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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部分

余生偷欢-第11部分

小说: 余生偷欢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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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还跑?”唐世慈一把拉住她。 
  
  “我去拿枕头。”
  
  让你走了,你还回来?你当我傻子。唐世慈走过去把门锁上,转过身告诉她:“我现在睡觉,不习惯用枕头。”
  
  唐牧荑在黑暗中睁开眼睛,窗外的月亮太亮,把屋里的家具都照得分明,却又出乎意料得静谧。
  
  唐牧荑能听见唐世慈的呼吸声,靠自己那么得近,但并没有碰到。她的心跳那么快,怕被他听见,原本就快贴着墙睡的她,更是又往里挪了几寸。
  
  “你再挪,就进墙里面去了。”唐世慈心里气愤,却又无奈。他已经很努力的保持冷静,没有人知道他现在有多高兴。
  
  唐世慈说不清自己为什么会喜欢上唐牧荑,他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自己生下来就是为了爱她。
  
  月色如水的夜里,他在一尺距离外盯着唐牧荑纤瘦的脖颈,他几乎能闻到那上面的芬芳,那种能让自己疯狂的味道。
  
  他很想贴上去抱着她,但是在月光下他能看见,唐牧荑脖颈上的鸡皮疙瘩,她很紧张。唐世慈忽然觉得自己不是个东西,拿着往日的旧情去逼她忍受这样糟心的事情,她一定觉得自己恶心。
  
  唐世慈往外挪了一些,有些疲惫捏了捏鼻梁:“往外面来一点。”
  
  唐牧荑没再拒绝,她终于侧过身来,平躺着。面色恬静,眼皮安静敛着,只有黑黑如鸦羽的睫毛微微地颤。
  
  唐世慈弯起眉眼看她故作镇静地装睡,双手握拳放在肚子上,随着呼吸与肚子一起起伏。
  
  只是笑意并未沿到眼中,见她如此怕自己,胸口像被人擂了一拳,含着口血却又吐不出,他想,原来这就是内伤。
  
  从有意识起到七岁,唐世慈以为唐牧荑天生就是要嫁给他的。
  
  结果,终于有一天,楚妍告诉他,事情并不是他想像的那样,兄妹是不能结婚的,他们以后会各自成家,有自己的爱人,相依相伴到老。
  
  没有人知道,在那段年少无知的时光里,这件事对他来说简直就是晴天霹雳。
  
  他在年少不知愁的年华里,忧心忡忡。
  
  可是突然又有一天,楚妍又告诉他,唐牧荑是领养的,让他离她远点,她是没人要的野东西。
  
  他只听见了上半句,后半句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
  
  他潜意识认为这是个重要线索,于是他告诉了薛辰。
  
  结果果然不出他所料,原来唐牧荑还是可以和自己在一起,他高兴地几乎哭出来,他一个人偷偷在房间里撒泼乱跳,把一个多月的闷气都散尽,捶着胸学人猿泰山。
  
  末了还告诉自己:“我就说嘛,她要不和我结婚,我生出来干什么。”
  
  睡不着的夜晚总是很冗长,唐世慈却觉得如果时间能停止就更好了。他侧着身枕着右手躺在床单上,侧过头数着她睫毛颤动的次数,心中柔软成一片。
  
  唐牧荑已经睡着,嘴巴微微张开,能看见小小的贝齿。估计做了什么可怕的梦,呼吸急促,眉头紧蹙。
  
  唐世慈把她放在肚子上的拳头微微松开,放在她身体两侧。想了想,还是伸出左手握住女孩的左手,闭上眼睛听她的呼吸。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四章

  唐牧荑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已经大亮。昨晚没有拉窗帘的好处,就是她现在睁开眼睛就能看见近在咫尺的面容。
  
  看了看腕表,已经九点多,但身旁的人完全没有要醒的迹象。
  
  唐世慈依然微侧着身子枕在右手上,左手裹住她的左手。眉头舒展,长而直的睫毛下有浅浅的青黑,看来他昨晚没有睡好。
  
  唐牧荑有些心疼,这样的姿势睡觉并不舒服。她想把少年轻轻推平,这样想着抽出被少年攥住的左手。
  
  刚抽出,少年左手就用力一握,感到手中无物,眉头皱起,睁开眼来。
  
  唐世慈见她已经醒来,声音有些嘶哑地开口:“几点了?”
  
  唐牧荑把头偏向里面,自己早上不梳洗的样子不敢让他看见:“九点半。”
  
  唐世慈挪到她身后,和她枕在同一个枕头上:“饿不饿?”
  
  唐牧荑鬼使神差摇了摇头。
  
  少年来了精神,高兴地说:“我困死了,枕头分我一半,和我一起睡个回笼觉。”
  
  唐牧荑又迷迷糊糊睡过去,见她睡着,唐世慈轻轻吻了吻她的后脑袋,小声嘀咕:“真是只猪。”
  
  唐牧荑觉得有人在摸自己的头发,渐渐力气变大,以致于头皮发疼。她头也不回恼怒地喊:“别扯,疼。”
  
  “还知道疼是好事,我还当你神经缓慢已经分不出是非清白。”
  
  听见她的声音,唐牧荑只觉浑身血液都停止流动,手脚瞬间冰凉。她闭了闭眼,等到满眼的恐惧退散,面容平静后镇定地转过身坐起来:“楚姨。”
  
  站在床边的女人略施薄妆,面容白暂端丽,不急不慢开口:“还叫什么楚姨,我要再晚回来几天,就真当你妈了。”
  
  “我还真是小看了你的胆量,不过四年时间,就迫不及待回来暖床。怎么样我儿子的功夫好不好?”
  
  唐牧荑听完楚妍的话,笑了笑:“楚姨,你误会了。”她伸手拨弄了下自己的头发,“不过是寻常姐弟叙个旧,你多心了。”
  
  “最好是这样。你还是收敛点,别让我把你那龌龊的心思跟你爸说。”
  
  唐牧荑眉间跳动两下,再也装不了冷静;面色沉下来:“楚妍,你以为我现在几岁,六岁还是十六岁?你觉得你还是可以想怎样就怎样?”
  
  楚妍仿佛听到了笑话般,轻声笑起来,伸手拍了拍唐牧荑的脸:“唐牧荑,你信不信,不管你几岁你都斗不过我,哪怕我死了,你还是要输。”
  
  楚妍笑容艳丽,眉目间说不出的风情,但唐牧荑却觉得刺眼可怕。面上的手指也是冰凉,她现在累得没有心思去躲开,面色灰败下来:“我没有想和你斗。虽然你对我不好,但我们无冤无仇,我干嘛要和你斗。”
  
  楚妍静静摸着她的脸,从额头到眉眼再到鼻梁,神色安详,眼神温柔。
  
  楚妍的手指太过冰凉,唐牧荑受不了想挪开:“楚姨。”
  
  楚妍像被惊醒了般,手上使力掐住她的脖子,面色凶狠起来:“不,这是你欠我的。”
  
  唐牧荑被她突然发作,弄得措手不及。她抬起手慌乱抓楚妍的手,抓入手的是纤细的手腕,没想到能使出这么大的力气。
  
  呼吸困难间,一双粗糙发黄的手,抓住楚妍的手:“太太,松手,你想闹出人命啊。”
  
  唐牧荑昏昏的脑袋才惊觉,原来叶冬菱也在这个房间,她尽然现在才发现,可想而知,刚才她是多么紧张,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楚妍身上,她早已无暇分神。
  
  楚妍松开手时,面色已平静,饶有兴趣的看着唐牧荑摸着脖子,拼命喘气。
  
  唐牧荑几乎被楚妍掐死,现在又多了一个人知道了她的秘密,悲愤交加骂她:“楚妍你这个疯子。”
  
  “砰!砰!砰!”敲门声不断,“妈,你们怎么把门锁上了。”是唐世慈在敲门,见里面的人许久不开,有些急,“唐牧荑,你们在干什么?快开门!”
  
  叶娘有些犹豫看着楚妍,楚妍并没有想开门的意思,她拿不定主意定在那。
  
  楚妍贴进唐牧荑,目光游移,一寸寸舔舐女孩的面容:“听见没,他很着急。我必须得承认你很会勾人。”
  
  唐牧荑难堪地侧过脸。
  
  楚妍却不放过她,手指用力转过她的脸,逼她看她:“长的这么像,连勾人的本事都是一模一样。”
  
  唐牧荑听不下去,用力推开楚妍。
  
  楚妍被推了个踉跄,叶娘立马扶住她,一脸深仇大恨瞪着唐牧荑。唐牧荑快要被气哭,差点没气的人可是她。楚妍却并不在意,转身开锁打开门。
  
  唐世慈面色难看站在门口,见门开了立马跑了进去。
  
  “你们吵架了?”唐世慈有些头疼,他知道两人互相看不顺眼对方。
  
  见唐牧荑垂着头,他蹲了下来想看她的脸。唐牧荑低声说:“你妈在那儿。”声音虽然低,但是房里的四个人都听见了。
  
  唐世慈回了她一句:“我知道。但你和她吵架从来都是你吃亏,我还是帮你好了。”
  
  唐牧荑越发不知道唐世慈怎样看她,但她现在急需要有人安慰她。听见唐世慈这样说,她刚才受过的气,一下子散了去。她得意洋洋地抬起头看着楚妍。意思是说,看见没,你儿子帮我。
  
  唐牧荑抬起头时,唐世慈看见她脖子里的红痕,隐隐几个手印。唐世慈皱起眉来,本就刚毅的脸越发凶狠,他站起身看着楚妍:“给我个解释。”声音冷冽。
  
  楚妍冷冷看了唐世慈一眼:“你看到的那样。”
  
  少年俊朗的眉头越发紧皱,双手握拳又松开来回几次,麦色的手臂下隐隐透着几条脉络清晰的经脉微微凸起,好一会才晦涩开口:“你明知道我喜欢她,就不要这样对她。如果你还当我是你的儿子,就不要为难我。”
  
  楚妍缓缓道:“她是你姐姐。” 
  
  唐世慈松开皱着的眉头,弯着眉眼看一脸震惊的唐牧荑:“不是亲的,有什么关系。”
  
  叶冬菱几乎把眼睛瞪出。
  
  “世慈,你会后悔的。”
  
  “不会,只有这件事情我可以肯定。”
  
  见儿子信誓旦旦的样子,楚妍无奈唉了口气,看了一眼唐牧荑:“我不会同唐泽孺说,你放心吧。”
  
  楚妍和叶冬菱走后,唐世慈便问唐牧荑:“什么事情她不和唐泽孺说。”
  
  唐牧荑抬起脸看他:“叫爸爸,没有什么事。”想起刚才唐世慈说的话又低下头不敢面对他。
  
  唐世慈摸不准唐牧荑对自己什么感情,现在什么事都没有他刚刚说的话重要。
  
  唐世慈站在她身前,居高临下看着她的发顶,眼神温柔,乌黑的眼珠灿亮如晨星,他轻声开口道:“你知道了。”
  
  “什么?”
  
  “我说喜欢你的事。你呢?”唐世慈虽然是少年,但此刻的气势如山般压下来,如此强烈,唐牧荑低着头都能感到他灼灼的目光。
  
  唐牧荑按捺住心神,想起楚妍的话,她知道楚妍不会放过她,狠下心来:“你是我弟弟。”
  
  唐世慈脸上的笑容顿住,维持冷静,问:“除了这个呢?”
  
  “没有了,只有这个。”唐牧荑仿若机械般,脑子空白一片,像被雨侵袭过一样,什么都没有。
  
  唐世慈彷如被话击到一样,退了好几步看她,看她纤细脖颈上的红印,努力告诫自己不要伤害她。
  
  唐世慈攥住手心,指甲将掌心戳破都没有感觉到:“第二次,这是你第二次拒绝我。”
  
  他面色灰败站在那里,宛如一杆标枪,身形挺立却又无尽落寞:“第一次,你打了我一耳光,骂我是变态。第二次,你没有打我,我却更加难受,是不是我只能是你弟弟。”
  
  唐世慈声音低沉暗哑,唐牧荑根本不敢看他。胸口疼痛欲裂,身上发烫,四肢却是冰冷:“世慈,我们是姐弟。”
  
  “出去。”唐世慈转过身不看她。
  
  “世慈”
  
  “出去!”
  
  走出去的时候唐牧荑四肢僵硬,她看见楚妍站在楼梯口看着她。她现在脑中一片空白,只知道胸口疼痛欲裂,眼前也起了雾似得模糊,所以她看不清楚妍的表情。
  
  终于走进房间锁上门,她脱力般跌坐在地上,胸口好似被滚烫的油汤浇灌,疼得呼吸困难,举步维艰。
  
  叶冬菱看着楚妍走下楼梯,满脸神色欢愉的样子,心中不解问她:“太太,世慈怎么会喜欢上这丫头?”
  
  “从小就喜欢,你到现在才看出来。”
  
  “我以为只是寻常姐弟的关系,只不过关系特别好就是了,没往那处想过。现在这个样子,是作孽啊。”叶冬菱毕竟上了年龄,皱起眉来,满脸的沟壑。她苦下脸来,“这事不能由着他们,要告诉泽孺。”
  
  楚妍听到这话,立马朝她看去,面色冷了下来:“不能说。”
  
  叶冬菱如临大敌地摇头:“不行,这事拖不得,拖得越久越难分。被别人知道,唐家的脸面算是丢尽了。”
  
  楚妍眉目盯着她:“就是要越久越好,到时候再干涉他们,那丫头不是更加生不如死?”
  
  她面容白暂,此刻配上艳丽的笑容,美得不像真人:“那丫头的秉性,我知道。心慈手软、用情专一、又好感恩,这种人一旦动了情伤的只有是自己。当年唐泽孺带她回来,她一直感恩戴德,如今她喜欢上世慈,只怕两面都不好做人。哦,不是,是三面,还有她自己也算一个。我看她现在就已经生不如死。”
  
  叶冬菱面色犹豫,还是忍不住开口:“太太,她不过是个孩子。”
  
  “你不是也恨她吗?”
  
  “不,我只不过讨厌她那张脸。我从没给过她好脸色,但那丫头没有跟泽孺透露过半点。”
  
  “如果说我一定要这么做呢?”
  
  “太太,我看世慈用的感情,不比那丫头少,我怕走不出来的是他。他是你的儿子啊。”
  
  楚妍怔了怔,半响开口道:“儿子我既然生他出来,就有他的用处,否则我要他何用。”
  
  叶冬菱听不下去,虚虚呼了口气:“如果到时候我们拆不散他们怎么办?唐家的脸面要往哪放,我真是对不住唐老爷。”说着说着竟是眼睛潮湿了起来。
  
  楚妍拍了拍她的手,眉间一片狠色:“叶娘,你要知道这世间,总有些什么是比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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