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爱以星光为牢-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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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少东还没有说话,姜瑜儿就率先抢白。“应该的,昨天若不是Lillian,后果不堪设想。”
阮宁成并不知道昨天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只是顺着姜瑜儿的目光,看到了思暖缠着纱布的手。
一直心情很好的阮宁成忽然就蹙了蹙眉,只是他没有说话。刚才吃鱼的事情差点露了马脚,他得更谨慎才好。
思暖笑着说“举手之劳。”
阮宁成眉头蹙的更深,什么举手之劳能让手伤成这副德性?这女人到底知不知道什么算举手之劳?
像他这样有吃有喝又可以光明正大的吃她豆腐的帮助,这才叫举手之劳。
洛少东不知道是一直插不上话,还是他根本就不想讲话。
他抬手,从胸前的衣袋里掏出一张薄薄的纸片,按在桌上,顺势朝着思暖的方向推过来。
“这是谢礼。”洛少东的声音寡淡。
屋子里一度没有了声响,只余支票摩擦着桌面的声音。
思暖怔了怔,她低头,看清楚支票上的数字时浑身僵硬,手上的力道忽然被抽空,眼窝疼的厉害,有点想流泪。
思暖有时候是觉得自己挺笨的,笨到这六年来只记得一个人。
笨到躲了六年还要回来坐在他的面前任他践踏自尊。
思暖狠狠的把支票推回去,声音陡然大了几分,她说“洛先生,我昨天救人,不是为了今天来拿你的钱。”
洛少东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但他手边的支票依旧划了过来。
“可是我不喜欢欠别人人情。”
思暖想尖叫,想站起来揪着他的领子问问他“洛少东,你以为我们之间的恩怨是一张支票就可以两清了的吗?”
可是她不敢,也不能。
她没有再去看洛少东,也没有再去碰那张支票。就好似一看一碰,指尖心间都会着火。
她默默的拉起阮宁成的手,对着姜瑜儿点头“谢谢你们的招待,我们先走了。”
洛少东阴冽着目光,看着两个人的身影从门缝里消失。那张支票孤单的躺着,就好像曾经孤单的自己。
姜瑜儿低声抱怨“少东,你怎么能这样”
她话音未落,他“咣当”一声,伸手掀了整个桌盘,满地的残骸吞没了那张支票。
他,为什么不能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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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人不抱了才温暖,离开了才不恨13
卓思暖走的很快,她出门就松开了阮宁成的手,一个人步伐趔趄的冲在最前面,像是生着谁的闷气,也像是受了什么委屈。
她的平底布鞋踏在圣庭奢华厚重的地毯上没有发出一点声响,纤细的身影摇摇摆摆,素色的裙摆沾染了她的气势,飞扬鼓动,像是一朵一张一合的百合花。
阮宁成阔步跟着她。
他也没受过女人这样的冷落,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哪里生出来的好耐心陪她演了这么久的戏还要陪她横冲直撞又漫无目的的走。
他终是忍不住上前一步按住了她的肩膀,“你要去哪里?”
卓思暖像是被谁按了暂停键的小机器人一样一动不动的顿在那里,唯有她的肩膀微微颤抖,细碎的蕾丝在阮宁成的手掌心里跳动,竟扎的他有些微疼。
他慢慢的将她的身子扳过来。
她的脸因为情绪激动显得有些红,不过好在眼眶没有湿润。
“你要去哪里?”阮宁成又问了一遍。
她没有看着他,只是微垂着眼睑低着头。
阮宁成总是自诩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他见过的女人无数,飞扬跋扈的有,粗鲁野蛮的也有,倒是这样楚楚可怜的少见。
不管遇到什么样的女人,他多半可以潇洒的走掉,他全然不需要像现在这样,纠缠不清的去猜测这个女人的心思,尤其这个女人还不是在为自己伤心。
他忽然就生出些许烦躁。
就当他耐心告罄的时候,卓思暖抬起了头,看着他毫无预兆的说“我饿了。”
阮宁成愣了愣就笑出来,他怎么就那么爱听她说着三个字呢。
彼时他正睡得七荤八素,这个前言不搭后语的电话扰他清梦让他怒火中烧,可是听到这三个字的时候,他不由的想起那双清澈灵动的大眼,好像所有情绪都在那一刻被压下来了。
他说马上过去就挂上了电话,身旁那个女人一截皓腕绕过来,微恼的缠住他问他“去干什么啊?”
他跳下床来,飞快的洗澡换衣服,没有回答女人的问题。
因为他也不知道要去干什么,他只知道自己一定得去,就像是冥冥之中得到了某种召唤一样。
他连跑去车库开车都觉得耽搁。直到坐上出租车他都没有想通自己这是怎么了。
也许,这不是他的问题。是那个女人有魔力。
阮宁成看着思暖,她的眼神不似那晚对他说饿了时的狡黠,反倒有些气馁,应该是真的饿了。
他想,也是,他们一个忙着伤心,一个忙着演戏,肯定谁都没有吃饱。
“正好,我也还饿着。去第二轮,想吃什么。”阮宁成低头问她。
“湘菜。”思暖想也不想就答,她说罢就往圣庭的大门口走去。
“你真的爱吃湘菜啊?”阮宁成错愕,想起那天自己问她,“要不去吃你最爱的湘菜吧?”
思暖没回答,随手招揽了一辆出租车就坐了上去。
阮宁成追上来,他摸着下巴,在台阶上站了一会儿,直到思暖催促他“你到底去不去啊?”
他才硬着头皮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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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人不抱了才温暖,离开了才不恨14
看着满桌子飘着辣油的菜,阮宁成第一次觉得自己是如此的没有底气。
他看了一眼卓思暖,决定坦白从宽,“其实,我不吃辣。”
思暖抬了抬眼皮,淡淡的看着他,脸上的表情捉摸不定,好半晌,她才说“我也不吃辣。”
阮宁成看着她淡定又理所当然的样子,忍不住就爆了句粗口,“你不吃你进来干嘛?”
思暖没说话,她将麻辣子鸡的餐盘移到自己的面前,拿起筷子正儿八经的开吃。
她不知道是吃的粗糙还是压根就没有把心思放在吃这回事儿上,夹起半个火红的辣椒就往自己的嘴里放。
阮宁成想要开口制止已经来不及了,他索性不管。看着她本就嫣红的唇像是发生了化学反应一样一下子就红的愈发的深。
她还是很镇静,连一声低吟都没有,只是低头慢条斯理的把辣椒给吐掉了。
然后她抽了抽鼻子,眼眶也跟着红了。
阮宁成终于知道她为什么要进来吃湘菜了,因为吃辣,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哭。
他想,这个女人怎么这么矫情呢。她难道不知道,哭是女人的专利吗,不用非得用这么迂回的方式。
可是偏偏,她矫情的他都跟着难受。
卓思暖终于跟脱了水的青菜般没精打采的伏倒在桌面上嘤嘤的哭起来。声音也不大,可是阮宁成听着,就觉得心上有虫子在密密麻麻的啃。
服务员进来想要询问什么,看到这般情况立马噤了声。
阮宁成觉得自己这样干坐着也不是办法,他朝着服务员大喊,“上酒!”
服务员小姐挺贴心,一上还给他上了白酒。
她大概觉得这屋里的阴气也就只能由白酒的锐气来压一压了。
阮宁成想,喝醉了也挺好,喝醉了就不用这样清醒被她的哭声给折磨了。
这白酒气味芳香纯正,入口绵甜爽净,就是酒精浓度真不是盖的。他几杯下肚,就觉得脑袋开始晕晕乎乎。
许是这空气里的酒香一下子席卷了辣油的刺鼻味道,卓思暖一下没有了继续光明正大掉眼泪的理由。
她终于抬起头来,明明脸上的斑驳的泪痕清晰可见,可是她还故作姿态的抹了一把眼睛,强调说“这辣椒可真辣。”
阮宁成也没想要揭穿她,反而给她放了十几二十个稳稳的台阶让她下,“我光闻着就挺辣,闻着都想掉眼泪。”
思暖点点头“今天谢谢你了。你演技真好,不进娱乐圈都可惜。”
阮宁成摆摆手“像我这样既有偶像的外表又兼具实力的演技派进ru娱乐圈,还让其他人怎么混?”
思暖忍不住就笑起来,她红扑扑的脸,红彤彤的眼,配上那两浅浅的梨涡,竟笑出一种温情脉脉的感觉。
阮宁成觉得自己是真的醉了,于是借着几分醉意问她“刚刚那个男人是谁啊,你初恋情人?”
初恋?情人?
思暖托着下巴想了想,洛少东也都算是吧。
他永远都是她的初恋,却再也不会是她的情人。
她咯咯咯的笑起来,笑的无不哀伤妖冶。
“他,是我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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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多甜蜜画面,我困在里面1
三月的天说变就变。
淅淅沥沥的雨落在挡风玻璃上,思暖的目光随着雨刷来回摆动着,对于马上要回城西云鼎这件事还是有几分不敢相信。
在国外这么多年,她住过排屋,住过竹楼,甚至住过古堡,可是始终没有一处地方能让她找到当年的归属感。
梦窗开车的速度也和她的人似的风风火火。她黑豹似的吉普,在高架上一路狂奔。
思暖和她说起支票的事情。她也是格外的激动。
“靠,洛少东的钱你不拿,你傻啊。”
思暖扶了扶额头,她就知道,梦窗的点永远和她不一样。但即使她们的思维从小就南辕北辙,可是这一点都不影响她们的感情。
因为洛梦窗,她总是有办法小心翼翼的踩着一个平衡点将卓思暖的想法简单化,就好比是现在。
她太了解洛少东和卓思暖那一段过去了,她就只能避重就轻的不去深究。
一个是她的亲哥哥,一个是她最好的朋友。
这是一个手心手背的故事,她取舍不了。舍了哪边都得痛彻心扉。
下了高架没有几里路就是云鼎,思暖望着渐渐熟悉的风景,讶异于都这么多年过去了,这里竟一点都没有变样。
梦窗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嗤笑一声说“还不是洛少东那个别扭大王,第一个搬出这里的是他,让人压着这块地不让动的也是他。”
思暖语塞,她知道他一向念旧,可是他念的是旧物,从来不是旧情。
车子已经停下了,思暖撑伞下来。细碎的雨丝飘进伞下,些许清爽,些许凉薄。
她呆呆的望着,朱漆剥落的大门,锁住围墙内的深深庭院。
这个古风悠扬的小别墅,现在看到的确是落伍了些,但在当时,也只有洛家这样的财力,才能住上这样好的房子。
梦窗下来开门,厚重的铁锁再锈一些就锁死了。两扇沉沉大门在她们的手下“咿呀”一声被推开。
四面高墙,拢着一片关不住的春色。花香在细雨里寡淡倒也不甚熟悉,只可惜,物是人非。
“怪不得人都说,金屋银屋都比不上自家的草屋。还是这里好啊!”
梦窗感叹一声,心情甚好的一头扎进细雨里,她的高跟鞋踩着青石板的小路,“咚咚咚”的声响更添几丝生机。
思暖仰头望着北边的老榕树,在天空一片灰蒙蒙的色调里绿的张扬。它依旧枝叶繁盛,盛的透着几许威严。
她就像是见到长辈安然一样欣慰。
思暖晃神之间,梦窗已经踏着大厅前的几级水泥石阶,跑进了门廊里躲雨。
她并不急着进门,只想将这个地方再好好的看几眼。似乎只有这样,她空白的六年记忆才会一帧一帧的重新连接上。
“暖暖,暖暖,过来呀!”梦窗的声音一高就会如出谷黄莺一般清脆。
她这一声叫喊叫让思暖握着伞柄的手抖了抖。
恍若就此跌入一个叫过去的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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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多甜蜜画面,我困在里面2
洛梦窗站在门廊里,隔着缠绵的细雨看着卓思暖。
她驻足在浅色的伞沿下,细雨将她同样色系的长裙晕染的斑驳。听到她叫她,她盈盈一回头,让人好似置身江南春色,油纸伞下,美人如玉,发如雪。
她忽然记起自己发现思暖和哥哥交往的那一天,也是这样一个春雨缠绵悱恻的日子。
那段时间洛少东为了公司的事情,一直在外省出差。
家里少了个斗嘴怄气的人她觉得没劲,思暖也是成天心不在焉的恹样。
人心情不好连天气也跟着差。她趴在自己房间的窗榧上百无聊赖的望着窗外的雨。
思暖正打着伞从屋外进来,她那时候就偏爱长裙,只是头发还没有现在这样的长,及肩的碎发微风一撩拨就可以看见白皙剔透的耳廓。
梦窗还来不及喊她,就见洛少东不知道何时忽然站在了大门外,他一身黑色的正装修身,掩不住的意气风发。
洛少东并没有发现她,那时候她只觉得哥哥神经大条的可以,后来她才知道,原来只是因为哥哥的眼里心里,都只有一个叫卓思暖的女子。
他就这样,嘴角噙着坏笑,不动声色的冲进雨里,在思暖听到脚步声回身之际躲进她的伞下,连同她的伞和她的人一起拥入怀里。
思暖还来不及尖叫,他就覆上了她的唇深深的吻她。
轻薄的伞面微微倾斜,梦窗看到思暖在洛少东的怀里,脸颊红若三月的桃花。
他们拥吻的画面比满园的春色更为撩人。
帅气逼人的男子和娇俏可人的女子,梦窗觉得,那是她见过的最美的画面。
洛少东和卓思暖,成全了她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对爱情的所有想象。
她对和洛少东交往的每一个人女人都没有好感,唯独卓思暖除外。卓思暖不似其他女子般的飞扬跋扈,高调炫耀,相反,梦窗总觉得,在这场爱情里,思暖是个战战兢兢的弱者。
而她的胆怯,她的患得患失,多半来源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