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不生同时,日日与君好-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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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我有人想杀”
她没能说完后面的话,便倒在他怀里昏迷了过去。
悠飏摇晃着她,但没有回应。虽然他奇怪君心刚才莫名所以的话,但理智还是让他做了更应该做的事情。他需要尽快找一处地方安顿她,千灵梦界的冰雪对人类的身体伤害很大,他们得尽早离开才行。
而离此地最近的地方,悠飏下意识地想到了那里——他从小长大的地方,月灵谷。
事不宜迟,悠飏抱起君心,匆忙地往月灵谷赶去。
如果不是焦急让他失去了应有的冷静,他会注意到女孩身上不自然的血迹,会联系到那些守卫的离奇死亡,会意识到这整件事情的蹊跷。
可惜的是,悠飏当时一心挂念君心的安危,丝毫没有顾及其他的种种。
这是一场早就预谋好的残忍游戏,种植在体内的噬心魔种已经脱离了所有人的掌控。像一株红艳的罂粟,潜伏在魅惑的外表之下,随着时间一点点发芽,开花,演变成一种无可救药的毒。
危险在悄然逼近,像带刺的藤蔓一点点将他包裹,缠绕
呼啸的风声中似乎回荡着那个男子邪魅而玩味的笑声:
这下便凑齐了,我最后的女主角。
按照预定好的剧本那样,好好地演下去吧。
于是我想看看,人类的爱情究竟可以强大到什么地步。
要知道最深沉的绝望,恰恰是从希望中诞生的。
楚悠飏会救你,一定会。
到了那时候,我要你
——亲手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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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凌城外,月灵谷。
循着熟悉的幽径,悠飏很快找到了谷中的林间小筑。推开房门,一股淡淡的药香扑鼻而来,室内的陈设还是他离开时候的模样,除了地板和家具上都积了一层厚厚的灰尘。
简单地收拾了一下,悠飏将君心放到了床上。还好,物品都没有坏,还可以用。照顾人对他来说也没有什么难度,一个人生活久了,日常的琐事自然需要亲手打理的。
忙碌了小半天之后,废弃已久的家基本恢复了曾经的样貌。
稍稍休息了一下,天色不觉有些晚了,悠飏点了蜡烛,走到床边坐下去。君心还没有醒,但气色已经好了很多,脸蛋也恢复了红润,看样子没有大碍,休息一下就没事了。
好像还是第一次拥有这样平静的独处时间,太多的误解与错过让他们失去了很多和好的机会。唯有现在,没有外人的打扰,没有对立的身份,没有迫近的危险。
悠飏静静地看着她的睡颜,那张脸很美,有一种超凡脱俗的气质,就算站在三千佳丽中间也可以自然地彰显出她的高贵,好像群鸟丛中引人注目的金翅凤凰。
他下意识地伸手抚上了君心的脸颊,修长的指尖缓缓地向下移去
在触到那两片樱唇的同时他停了下来,被烫到一样缩回了手。
悠飏咳嗽了两声,强迫自己将注意力转移。他的自制力没有那么好,尤其在这样月色撩人的夜晚,这样暧昧不定的烛光下,太容易让人想入非非了。
理智在提醒他不能够把她怎么样,这不过是一次短暂的交集,他们的关系只比萍水相逢的陌生人再亲密那么一点点,不可能达到违背伦理彼此亲密的地步。
毫无疑问,楚斐凡才是更适合她的选择。
自己无法给予她那样的幸福
悠飏起身走到了稍微远一点的地方坐下,背过身去眼不见为净。
夜已深了他却丝毫没有困意,还是放心不下床榻上昏睡的人。无聊之下他拿起了紫竹笛,每当夜深人静又睡不着的时候他会习惯性地吹奏几曲,那样会让心绪变的宁静下来。
这几日的月相不算明朗,以月力为本源的他照例会进入周期性的虚弱状态。要是在以前,咳血的老毛病肯定又会犯,不过从妖姬帮他调养后情况已经好转了许多。
这病多多少少遗传了紫衣,她生产他时耗费了不少的元气,后来积劳成疾也没有将身子调养好。每每到了朔月的前后几日就会间歇性地发病,而且越来越严重。
头微微有些痛,好像想起了什么不太愉快的回忆呢。
母亲离世时的记忆,一直像虚无的梦魇,让他恐惧却无法回忆起来。
印象中那天他因为父亲的事朝她吼了很过分的话,一气之下扭头跑掉,后来想通了就想回去找她认错,当他在溪涧边看到母亲的时候,他同时看到了——
看到了什么悠飏却想不起来,也许是当时留在他心中的恐惧和刺激太大了。
当记忆再次连缀上的时候,他看到那个女人张开双臂,挡在了面前。
她的身体,缓缓地向后倒在了他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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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片的血色将她胸前紫色的青莲缓缓浸透,她却只是握紧他的手,宠溺地抚摸着他的脸颊,以安详的面容平静地对他最后一次微笑。
“娘亲,你为什么,为什么要”激动的话语哽咽在了喉间,他将攥紧的指尖深深地勒进血肉,却麻木得感觉不到半分疼痛。
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感受到自己的无力,也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痛恨自己的无力。
楚悠飏,你真是这世上最蠢的家伙,蠢得不可救药!
眼前的景物在模糊,湿润的液体从眼眶滑落,落在那张美丽的脸上。
那是记忆里他第一次流泪,也是唯一的一次。
“对不起”除了这三个字,脑海中想不出任何可以说的话。
“不要道歉,我没有怪你,更没有恨你,真的一点都没有”
“为什么?呵呵,傻孩子,因为我爱你啊,对你的爱已经充满了我心里的每一个角落,再也没有办法容下其他的东西了。”
“飏儿,娘亲真的好希望,有一天你心中的恨也会被爱所融化”
“会有那么一天的,是不是?”
“够了,不要说了,不要再说了”
“不,飏儿,我要你答应我”她咳嗽了两声,紧紧地抓住了他的手,“答应我,不动用‘妖’的力量,以‘人’的身份,好好地活下去。”
“我答应你。”他沉默了一下说。
她笑了,浅紫色的眸子蒙上了一层朦胧的雾气,握住他的手松了下去。
“这是我最后的心愿,如果日后你遇见那个男人,请代我告诉他。”
“我月紫衣,没有后悔。”
“我爱他”
“我我没有办法做到!”
“你可以的,没有什么事情你做不到,只要你想。”
“我相信你,一直都那样地相信”
“还记得紫鸢尾的花语吗?我最喜爱的花。”
“爱意,吉祥,以及,相信者的幸福”
回忆终止在这一刹那,悠飏叹息一声,唏嘘不已。
这人世间的情爱,究竟是好是坏呢?
曾经叱咤风云的妖界魔女在黯然离去之时,依然没有后悔过她今生的爱恋。
所以悠飏一直觉得,爱情是一种可怕的东西,比最毒的毒药尤甚。
因为爱上一个人,注定会变的无可救药。
细腻哀婉的音符从乐师的指下流淌,像朦胧的潇潇细雨,诉不尽的缱绻,转不尽的柔肠,道不尽的思念,说不尽的情殇。
这首曲子,是她生前最喜欢的一首,名为《最相思》。
到了如今,悠飏终于稍稍能够体会寄宿在曲中的相思之意了。
他竟还是步了母亲的后尘,没能逃过“情”字这一劫。
但是,不曾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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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注地沉浸在音乐之中的悠飏,全然没注意到床上的君心睁开了眼睛。
那双漂亮得如同黑珍珠般的眼睛,有魅惑的光芒闪过。她的唇角勾起了一抹笑容,带着妖艳的妩媚,伸长的指甲缓缓地朝着背对自己的他伸了出去
“你醒了?”笛声停了下来,为乐曲画下了休止符。
悠飏回头,露出了一个自己都没有觉察的笑容。起身想过去,犹豫了一下又原地坐了下去。算了,还是避免过近的接触比较好,否则他也不清楚自己是否能够把持得住。
接下来,是应该问她要不要喝水,肚子饿不饿,还是
与心爱之人独处一室让悠飏显得不太自在,从小也没有跟女孩子有什么亲密的接触。妖姬有句话说的说错,他楚大少爷还真的不知道怎么应付女人。
看出了他的拘束,君心笑了笑,伸手拍拍床边,“干嘛离的那么远?坐到我的身边来。”
这个要求让悠飏微微一愣,虽然知道她不像大家闺秀的淑女,不过这样主动的邀请实在有点唔,超出他的想象。
见他没有动作,君心再一次叫道:“愣着做什么,快过来啊。”
悠飏这才迟疑地走到她身边坐下去,不过还是礼貌地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侧眼偷看君心,她目光含笑神色并无异样,悠飏不禁在心里暗暗鄙视自己想的太多,君心可能并没有其他的意思。
她从他手里拿过紫竹笛,漫不经心地玩弄着,突然就伸手猛地从中间一掰,可惜力气不够大没有掰断。
在悠飏回过神来之前她将竹笛抛给了他,有些心痛地摸着嵌出两道红印的手,“果然千年的紫竹质地就是硬,好痛哦”
“你的手没事吧?”悠飏想去拿她的手看看,又不知道欠不欠妥。坐立两难时君心大方地将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紧张什么,没有事的啦。”
“哦”悠飏挑了挑眉,总觉得今天的君心有点怪,又说不出怪在哪里。
她与平日的她不同,倒像是完全脱离了束缚与顾虑的另外一个她。
“继续吹笛子吧,我想听。”君心再次对他提出了要求。
悠飏照做了,不过没有吹完一曲便将竹笛放了下来。
“你有点心不在焉。”悠飏说,虽然知道这样不太礼貌,但他不喜欢为一个心思没放在乐曲上的人吹奏曲子,哪怕她是自己喜欢的女孩也一样。
君心闻言笑起来,冷不防地凑近,脸蛋几乎要与他的眼睛贴在一起。
她伸手勾起他的下巴,让他的视线正对着自己,“悠飏,心不在焉的人是我,还是你?”
在悠飏意识到这句话里挑逗的意味之前,那两片绯红的唇瓣便贴上来覆上了他的。
唇齿相接的触感让大脑变的一片空白,手中的竹笛因为惊讶而滑落。
不甚明亮的火光在摇曳,衬托的房内的暧昧迅速地升温,唯一可以感受到的,只有胸膛里那不断加快的心跳
一只手不知什么时候攀了上来,从背后揽住了男子的上身,另一只手顺势解开了青衫的衣扣。薄纱滑落下去,两具交缠的身体扑倒在大床上,散乱的发丝,肌肤的接触,本能的欲望让悠飏下意识地开始回应对方,细碎的吻沿着脖颈一路延伸下去,直到触到那变的火热的躯体时,背后袭来的凉意让他瞬间清醒了过来。
他猛地推开君心,抓起地上的竹笛对准了她的胸膛。
一切的变故来的太突然,让人猝不及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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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口上下起伏着,呼吸和心跳还有些加速,连同那难以平复的心情。
差一点他就真的做出了那种事,这份诱惑,对于正常的人来说实在太难抵制了
然而再抬头,黑色的眼里已经恢复了惯有的平静,褪去的情欲底下透出冷澈的光芒。
“这算是,什么意思?”修长的眉目挑了起来,看着对准自己的竹笛。
“你不是君心不,应该说你没有她的灵魂。”
气氛在刹那间变的有些紧张,但君心笑了,缓缓地坐起拨弄着肩头垂下来的发丝,“灵魂,哈,还真是个抽象的概念,我听不太懂。”
她没有穿外衣,大片暴露在外的肌肤让悠飏看得不自在,想要移开视线又没有办法。
“你先穿上衣服。”顿了一下他说。
“嘻嘻~这个威胁真可爱。”君心笑得花枝招展,伸手去抚摸他的脸,“不要太一本正经了,悠飏。灵魂什么的都无所谓,你想要的,不就是我的身体吗?”
这话听得悠飏莫名地脸一热,在那只手伸过来的同时他躲开了。
“别逼我亲自动手。”声音沉了下来。
“亲自动手,帮我穿衣服吗?”
“”
大概是感受到了悠飏身后暴涨的黑色怨念,君心适时地停止了挑逗他,不紧不慢地把衣服穿好,歪着脑袋用一双水汪汪的眼睛与他对视。
乖巧的模样让悠飏觉得自己的忍耐力正在经受极大的考验。
这个性格捉摸不定的“她”,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看出了他的心思,君心努努嘴唇笑道:“别想了,我也是她,不过是另一个她。”
不等悠飏发问她继续说下去,“每个人的内心其实都有两面,但通常潜在的那一面会被主体意识压制,而当这份束缚力消失的时候,我便可以取而代之了。”
表人格与潜人格吗,悠飏领悟了她的意思。
难怪之前他会有一种她是君心却又不像的感觉,她的身上的确有很多君心不具备的张扬与叛逆,原来她是潜在的一面,正常情况下永远不会在人前表露出的那一面。
“呐,为什么不肯接受我呢?”君心眨了眨眼睛,看得出来这个问题让她很感兴趣,“我有她的美貌,她的智慧,她的思想,哪里也不比她差半分。她可以做到的,我同样可以做到,甚至可以做的更好。应该说,我才是完美的存在,不是吗?”
“如果这是你的理解,那么的确,你比她要完美的多。”
“但是,我爱的并不是你。”悠飏很肯定地说。
他没有权力指责她的所作所为,因为当初,便是这种追求自由与改变的勇气吸引了他。但这不是他认识的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