窒息-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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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听了这番话,惊讶地呼了一声,然后笑问:“予昕说的这位女子,是你喜欢的人么?传言你跟身为歌手模特的Ayala小姐关系亲密,你要感谢的人,是不是她?”
林予昕笑而不语,场外的歌迷却议论纷纷。
回到座位,明明姐也神秘兮兮地问他:“你说的是不是老板?”
林予昕把奖杯放到她怀里,拒绝回答这个问题。他右手不停地捏着左手,用上面传来的痛感缓解自己内心的紧张。
让人意外的是,最佳作曲也是林予昕获得,林予昕再次上台,台下呼声不断。林予昕从主持人手中接过奖杯,不停地说着谢谢,笑得如沐春风。
他刚绕了一圈回到座位,又听到台上在念他的名字,是最佳粤语歌奖。林予昕还没坐下,光束打在他弯着腰的身上,他顿了顿,在众人的鼓掌声和欢呼声中再次上台。
主持人不停地恭喜他,林予昕接过第三座奖杯,不好意思得都不知道要说什么,只能不停地弯腰致谢。
最佳专辑林予昕只是被提名,没能拿下,明明姐觉得遗憾,林予昕却依旧淡定,还是上次那句话:“奖项如果都被我拿下,那也太假了吧,我又不是什么完美无缺的人。”
最佳新人是个年轻的女歌手,走的是创作型实力路线,林予昕看台上,她长得不算太出众,但声音很有磁性,唱歌一定也很好听。林予昕欣赏自身有实力的歌手,特别是女歌手,毕竟这年头能大红大紫起来的歌手都是被公司包装出来,只会唱歌跳舞,有的甚至连乐理都不懂。
林予昕觉得没趣,最佳男女歌手都是原先那几个,终身成就奖是那个头发花白的男歌手获得,林予昕觉得合理,毕竟能在乐坛伫立那么久的歌手很少见。
颁奖结束后便是跨年晚会,林予昕被邀上台献唱,他唱了粤语版的《放下》,因为有一段时间没上过台,他有点怯场,唱的时候有几个地方走了音。他刚下台就接到汤姆森的电话,被狠狠地骂了一顿,说丢了他大牌录音室的脸。林予昕嘿嘿笑,出了会场就被川家的司机带回家,今晚他要到老宅那边守岁。
他踏进家门便见到坐在餐桌前等他回来吃饭的川森泊和川禹睿,坐在桌子另一边的是今天刚从京城飞回来的川森泽。林予昕见到他,脸上的疲惫都消失,动作轻快地跑到桌前,在他身边的座位坐好。
川禹睿见他回来,囔囔着让厨子快上菜,他饿了一晚上了。林予昕有点抱歉地看他,说:“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颁奖典礼一直都这么浪费时间。”
川森泊把川禹睿按回椅子上,让他注意形象。川禹睿不以为然,跟林予昕说:“没事,刚才哥哥我看了你的表演,除了走调一切都完美,一想到站在舞台上那个歌手是我弟弟,我这个当哥哥的都自豪万分!”他拍开川森泊的手,站起身探头过来问林予昕:“你说你写歌是为了一个人,那个人不会真的是Ayala吧?我有一哥们特别喜欢她,你可千万别和他抢啊。”
林予昕失笑,川森泊却皱眉,一巴掌打在川禹睿屁股上,叱喝他坐好。川禹睿回过头看他,扁了扁嘴,哼哼道:“老头子你别打我屁股,像什么样啊!”
菜很快就被端上来,都是地道的粤菜,川家的厨师都是专业出身,做的菜也够味,林予昕却觉得川森泽做的比他们好。想到这里他转头去看川森泽,男人正在专心地吃饭。川森泽大少爷出身,餐桌礼仪和动作都是无可挑剔,通俗一点来说就是吃相非常好。林予昕看他细嚼慢咽不发出一点声音,不知不觉就出神。
对面的川禹睿发现他看着自己的二叔出神,惊喊起来:“阿昕你说的那个人不会是二叔吧!”
林予昕被他吓到,喉咙里没来得及下咽的米粒被吸进气管,猛地咳嗽起来,脸都被涨红。他说不出话,一直咳着停不下来,用力摆手。管家见势赶紧上来倒茶,川森泽却比他快一步,端起饭前盛好的汤喂给林予昕,林予昕喝了汤水才缓过劲。他看到川森泽皱着的眉,觉得还是他做这个动作比较好看,又看到他手里的汤碗,想到那是川森泽用过的汤,就心猿意马起来。川森泽见他没事,转过身继续吃他的饭。林予昕安静不下来,拉着他的手要靠上去,想要喊老板,却想起周围都是川家的人,如果他们之前的关系被发现,不知道他大伯会对他做什么,只好小心翼翼地喊了声爸爸。
川森泽抽出手,低声跟他说:“快吃饭,等会有其他安排。”
林予昕听到他低沉的嗓音,心里躁动更加。他想,川森泽或许真的看了节目,真的听到自己说的话,真的要被自己感动决定抛弃世俗和自己在一起了呢。
用过饭佣人收拾好桌子,女佣端上水果,川禹睿平时在家大大咧咧惯了,一个人占据了客厅最长的沙发,整个人懒洋洋地躺在上面。川森泊走过来见到他这副样子,用脚踢他,让他坐好,别带坏弟弟。川禹睿不理他,伸手去够水果盘,茶几离沙发有一段距离,他手不够长,又懒得起身,便往外挪一点,刚要摸到果盘,却重心不稳掉下沙发,咚地发出声响。林予昕为他默哀,庆幸这里地毯够厚。
川禹睿躺在地上起不来,川森泊没有帮他的意思,双手抱臂冷眼居高临下地看他。川禹睿就躺在他脚下,无赖道:“爸爸,拉我起来!”川森泊依旧不动,川禹睿脾气上来,伸手去扯他裤脚,耍泼一样:“爸爸你拉不拉我!?”见川森泊还是不动,他干脆在地上打滚撒娇,缠着川森泊说:“爸爸你拉我一下嘛,我摔到腰起不来了!”
川森泊最后无奈地弯腰将人拉起来。
林予昕把这父子俩的交流互动过程都看在眼里,忍不住咂舌,这下他是彻底相信他和川禹睿是堂兄弟了。
他忍不住去看川森泽的反应,却看到对方神色如常地拿着报纸看。他突然想,川森泽是不是司空见惯被他大哥潜移默化,才会一直以来都那样纵容地娇惯他。
作者有话要说: 阿睿看起来不靠谱,但心里其实很细腻的
☆、Chapter61
快到十一点,川宅陆续来了不少人,都是川家的旁系。林予昕没见过那么大的场面,他原本不是川家人,这些沾亲带故的族人一个不认识。但他总要认祖归宗,川森泽拉着他向族里几个长辈介绍他,教他怎么喊人。林予昕被川森泽温热的手掌握着,心里镇定下来,有川森泽在,就一切都不是问题了。
大家族总有很多事要说,川森泽跟川森泊两兄弟在人群里周旋,林予昕和川禹睿在小辈那堆里玩乐。川家人口多,孩子也多,林予昕作为独生子女那么多年,一时间看到那么多熊孩子,被吵得脑袋疼。有几个十几岁的女孩子早熟得很,打扮得像夜店里的小姐,指甲长长的爪子拉着林予昕撒娇发嗲,喊他昕昕欧巴。林予昕欲哭无泪,向川禹睿投去求助眼光。川禹睿抱着胳膊打颤,幸灾乐祸:“我被她们这样对待了好几年,今年轮到你,也算公平。”
林予昕想对他咆哮:说好的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呢!
最烦的还是那些小萝卜头一样大小的小屁孩,一个个一把鼻涕一坨口水地往林予昕身上凑。林予昕小时候因为林若是的轻微洁癖,每天都是干干净净的,他一时无法忍受这种场面,偏偏他有小孩缘,每个都想跟着他玩。到最后他忍无可忍,大手一甩直接走到大人谈事那边。
小孩子顾忌着大人,不敢跟他过来。林予昕冲他们得意地做鬼脸,却被川森泽看到,后者眉头一皱,问他过来做什么。林予昕想起这里是川家,不敢造次,只好恭恭敬敬地站直身体,严肃地说:“我困了,想睡觉。”
他今天一大早就被明明姐带出去化妆试衣,又在颁奖会场坐了那么久,现在困了也是正常。川森泽想到他过几天就要开演唱会,便允了他早点睡觉。
林予昕得到首肯,兔子一样从另一边楼梯蹦跶到二楼。宅子的构架巧妙,二楼是三方,正中间原本是川森泊川森泽父母的卧室和书房,左边是川森泊的地盘,右边是川森泽的地盘。后来川家父母去世,川森泽去了外地,中间就变成川森泊的卧室和书房,川禹睿住原来的左边,右边依旧是川森泽的地盘。
因为林予昕的到来,管家特意在川森泽主卧旁边收拾出一间空置的客房给他住。如果当初川森泽一直在香港,右边的屋子都是他和他以后孩子的,林予昕住进去也算是住对了。
楼上忙活的佣人见到他上去,有点意外,但还是喊了他一声二少爷。林予昕觉得变扭,摆摆手就跑到川森泽卧室门前。佣人还想说那是二老爷的卧室,林予昕就先跑进去了。
他就是故意的,林予昕关上房门,得意地跑到里面,脱了衣服就到浴室里洗澡,用着川森泽常用的沐浴露,把自己洗得身上都是和他一样的味道。洗完后他拿起浴室里的浴衣,大得像被子一样,他把浴衣放回原处,光着身子就跑到床上。
卧室的床很大,原本是给川森泽做婚床用的,后来他离家万里,更是没有结婚的念头,就一直摆在卧室派不上用场。床上的被单枕头被子都是从柜子里拿出来铺上的,上面还有淡淡的檀香味。林予昕像以前一样在上面滚了一圈,抱着被子发现没有川森泽的味道,很嫌弃地看了一眼。屋子里暖气足,但不穿衣服还是会冷,他躺了一会冷得全身都长鸡皮疙瘩,最后还是用被子把自己从头到脚裹住,因为疲惫很快就睡着。
川森泽应付完各型各样的人,已经疲惫不堪。族里的老人最关心他什么时候结婚,川森泽年纪已经不小,家族里早婚的都抱上孙子了。川森泽只好用林予昕把这个话题搪塞过去,说他如果娶妻,怕林予昕受委屈。老一辈觉得这不是问题,林予昕已经成年那么久,也能照顾自己,总不用一辈子都依赖父亲生活,父亲有权力追求自己的幸福,家里有个女人操劳也挺好。他们知道林若是现在已经和别的男人结婚,不然肯定会要求川森泽把人带回来看。他们还在讨论这个话题,被过来拿东西的川禹睿听到,他撇了撇嘴,心想这些老家伙那么老了都不安分,一个个争先恐后地想给他们家的男人找老婆。以前是跟自己父亲唠叨,现在又把目标转移到自己弟弟的父亲身上。
川森泽被他们吵得烦,直接卖老大,说:“大佬现在不还是单身,你们都在说我,大佬都不急我急什么?”
川禹睿耳朵尖,听到自己父亲的名字,炸毛一样站出去,抱住川森泊警惕地看着那些叔公叔伯们,呲牙咧嘴道:“爸爸是我的,谁都不许嫁给他,我也不要继母和弟弟妹妹!”
叔伯们听到他这些话,脸上没有尴尬神色,继续大笑哈哈,逗他:“阿睿你都这么大了,还占着老窦不放啊,过一两年你都可以做人老窦了。”川禹睿从小母亲去世,一直都是川森泊养着,对他有极深的依赖感和占有欲,这么多年川森泊身边没固定一个伴,都是拜他所赐。好在他一直都是这样,川家的长辈也见怪不怪,没往歪处想。
川禹睿面不改色,说:“就算我变成老窦,爸爸还是我的爸爸!”见他们还要揪着川森泽不放,他又说:“你们也别为二叔忙活了,他都那么老了,哪家姑娘会看上他,他就那样了!”
川森泊一巴掌甩他后脑,骂他没大没小,川禹睿摸着脑袋向他吐舌头,说他也要睡觉去了。
被川禹睿这么一闹,众人才发现时间不早,川森泊让川森泽先回房睡一会,毕竟他白天坐了半天飞机。川森泽也没拒绝,跟他说了几句话便上楼。
川森泽打开房间的灯,走进去发现床上有人,看到林予昕大大咧咧地横贯在他的大床上,胳膊和腿都晾在被子外面,他忍不住头疼。林予昕睡得香,连被抱起来都没反应,川森泽给他矫正睡姿盖好被子就进浴室洗澡。
等他出来,林予昕又霸占了整张大床,侧着身子把被子压在身下,光着的膀子和背脊大腿都暴露在空气里。川森泽怕他受冻,放下手里的毛巾给他盖被子。
林予昕闻到他身上的香味,下意识地就靠上来,喃喃地喊着老板。川森泽被他蹭得痒,赶紧松手,林予昕却把他拉到床上,长手长脚抱住他。
川森泽就着这个姿态躺在床上,他借着房里暖橙色的灯光看着林予昕,都说嘴唇薄的人薄情,为何林予昕就生得如此痴情。川森泽忍不住叹气,他跟林若是都是感情淡薄的人,怎么就生出一个神情专一的孩子来。
他忍不住想,如果当初林予昕遇到的不是他,而是别的什么人,那林予昕是不是也会像现在这样爱着他一样爱着别人。想到这里他又有点庆幸,幸好当年林予昕遇到的是他。如果他们不是这样的关系,那他何其有幸,能得之一人。
川森泽想,上天果然是公平的,像他这种自私自利的人注定得不到别人的爱,唯一一个爱他的人却阴差阳错变成自己最不能爱的人。
他看了昨晚的晚会,林予昕在那么多人面前,在电视里公然说了我爱你。那三个字重重地敲击在他心里,疼得发酸。他也听很多人对他说过我爱你,他都是一笑而过,过后分道扬镳。年轻的时候他也随便地跟着其他人说过我爱你,却唯独没对林予昕说过。在他看来,我爱你三个字已经被钱权欲|望沾染得不再单纯,林予昕是特别的,他不想把他们的关系变成他和其他情人那样不单纯。
林予昕一大早就被叫醒,看到站在床前穿衣服的川森泽,他有种他们还是当初关系的错觉。他起身发现自己还光着,也不在意,大大咧咧地下床翻箱子。这里是川森泽的卧室,自然没有他的衣服,他被冷到,很没形象地打了个喷嚏。然后他就被披了一件衣服,他回过头,川森泽面无表情地站在他身后。林予昕突然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