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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部分

月皇三嫁-第22部分

小说: 月皇三嫁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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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荣王府的马车此时已经被拉到在宰相府外,荣王絮絮叨叨半晌, 冰玉煌保持沉默,任由他宣泄,最后他才恋恋不舍地上了马车,头从窗子伸在外面,手中挥着另一块手帕,喊道:“美人,你别忘了我啊!”
  冰玉煌很久没有如此开怀过了,淡笑着望着荣王府的马车消失的夜色深处。
  烈王府的马车缓缓靠近,焦躁不耐的黑棕色骏马不时交换着马蹄,马车中传出一声令冰玉煌始料未及的声音:“上车!”
  居然是烈无苍!
  冰玉煌沉默地上了马车,坐在曾坐过的位置上。
  车内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随着马车微微的摇晃,冰玉煌不觉睡意浓浓,轻轻倚着窗栏进入了梦乡。
  寂寞无声的黑暗中,稍微的一些响动极易听清,马车内突然响起了低低的呼呼声,烈无苍自然听得出来有人睡着了,随即低声对车夫吩咐道:“慢些!”
  夏日虽热,但入了夜,还是有些微凉气,烈无苍点燃火折子,解□上的披风,轻轻覆在冰玉煌身上。
  马车缓缓漫行在静静的东市,白日的喧哗让位给静夜的宁静,马蹄声声,凉风习习。
  浅眠的冰玉煌猛然从梦中惊醒,睁眼的瞬间看到了烈无苍凝视的目光,一下子清醒过来,垂眸一看,身上覆着烈无苍的披风,随即取下递给他:“多谢!”
  烈无苍凝视着他雌雄莫辩的面容,道:“看来,你和荣王相处甚是愉快!”
  冰玉煌透过车内昏黄的烛光,道:“曜日纷扰,灵月故国,唯一与这些没有关系的荣王,确实让人心生亲近之感。”
  烈无苍挑眉道:“你就这么肯定他不涉足诸事?”
  冰玉煌抬眸,淡笑中含着讽刺:“烈王何必以己度人,认为天下所有人都野心勃勃!”
  烈
  无苍道:“与荣王往来,随你,但我不希望你因此坏了大事!”随即翻来覆去摩挲着手中的面具。
  冰玉煌这才发现脸上的面具不见了,伸手一摸面颊,拧眉,自己居然一直用真容对着烈无苍:“烈无苍,将面具还我!”
  烈无苍盯着他的眸光道:“我喜欢看你的真容,但不代表喜欢让其他的人亦看到。”
  冰玉煌淡笑道:“脸长在我身上,烈无苍你确定自己能够管得着?”
  烈无苍将面具递给冰玉煌,眸中含着算计的笑容道:“你真的以为冰氏一族已经被本王杀尽了?”
  冰玉煌接面具的手一顿,猛得看向烈无苍:“他们人在何处?”
  烈无苍笑道:“你觉得本王现在会告诉你!”
  冰玉煌倏然冷静下来,把面具戴在脸上,这才道:“当日,我亲眼所见尸骸,夜夜入梦,烈王何必如此费尽心思来骗我!这对你我之合作没有任何好处。”
  烈无苍沉默不语。
  冰玉煌又道:“我要见他们一面!”
  烈无苍等的就是这句话:“一来一往,费时太久,不可能!我今日所言,相信也好,不信也罢,那是你的事情。至于那些人,本王可以选择杀,也可以留着他们的命。”
  冰玉煌不明知烈无苍所言极有可能是假,可心底总不愿放过一丝丝可能,冷眸望向烈无苍道:“说出你的条件!”
  烈无苍笑了一笑,淡淡说道:“你送予宿淮卿的信息,本王在此之前很有兴趣,但是现在,它们一文不值。本王不知明日早朝前,你还有什么东西可以拿来交换。”
  冰玉煌闻言垂下双眸,思绪翻转,缓缓说道:“烈王只需答应我,留他们性命,并让我见他们一面,我自会给你相当的代价。”
  烈无苍眉峰一挑,笑道:“计划实现之时,即是见面之期。”
  “烈无苍,灵月百姓和官吏,你不得再造杀戮,这是我配合你计划的条件!”冰玉煌抬眸冷然道。 
  烈无苍正色:“本万言而有信,绝不虚言!”
  邀月楼与烈无苍所居之处在一起,回府后,冰玉煌径自下车,将烈无苍抛之脑后,直向丹碧苑走去。
  烈无苍看着匆匆而去的背影,算计的眸光不觉散去,抬眸望向已到半空的皓月,幽幽叹了口气。
  叶依擎一直等不到冰玉煌回来的消息,碧艳等不到不愿休息,而且不可能安心,随即两人在丹碧苑相伴,一边等待,一边磨些药粉。
  “哐当”一声,在静夜中清晰震耳,叶依擎和碧艳同时望向门口,只见等待了良久的冰玉煌站在门口。出声道:“叶兄,给我拿一些止血之药!”
  碧艳喜不自胜,高兴道:“公子,你总算回来了!那个不男不女的人还有宰相有没有为难你?你用晚膳了吗,我给你在小厨房留了些?”
  冰玉煌稳了稳烦乱的心神,温和道:“让你们挂心了,我无事。晚膳亦用过了。”她说了谎,可是从中午现在,她确是没有感到一丝饥饿,只觉深思不宁。
  叶依擎道:“回来就好了,你怎么自己到丹碧苑来,派个小厮来就可以了!”
  “我恰好找你有事;顺便看看你们是否安然。”
  “什么事?”
  冰玉煌露出尴尬的一笑道:“方才下车时,看不清路,太过大意磕破了腿,叶医师请给我些止血之药,我回去敷上!”
  碧艳急忙担心道:“严不严重,公子,我给你敷药吧!”
  冰玉煌笑着摇摇头:“我自己能处理好,夜色深了,你和叶医师也早些休息吧!”
  叶依擎不疑有它,看冰玉煌不太自然的笑容,只当是她不好意思自己这么大个人居然还会摔倒,不再多说,取了些平常有效的止血药粉包好交给她。
  冰玉煌回到住处摩挲着点燃房内的蜡烛,将烛灯端起放置在梳妆台边,邀月楼本为王妃准备,因此最初便有梳妆台。冰玉煌入住时,家具物什没有过多改动,只是装饰风格一变,不再像女子闺房。
  冰玉煌取出一直珍藏的匕首放在梳妆台旁,月前匕首没有顺利的取走她的性命,这一次它定会完满的完成它应有的使命。
  


☆、藏宝地图

  沉睡的皇城,沉寂的夜色,烈王府中烛火尽灭,除了邀月楼透出一息暗弱的明亮,为房内之人带来从未料到的希望。
  梳妆台上出鞘的匕首,闪着清冷的银光,冰玉煌凝眸看着它,轻拈玉扣,锦袍从身上慢慢滑落。
  昏黄的宫灯,微微闪烁,以至于房中忽明忽暗,透明的烛泪在彩绘吉祥纹灯罩下,悄然流淌,于无声中述说逝去的时光。
  寒蝉凄凄,虫鸣声声,夏夜的烈王府,寂静平和。繁星点缀的夜空,盈润而祥和。夜风拂过树枝,吹动叶声簌簌,飘移的薄云时而遮住闪烁的星星,时而让它们豁然显露出焕发璀璨星芒的身姿。
  渐渐虫声渐弱,风声渐消,群星寂灭,远处的天际泛着淡兰色,露珠儿沾满过夜的绿叶琼芳,观之心旷神怡。
  宁静的黎明,忽然听到一声声轻重不一的脚步声,明显是在去往烈无苍住处的路径上。
  烈无苍就快要起身,伺候的小厮已准备好了洗漱用具在门口等候,小厮听到除了他外的声音,微微抬头向声源处望去。
  这一望,小厮募得惊骇出声,手中的用具哐当一声,全部掉在了地上。
  只见冰玉煌脸色惨白,步伐凌乱,锦袍上沾着溅落的血迹,手中拿着血淋淋的一块皮肉,踉踉跄跄向着烈无苍房间走去。
  屋内烈无苍听到了响动,道:“进来吧!” 
  小厮神色骇然,惊慌无措地得看着浑身散发着冷色的冰玉煌一步步走近,早已忘了自己要做的事。 
  冰玉煌缓缓跨上台阶,错过怔愣的小厮身边,用空着的那只仍带血的手毫无犹豫的推开房门,门边立马沾上了血迹。
  烈无苍仅着里衣,在内室斥道:“今日为何晚了,动作还不快些替本王更衣!”
  定在房间中央的冰玉煌听到声音,转而向内室走去。
  片刻后,小厮才从震惊中醒过神来,恰好听到烈王沉怒的嗓音,看洒了一地的用具,身子不由一抖,颤巍巍从门边进去。
  耳边响起掀动隔帘的声音,烈无苍起身背对锦帘而战:“更衣!”
  冰玉煌未戴面具的脸色越发发白,冷汗浸湿了额头,缓缓道:“我带了你要的东西!”
  烈无苍猛然回头,眸内写满了诧异,看着冰玉煌苍白虚弱却强撑的神色,出乎意料道:“什么?”
  冰玉煌吃力的抬起右手,将手中的皮肉放在他眼前,强聚眸光,望着烈无苍:“冰氏皇族的宝藏。”
  烈无苍垂眸,看着血迹斑斑的手掌中薄薄的皮肉,心神一动,轻声道:“从哪儿来的?”
  冰玉煌想要咧咧嘴角,却失了勾出笑容的力气,
  “重要的是它是真的!”
  言罢,冰玉煌不见烈无苍接过,随即用另一只手拉过烈无苍的手,放在他手心,转身离去。
  皮肉上隐隐似乎还有热气,烈无苍只觉手心发热,凝眸看着冰玉煌缓慢移动的脚步,惊见他左臂上端突然现出血迹,竟有越来越烈之势,走向门边的背影突然一晃,身子软软毫无支撑之力,向地上轰然倒去。
  烈无苍看到,身子已先于思考反应奔了过去,恰好接住了昏迷倒向地上的冰玉煌。眸中闪着淡淡的忧色,沉声对呆愣的小厮吼道:“去叫叶依擎!快点儿!”
  将冰玉煌小心放在内室的床上,烈无苍立马抽出房内放置的用来装饰的匕首,刺啦一声割裂锦袍衣袖,眼前所见触目惊心。
  包扎了几层的白色棉布已经被沁出的鲜血渗透,烈无苍眸光一怔,双唇不由紧抿,眨眼间,拉开床中暗格,取出其中一个小小的陶瓶,将准备替换新制的里衣,刺溜几声撕成一掌宽的布条,摆在床边。
  屏气凝神,用匕首小心翼翼割开染血的布条,直到最后一层裂开,布条包裹的血肉模糊的真相暴露在烈无苍眼中,血迹顺着白皙的手臂流在了床上。
  烈无苍神色复杂,拔掉陶瓶口的塞子,急急将药粉洒在创口上,流出的血这才被指住。随后将撕开的布条绕过手臂轻轻包扎上。
  血虽止住了,可冰玉煌脸上的冷汗却还是不停的往外沁,苍白的面容越发发白,连唇上都失了血色,这种情形,明显是失血过多,烈无苍将床边的锦被展开,盖在了他身上。
  片刻后,叶依擎匆匆额步履迈进烈无苍房内,神色间的震惊难以置信令他皱紧了眉头,急急奔向床头,查看冰玉煌的病情。
  烈无苍乘着他诊断,缓缓说道:“我已经为他止了血,是否还有其他问题,还须你诊断过后才知!”
  叶依擎边看冰玉煌的症状,边不解问:“她到底做了什么,昨夜见她还好好的,这么一夜的功夫,居然就成了这样?”
  烈无苍沉默不语,走到门口,拣起无意间扔在地上茶盏口大小的皮肉,放在叶依擎面前。
  叶依擎担忧未除,又添疑惑:“这是什么东西?”
  烈无苍若有所思道:“他从自己手臂上取下来的。”
  叶依擎双目顿时圆睁,猛得抢过他手中的皮肉,不可置信的一摸,随即想起昨夜冰玉煌找他时的情形,将一切串联起来,瞬间明白了事情始末。
  回眸看看她现在的样子,叶依擎不由低声叹道:“你怎么对自己下得去手!”
  他人刀割,足以让人痛彻心扉,如今自己用刀剥皮剜肉,你当真如此不爱惜
  自己吗?
  烈无苍注意到叶依擎回思的神色,问道:“师弟,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叶依擎为冰玉煌把过脉后,才回道:“昨夜她来找我,说谎向我要了些止血药。我不以为意,给了些普通的药粉,若早知如此,我”随即想到冰玉煌的性子,叹道:“早知如此,你要这样做,我亲手助你,也不至于是现在这番情形!”
  烈无苍一时沉默,回想起昨夜马车上的情形,冰玉煌信然允诺,势在必得,他根本未曾料到会是这样的交代,更想不到冰氏一族居然会有如此后手准备,而这是路光阴都不曾知道的秘密。
  此时天光大亮,小厮撞着胆子提醒:“王爷,早朝时间已到了,奴才伺候王爷梳洗吧!”
  烈无苍这才想起,望了眼即使昏迷亦不安然的冰玉煌,敛神道:“嗯!”
  叶依擎眉头微蹙,看着正在洗漱的烈无苍道:“师兄,他是失血过多引起的昏迷,你亦了解。方才诊视,还有些低热,却是长期郁结所致。那次他刀伤虽然痊愈,可在此前一段时间他必然忧伤郁结,已经撑至极点,平日虽看来安然无事,但一病倒,却是百病齐发,难以收拾!”
  “师弟,这在你不是难题!”
  叶依擎叹口气道:“我的药治标不治本,心病还须心药医,师兄,得找一处地方,让他能静心修养。”
  烈无苍半晌无语,默默让小厮伺候,临上朝时对叶依擎道:“先用药,休养过后再提!”
  此时的皇宫中,已然开始早朝,众臣继续讨论有关灵月后续的处置之事。只不过在龙座之下的摄政王座上,今日有一人迟迟未到。
  宿淮卿和明王诧心中诧异,面上却不动神色,祥王、梁王、玉王和朝上的大臣自然也注意到了,烈王并未曾告假,而且但凡早朝从未来迟过,今日的情形不得不让众人猜疑。
  烈元皇随即命章如海速速派人探视烈无苍,是否身体欠安。
  出去的人不到片刻,烈无苍即出现在大殿,只不过面色略微凝重。
  烈元皇见是他,心中的担忧散去,但还是不放心询问:“皇叔,可是身体有恙?”
  烈无苍走到摄政王座坐下,抬眸回道:“劳皇上挂心,臣无恙,只不过是为了找到解决灵月之事的最好办法,故而今日才会来迟,还望陛下恕臣之罪!”
  “哦?皇叔身体无恙,侄儿就放心了,至于迟到之事,皇叔是为曜日国事操劳,岂有怪罪之理。”烈元皇微蹙的眉头渐渐松开,带了淡淡的的笑意。
  宿淮卿随即出声附和道:“陛下圣明,烈王心念天下,悬心国事,其辛劳可想而之,偶有倏忽,确
  实不应怪罪。方才烈王言已有办法,不知是何良策?”
  烈无苍淡淡一笑道:“若有良策,也该是宿相先言才对。月奴昨日得宿相盛情相邀,据其所说,与宿相相谈甚欢,而且他告诉本王,宿相已然得到应对灵月的良策。本王惭愧,直到今日天明,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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