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玉冷无双-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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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我这不是怕打搅你们小两口么?”我笑眯眯地看看斜阳,又别具意味地把眼神甩到正从里屋走出来的艳如玉身上。艳如玉似乎是在斜阳醒来后,才终于把眼睛合上去睡觉休息了,人瘦了一圈,却显得年轻不少。我突而想起前天围场的那幕,不清楚我在人群中看到的波斯猫眼睛是不是他的。
“呵呵,无双,你们来了啊。”艳如玉没叫无涯的名字,看到他的时候脸色多少有些不自然。我转而看看陆无涯,他倒是很镇定,我猛然想起陆无涯告诉我过的“艳如玉曾经和他有一次”。在那里发愣了半晌。
艳如玉说有东西要给我,我就随着他进了里屋,不大的胭脂铺子的厅堂里,只剩下了陆无涯和斜阳二人。我不太放心地回头看了无涯一眼,示意他不要说不该说的话,陆无涯心有灵犀地朝我点了个头,暗示让我放心。我才真正跟着艳如玉进了屋子里头取东西,想必这东西也不简单,否则为何艳如玉要避开陆无涯单独给我!?
“这是灼情毒的解药,记得每次来月事前一定要吃了。你的御阳宫憋在血脉真气之中倒是不打紧,只要别运功练武就成。但这药最好按时吃,我也不晓得你这么一‘穿越’的会有什么不良反应。”艳如玉把一个红木小盒子递给我,打开一看,和上次他给我吃的解药一个模样,和麦粒素差不多,满满一盒子,不晓得的还当是情人节他送我巧克力呢!
“谢谢。”我客气收好。心里盘算着这么一盒子可以吃多久,可以躲艳如玉多久。
不料,艳如玉突然补充说:“我把斜阳还有我的那份都一并给你了,这药是得定期回商王那里取的,你就别回去了,免得露了马脚。”
我突然怔住,看着艳如玉,暗骂自己对他的百般误会猜测,对他的刻意回避,同时也惊讶于他突然的转变。在没见着他的日子里,他居然学会了谦让,学会了体谅,学会了站在别人的立场设身处地地考虑问题。
是斜阳把昔日那个嚣张跋扈的艳如玉改变成这样的么?
可能他们两人还有很长一段路要携手去走,不过,那个冷情的男人已经放下了身段,肯停留在原地回身等待别人赶上他的步伐了,也是件好事。
又聊了一些琐事近况,艳如玉言语之间都特意回避了我和陆无涯的事情,反而更为在意那个叫秦放的男人。从屋里头出来的时候,陆无涯也正和斜阳聊天,微笑欣慰的样子,不知道他们方才说了些什么。
一顿午饭,吃的是艳如玉和我都喜欢的火锅。
陆无涯给我涮菜夹肉的很是温柔,艳如玉给斜阳把辣油撇了辣子挑掉,斜阳伤口才愈合,艳如玉体贴地不让她吃辛辣的东西。
我和斜阳两个小女人,幸福地相视对笑。
这顿饭,自然是我和陆无涯买单,终于为黥城的酒楼贡献了一次GDP,吃的煞是开心坦然,突然发现我们这四人行的画面出奇地和谐,历尽磨难终于成双成对。
吃完饭我们依依道别,我几乎是被陆无涯扶着用胃部走回去的了。果然一贪心就吃多了,陆无涯看着我的模样不禁宠溺地失笑。
“其实斜阳已经知道了,我已经请求她的原谅了,你不用再担心那件事。”陆无涯认真的口吻,他口中的“那件事”是指斜阳受伤的事情么?
“那艳如玉也知道了?”我诧异,他们就这样原谅我们了?
“不,艳如玉不知道。”
“恩?斜阳没告诉他?为什么?”
“暖暖,你那么聪明,应该能猜到了吧?”
我站在那里想了半天,然后笑了,感叹着说:“斜阳真是个好会牺牲的女人啊”
既然“被告”所犯是无心之过,积极“自首”悔改补偿,“原告”又真心原谅宽恕了“被告”,那么为什么还要劳神“法官”再去定夺是非呢?
大事化小,小事化无,“蓄意谋杀”就这样被幸福的代价窜改成了“过失伤人”
o Be Coninued
Chaper44 小心
和陆无涯一路走回红楼,我吃撑了的胃似乎也开始做起正常的循环运动,不再弯着腰走路。街转角就是红楼,结果我突然想起来忘记给秦放带糖饼了。
“陆无涯,赶紧折回去,我们忘记给儿子带礼物了!”我顺理成章地称呼秦放为儿子。
陆无涯呆了下,突然一脸吃味的别扭表情,他说:“孩子她娘,你有了儿子之后,是比较喜欢孩子他爹呢?还是比较偏爱自己儿子?”
我好笑地看着他,话里有话:“当爹的反倒吃起儿子的醋来了?陆无涯,你可别忘了,儿子可没法和他娘做‘爹娘应该做的事’。”
陆无涯想了想,脸红了下笑开,宠溺地又把我搂住,轻轻啄着我的额头。
“暖暖,你不能把这‘儿子’想的太单纯了,否则我真的会吃醋的。”
我发现陆无涯比我更加话里有话。
拿着秦放要求的凤凰模样的糖饼走到红楼门口,他果然站在那里探头张望着,一时间让我产生了错觉,把那个装模作样站在门口等我回来的男人,重叠成了陆无涯的影子。
“哼,你们也晓得要回来啊!”秦放做作地喊,下巴扬得很高,我越发觉得他是在cos以前的陆无涯。
“小放,你不会一直等到”我笑嘻嘻地逗他,话才说了一半,突然传来个熟悉的声音。
“骨碌碌碌碌”
秦放脸色微红,手按着肚子。
陆无涯脸色微僵,手搂住我的细腰。
“呵呵,不会是午饭一直没吃,等着爹娘呢吧?”我强忍笑意,“喏,你要的糖饼,先拿‘零食’充充饥,娘这就给你去做饭菜去!”
我在心底无奈地笑,我怎会忽视陆无涯眼底的那丝醋意,即便我知道秦放的行为都是无意的,可为何他所做的事情,都那么恰巧,同样发生在我和陆无涯身上过?
我抬头望天,眼下的一切,仿佛都是上帝同我开的一场玩笑
傍晚的时候我在教陆无涯写字,四个字:争,风,吃,醋。他在被窝里同我说他不会写的,要我教的四个字。
“陆无涯!你又分心!眼珠子朝哪看呢!?”和陆无涯有了“夫妻之实”后,他就开始正大光明地偷瞄我裸露在外的诱人肌肤。
“呵呵,谁让你老穿得这么‘凉快’,还在我跟前晃悠来晃悠去的,我想不看也不行。”陆无涯把头低下,嘴角的笑意却没有褪去。
“不同你废话,我去找秦放小儿,他可比你好学多了。”我赌气地转身去开门,其实不过是想气气写了半个时辰都没写出个像样的字的陆无涯。
“等下”陆无涯突然扔了毛笔,轻功挪移,跑到我身子后头,本以为他会强硬地抱住我不让我去的,结果他居然温柔地说:“多披件衣裳,外头冷。”
他在我敏感的耳根后头呵气,顺便烫红温暖我的脸,他给我披上的外套,就像个热水袋,一并温暖了我的心。
“其实,我是不想让你穿的那么少的模样,被别的男人瞧见”陆无涯坦白从宽,又开始淘气吃醋。
“恩,我明白。”我已经被陆无涯的温柔隐忍彻底融化,不在是从前那个冷冰冰的夏暖暖,而成了暖洋洋的冷无双。他的吃醋,不正是在强调对我的在乎么?
唐宇诺对我,是云淡风清朴实无华的爱;艳如玉对我,是强取豪夺霸道蛮横的爱;叶凯对我,是暧昧迂回若醴知己的爱;秦放对我,是让我剪不清理还乱的爱。
可是,这些个出类拔萃的男人,又怎敌得上陆无涯对我刻骨铭心隐忍千万的爱?他们的飞蛾扑火执著死守,又怎敌得过陆无涯的晚来风急?
可能,这个故事一开始的时候,陆无涯就把我的灵魂夺去了
可能,我第一次遇见陆无涯的时候,那些还没出现的男人就已经输了
可能,陆无涯第一次吻我的时候,我就已经一往情深,为情所困,越陷越深
我是女人,爱是我的灵魂,可以奉献一生,为我所爱的人
我慢慢踱步到秦放的厢房,自从上次他发烧折腾后,我就命令他从红颐的屋子搬了出来。他怎么能那么霸道地占了人家姑娘的身子,还占了姑娘的屋子,把她赶了出去。
“娘,你来了啊!”秦放笑眯眯地把手背在身后,跑到我跟前迎我。
“恩,你在屋子里捣鼓什么呢?”秦放的房间被他的奇怪品位布置地出奇诡异,不大的屋子却显得非常的宽敞;除了桌子就剩下床了。
“我把文房四宝都备好了,等你教我呢!”
我转眼看去,秦放备好了的,那哪是文房四宝,明明是“非常珍贵的文房四宝”!
我尴尬地笑笑,心里很是怀疑秦放是不是真的不会写字。
和秦放写字,也是一笔一划从一个深奥的“永”字开始的,不过秦放和陆无涯很不一样,他的字虽然是一笔一划僵硬地写出来的,乍一看很难入眼,可是凑近了仔细一看,却可以发现他笔间的霸气逆锋和温婉圆润,字架扎实,点收捺放。
我突然有个奇怪的想法,秦放是真的不会写字,还是故意把字写得难看来要我教的!?
“暖暖”秦放突然学陆无涯叫我的方式和我说话,“如果我比他先遇到你,现在躺在那张床上的会不会是我?”
我在那里看着他想了半天,嫣然一笑,摇了摇头给他答案。
秦放,你以为爱情也可以有先来后到的么?
你以为陆无涯和我是一见钟情的么?
你以为陆无涯什么都没有付出就得到我的心了么?
你以为我是什么都没有挣扎就心甘情愿留在他身边的么?
你以为你先遇到我我就会爱上你了么?
要知道,你的前头排着的是陆无涯,陆无涯的前头也曾经排着一个男人,叫作唐宇诺。即便你能改变命运,插队排到陆无涯前头,可是你又凭什么那么笃定,自己可以打败那个叫做唐宇诺的男人呢?
所有的质问被我隐含在一笑中,秦放低着头,隔了很久才说出一句话。
他说:“我真是天真,怎么能叫人拿弓箭去射那盏天灯,我应该亲手拿驾大炮把它从天上轰下来”
我突然觉得有些寒,不知道是身子着凉了,还是心在颤抖。
秦放纯洁的外表下,似乎藏着什么我不知晓的东西,在蠢蠢欲动
一夜又一夜的幸福日子,如同温润的溪水般流淌而过,偶尔发出些叮咚之声,隐隐作响,好似我笑着看陆无涯和秦放二人,为了我的一点小事,而争执不下,双碗磕碰。
不过日子过得太平淡了,反而更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终于还是出了一件小事。
出事的预兆发生在一个晴朗的午后,事件的起因,是艳如玉从商国差人送来给我的一尊用剔透晶石雕刻成的人偶,和我的长相有七分神似。艳如玉自然也有顺便写了张字条给我。
就一行字:记住,这雕像是琉璃做的。
我在那里呆滞纳闷了半天,把艳如玉写给我的话正着反着念了几遍,愣是没摸透他这话的意思。秦放黑着脸看我摆弄字条和人偶,看他那咬牙切齿的样子,就知道他又想把那吸引我全部注意的纸条给吃了,或者把那琉璃做的雕像给砸了。
“艳如玉这是什么意思?”还是陆无涯直接,没来抢我手里的字条和人偶,用声音就唤回了我的全部注意。
“我也不知道,今天是什么特别的日子么?”我歪着头想尽一切的可能,“他干嘛没事送我东西?不过,要不是他叫人从商带东西给我,我还真不知道艳如玉和斜阳都不在黥城了呢!”
“哼~”这声音同步从陆无涯和秦放的鼻子里头默契发出。
很好,他们都把我的思量给想成了我对艳如玉的暧昧。
“他不是个行事随便的人,恐怕这事里有蹊跷,这东西还是我来保管。”陆无涯严肃地分析完毕,没有给我考虑的时间,就从我手里拿走了纸条和雕像。不过他的语气怎么听怎么感觉他是把中心思想强调在了最后一句,缩句可为两字:吃醋。
琉璃雕像不大,两个巴掌的大小,雕刻地极为精致出神,五官蒙胧妩媚,糅杂着的色彩弥幻出人物更加神秘的容颜。
“不行!”这二字显然不是从我嘴巴里蹦出来的,“娘,这雕像我要了!你不能什么都给爹,这个雕像我来保管!”
陆无涯和秦放开始为了艳如玉送我的东西争执不下。
我才想挥挥手说:你们两自己决定就好。
结果我还没说出口,他们两个就抢了起来,好像手里头那个琉璃是我一样,在那里夺得面红耳赤的。
“啪嗒——”秦放被陆无涯一脚踹到地上的声音。
“啪啦——”琉璃雕像摔到地上,砸出个缺口的声音。
“陆无涯!你怎么能这样踢秦放!?”可能是陆无涯平时对我温柔过度了,我似乎一看到他用武功制服不会武功的秦放,就觉得他那是在使用暴力宣誓他为人“父”的地位。
“他活该!居然咬我的手!”陆无涯振振有词,把他红红的手腕在我眼前晃了晃。
“那你也不能那么大力地踹他,万一踹出内伤怎么办?”我心疼地去扶秦放,眼角看到秦放嘴角爬上的一抹贼笑。
陆无涯默了,红彤彤的眼瞪着我,他又在为我去关心秦放而不来心疼他的手而吃醋了。陆无涯最近,好像老是这样,是我让他这样没有安全感的么?
我又低头去拣那个才送来一天就成了“维纳斯”的无辜雕像,大声对陆无涯喊:“陆无涯,你白痴啊,不知道琉璃制品,要小心轻”
我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话音顿住,陆无涯就趁着我顿住的空档冲了出去,又开始闹别扭生气了!我沿着陆无涯跑出去的方向僵硬地扭头,看到秦放站在夕阳下头笑得很欢。
原来艳如玉的话是这个意思:这东西是琉璃做的,所以我要小心轻放。
原来他想不动声色传达给我的消息是:小心秦放
陆无涯吃醋了,不过他这次没有再莽撞地离家出走,他还是留在红楼,守在我身边,只是以沉默和我无声地对抗。
相比之下,秦放的声音就显得嘈杂了许多。
“娘,我要吃鸡腿!”
“娘,为什么你把两颗鱼眼睛都给爹了?”
“娘,下午陪我写字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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