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女人的幸福日记-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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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的,一定会的!”我看了眼晓妹,重复了刚才已经说过的话。
“我拜托你了,刚才已经和青涛打过招呼,我回去了!”晓妹说完走过来,紧紧和我拥抱了下,她的这一举动,让人感到新鲜有趣。如果她拜托的不是这事,我一定会在她亲切和温暖的拥抱下,爽快欣然答应她。
“你俩说什么,那么融洽?还搂在一块,看了让人眼热!”我回到候车室门口,青涛笑着说:“到剪票时间了,没有其他事,我俩去上车吧!”
我苦涩的笑笑,跟着他去了剪票口:“女人秘密,暂时对你保密!”
上了车,我坐在靠窗的座上,车准时发车,象来时一样,车开了不一会我就像睡死了般的进入了梦境。再等我醒来时,车里只剩我和青涛二人了,我揉了揉眼,理了理头发,不好意思的问:“到了?到家了!”
“到了,我们下车!”青涛诡异的笑笑:“看你睡得那么熟,真不忍心喊醒你,今天车人上得多,再也挤不上人了,一路上车一站没停,车又开得快。现在天还早,你下车后,先回学校寝室,好好再睡一会!”
“多谢你了,那你也回去吧!”走到青涛家门口,我笑着和青涛道别。
“那好吧,我也不留你了,你回学校,好好休息!”青涛笑嘻嘻的说。
【85】改革咋会走回头路
走到学校门口,我又犹豫了,想了想,还是要回家一趟。没见到爸妈和小树他们,虽然只有短短几天,但心里却老是掂念着他们,恨不得现在就能看到爸慈爱严厉的面容,现在就能依隈妈的身边,牵着小树的手。主意打定,我现在就回家,明天一大早再赶回学校,也耽误不了事。
回家的路其实很近,下了公路再翻道坎,就到了大队部,我兴冲冲的拐到后院去了碾米机房,远远的看见大门紧锁,空无一人。我心里一沉,按说这时不会没有碾米的人,爸他们不会那么早就收工。莫非又出现了什么事?想到这,我加快了脚步出了大队部,还没到家院门口,远远的就见小树疯一样的边喊边跑来:“姐,来家了,我到公路看你几遍了!”
“小树,慢点,你干吗要跑?”我边说边把跑到面前的小树揽在怀里,亲热的在他肉呼呼的小脸上轻轻拍了一下:“咱家又出什么事了吗?”
“咱家啥事也没有,没出什么事啊?”小树噘着嘴咕噜着说:“昨天忘了你去县城,到公路上等你好几次,也没见你回来,不知有多想你!”
“姐,也想你!要不我就不回来了,就是想见到小树!”我位着小树的手向家里走去,听到家里没事,浑身感到轻松,心里也长长舒了口气。
“爸,我回来了!”进了家门,见爸坐在堂屋桌有埋头抽烟,我招呼了一声,爸微笑着和点点头,我走到桌前,从手提袋里摸出烟,放到爸的面前,笑着说:“爸,你尝尝这烟咋样?特地从城里买的,三毛五一包!”
“丫头,你也不知道头重脚轻,我配吃这烟吗?我一天挣的钱全家人不吃不喝,才够买一包烟!”爸嘴上虽这样说,却笑眯眯接过来,拿在手里小心撕开锡纸,抽出一根放在鼻子下用劲的嗅了又嗅,舍不得点火。
“爸,你咋不配的?再说,你尝尝不行吗?还有这是青涛的朋友送我的盐炒花生米,等会你喝酒时作下酒菜!”我笑着跟爸说,看到小树眼巴巴的看着我:“给小树买的最多,这二种糖是目前市面上是最好的!”
“快给我看看,好吃吗?”小树眼眨也不眨的盯着我看,急切的问。
“我没吃,我不知道!但价格很贵,应该好吃!”我笑着摇摇头。
“给你妈和你自己买了啥?”爸摸出火柴,点着烟狠吸了一大口说。
“妈,我给你买的东西可是最实用的!”看着妈满脸笑意的从厨房走到桌旁,我把一袋雅霜递给妈,笑着说:“城里的小姑娘个个会打扮,花枝招展的,老年妇女也是那么会保养,快七十岁老太婆,皮肤还是那么细腻有光泽,看上去和五十多岁差不多,我还真有点替妈鸣不平呢!”
妈接过后也放在鼻上嗅了下,随即白眼看了一我:“你啊,那象个过日子的,咋不知道钱难挣好花呢!将来每月要挣多少钱,才够你花的?”
“妈,我这不是乱花钱,这钱也是省下来的!”听着妈有点动怒的语气,我赶忙解释:“药是青涛大舅从医药公司批发仓库直接买的,比从公社卫生院要便宜五十多块钱,既然是节省下来的,所以我就狠狠心!”
“生活帐可不是你那样算的!”妈脸上有了笑容,但言辞仍然十分严厉:“钱既然是人家帮咱们省下来,就应该想着报答人家的恩,这钱怎么花在人家身上,咱的心才能安,咋光想着给自己买东西了。你能挣多少钱,有多少进项,你就花多少钱,不能花过头钱,这才是过日子的正理!”
“买都买过了,再说,媛媛这也不能算乱花,你就不要多说了!”爸抽着烟,慢慢悠悠的吐着烟雾说:“你妈说得对,咱穷人过日子,就得照穷日子过,下次可得注意了,该花的花,不该花的一分钱也不能乱花!”
“爸,妈,我知道了,下次不会了!”我看了看爸和妈,小声的回答。
“爸,妈,姐买的这糖不知道有多好吃!”小树从里屋出来,跑到爸的身边,撇着嘴大声说:“一种糖里有奶味,另一种糖里还有白酒呢!”
“尽瞎说,哪有那种糖?”妈看了眼小树,厉声的呵斥着说:“快到外边去看看你哥,到哪打草去了,这天都快黑透了,喊他回来吃饭!”
“我咬一口,白酒都滴到衣服上了!你还不相信,等会你们也吃一个,不就知道我没瞎说了!”小树翻眼看了妈一下,嘴里咕哝着出了屋子。
我目送着小树出门,看到他鲜活乱蹦还有点淘气的样子,虽然被妈批评了二句,但心里一点也不沮丧,甚至还有种说不出的高兴,小树的病,可以放心了!我站起身,给爸和倒了杯热水,放在爸的面前,看着爸埋头沉思,闷闷不乐的神态,我轻声问:“爸,碾米机房有什么事吗?”
“你咋知道碾米机房有事?”爸抬起头看了我一眼,一幅惊讶口气。
“我只是问问,来家时我走大队部,先去了趟碾米机房,见大门锁着,一个人也没有,以为是有事!真有事?”我看了妈一眼,小声的说。
“事情倒是没有!”爸又点了根烟,愁眉苦脸的问我:“在城里,你听说了,凡是承包大队的财产,个人经营都是无效,要收回去的消息吗?”
“爸,到城里已经是晚上,上午又到青涛大舅家去了一趟,只和他大舅说了几句话,和其他人没说上话!咋能听到消息?”我笑着和爸说。
“也对,你怎么能听到这方面的消息呢!”爸睁圆了眼睛看着我,喝口水,叹着气说:“今天上午碾米的人特别多,弄得中饭吃得很迟,下午又没人,我们收得很迟。大队书记,你那个叔,把我喊到他办公室,神秘兮兮的跟我说,不久公社就会有新的精神,我们是社会主义国家,承包经营责任制是复辟资本主义,已经承包的碾米机大队要收回,分到户的田也要收回生产队,仍旧实行生产队统一核算,还回到原来老样子!”
“爸,你不用担心!咱家不是和大队签的承包合同吗?”我笑着说。
“我也跟他说了,我有承包合同啊!可他说了,合同是人签的,既然能签让你承包,也能签不让你承包!”爸抽着咽,跟你焦虑很无奈的说。
“爸,那咋办?碾米机房大队如果收回去了,咱家投入了那些钱也难收回来,损失可就大了!”我倒吸了口气,看着爸一筹莫展的神态问。
“损失倒是没多大,咱买的东西,没用的可以拿回来,以后方便时再变卖,只不过瞎忙乎了这么长时间,现金变成了物了!”爸叹着气说。
“爸,只要损失不大,咱就不怕!”我看了妈一眼,她和爸一样,也是忧心仲仲的样子,我也感到阵阵心痛,想不到刚刚才看到那么一点希望的曙光,就这么一闪就要熄灭了,我还是强装笑容的说:“爸,妈,你们也不要太忧虑担心,不给咱承包,咱就不承包!咱家这些年没承包碾米机房,再难再苦,不也就一天天、一年年这么挺过来了,过得好好的!”
“你那点钱,暂时变不了现金,外面还欠了点小帐!”爸的脸色也变了,哀伤的说:“马上你就需要钱,如耽误了你的前程,我咋对得起你!”
“爸,你说得是啥话啊?”我看着爸的脸,,走到他身边,轻轻的靠在他背上,笑着说:“不就是那千把块钱吗?是你干事,又不是让你浪排了,再说我和小田都大了,再难个三年五载,都会挣回来的,你不用愁!”
“难得你这么懂事,不埋怨我!”爸哭丧着脸,抽了口烟苦笑着说。
“爸,我怎么会埋怨你呢?你又没做错什么!”我轻轻为爸捶了几下背,笑着轻声说:“再说,李叔说的还不一定正确,我明天回到学校,再去找罗伯伯问清楚,到底有没有新精神,也许李叔假传圣旨,也说不准!”
“对啊!还是我丫头聪明过人,多读了几年书,看问题想办法,就是不一样!我咋就没想到去公社问问呢?”爸的目光看着我,笑了笑说。
正说着,小田扛着一大捆青草进来,我慌忙跑出去,帮着小田把草放下来,责怪的口气说:“小田,你才多大,猪草下次不能少打点吗?”
“姐,不重,我不累!”小田憨厚的笑笑,亲热的:“姐,你买的糖真高级,咋里面还包着酒呢?这城里人就比咱们能,酒是咋放进去呢?”
“小田,姐也不知道!喜欢吃,你就多吃几个,吃完了姐再买!”我笑着到厨房,端来洗脸水,放在小田的面前:“来洗洗脸,我们吃饭!”
吃好了饭,妈也不让我刷碗,硬叫我回屋看书去。回到屋里,我拿出书,可能是太累的缘故,怎么也看不进去,想到爸承包的碾米机,大队真要是中止承包了,那钱算是扔了,跟爸说无所谓,我那是借着因由在宽慰爸,执着种田筹那笔钱,干一辈子都难,说心不痛是假的。越想心思越乱,上了床也不能入睡,明天一定要去找罗伯伯,把这事问个清楚。
【86】自己的路要自己走
迷迷糊糊在床上躺了也不知有多大一会,就再也睡不着了,我翻身起床,洗漱好后,走到东屋门口,轻声说了句:“爸,妈,我到学校去了!”
“鸡才叫头遍,天还早,睡会再走!”妈也是迷迷糊糊的说了句。
“醒了,睡不着,我走了!”我说了句,轻手轻脚开了院门,上了土公路。深秋的凌晨,万籁俱静,微风吹拂到人脸上,有点凉意,也让人头脑清醒。想到昨晚因为爸承包的事睡不着觉,突然又觉得自己的行为有点好笑和可怜,想不通的事硬要一直去想,岂不是杞人忧天?幼稚得竟是有点犯傻!就象一个人陷在一个泥沼里,明知道挣扎无助于走出泥沼,你还要拚了命去挣扎,那被埋没反而更快些。那最好方法,就是你安静下来,想想有没有其他走出泥沼办法,如再想不到办法,那就节省点体力,坚持到最后,看有没有人帮你,坚持时间越长,获救希望越大!
就象爸承包碾米房的事,如果大队要收回去,坐在家里老心疼损失的钱,钱也会因为你心痛它就会跑回来,与其心痛,不如想想办法挽救。
推行承包责任制真好,社员有了很大的自主性,至少不象生产队那会,不分苦暑寒冬,也不分农忙农闲,都要起早摸黑,没日没夜的在农田里磨洋工。就象现在吧,秋粮入仓,应是农闲,可生产队的上工哨子鸡叫头遍,就催命似的把你叫到田里去,管你是谈天还是聊地,你可以不去,但没你的工分,现在多好,农闲没农活,社员在家可以睡个懒觉。
就这么胡思乱想间,十来里路就走下来了,不知不觉进了校园,到了寝室门口。我摸了下门没锁,化秀肯定回来了:“化秀,我回来了!”
“你这是从哪里来?”喊了半天的门,化秀才哆哆嗦嗦的开了门,
“什么从哪来?我从家来啊!”我进了屋摸着到了床边,惊异的问。
“那你咋不休息好再来!”化秀懒洋洋的钻进被窝,嘴里咕嘟着说。
“是休息好过来的啊!你知道现在几点了?”我也合衣脱鞋上了床。
“我不知道几点,但我上床刚睡不久!”化秀说着说着,又睡着了。
看样子,我是来早了。也许是急走了十来里路的缘故吧,我靠着床头,脑子也渐渐迷糊起来,进入了梦境,再醒来时,是化秀把我喊醒的。
“快起来吧,老积极!昨晚上被你搅得我觉也没睡好,你倒好,现在睡着了!”化秀端着洗脸水,大声说;“快起来洗脸,洗好后看书去!”
“谢你了,这就起来,我还有件大事要办!”我话还没说完,化秀就挟着本书出去了。我起来洗个脸,也拿了本书,匆忙出了校门,直接去了公社大院,我考虑好了,在上课之前,把有关事情一定要问个清楚。
到了罗书记家,我敲了二门,是青涛为我开的门,见是我,他先是一楞,随之惊讶的问道:“这一大早的,你有事?我也是刚刚才起床!”
“你爸,不,罗伯伯在家?我找他问点事!”我望着屋里小声说。
“我爸不在家,我妈在家,你快进屋坐!有啥大不了的事,要这么一大早的?”青涛小声说,随后侧过头,对着屋里大声喊:“妈,有人找!”
“我已经起来了!”屋里传来清脆的回声:“是谁啊,请到屋里坐!”
我进了堂屋,青涛忙着倒水,移过板凳让我坐。就见刘阿姨边扣着上衣扣子走了出来:“刘阿姨,这一大早,我就来打扰你,影响你休息了!”
“我也已经起来了!”刘阿姨手拢着头发:“喝点水,有事慢慢说!”
“刘阿姨,大队李书记已经找过我爸,说公社又有新精神,要收回爸承包的碾米机房,社员分到手田,生产队也要回去!”我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