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您贱笑-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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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么?”苏珏将视线移开,不在看她,不知在想什么。
柳菱慢慢蹙起眉头:这个苏珏,打从她来到这里,看她的眼神便一直不对。原本以为一个病弱的男子不会有太大的本领,况且他如今不过十八岁的年纪。但如今看来,想必这苏府中最聪明的人,便是眼前这个病榻上的少年了。
“夫君先休息一会儿,妾身这便出去找人抓药。”柳菱说着,便要退下去。
“不必了。”苏珏突然叫住她:“这种事情以后交给下人去做就行,你姑且留下来陪陪我吧。”
柳菱只得回过身来,道了一声“是”。
而那厢,孟真肚子也不觉得饿了,两条腿也有劲了,跟在孟修后面巴巴走着,又不敢主动同他说话,小脸那个纠结啊。
走在前面的孟修突然止住了步子,转过身瞧她。
孟真赶紧打住,绞着手指,思忖着怎么开口。
孟修问:“有事?”
孟真抬头望他,想叫师傅又不敢,可什么都不叫又觉得不好,她想啊想,想啊想,就在孟修因为一直等不到她开口说话而准备转身走的时候,孟真终于急切地叫了一声:“孟大哥~”
孟修:“”
孟修觉着,亏得他武功好,下盘稳,否则他就这样摔一跤也是顶难看的。
作者有话要说: 先上来道个歉!
因为前几天一直忙于考试,所以一直没有动笔写,存稿君生不如死地贡献出这一章,马上就要挂了。
不过考试终于结束了,欢呼~\(≧▽≦)/~
这章字数不多,姑娘们凑合着先看着吧,羞愧
下面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告诉大家:
好消息:下一章咱家孟真要对师傅告白了喔~
坏消息:下一章可能在星期三放出来(抱头表打)
☆、表白心意
孟真叫完那声“孟大哥”,她看到孟修的脸色倏得就变了。
她拍拍胸脯心想:幸亏她叫的是“孟大哥”而不是“孟哥哥”,否则师傅的脸肯定比现在还难看。
孟修给她这一声“孟大哥”惊得没了表情,僵硬说道:“你唤我孟先生或孟大夫便是。”
孟真心中将这两个称呼默默叫了一遍,发现怎么叫怎么别扭,便嘟囔着不肯开口了。恰好此时肚子又是咕噜一声,孟真尴尬地望了他一眼。
孟修问她:“没吃饭么?”
“嗯,两天没吃了。”孟真摸摸肚子,委屈说道:“不敢吃。”遂又伸手道:“你说过我给我一些延缓毒药发作的药的,在哪里?”
孟修盯着她伸出的白净小手,半响,无奈说道:“我刚刚给柳菱了。”
“啊?”孟真张大眼睛惊道:“你怎么不直接给我呢?”
“你觉得我可能会明目张胆地给你吗?”他若明着直接给她,被别人瞧去,这药吃了也是白吃。
“也对。”孟真悻悻地缩回手去,然后继续揉肚子。
孟修皱了皱眉,说道:“你若不敢在府中吃东西,大可以出去找家客栈买来吃,外面的东西总归不会害你。”
孟真眼睛一亮:“对哦,我怎么没想到呢。”她眼珠转了几转,复又上前几步,扬起笑脸,大声说道:“孟先生为舍弟看病辛苦了,不若我做东,请孟先生去京城最大的酒楼吃一顿可好?孟先生可万万不能拂了本小姐的好意哦。”
孟修:“”
京城最大的酒楼里,一方雅间,孟真叫来一桌子的好菜大快朵颐,孟修却只坐在一旁看着,并未下筷。
腹中有了食物,孟真感觉自己重新活了回来,将一盘爽口的小菜推到孟修面前,笑道:“师你尝尝这个。”
孟修并未有所动作,只是凉凉得提醒她:“你身上银子可带足了?”
孟真拍出一张五十两的银票来:“宋楚云给我的,不怕不够。”
“哦?”孟修扫了桌上那张银票一眼,想到她前日在马车中说过的话,心中微微有些异样:“你说宋楚云喜欢你?”
“唔”孟真点点头,吞下口中的饭菜,同孟修聊起宋楚云来:“他这个人口味很奇怪,不知道为什么会喜欢我,我越是拒绝他,他反倒贴得越紧。实则他那张脸太过俊美,如若不是长得太像宋文俊,指不定我也早便喜欢他了。可是有一点我想不明白,你看看我,哪里有吸引人的地方?我怎么不觉得我这般招别人喜欢呢?”虽然这话说得很无耻,但孟真心中却期待着师傅能夸夸她。
孟修顺着她的话望向她,没说话,不知怎的忽然就想到三年前第一次见到她的情景。
实则三年前第一次见到孟真时,他那时眼睛还未完全看不见。他被人追杀,情急之下躲进一家宅院。那时候他并不知道那宅院便是尚书府,亦是不知道她的身份。他只知道躲进去的那个院子里的一个房间恰巧在那时起火,火势长得很猛,却一直不见有人前来救火。他听见房中凄厉的叫声,理性告诉他不能多生是非的,可抵不住那一声声撞击到心底的声音,他只身钻进那间被火包围的房间
原本想放下她便走的,可许是受到极致惊吓的她,竟死死抱着他不肯松手。
有人向这边赶来,他没了办法,这才带着她翻墙而去。
他眼睛被熏了毒药,愈发看不清事物,只知道他救的这个小姑娘姑娘抱着他一直哭一直哭。
那时他觉得这小姑娘哭得有些过分,可是当他如她所愿洗去她脑中的记忆的时候,他才真正见识到,什么样的哭才叫过分。
没了记忆的她,几次哭厥过去,只因他说了一句让她走的重话。
好在她虽没有记忆,但心智并未受到影响。他眼睛不适,疼得厉害,她便一边哭一边寻来冰块给他敷眼睛。终于他被她哭得没办法了,这才让她留在身边。
那时她只记得自己叫真儿,他便让她随了自己的姓,唤作孟真,再后来,两人便以师徒相称,一起出了京城,漫无目的地四处漂泊。
说是漂泊,其实是他久违的自由。
而如今他最为怀念的,便是这三年的漂泊时光,纵然这三年来他不曾清晰看见过她的模样。
如今仔端详她的脸庞,竟恍然觉得眼前这个女孩有些陌生。以往即便是她时常围绕在自己身边,他也只是觉得心中安妥,并无其它感觉。可如今只是这样对立而坐,他却觉得有什么东西充斥着他的胸膛,并且还在一点一点的发酵。这样的感觉,早在那时他在密室中打量昏睡过去的她时,在马车中她猝不及防的靠近时,在他给苏珏看病而她在身后端望时,便在心中生根发芽了
孟修一想将感情看得极淡,但也不是没有感情的人,他知道这心中的感觉代表什么,只是一直不愿意承认而已。从她唤自己第一声师傅的时候,他这一生便只能做她的师傅。孟真是他的徒儿,这三年他更是将她当做孩子一般对待,如今却是对自己的孩子产生这样的感觉,孟修为自己所不齿
一只白嫩的小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孟修回过神来。
“你在想什么?”孟真攥起小拳头托着下巴,撑在桌子上眨巴眨巴眼睛,调皮一笑:“你是不是在想我?”
孟修拾起桌子上的银票糊在她脸上。
孟真扒拉着将脸上银票抹下来,继续冲他傻笑。
她目光纯净,肆无忌惮地望着他,丝毫不加掩饰地看他,却是叫他不适了。
“你可还记得你说过的话?”孟修突然开口问她。
“什么话?”
“你说我是危险的人,你会离得远远的,怎么这么快便忘了?”孟修提醒她。
然后他看见孟真的笑容一点点消失,眼中的熠彩一点一点褪去。
孟真默默拾起筷子,闷头又开始吃起来。她将嘴中塞满了食物,却怎么也咽不下去:“我还记得,不用你提醒。”
噎得她喉咙疼。
一杯茶水递了过来,孟真接过一口饮下,勉强将口中的饭菜带了下去。
孟修按下心中想要将她拥入怀中轻声安慰的冲动,他一向是自持的人,脑中清明,纵然心中波涛汹涌,也绝不能让心中的感觉支配他的理性与冷静。他觉得自己的身体在一点一点变得僵硬,连带着语气也不再柔软:“我以前便说过,你的出现让我为难,我是危险的人没错,但也因为你而多出许多不必要的麻烦。你同我保持距离,这样对你我都好,你为何想不通这个道理?”
“才不是,你当我不知道你这话说得违心吗?”孟真咬咬嘴唇,捏着筷子的手不自觉的用上了力气,硌地她手心疼:“你别以为我不懂,若不是你将我看得重,那个女人怎么会找上我。你总是说些冷漠的话将我推开,可你有没有想过,若是哪天我被你推远了,或许就再也不回来了。”
孟修第一次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
孟真吸了很长一口气,才没让心中的委屈涌上来。她说:“我恢复记忆的时候,脑中一下子挤进来好多人。可我那天说,我生命中有比你更重要的人,那句话是说谎的。师傅你这么聪明,你怎么会听不出我哪句是真话哪句是假话。我说会离你远远的,可我心里是不情愿的”说到伤心处,竟不由自主又叫起师傅来:“师傅其实是在保护我,我又不傻,怎么会不知道。所以师傅你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我生起气来,可是会骂人的,师傅也不例外”
孟修僵硬的身体被她一字一句侵蚀,陡然变得无力起来。
“师傅再给我倒杯水吧,我口渴”孟真突然将杯子举到他面前。
孟修甚至想都没想便抬了茶壶帮她倒满。
孟真登时笑了起来,若不是她眼睛依旧黯然以及似乎下一刻就会落下的眼泪,孟修也不会想到,哭和笑这两种矛盾的表情会出现在同一张脸上。
此时既然已将所有的话挑明白,孟真索性豁了出去,突然前倾身子,往他面前凑近了些:“师傅,若是现在我同你表白心意,你接不接受?”
孟修迎着她的目光,看到她眸中蓄泪,却是强忍不肯落下,满是紧张与期待。他亦是看着孟真,自从他眼睛清明以后,这是他第一次看她这样长的时间。
他并未回答孟真的问题,脑中几个回合,纵使知道她问出这句话需要多大的勇气,可他仍旧决定,让她失望。
“你对当今皇后知道多少?”他问。
没有听到肯定或是否定的回答,孟真垮了脸色:“只知道她姓姜,父亲是姜太傅。”
“姜氏皇后,时龄二十七,历代历朝最年轻的皇后”孟修轻轻念道,剩下的话,他只张了口,却并未发出声音来:“姜怜萦,是我曾经爱过的女人”
孟真手中的筷子应声落地。
作者有话要说: 艾玛这是作者有史以来最难写的一章,师徒的互动拧死个人啊!
如果大家觉得哪里不好就提出来,作者智商不够,可能考虑不周全,羞愧
还有哇,大家千万不要对师傅幻灭,师傅还是咱们高大上的师傅啊!
明天那一更会在下午放出来,遁走
☆、同贺林锋吵架
孟修说:“所有的事情你只猜对了一小部分,我愿意在这里做那些违背心意的事情,不全然是因为你”
孟修说:“你我以师徒相称三年,我却早已认识她二十几年,谁轻谁重一些,我无须说得太明白”
孟修说:“我不想让你误会什么,你如今二十岁,还是很好的年龄,去找一个真心实意待你的人,莫要花费心思在没有意义的事情上”
他说的话并不太多,却是一字一针扎在她心上,一针一个窟窿。
说不疼是骗人的。
孟修起身走的时候,孟真忽然撑着桌子站起来,冲他骂了一句:“混蛋,我说过我生气的时候会骂人的,你这个混蛋!做什么说这种话让我骂你?”
孟修身子顿了顿,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混蛋混蛋混蛋!再也不要喜欢这个混蛋了
孟真将雅间的东西砸了个干净,小二闻声赶来,见这里一片狼藉,嚷着要她赔东西。孟真将那五十两的银票摔到他身上:“这些够不够?”
五十两自然是够的,可是这银票却因为孟真推倒桌子时泼上了茶水,又被她粗鲁地扔过来,早就面目全非,不能使用。
小二见孟真还在搞破坏,急忙上前阻止:“这位姑娘,您不能再砸下去了,不然我可要报官了!”
“混蛋!”孟真拎起那小二的衣领:“伤心还不让人发泄了吗?不让我砸东西,那你便在这挨着吧。”说罢便要往他身上抡拳头,恐吓他。
她并不是真的想打小二,只是想让他离开,谁知拳头还未落到他身上,那小二却是忽然哀嚎一声,直挺挺地倒在地上,然后开始满地打滚,边打滚便叫喊:“打人了打人了,光天化日之下打人了,还有没有王法啊,还有没有天理啊”
混蛋,居然遇上个碰瓷的了!
她平人最恨这种人了,饶是她不想打现在也不得不打了。她抡圆了拳头准备打下去时,手腕却突然受到阻力,停在半空中。
“哪个混蛋敢拦我?”孟真怒吼,扭头看去,不由心火更旺:“贺林锋,你松开!”
捉住她手腕的人正是一脸冷峻的贺林锋。
贺林锋臂腕粗壮,阻止孟真施|暴简直是小菜一碟。他沉下声音呵斥她:“不想将事情闹大的话,我劝你现在就收手。”
“关你屁事!”孟真使劲挥开他,却怎么这挣脱不了他的紧箍。
贺林锋丢给那个小二一锭银子,强拉着孟真走了。
“你干嘛给他银子,他要了我五十两不算,还敢收下你的银子。你这是助长不正之风你知道吗,你这是纵容小人你知道吗,你这是”
“你很吵你知道吗?”贺林锋终于忍不住吼了她一句:“一个大家小姐,大庭广众地砸人家酒楼,还叫喊着要打人,还知不知羞耻二字?”
孟真吼回去:“我便是砸人家酒楼怎么了?我便是打人怎么了?我便是不知羞耻怎么了?我砸你贺林家的酒楼打你贺林家的人了吗?我不知羞耻给你们贺林家抹黑了吗?咱们什么关系都没有,麻烦你放开我,咱们各回各家各走各路行吗?”
“无理取闹地疯女人!”贺林锋鄙夷地看了她一眼,拽着她走出酒楼,将她塞进了一辆马车中。
“我不坐你们贺林家的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