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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部分

月皇三嫁-第14部分

小说: 月皇三嫁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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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烈元皇淡淡一笑,宰相宿淮卿会意,离开自己席位,双手小心接过,随后走近皇座,交予烈元皇。
  烈元皇眸光微扫,并未去验收,仅仅让身旁宫人收起,嘴角露出笑意,看向下首道:“德王请起!即日起,德王便是我曜日异姓皇族,享曜日亲王爵禄,特赐皇极令,爵位世袭罔替。”烈元皇亲自册封,字字如金,掷地有声,足见他的重视与优待。
  殿中众人闻语,齐声
  共祝:“恭喜吾皇,恭喜德王!”
  路光阴承恩谢道:“臣谢陛下隆恩!”
  烈元皇起身走下殿中,亲手扶起路光阴,并将皇极令赐予他,笑道:“如此,德王定要时常进宫,不可与朕等生疏了!”
  曜日皇极令仅赐予对曜日有功之人,除了两位摄政王,连宰相亦无。它是大臣直接入宫觐见的印信,任何人见令不得阻拦,持令者亦可直接上书谏言与天子,而不必经过他人之手。
  国土交接以毕,烈元皇身处殿中,九名宫人缓缓抬着祭祀灵坛从殿门进入。殿上众人见此情形纷纷起身,衣物摩擦的窸窸窣窣声响过,大殿上陷入一片庄严肃穆的静寂。
  烈元皇伫立殿中,容色转为威严,双眸凝光,扫向殿中众人,威仪凛凛,双手轻执点燃的告灵青香,三俯身,三垂首,随后将青香亲自插进纯金铸造的冥灵升神坛中,众臣在烈元皇俯身时亦随之,直至青香入坛。
  宫人双手捧着装满酒的九鼎杯,走近烈元皇,他双手接过,容色肃穆,中气浩然道:“死者长存,生者永铭!第一杯酒,朕在此敬为曜日丧生的众将士!。”言罢,高扬手臂,将手中佳酿遥遥泼向天际,晶莹的酒滴从高处洒落,殿中悄然无声,唯余酒滴落地的撞击声轻轻回荡。
  殿中浑然浩荡之声紧随而起:“死者长存,生者永铭!”声音经久不息,回荡在殿中四处。
  旁边侍候的宫人再次斟满酒杯,烈元皇眸光凝视缭绕直上的青烟,仰首一饮,杯中滴酒不剩。
  殿门大开,此时飘进一股微风,吹动了皇座前的帘幔,吹起了烈元皇鬓前的发丝,似来自天际的回音。
  酒再次满溢,烈元皇执杯遥指,沛然道:“曜日基业,百姓维砥!第二杯酒,朕!敬天下百姓!”
  话音落后,殿中众人随之共贺:“曜日基业,百姓维砥!”并同饮杯中祭酒。
  这样的情形已不是第一次,身处此情此景,众臣神色皆庄严肃然,殿中凝注着前所未有的浩浩声势。从曜日先皇时起,即立此规矩,庆功殿庆功宴,“不忘亡人,不负百姓”,这是皇帝的铭戒,亦是曜日众臣为臣的铁律。由此观之,曜日之强盛,绝非偶然之事或是上天眷顾。
  路光阴身在其中,心受触动,不由回想灵月旧情,虽有冰玉煌力挽狂澜,可惜灵月积弊太久亦太深,僵固难撼,想要改革又岂是那般容易之事。往日见过曜日烈军之强,眼前气势声威,君臣同心同德,他禁不住在心中叹了一口气,灵月简直不堪一击。 
  祭奠已毕,九名宫人将祭坛抬至殿门之外,放置在庆功殿外的白玉石高台之上,御膳房备好的祭
  食首先摆上祭台,清风遥送青烟,飘向云霄。
  肃穆过后,烈元皇登上皇座,宫殿之内清音缓缓奏起,御膳房内已准备好的宴飨这才鱼贯摆在众人桌上。
  烈元皇示意,宫人以特有的拖着长音的声调喊出:“起宴!”
  众大臣你来我往,交杯换盏,殿中渐渐变得融融和乐。
  宴至中途,一直静坐饮酒的宿淮卿,突然望向烈元皇,出声道:“陛下,臣听闻烈王此次在灵月颇有奇遇,见到一名奇人,名唤月奴,并将他带回了曜日,不知传言是否属实?”
  这一声询问极为刻意,任是谁都听得出来,殿中声音霎时一顿,片刻后才又响起,只不过比起刚才低了许多。众人言语间,视线亦丝毫不放松,在烈无苍、宿淮卿、烈元皇三人间来回游转 。
  烈元皇闻声颇为诧异,不由望向烈无苍,眸中带了些许对他的关心,询问道:“皇叔,此事可是当真?” 
  路光阴正与明王短叙,闻言神色不由一怔,忘了身畔的明王,身子微微挺直,全身紧绷,视线飞快转向烈无苍,紧抿地嘴角泄露了心底的一丝紧张。这些微的变化丝毫不落的进入明王眼中。
  明王年届五十,为人谨慎细致,处事稳而不噪,但在稳重又夹杂些微的变通,于公正时多了丝通情达理,为朝中众人所喜,这也是先皇会立他为摄政王之一的缘由。
  宿淮卿话音落后,唯见烈无苍面色如常,迎上他意味不明的眸光,淡淡一笑,嘴唇微动:“本王着实要感谢宿相,劳烦你挂念本王在灵月的一举一动。”
  随后转眸望向烈元皇,平静道:“回禀皇上,宿相所言确实属实。月奴并非奇人,只不过一平常灵月百姓。他性情暗投本王喜好,故才在其自愿下随本王来到皇城,臣私认为此是臣的私事,不必以此小事来烦扰圣上,影响皇上处理曜日国事。”
  烈元皇听烈无苍如此一说,更添好奇,毕竟事关他尊崇的皇叔,但凡有关烈无苍的事情,不分大小,他总极为挂心。
  宿淮卿年纪轻轻即位及宰相,定有其过人之处,早已将烈元皇的心思烂熟于心,泰然自若地收下烈无苍射过来的凌厉视线,含着微微的笑意道:“烈王道谢,宿某断然不敢受,身为曜日臣子,定要为皇上分忧,宿某所为只愿吾皇安心。”
  此时,难得惜字如金的明王烈无过竟然出声提议:“皇上,不妨将月奴带上殿来,能得皇弟之心,臣也不由生了一见之心。”
  烈元皇亦有一探之心,眉目含笑,口出圣谕:“既然诸卿家都有好奇,朕亦有兴趣,皇叔,月奴现在何处?”
  烈无苍微微一顿,垂下眼帘
  ,出声道:“在臣府内!”
  烈元皇接着对身旁宫人道:“ 去摄政王府,将月奴带上殿来!”
  众臣或好奇、或静观其变,面色不一。
  路光阴心头一动,暗暗烦躁。
  烈无苍不置可否。
  宿淮卿则是带着计议已成的淡笑。


☆、现身皇宫

    放眼四宇,天下一统指日可待,曜日庆功宴可谓君臣同喜。
  觥筹交错,歌翻新阙,众人喜悦真真切切,但朝中暗涌的潮流、明争暗斗并未因此而有所停歇,暗处蠢蠢欲动的人正等待良机的到来。
  时光流转,冰玉煌在危百尺安排的仆人看顾下,终于现身皇宫之内。
  此时,一名宫人行走在到达庆功殿的玉阶之上,身后冰玉煌不徐不疾提步跟随。
  踏在异国他乡的皇宫,触目所及,冰玉煌提步时万千心绪涌起,起伏波动,仿若天上不时飘过的流云,或许永远都找不到停歇的终点。 
  走到玉阶的尽头,冰玉煌眸光霎时顿住,眼前死人灵位赫然醒目,竟然是曜日为国捐躯的将士灵位!三柱青香无声燃着,缭绕的青烟中映着冰玉煌有些怔然的双眸,纠缠着万千心绪。她本以为自己已经心如止水,却不料终究自己无法欺骗自己。 
  宫人前行片刻,身后的脚步声忽然消失,猛然立住身子回头,见冰玉煌静静伫立祭坛前,急忙翻回去,着急低声催促:“快走!皇上正在殿中等着召见你!”
  冰玉煌回神,随即绕过祭坛,走近宫人,淡淡出声:“前面带路吧!”虽是平常的一句话,但语中却带了隐隐的迫人气势。
  宫人闻声心中顿怒,一个卑微的灵月小奴居然敢命令他,猛得抬头,已经滑到舌尖的嘲讽却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冰玉煌单薄的身子静静伫立殿前,朝日之下,散发着一股凛然威仪之气。宫人只一眼顿时气弱,随即扭头沉默向前走去。心中却暗暗嘀咕,活见鬼了,刚刚还以为看到了当今圣上,虚惊一场,一个小小的奴才身上怎么会有如此压迫气势?
  二人片刻到了庆功殿门前,宫人出声制止了冰玉煌:“先在此等候,等吾皇召见!”随即轻步绕道殿侧走至龙阶旁侧,轻声唤道:“总管!总管!”
  宫人总管章如海侧眸看了一眼,以眼神示意伺候烈元皇的宫人:“小心伺候!”
  章如海移步走下皇座,此人迎上他询问的目光,毕恭毕敬出声道:“干爹,月奴现在在殿前等候!”
  “嗯!”章如海看了他一眼,轻应出声,“你就在此候着吧。”
  殿中众人一个个精明,此时看到章如海动静,心中已开始猜测。
  宿淮卿见此情形,即端起酒杯,笑吟吟看向身边烈无苍,道:“宿某才浅,仅以此杯酒略表寸心,烈王为曜日鞠躬尽瘁,宿某为此敬烈王一杯!”
  烈无苍淡淡一笑,不置可否,起杯道:“宿相何须自谦,请!”
  宿淮卿好整以暇,摩挲着手中空空的酒杯,再
  次斟满,笑道:“宿某对月奴翘相盼望已久,此次能一睹月奴真面,全赖烈王功德,为此私愿满足,宿某再敬烈王一杯!烈王自便,宿某先干为敬!”言罢,酒一滴不露,尽数饮入。
  烈无苍面色未改,眸中了然闪过,不着一语,仅仅举杯示意。然而心头却是莫名一动。
  章如海接着为烈元皇斟酒的时机,恭敬禀报:“皇上,月奴已到,现正在殿外等候召见。”
  烈元皇轻“哦”一声,脸上浮出淡淡的笑意道:“召此人进殿!”
  章如海将酒壶交到身旁的宫人手中,随即起身立在龙阶前,挺直身子,气纳丹田,右手拂尘一扬搭在左臂上,拉长了嗓音高声喊道:“宣月奴进殿!”
  此音一落,喧闹的庆功殿突然鸦雀无声,众臣不约而同将目光投向了殿门口。
  宿淮卿见此,嘴角微勾,似笑似讽,对闭目养神的烈无苍叹息道:“月奴魅力果然不凡,我曜日的众臣居然如此迫切,烈王真该早日归朝!也不至于让他们心急至此啊!”
  宿淮卿亦不待烈无苍做出回应,若有所思抬眸望向路光阴,虽然他极力掩饰,可那眸中隐隐现出的激动,以及担忧却未逃过宿淮卿明察秋毫的心思。宿淮卿眸光微闪,心内却有了计较。
  梁王看朝臣如此,眸中顿生厌恶,嘴角向两侧撇去,轻蔑笑道:“看看我们的好大臣,一个灵月亡国的奴才居然引起了这番动静,真正丢我曜日的脸面!”
  玉王轻笑一声道:“若朝中大臣皆有四哥的拳拳之心,那真是我曜日的服气了!” 
  祥王眉头微皱,淡淡道:“四弟,今日六弟凯旋,天下同乐,大臣们对灵月之人有好奇之心再正常不过,谈不上损坏我曜日颜面,况且曜日又岂是如此肤浅鄙薄,曜日一统天下,必然得有尽囊天下的胸怀。”
  梁王听罢挠挠脑袋,亦深觉三哥哥祥王所言在理,即转怒为喜道:“还是三哥见识高明。难怪父皇在世时总赞赏三哥,小弟这辈子要是能有三哥一小半的本事,也能为我曜日大业多出几分心意。”
  祥王斟满三人桌前酒杯,笑道:“这么多年,四弟的性子一点儿没变,我们兄弟同心,只要是为了曜日,多与少又有何区别!四弟不必挂怀此等小事,饮酒吧!”
  庆功殿殿门隔开了殿内殿外两个世界,唯一相似的则是相似的沉寂。
  宣旨声飘向殿外,众人举目以待。一袭翩然绝尘身影顿现殿前。
  此时明日高悬,亮泽的光芒洒下,冰玉煌一身湖水色锦袍随着步伐的移动,一起一伏,仿佛荡漾的水波,泛着若隐若现的光泽。
  梁王端在嘴边的酒竟忘了喝,自望到
  冰玉煌走进殿中的那一霎那姿势始终未曾变过,直到冰玉煌孑然卓立在龙阶前。眸中隐隐射出一股奇异的耀人光芒。
  祥王心中的惊异决然不会小于在场的任何人,他乍见冰玉煌后倏忽间即陷入沉思,这已经足以说明心内的不可思议。
  玉王的眸光看到他身影之时,立刻转移到了冰玉煌面上的半截面具之上,闪动的眸光述说着无言的赞叹!“月奴”二字怎能用在此人身上,若然如此,那么他这个玉王岂不是更无地自容?
  路光阴定定凝视着冰玉煌,卓然伫立,熟悉的身影,熟悉的姿态,沛然浑厚温润的气息虽已变却,但身上的卓然王者之气却丝毫不曾变过,这是他的玉煌啊,他心心念念的玉煌,他一直爱着的冰玉煌!
  烈无苍始终未曾看走近殿中的冰玉煌一眼,径自垂眸品味曜日佳酿。
  冰玉煌立于殿前,抬眸直直望向龙座上的烈元皇,恰好烈元皇的目光亦射向她,两人静静对视,久闻其名而第一次相见的两国帝王,只是此时一个高高为王,一个沦落为奴。
  殿中陷入了诡异的静寂。众人的视线诧异而又略带看好戏的心情,盯着不行觐见之礼的冰玉煌,而更让他们不解的是圣上似乎并未责怪之意。
  宿淮卿颇为玩味的审视着冰玉煌,眸中闪烁的亮光隐藏着起伏不定的心思。
  路光阴喜悦的心在冰玉煌不卑不亢的对视中渐渐平静下来,心中担忧倏忽升起,心念未已,身子已不由自出来到了殿中,打破了殿中的沉寂,对冰玉煌低声斥道:“大胆月奴,见到皇上,还不快行礼!”声音虽低,却足以让殿内曜日众人听得分明。
  话音一落,路光阴跟着就单膝跪地,垂首请罪:“吾皇恕罪,月奴无知小民,竟敢对皇上无礼,还请皇上将其交与臣发落。”
  冰玉煌一眼都未看路光阴,不待列元皇出声,右手一撩下摆,眨眼间,“咚”的一声,双膝跪地,身子缓缓伏在地上,双臂前神,头枕在前臂上道:“月奴参见皇上!”
  这一拜代表着灵月的真正臣服,这一拜更是冰玉煌一身骄傲与尊贵最后的挽歌。从此以后,他只是月奴!
  路光阴跪地声音,猛然抬头,看着冰玉煌的一举一动,一张脸突然变得煞白,眸中满满凝着无言述说的哀伤和痛苦。
  宿淮卿嘴角微勾,静静看着殿中这一幕,琢磨着二人之间的关系。
  烈无苍在听到声音时,不觉望向冰玉煌。
  冰玉煌如此动作九次,才挺直前身,再次凝望烈元皇。殿中人皆不解其意,纷纷等着事态发展。
  烈元皇并无治罪的意思,笑道:“德王,快快
  起身,朕又不是暴君,怎会无缘无故就治人之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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