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离-第2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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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曾是跟你娘亲打过几次平手的人啊,记得我跟你说过的么,两军交战,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西陵笑着捏了捏我的脸,半点儿都不觉得我的反应有什么奇怪,“他用的兵法,阵法,甚至是一些陷阱和计谋,我都是有好好儿的记下来的之前时候,我在雪园里待着的时候,就留意过了,那里面的许多道路铺设,都是一些阵法的缩微,而这些阵法,除了你娘亲,是没人用过的还有,霜他们的武技招式,也是有许多来源于你娘亲的指点”
我娘亲还会武技?我,我怎么不知道!
这时候,我已经完全沉浸在了西陵给我讲故事的氛围里了,坐在躺下的江若渺,自然而然的,就被我抛到了脑后,“你跟我说说,快跟我说说,为什么,我娘亲会武技,我却从来都没见过,为什么,那时候,坏人要抓走了我去,我娘亲却没出手?”
母亲大人只是博览群书,知晓一些秘技法门,他自己的身子,却是不适合修习武技的。
长白推门进来,睨了江若渺一眼,像是早就知道来的人会是他一般,并不惊讶,“当时,也是事发突然,不然,母亲大人也不会匆忙的连安置你都不能,对这事儿,他很是内疚,一直埋怨自己,让你遭了那许多的罪后来,他境况安稳了下来,便遣人寻你,却不想,你已被西陵公子收留,藏匿的极好,遣出去的人遍寻了整个凌国,也未能找到半点儿的蛛丝马迹直到了后来,长白在夕宴上遇了主子,觉得主子与母亲大人所画的画像有几分相像,匆忙使人禀报回了罗羽,才得了证实那时,罗羽尚有一些局势不稳,信使被人在半路上截了,那信使为了稳妥,便把那信生生吃进了肚子里面去,未能送达,那拦截信使的人没能看到信件,又怕露了马脚,便遣了一人回信给长白,让长白维持现状,以观后效万没想到,竟是这一下的阴差阳错,又让主子平白遭了不少的为难”
你说,你见了我的时候,便觉得,我与我娘亲画给你们的像是极像的?啊,对了,当时,修天也跟我说过这事儿的,他说,他和留在罗羽的这些我的近侍,一直都是看着我的画像长大的,我每个时候的样貌,他们都是清楚的很,所以,才能在那一日见了落下山崖的我后,笃定不疑的把我带了回来
我稍稍想了想,便明白了自己不解的地方在哪里,挥手唤了长白到我的身边儿来坐下,继续跟他追问道,“唔,说到这儿,我就不明白了,我娘亲既是没能找到我,又如何画出来的跟我完全一个样貌的画像的呢?”
主子忘了,母亲大人是有预知能力的。
长白顺着我的意思坐下,抬手帮我倒了一盏梅花露,“只是,自生了亦殿下之后,这能力被削弱了许多,他几次预知主子会在别绪楼出现,长白接了修天的书信前往勘察,都未能见上,便推测着,主子应是去那里寻乐子的恩客特意交代了人在那里守着,结果,却是一无所获”
若是那般轻易的,就能让你找到了,司徒月还不早把我抓了去砍脑袋了?
我撇了撇嘴,故意跟长白逗了一句,才接过了他递来的梅花露,喝了小半盏,“刚才,听着脚步,可不该是只你一个人的才是,怎就你一个人进来了?”
霜在门外听到了他的声音,压不住火气,拔剑就要进来砍了他,被天音制住带走了,长卿怕霜使歪招子禁锢住天音,继续跑来惹事儿,就给霜扎了几针,让霜睡过去了,这地儿离着纳兰齐的寝殿最近,几人一商量,便图着省事儿,把霜送去那里安置了。
长白一边儿说着话儿,一边拿眼角瞄了一下江若渺,告诉我刚刚在门外发生的一连串儿事情,那意思,再清楚不过的告诉我,让我最好是能以最快的速度把事儿处理完了,遣江若渺离开罗羽,不然,下一回霜再闹起来,他们几个,可就没这么容易得手的制住霜了,“长卿说,这几针下去,霜至多也就能睡个把时辰,再久了,就该对身子有损了。”
我知道了。
我只是懒,不是傻,自然也就能听的明白长白话里的意思,让江若渺走,越快越好,不然,若是霜因为愤怒而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来,他们也阻止不了,一个时辰,已经是他们几人能为我争取到的,最多的时间了,他们跟霜一样不喜欢江若渺,可是,为了能让我不为难,他们愿意联手起来,暂时的让霜不给我添乱
把礼单呈上来罢。
我放下手里的杯盏,把目光转向了一直坐在下面等我回神儿看他的江若渺,轻吐了口气,低声说道。
我的话让江若渺微微一愣,继而,便站起了身来,把一份赤红色的礼单从衣袖里取了出来,交给了已经侯在他旁边的夜卫,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我像是看到,他的手,因为什么,而微微颤抖了一下,但,也只是那么一下,转瞬即逝。
礼单经由几人的手反复检查过之后,才被送来了我的手里,我接了礼单,小心的打开来,便被礼单金晃晃的内页给闪得眨了好几下眼,唔,哥哥可真是能惯着我,知道我财迷,便连这礼单,都是用一整张的金箔刻出来的!若不是这礼单的外边还包了一层赤色的绸缎,还真没法儿让人信,这只是一份礼单来的!
我对这礼单的吃惊,仅持续了一小会儿就停了,倒是这礼单的内容,让我彻底的愣在了原地,这礼单上的“礼物”,赫然只有一件,那礼物那礼物的名称上写的是是江若渺!
这这是什么意思?
我有些蒙的抬起头,看向了已经站起了身来的江若渺,许久都没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不是说,给我的礼物,是用好几辆大车装载着的金银珠宝,车辙深得离谱么?这,这怎么一转眼就,就变成个大活人了?而且,而且还是,还是哥哥也喜欢的人!
我就是贺礼,那些你以为是装着礼物的大车上,载得是我的嫁妆。
面对对我的反应,江若渺很是有些得意的勾唇一笑,就像是,他早就料定了我会有这样的反应一般,“嫁妆你的人都已经清点入库过了,剩下的,就是你挑一个好日子娶我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两种选择
你,你开什么玩笑!
不及我有反应,便有人从门外冲了进来,我定睛看去,是夜天音,“你,你怎能无耻到这般的地步!你怎能,怎能”
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老师不是一直都这般的教我们的么?
江若渺得逞的笑,看着夜天音铁青的脸色,很是有些报复成功的小小得意,“我可是从一开始就说了,让你们的人先对照礼单,清点一下贺礼,是你们的人不肯,说是什么不敢先帝王一步瞻视,要先把东西先收了进大库,届时查点的,喏,收了,就是同意了,没的反悔了。”
你可知道,两国联姻,去往和亲的人若是被退婚,会有何下场么,江若渺?
我最是讨厌被人要挟,可如今,这群笨蛋们连人家的嫁妆都收了,我再不同意这门亲事,就是等同于退婚了,一国退婚,嫁妆不需要退还,只遣人把和亲的人送回原国去即可我是财迷不假,可,却不能为了这么点儿钱财,就断送了江若渺的性命啊!就算,他是曾伤了我若干次,就算是他因为一时的糊涂,害死了我和霜的孩子我我我也不能,不能
被遣送回国,恩,若是母国的帝王慈悲,许会赐杯毒酒,给个痛快,若是心狠嘛,大概,会行点什么剔骨挖心车裂凌迟什么的罢。
江若渺笑着看我,眉眼弯弯,笃定了我不会使人遣送他回凌国去,“小离儿,你是要使人送我回去凌国,让我挑一种死法么?”
你在用自己的命,赌我的不忍。
江若渺的话,让我忍不住生气,这个混蛋,就是明知我对他下不去手,才敢这般的肆无忌惮!真当我不发威,就是病猫了么!
没错。
江若渺勾着唇角坏笑,那得意的表情,让我恨不能上去抽他两个嘴巴才好,可是,我偏偏还就是拿他没有半点儿的法子,这世道,可真是不公平,这欺负人的,都欺负到我的皇宫里面来了!
罗羽宫规第一百四十八条,和亲之人,应当即时验明正身,若非处子,则不可为妃,由帝王酌情处置。
正在这我被江若渺逼迫的时候,纳兰齐从门外走了进来,抬头看了看我,又扭头看了看江若渺,半跪下身子,正声跟我说道,“臣妾恳请陛下,使人传唤夜宫医官,为凌国遣来和亲的这位查验正身。”
你!
纳兰齐的话,成功的让江若渺暴怒了起来,脸色涨红,两只眼睛,恨不能把纳兰齐的身上扎出千百个洞来,这时,他的目光恰巧的遇上了坐在我身旁的西陵,愤怒瞬时消弭,笑意,也随之重新挂上了嘴角,“好,就算是像你说的这样,和亲的人,需要查验正身,那,我问你,上官西陵,他查过了么?”
当然!我,啊,不,寡人,亲自验的!
我自不会让西陵难堪,唔,确切的说,是遇上了西陵的事儿的时候,我的脑子转得总是能比寻常时候快些,反正,西陵都已经是我的王后这么久了,而且,还跟我生了翔儿,他的正身什么的,也没得查了,我说他是,他就是,谁也没法儿再验证了!
你!好,算你狠!
被我的这半点儿犹豫也无的话给堵了个准儿,江若渺的脸色又一次变差了起来,可是,他总也拿我没招儿的,他总不能说,他自己就曾欺负过西陵,强迫他做过那事儿的,不是么?啊,对了,就算,他这般的说了,也只能是往他自己的身上抹黑,只消我死咬着不承认,就说西陵跟我成亲的那夜是他的第一回,哼哼,凭着西陵的聪明,也定然得让他吃不了,兜着走!旁的不说,只凭着他诋毁王后这一条,就有他好果子吃的!
我若是真狠,就该遣人送你回凌国去了,你瞧,我还是下不去手,让你去死。
我得意的往一旁蹭进了西陵的怀里,坏笑着朝江若渺吐了吐舌头,难得我能将他一军,他还只能受着,啧,这种让他生气又拿我半点儿办法也没的感觉可真是好,以前,可是从来都没有过的,“呐,现在,我给你两条路走,第一,我让人来给你验明正身,然后凭着我的心情给你一个处置,第二,你挨上五百藤鞭,坚持证明你是清白的,然后,我给你一个封位。”
当然,这五百藤鞭,只是我随口那么一说的,并没当真要用来打江若渺一顿,依着我想,他又不是傻子,定然该是会选第一种的,既然,他敢拿自己的命赌我的不忍,就定然敢再赌一次,我不舍得他为难,届时,我只消使人去跟夜宫的医官打个招呼,给他一个“干净”的证明,他便能顺理成章的留下来,待过些时日,我的身子养好了,跟霜再把给我拖过梦的尧儿接回来西陵他们对他埋怨和恨意,也就该淡了我
我选第二种!
不及我再继续想下去,江若渺的声音便打算了我,声音洪亮,像是再跟我示威,“上官西陵的身子,都是你亲自查验的,为何,到了我,就得由那些医官们来指手画脚?索性不过是点儿皮肉受苦,若这般的做,能让你对我的埋怨少些,那,我便认了!”
我来执刑。
原本,我是可以收回之前随意说出去的话的,可,还不等着我出言翻悔,门外,就传来了霜的声音,御书房的门被推开,霜走进来的时候,脸色犹带着些苍白。
明显的,他是知道了夜天音他们要制住他,故意使了个心眼儿,在被制服之前,瞧瞧的点了自己身上的几处大穴,让周身的血脉流动加快,这样一来,就算是夜天音他们对他使迷药什么的,也不会有用了,至多一盏茶的工夫,他就能恢复如常,只是,这样做,是极伤身子的,他现在这苍白的脸色,就是因为血脉急速流动破开禁锢所致。
你是傻得么?!这么祸害自己的身子!
一看霜的这副样子,我就忍不住心疼了,所有的错,都是由我的任性而起,若非我紧张江若渺出事,便不会乔装混去凌国的城里去,若是不乔装混进凌国的城里去,也就不会被江若渺所擒,因着各种的误会牵绊,而害的尧儿没了这是我欠了霜的,他不怪我,并不代表,这事儿就没有了我知道霜是极恨江若渺的,上次,在凌国,我说撤兵的时候,他肯答应,且没对江若渺做什么,已是对我的极大纵容
我若不用这法子,让自己早早儿的醒过来,怕是,等我醒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就成了你的妃子了罢!
霜扶着门扇站稳,伸出一根手指,指向了已经站起身来的江若渺,我清楚的看到,他的指尖,因为愤怒,而带着些微的颤抖,“就算是偏心,你也该差不多一些罢?你总不会忘了,他是害死我们孩子的凶手,是几次害得你险些没命的人罢!”
霜,我我
霜得指责,让我顿时便想起了那几次由江若渺造成的痛苦,本能的,往后缩了缩身子,他说的没错,有些事可以忘,有些事,不能忘,“你你”
见我脸上对他生出了恐惧的神色,江若渺的眉头微微一紧,想走上前来,却只是刚刚起身,就被夜卫挡了下来,“小离儿,你听我解释,你想的那些事情,当时,我都是不知情和无意的,我”
我先杀了你,然后,再告诉你,我是无意,对不起,有用么?
霜缓步走到江若渺的身边,抬起右手,半点儿也不客气的把他按回了椅子上,“我杀了你的孩子,然后告诉你,我不是故意的,我伤害了你喜欢在意的人,然后告诉你,我不是故意,有用么!”
我
这一下,江若渺便被霜给问的张口结舌了,我看到,他缩在衣袖里的拳头微微攥起,整只肩膀,都在颤抖,“你想怎样?”
若是依我,恨不能把你碎尸万段了才好!
霜狠狠的盯着江若渺,几乎是从牙缝儿里挤出了这么几个字来,“可惜,你是凌国遣来和亲的人,怎么处置你,由不得我来决定,杀了你,有伤罗羽国体不说,也会让渊儿不开心”
就依着之前说的来罢,你若是承不住,也可以半途提出来。
霜的话让我忍不住脸红了个透,只觉得,自己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