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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部分

月皇三嫁-第7部分

小说: 月皇三嫁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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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日夜间,天色澄明,皓月当空,银河闪烁,几许薄云柔柔飘散。皎洁的月光下,寂静的皇城泛着银白色的光泽,俯瞰东城,烛光点点,入夜的官员们还未歇息。 
  沉寂的夜色,东城的一座府邸内的书房内,突然响起 “布谷”、“布谷”的声音,仿若布谷鸟的啼鸣,书房内谈论的声音戛然而止,主位之上的人微微拧动书桌暗处的按钮,“咯吱咯吱”声音响过,一人从书架后面走近书房,屋中几人丝毫不露诧异之色,如此情形已经不是第一次。
  走出的人头罩黑纱,在朦胧的烛光下,面容看不真切,发出沙哑、低沉、浑浊的声音:“烈王军队已经行至赫城。”
  蜡烛忽的爆出一个烛花,主位上的人在暗处,只看得晦暗不明的身影。旁坐参与谋划之人眸光轻转,粗粗一算道:“若无耽搁,还有四日就可到皇城。”
  沙哑的难听的声音再次响起:“ 只是此次烈王是乘坐马车而回。大军驻扎后,赫城城守开宴为烈王接风洗尘。见烈王身边紧跟一带蓝纹面具之人,状极亲密。”
  旁坐另一人眉峰高挑,极为诧异,声音中透着不可置信:“哦?你可探听到此人身份?”
  “是陛下亲封灵月德王的兄长,据军中所传此人容貌俊秀。烈王在斩杀了冰玉所有皇族之人后,仅留此人,贬为月奴,留在自己身边。”
  屋中众人闻言顿时面露喜色,不约而同望向上位,主位之人虽然讶异,却还是谨慎命令道:“继续探查。” 
  “奴才遵命!”言罢,汇报之人又从来处离去。
  


☆、初入赫城

  柴仁一帮人此时在马车旁战战兢兢,额上冷汗不觉渗出,眉眼相视,都传达着一个意思,这扰了烈王雅兴,可如何是好,本来还想乘此时机,巴结巴结烈王。
  烈无苍在车上面似有怒色,缓缓掩好冰玉煌的衣服,对车外站立的几人沉声道:“前面带路!”
  柴仁闻言,赶紧道:“小臣遵命!”随即催促身边人道:“快,快,去前面开路!”
  片刻后,马车穿过赫城城门,在城守带领下,往城守府行去。
  感觉马车有动起来,烈无苍放开了冰玉煌,随后含笑靠在背垫之上,手中拿着冰玉煌簪发用的玉簪,细细摩挲。
  冰玉煌“哗”的一下坐起身来,想起刚刚他拉扯自己衣物,还有面上此时依然残留的触感,双眸低垂,似气似怒,满面红霞慢慢褪去,拿过身旁随意丢弃的腰带,拉好凌乱的衣裳,边系边出声道:“烈无苍,你下次动作前,最好提前提醒我。”
  烈无苍看他手忙脚乱的样子,霎时纵声长笑,道:“本王也着实不知什么时候需要如此,只能随用随来了,你没有选择,或者你大可当自己是女子,这场戏总得演得逼真一些,若不然,本王的承诺可就无法兑现了。”
  冰玉煌系腰带的手倏然一顿,眸光微闪。
  烈无苍静静笑看冰玉煌动静,接着出声道:“你最好别系了,省得本王过会儿还得解开。”
  “那就劳烦你再解一次了!”话落,冰玉煌起身,眸光射向烈无苍,取过他手中的发簪,轻轻一绾,一个男子发髻即成。
  烈无苍轻轻一笑,取出那日的面具,递给冰玉煌道:“带上吧,这可是烈王特意送给他男宠的礼物。”
  冰玉煌闻声接到手中,随即覆在面上,坐在里烈无苍不远的地方。
  未用多久时辰,已经到了城守府,马车停下时,冰玉煌才将身子移近烈无苍,放软身子,靠在他肩上,烈无苍竟还嫌不够,抄手一带,将他搂在胸前,笑语:“这样,才有烈王盛宠你的样子。”
  随后马车上的护卫挑起车帘,烈无苍和冰玉煌起身,烈无苍下车后,竟然亲自回身,一脸笑意,满面柔情地扶着冰玉煌走下马车。
  四周恭迎的一干人恨不得多生几个眼睛,他们没看错吧?烈王脸上的神情不是假的,冰玉煌这个男人也不是假的,烈王如此亲力亲为,居然为一个男人屈尊降贵,这当真是曜日奇闻了。
  烈无苍搀着冰玉煌柔声对他,轻声道:“小心脚下!”
  冰玉煌身子不由一抖,斜觑烈无苍一眼,凑近烈无苍耳旁低语:“烈王,你为了达到目的真是不择手段!”
  烈无苍闻言
  ,笑意自眸中闪过,搂过他的腰,贴在自己身边,道:“能够达成目的的手段皆是好手段。”
  众人看两人紧紧相依,柔情密语,不约而同都垂着头,直到烈无苍走近发话:“辛苦诸位在此等候本王了!”
  柴仁急忙笑脸说道:“王爷说哪里话,能为王爷接风洗尘是小臣的荣幸,王爷,请随小臣来!”
  烈无苍随即看向冰玉煌,笑道:“月奴,本王带你去见识一下柴城守的花园,在赫城他的庭院可是相当有名。”
  柴仁听到烈王赞赏,心中得意,嘴上却谦虚道:“承蒙王爷喜欢,是小臣花园的荣幸!”语罢,望向罩着面具的冰玉煌,询问:“不知王爷身边这位公子如何称呼?”
  烈无苍看着冰玉煌但笑不语,柴仁一副小心翼翼的神色,冰玉煌本想等烈无苍说出他给自己的身份,双眸微转,却不见他有任何开口的迹象,最后轻启双唇:“公子不敢当,大人唤小人月奴即可。”声音清清淡淡,话虽谦恭,语气中却隐隐透着一丝贵不可言的贵气。
  “这,”柴仁一愣,心中暗暗揣摩,王爷称他月奴,看这番情景,是王爷的爱称,他若也照着称呼,岂不是亵渎,月奴,一“奴”字极为鄙薄,心思转过,柴仁笑道:“公子若不嫌弃,柴某就称您月公子吧!”
  话音落后,余光扫向烈无苍,见他眼中笑意更甚,颇有赞赏之意,柴仁的一颗心顿时大安,看来赌对了。 
  冰玉煌不置可否,随着烈无苍的脚步往柴府内走去。
  后来下车的叶依擎,见到师兄和冰玉煌两人的情状,顿时眉头拧成了结,师兄到底要干什么。与他们同行的碧艳见自己钦慕的月皇竟然与烈无苍那么亲近,顿时惊得呆在了车边,撇开其他不说,难道月皇一直不纳后宫的原因是他喜欢男子 ?
  叶依擎看碧艳震惊的模样,用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叫道:“张姑娘,张姑娘,你怎么了?”
  张碧艳这才回神,满脸哀戚,沮丧至极,不可置信地看着叶依擎,问道:“叶医师,你说这世间真有断袖之人吗?”
  叶依擎霎时一愣,虽觉尴尬,却还是回道:“我还未见过,只是书中既有此说,世间定是有的,只是姑娘你为何突然这么问?”
  张碧艳犹豫片刻,为了解开心中的结,鼓足勇气道:“你刚刚也看到了吧?”
  叶依擎未作深思,疑惑问:“看到什么?”
  “就是烈王和”张碧艳吞吞吐吐。
  叶依擎这下算是知道她指什么了,眼中盛满疑惑,拧眉道:“这,我也不清楚。我随后再与你说吧。”
  张碧艳心中因此事耿耿于怀
  ,面色上不由有了忧愁。
  看众人已经向府内走,旁边等候的柴府下人对他们提醒道:“叶医师,请随小人进府吧。”
  叶依擎心慈人善,看碧艳忧心,不由开解道:“我们先进府再说吧。也许是你我二人眼花,看错了。”
  张碧艳此时身份是奴婢,对叶依擎的话,只能尊崇,暂时压下重重疑虑。
  柴仁虽已经吩咐下人准备好了房间,但又摸不准该如何安排烈无苍和冰玉煌,不由走近烈无苍出声请求问道:“王爷,小臣已准备了房间,只是不知月公子与您同住一间,还是分开安置?”
  烈无苍脚步一停,随后笑着望向冰玉煌道:“月奴,本王听你的意思,你想如何?”
  冰玉煌丝毫没有犹豫,对着柴仁道:“就准备两间吧,王爷一路上行车劳累,该好好休息。”他们一路行军,马车虽舒适,人却也极为疲累。再者冰玉煌心中亦有其他打算,故而如此说。
  殊不知此话大有歧义,柴仁一闻,联想今日车内情形,他早已妻妾成群,自然明白是怎么回事,眼中顿时暧昧闪过,同时暗记,再得吩咐厨房多做些补身子的膳食。
  烈无苍瞥见城守那丝急逝而过的暧昧,愈发火上添油,露出受宠若惊的神色对冰玉煌道:“月奴,你还是头一次这么关心本王,本王真高兴。”随即喜悦万分,对柴仁吩咐:“就按他说的办。另外做些补身子的膳食,本王的月奴受过伤,身子弱,乘这几日好好养养。”
  这一下,两人的关系更是不言而喻,烈王居然如此宠幸这个男子,柴府所有的人都知道了该怎么伺候冰玉煌这位大人。只要伺候好了他,就不愁烈王不高兴了。
  柴仁亲自将烈无苍送到房间,冰玉煌的房间就在旁边,叶依擎和药童的房间在隔壁院落,碧艳因为要就近伺候冰玉煌,就近安置在侧厢房。
  几人各自回了房间,下人们就送了沐浴用具进来,冰玉煌推辞了要伺候他的下人随后对碧艳道:“碧艳,你到门口守着,不许任何人进来。”
  碧艳眼中闪过挣扎,站着未动,犹豫片刻,大着胆子看向冰玉煌请求道:“公子,还是让我伺候你吧。”
  冰玉煌闻言平静地出声:“不必,我不习惯人伺候。”
  这种理由,碧艳怎会相信,曾经的月皇这种小事怎么可能无人伺候?可事实确实如此,冰玉煌身份怕被人发现,小时是她母妃的贴身嬷嬷伺候,后来年龄渐长,便以自己不喜沐浴时有人,因此任何人都不得靠近。
  碧艳心中诸多疑问,嘴唇嗫嚅想要问,可见冰玉煌神色坚决毫无转圜余地,最终低低“嗯”了一声,像
  那次在帐篷中一样,将门关好,守在了门口。
  冰玉煌站在屏风后,匆匆褪下衣服,慢慢全身沁入水中,任由清水泛起涟漪,滑过每一寸肌肤,垂眸看着水中自己的倒影,思绪翻转,若是自己上次和冰玉皇族一同死去,是不是就不用再面对眼前的纷纷扰扰?可灵月百姓,身边的碧艳,他们都是无辜之人,烈无苍特地让碧艳伺候自己,即是提醒和威胁。至于路光阴,这个假的皇族,曜日整个王朝都会将他当做真正的降城月皇,荣华富贵相待,博得宽大仁厚之名,而又不必忧心有人策动他行反叛之事。
  烈无苍啊烈无苍,你之算计如此深远。是赞叹是感慨,冰玉煌猛的将面容沁入水中,似乎想要洗净心中烦扰,你既有心一统天下,我便助你这一遭,希望你之曜日不负万民众望,真能天下共贺,开太平盛世。灵月千古罪人,与仇谋事,我甘愿背此骂名。
  


☆、番外 太子冰玉煌

  这一年,身为太子的冰玉煌十三岁,沧陵忻为太子太傅。
  沧陵忻对着站在下首的冰玉煌问道:“太子殿下,昨日臣留予你思考的问题可有得出答案? ”
  冰玉煌微微思索,理了理思路,双眸澄净,迎着沧陵忻审视的目光道:“远古之时,天下是众民之天下,帝王更替,异姓禅让,贤能者居之,统治天下众民,万民信服;自夏姜拥有王朝,帝王之位开始为一家一姓之位,天下为一家一姓之天下。后来陆续建立的王朝皆只有天下二三百年,即为异姓取代,分分合合,战火兵燹,自龙图皇朝衰微,天下分裂为五部分,我冰玉皇族在北据有灵月;祀矶一族东据的卢;夏侯在南据有百群;中部烈氏一族据有曜日;西部瓦越为南宫一族国土。”
  沧陵忻眸中赞赏闪过,随后接着问道:“那当今天下局势,太子有何看法?”
  冰玉煌眉心微蹙,片刻后道:“天下五分的局势已经持续了将近二百多年,初时各自相安无事,那时各朝初建,战祸连绵,民生凋敝,因此势均力敌,彼此制衡。但经过这些年的发展,各朝实力却是天差地别。曜日国力为五国之首,瓦越最弱,的卢与百群不相上下,次于曜日,灵月本在五国中仅次于曜日,可是现今实则已弱于的卢和百群。制衡失去,总会有人蠢蠢欲动,想要一统天下,战乱恐怕又要再起。”
  沧陵忻不停发问:“若真到乱世,倘若一日太子为君,当如何做为?”
  冰玉煌犹豫半晌,说出自己想法:“师傅,若真有那一日,而我朝国力强盛,百姓齐心,君圣,文武臣良,逐鹿天下未尝不可。若届时国祚衰微,百姓离心,佞臣当道,征战天下,不过为一己一族之私,只能多增屠戮,我为君,情愿拱手天下,大开城门,让国境之内太平。为君者,若为百姓着想,圣明贤能,那么无论何姓为君,并无区别。”
  沧陵忻闻此,神色微动,不禁幽幽叹了口气。
  冰玉煌不知自己所言是否妥当,不由疑惑问道:“老师,我的做法不对吗?您不是教导我为君者,当以百姓为首?”
  沧陵忻看着自己从小教导至今的冰玉煌,若是太平盛世,必是贤德仁君,万民之福,可如今的灵月,皇上骄奢淫逸,小人当道,好好的江山日渐衰微,等太子登基之时,再行改革,只怕积重难返,天下形势也不允许。
  冰玉煌难得见老师走神,又唤了声:“老师!” 
  沧陵忻思绪回转,看着他道:“太子所言,没有差错。只是你可曾想过,你投降之后,岂不是将自己性命交在敌方手中?若是他们要取你性命,才同意放过百姓,你当如
  何?”
  冰玉煌竟没有丝毫犹豫:“老师,我心依旧。若是我一命,能换得百姓的性命和族人的性命,我心甘情愿。”
  “回禀皇上,沧太傅今日又吐血了,御医让小人来告知皇上,太傅情况不妙!”
  冰玉煌手中奏折霎时掉落在书桌上,神色担忧,起身对来人吩咐:“备轿,即刻去太傅府!”
  “皇上驾到!”一声尖细的嗓音划破了愁云笼罩的太傅府。
  冰玉煌下轿后疾步向内室走去,看到出来迎接的沧陵忻夫人,急忙俯身扶起:“师娘,您快起来,老师身子如何?”
  沧夫人擦擦眼角溢出的泪水,轻声道:“还是老样子,御医说怕是过不了今日了!”言罢,刚刚擦净的泪水又再次涌出。
  冰玉煌心中一颤,与沧夫人一同走进内室。
  躺在床上的沧陵忻见月皇前来,想要起身,冰玉煌几步走近床边,扶着沧陵忻道:“老师,你躺着,不必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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