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身装着一口泉-第1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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汗,刘军浩听得相当不好意思。老婆太想当然了点。油菜是抗冻。可是那也是在长出叶子之后呀。这天气,种子肯定不会芽,种在土里纯白瞎。
至于六婶子说的油菜,那叫春油菜。是春种秋收的,很不划算。一般农家只有地块荒了,赶不上种别的农作物的时候才会考虑。
看来还是要给老婆普及一些种庄稼的基本常识不然一出口净闹笑话。
听了他的解释,张倩仍然有些不甘心的问道:“那咱们这地种啥,总不能一直荒着吧?”
“现在……啥也种不成,要种的话就只能栽些洋葱头。”刘军浩想了想,最后只能摇头。虽然有泉水滋养,可是天气却太冷了点,种上一般的作物根本过不了冬。
生地瓜干张倩见油菜种不成,又思索着晒一些地瓜干来。刘军浩以为她要晒生地瓜干,因此没怎么在意,任由老婆自由挥。
生地瓜干不需要什么技术含量,只要用红薯擦子把洗干净的红薯擦成薄片,放在太阳下晾晒就可以。等地瓜干晒干,直接装入麻袋保存。只要不受潮,一直放到明年夏天都不会坏。
小时候,刘军浩倒是晒过几次地瓜干,那时不单单他家,几乎每家都要晒上几麻袋地瓜干。每到冬秋季节,麦地里摆的白花花一片,煞是好看。
生地瓜干在外边晾晒几天,就附上了一层白色的粉末,这个时候不管是蒸着吃,还是下锅,都别有滋味,特别面糊儿。
有几年没吃这东西,现在想起来刘军浩真有几分怀念,没曾想他开口问了一句,老婆竟然要晒熟地瓜干,还说要去跟刘五奶学。他赶忙打消了张倩的念头,熟地瓜干可不是闹着玩的,做起来特别费事。先是要把红薯慢慢放在锅里边煮到半熟,然后切成片晾晒。有的甚至还要等晒到半干后继续放入锅中蒸煮,接着再次晾晒。
而刘五奶做的那种更复杂,需要把红薯贴在锅里边熬煮,一直熬到出红薯糖为止。整个过程火候和时间很重要,火太大了,锅里的水烧干,红薯容易烤糊。火太小,成煮红薯了,虽然也可以做地瓜干,可是吃起来没啥滋味。不过如果做好的话,那地瓜干极有弹性,嚼起来像口香糖一样劲道持久,香甜可口。
听了他的形容,张倩却是更加来了劲头,说是想吃好地瓜干,就得下功夫。
看老婆劲头十足,刘军浩没再打击,到时候真的不行,自己在旁边帮衬着。不过,他心中挺奇怪的老婆哪来那么大的劲头?等晚上做饭的时候问了一下,才知道人家想着生意呢。
“这地瓜干很好吃,而且容易运输。咱们完全可以放在网店上卖呀……”
得,啥时候张倩也泡到钱眼里了?来过这个建议确实不错,地里收那么多红薯,是要想办法卖一些出去。等春上的时候,因为季节原因,红薯很多都出芽变坏了,根本不能吃。
这么算算,也就剩下个把月吃红薯的时间……除非他和赵教授两家可劲儿吃,否则还真吃不完。
吃过饭,刘军浩上网一查,卖地瓜干的真不少,而且销量都不错。“你看,就这个,人家三十天销售了八百外贸多件,那就四百多斤,三千多块呢,快抵上咱家卖黄鳝了。”看老公要把网页关掉,张倩赶忙指着屏幕说道。
刘军浩这才仔细看产品图片。貌似图片很一般化呀,地瓜干真有这么好卖?
“咱家的红薯吃着脆甜、而且颜色周正,肯定能卖上好价钱。”张倩说的倒是实话,远的不提单是地里结红薯开始,那群熊孩子有事没事就老往后院跑。
尤其是毛孩子,每次来必然从家里拿一个大红薯过来,到院里把手中的红薯往石板上一扔,然后去后院扒。刘军浩问起,他还振振有词,“咱们换着吃。”
刘军奇当初懒省事,不想往地里剪秧,就到街上买了一把红薯苗。哪知道买的是白红薯苗。这是刘家沟本地的一种土老帽,结出的红薯个头非常大,一个有两三斤。像是这种红薯吃起来口味却不怎么样,嚼到嘴里根本不甜,好像掺了锯末的水。
因为口感的问题,现在已经很少有人种这红薯了,毛孩子他爸更是因为这个被媳妇骂了整整大半年。
“咱们还是简单点吧?别按刘五奶那方法做,太费事了。”至此,刘军浩已经完全同意了老婆的想法。不过他这人有根懒筋,总觉得费那么大的事做地瓜干不值当。
“要做就做最好”张倩相当坚持。
让你做;等到时候你就知道麻烦了。那一堆红薯可不是个小数目;最小要两人忙乎一整天。刘军浩知道老婆虽然干劲十足;但是却不能坚持很久;上次的贝壳船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啥味儿;你闻到没有?”他突然吸了吸鼻子;闻到一股微弱的焦糊味儿。
“哪里的塑料布被点到了?”张倩也闻到了糊味,赶忙四下张望。
客厅没啥异常。他们赶忙冲出房门,院子里一切安好,不过糊味却陡然增大。
“厨房!”两人不约而同的转头看着厨房的门,只见门缝中忽明忽暗的闪着光亮。不会是做饭的时候没有把锅灶内的火收拾干净,现在掉地上燃着吧?
农村做饭烧柴虽说经济省事,但是却也隐患不小。
大人们一般做完饭后,都注意把锅台周围的柴火收拾干净。小孩子比较马虎,根本不会注意这些细节。往往是柴火掉在锅台下也不管。锅灶内的火星一旦填满,很容易漏在地上,这样就会引起火灾。
刘军浩记着自己烧完火后把锅灶前收拾干净了呀,怎么还会出问题。他急忙推开门一看。
“吱吱……”悟空立刻从锅灶下窜了出来,它的手中还捧着一个带焦糊味儿的大红薯。
第二百二十章 挖宝
他们两口子都有点目瞪口呆的倾向:猴子、烤红薯、火苗……厨房里生的事情刘军浩已经完全明白,先前做饭那火虽说没熄灭,但也不会引起那么大的火苗。眼前的景象肯定是悟空这家伙往里边填的柴火,多面手慢慢引起来的。自从那次吃过一回烤红薯后,这猴子就惦记上了,几乎隔天都会到后院中扒个大红薯让主人烤。刘军浩有时候懒得动手,它会在旁边又蹦又叫的闹腾,直到给它烤红薯为止。今晚上自己急着上网查红薯干的信息,就没顾上这家伙。原本以为它闹腾一阵子了事,谁曾想这家伙经常在锅灶边看主人烤红薯,如此几次,竟然学会了。曾经在书上看过说是有些成年猴子的智商相当六七岁的儿童,现在看来,自家这只猴子的智商也不低呀,模仿力强。见锅灶下的柴火被弄掉了一堆,张倩赶忙上前去收拾好,然后又把锅灶内的火打来灭。悟空大概也知道闯了祸,等两人再找它的时候,那家伙早已经窜到了外边。跑了不要紧,张倩有的是办法,直接回屋抓了一大把枣子。不到两分钟,猴子吱吱的停在门口。它现在耷拉着脑袋,偶尔抬起头,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这神态完全像是在外边闯了祸,不敢见家长的小孩子。张倩好气又好笑,拿出课堂上教训学生的劲头,一口气说了十来分钟,也不管悟空能不能听懂。从头到尾这家伙都老老实实的蹲在地上,似乎真的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教训完毕,再给几颗大枣,猴子立刻兴奋的在地上蹦跳起来。打一巴掌给个甜枣,老婆这用的比自己是熟呀,看来以后要多学着点,刘军浩在心中暗暗叽咕。吃完大枣,那家伙性子又冒了出来,吱吱叫着伸出手,继续问张倩讨要。“没了”刘军浩摆摆手。“吱吱……”;结果这家伙突然蹦跳到偏屋门口,伸出毛茸茸的爪子指向木门。它那意思很明白,里边还有枣子。“扑哧”张倩原本板着脸,现在也被它的动作逗得笑了起来。见俩人都没搭理自己,悟空又凑过来拉着刘军浩的裤腿,想让主人过去开门。偏屋门是那种封闭锁,在外边只能用钥匙开,猴子目前还没学会用钥匙呢。“出去,明天再吃。”刘军浩却不像张倩一样惯着这家伙,直接一提留,把它抓到门外。没曾想猴子挺有韧性,刚丢出去又从窗户里边钻进来。无奈,他只得起身抓了几个枣子。这下不用人赶,悟空自个高高兴兴的出门。终于将这个恼人的家伙送走,两人继续在电脑前瞎看。过了一阵子,都觉得晚上天气挺冷,干脆双双上床睡觉。……中午刘军浩闲着没事,就和两位老爷子一起擦了两大筐生红薯干。这是计划好的,生红薯干晾晒后丢到锅里边吃着不错,改改口味也好。擦好的红薯干自然晾晒在楼顶,那片没有树荫遮挡,阳光很好。为了防止喜鹊等鸟儿偷吃,他特意派豆豆在楼顶看着。至于猴子,说啥也不敢让它上去,这家伙吃起红薯比谁都猛。让它当看守,绝对会监守自盗。院里忙乎完,两位老爷子继续下象棋,刘军浩则趁着天气好带上赤兔、小皮去野外转悠一圈。当然悟空必须领出去,否则它等会肯定要上楼和豆豆争斗。猴子其实挺愿意跟主人一起出去的,尤其是能够骑马。冬日的阳光特别温柔,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举目四望,大片大片的麦田正散着逼人的绿意。一阵微风吹来,麦田顿时翻出数道波浪,让人觉得心胸也随之舒畅起来。吹面不寒杨柳风,这虽然是冬日的风,但是却也让人不觉寒冷,反倒是带来了山村冬日特有的味道。丰收的希望在地里酝酿,上月的那场大雪,估计将地里的害虫冻死了不少。瑞雪兆丰年,明年的小麦一定有个好收成。刚上河堤,却看到远处的河滩上有几个人影在晃动。仔细瞧瞧,好像都是自己村的人。那里有啥好东西?刘军浩好奇心泛滥,骑上赤兔赶过去。还没等靠近,那群人也现了他,刘老三扯着嗓子大喊:“小浩,赶紧过来看看,我们挖到了宝贝。”“啥宝贝?”说话之间赤兔已经赶到地点。刘军浩自然不相信他的鬼话,刘家沟这片地以前就是穷乡僻壤,哪里会有什么宝贝。“不信,你过来看看。”刘老三说着让开一点缝隙,只见河滩上被挖了一个大坑,旁边还有一块木盆大小的厚青石板,石板上边写着几个模糊不起的字迹,看着应该是繁体字。“认得这是啥字不?”老牛头也凑过来问道。这地方是他最早现的,晌午没事,老牛头早早的赶着自家那七八只羊到河滩上放,结果没一会儿惊起了一只兔子。他抱着捡便宜的心思,拎着羊鞭追赶,未曾想兔子没抓到,反而被什么东西绊了一脚。老牛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扭头看看将自己绊倒的东西。这一看就愣住了,竟然是一块马武砖。马武可能没有人熟悉,但是提到汉光武帝刘秀大家就清楚了。大青山有个传闻是当年刘秀没当皇帝之前就是在这片儿山中被王莽撵的团团转,接着出来两个人保驾,其中一人便是马武,另一人则是陈鹏。据说这马武一脸大麻子,遇到刘秀之前是一个做砖瓦的。他做出来的砖和自己的脸一样,坑坑洼洼。这传说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但是眼前的砖头特征却很明显,侧面是带有重叠菱形凸起格纹的图案,能够让人一眼认出来。老牛头在刘家沟生活了大半辈子,自然对这里相当熟悉。这片河滩离渡口有二里地,怎么会有马武砖呢?地下肯定有东西,老爷子起了心思,想看看沙土里埋得到底是什么。没有合适的掘地家伙,他就随意找了根木棍在沙土里边掘,很快挖出两块马武砖,接着又掘到一块青石板。这石板有一二百斤重,他一个人的力气自然不行,就跑到村里喊了几个闲人。原本过来游玩的人听了这事儿之后,也纷纷跟过来凑热闹。刘军浩到来的时候,他们刚刚把石板挖出来,正准备往外抬呢。“小浩,你学问高,能看出来这是啥字儿不?”二麻子又开口问道。“我看看”刘军浩伸手把上边的沙土擦干净,然后仔细辨认。大概年代久远的原因,石板上的字迹已经模糊不清,他看了半天才认出第一个繁体字,刘字。看样子和刘家沟有关……认出第一个字,剩下的就好辨认了。“刘二娃开井,后人饮水……”下边还有两个字被完全磨掉,他推测应该是“思源”。“听这名字是咱们刘家的先人挖的井呀,这东西不会是个井盖吧?刘二娃是谁的名字,不会是外边来的吧?我上次好像听老五叔说过,咱们本家以前都是按辈分字牌来的,严格着呢。只有外来户才不按字牌起……”刘老三为了卖弄学问,抢先把自己的判断说出。他的话没说完,就挨了老牛头的训斥:“不准胡说八道。”“我说错啥了?”刘老三疑惑的问道。不单单他,年轻一辈的人也莫名其妙。“你忘记自己的先人是谁了?”老牛头黑着脸说道。“不就是……刘二娃,你是说……?”他刚说了半句,突然好像噎住一般。刘军浩也一愣神,这井……不会是刘家第一代祖上挖的吧!刘家沟祖上的历史虽说没有文字记载,可是却也是代代口中相传。当初刘二娃从山西迁过来的时候是兄弟三人,分别是大娃、二娃、三娃。不过这三人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并没有在同一个地方定居,而是沿河选了三个不同的地方。早些年刘军浩听老人们说过,山外边还有刘家沟的本家呢,说的就是另外两支姓刘的。那……这青石板也算是文物?这可是明朝的呀!不过再看看好像没啥考古价值,就是一块磨得光秃秃的青石板,上边刻的那几个字也歪歪扭扭的。不过这井里边会不会有文物,如果真挖出来一定值不少钱。不止他一个人这么想,连二麻子也兴奋地叫道:“这井里肯定有老东西,咱们可大财了,听说刘二娃好像当时还跑运输了财。赶紧挖……等挖到好东西人人都有份。”他越说越兴奋,没有现老牛头的脸越来越黑了。还是刘老三看事儿不对,赶忙在后边拽了一把。“你是不是想卖先人的东西……把祖宗的东西都卖了?”老牛头气了一头火。“咳咳……我也是随便说说,随便说说……”二麻子一想可不是,不管这井里有什么,那都是正儿八经老祖宗留下的东西,要是真卖了的话,回村里肯定被人指脊梁沟子。“那……这井咱们还挖不?”刘启华的声音弱弱的问道,他现在也没了挖宝的心思。“先这样,小浩,你赶紧回村通知广聚过来看看。还有老一辈的人也叫过来,等大家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