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大少请自重-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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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说什么?
说他被自己的爷爷威胁,迫于无奈只能将伤害了她的女人送回北京?
这种事,他怎么可能说?
让自己的女人为自己提心吊胆,他身为男人还有什么意义?
让自己的女人,知道自己的无能,他身为男人还有什么尊严?
似乎是看出苏池的坚决,师然狠狠吸了口手里的香烟,吐出一长串烟圈。
如果不是别无他法,苏池怎么会将简爱送回北京?
这几天,龙门的人,军区的人,好几次秘密潜入京都,想要将骨灰盒偷回来,只可惜,苏家的警备太严密,无一不是失败而终。
拳头在膝盖上紧握,苏池闭上眼,身体靠在后座的椅座上,整个人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进的冷漠。
晴天,等我!
等我回来,等我亲手了结这一切!
那之后
我们一起慢慢到老。
心中喃喃着的是坚定如磐石的誓言,前所未有的虔诚与坚决!
☆、最后的风暴(四)修改版
每个人心里都有一寸净土,对苏池来说,他的母亲,便是他年幼时,整个黑暗世界中唯一的一束光。
很老套的故事,一个老红旗的独子,在入伍当兵执行任务时,遇到了善良的农村姑娘,见惯了城市里花容月貌的豪门千金,乍一看到这穷乡僻壤里,宛如出水芙蓉般的女人,士兵很快就心动了,花前月下,甜言蜜语。
爱情来得剧烈,甚至让人措手不及。
男人的喜欢来得像风,凶猛热情,去时,也似阵风,潇洒,无情。
士兵很快腻了少女,习惯了城市中灯火楼影,纸醉金迷的生活,田园间悠闲的小日子,只能带给他短暂的新奇,不是所有人都能够有勇气为了所谓的爱情放弃一切,士兵不是笨蛋,他真切的知道,少女的身份不足以进入他的家门,他唯一能够给她的只是一个永远见不得光的情妇的身份。
少女温柔却也懦弱,一颗心被爱情的迷障蒙住,她离开了生活二十多年的家乡,跟着士兵来到了京都,这个光怪陆离,高楼层次耸立的都市。
她被士兵秘密安排在一栋别墅内,每天想的念的,都只是希望能见到他,空挡的房间,死一般的沉寂,白色的墙壁,白色的瓷砖,白色的天花板,仿佛一场无声的葬礼!
少女很快知道了士兵的身份,她也知道凭自己的家世根本无法和士兵长相厮守,于是,她卑微的做着渺小的情妇,为士兵生下了一个孩子,取名为苏池。
士兵退伍后,进入政治界,很快成为了中央知名人物,他的人生不能存在污点,娶了门当户对的娇妻,少女沦为了被抛弃的一方,俗套到极致的故事,就像是所有豪门中那些见不得光的污秽,少女郁郁寡欢,到死,她也未曾踏进过苏家半步!
苏池在十岁时被带到苏家,成为了苏家的孙少爷,或许是老天有眼,士兵,哦不,应该是苏池的父亲苏牧,在换届时,被政敌买通的阻击手重创,虽然从爆炸中逃出,却伤到了男人最不能有损的地方,一生再难有子嗣,苏池理所应当的成为了苏家唯一的血脉,可暗地里,所有人都知道,他只是一个私生子,是苏家的污点,苏牧退出政界,远赴海外,十多年来,苏池再未见过他,只是偶尔从国外的报纸上,看到他西装革履的照片。
带着简爱返回京都,苏池一身冷漠,黑色的风衣将他冷硬的面容衬得愈发冰冷,仿佛一块难化的冰川,师然领着十多名军区的士兵,全副武装,个个身上都挂着重火力枪支,尾随在苏池身后,押着简爱进入苏宅。
“逆子!你还知道回来?”苏老端坐在客厅的水牛皮暗色沙发组上,见到苏池进屋,随手操起茶几上的烟灰缸,就往他身上砸去。
苏池侧身一避,硬物砰地撞击上墙壁,一声清脆的巨响,鹰眉微翘,嘴角勾起一抹极浅的笑,些许嘲弄的弧度:“爷爷,你要的人我已经带来了,妈妈的骨灰在哪儿?”
他没有闲情和苏老谈心,他来,只是为了拿回母亲的骨灰!
“快把简小姐扶到房间里去。”苏老一脸紧张,招呼着佣人架着虚弱的简爱上楼,一路上,简爱的头始终低垂着,整个人透着一股死寂,仿佛失去生气的洋娃娃,任由佣人架住臂膀,如同牵线木偶般,被搀扶着上了二楼的客房。
苏池冷眼看着苏老手忙脚乱的指挥,嘴角的笑顿时深邃了几分。
“逆子,你对简爱做了什么?好好的一个人,居然被你折磨成这样?你是要毁掉苏家才开心吗?”苏老怒不可遏,若是被护犊的简老知道,他最疼爱的孙女,变成这样一副模样,只怕苏、简两家的交情,真的要破裂了。
苏池漫不经心的虚拍着身上的黑色风衣,稳步走到沙发边,悠然落座,动作说不出的慵懒大气,他翘着二郎腿,双手搭在沙发背上,头微微昂起,师然等人立在他身后,以一种绝对性的保护姿势为他助阵!
“爷爷,你要的,我给你了,我妈妈的骨灰究竟在哪儿?”?苏池冷下脸来,清冷的面颊犹如刀削般冷漠,郁黑的瞳眸中暗光微闪,他的视线落在对面的苏老身上,一字一字缓慢的启口。
“苏池,你妈妈临死前的愿望你还记得吗?”苏老忽然间软化了态度,他素来凶神恶煞的表情,竟在瞬间变得慈爱起来,那慈祥的模样,看得苏池心头一阵腻歪,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你到底想说什么?”
苏老看出苏池的不耐,将心底的怒火生生压制住,硬挤出一抹笑,杵着龙头拐杖,从沙发上站起,绕过茶几,走到苏池面前,和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妈妈一辈子都想成为苏家的儿媳,进入苏家的大门,今天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我便允了你妈妈的心愿。”
苏池一脸漠然,幽森的视线落在苏老身上,古井无波,苏老原以为,他会激动,会兴奋,可他却没想到,苏池居然连半点情绪也未露出,这一刻,他真真切切的感觉到,眼前这个年轻的男人,真的长大了,成长到快要不受他的控制!
不过,雏鹰就是雏鹰,他的弱点就在自己手里,难道他还怕苏池不就范吗?
苏老笑得一脸笃定,“只要你答应娶简爱为妻,前事我可以当做没有发生过,哪怕是那个贱女人,我也允许你将她养在外面,让你的母亲进入苏家,真正成为苏家的儿媳妇!你意下如何?”
正面和苏池闹翻,苏老不敢保证苏家在中央的地位会不会被殃及,一边想稳住苏池,一边又想拉拢简家,他倒是真的无所不用其极了。
居然连死人也利用上?
苏池眸光一冷,眉梢冷峭,五指在大腿上极有规律的敲击着,许久,他才缓慢开口:“爷爷,我要先见到妈妈的骨灰,其他的事,容我考虑考虑。”
苏老定定看着他,似乎是在审视他话里的真实度,可苏池除了一脸冷漠,别的他还真没看出来。
“爷爷,”苏池不悦的眯起眼,声音又冷了几分。
“好!”苏老挥手招来管家,在他耳畔低低吩咐几句,后者连连点头,然后,小跑着上了二楼的书房,苏池半合着一双犀利的眸子,右手敲击的动作忽快忽慢,像是在传达着什么暗号。
管家捧着一个黑色的铁盒子稳步从二楼下来,漆黑的盒子里装着的是一个女人悲哀的一生,苏池眉梢一翘,悠然起身,衣摆在空中划出冷漠的弧度,他走上前,一把将骨灰盒夺了过来,冷硬的唇瓣微启:“动手!”
师然迅速拔枪,身后十多名士兵齐齐拉开保险栓,扳机砰地叩响,大堂内枪声如雷,苏池面色凝重,脸上只余下一片肃杀之意,双腿朝着大门移动过去,身后硝烟弥漫,吟唱着一曲死亡的赞歌!
敢用他的母亲来威胁他,一抹讥讽的笑在唇角缓缓滑开。
“苏池!你这个不孝子,还不快住手!”苏老肩膀连中两枪,狼狈的跌倒在沙发上,他红着脸,看着疯狂冲入客厅的保镖一个接一个被苏池的人射杀,情绪已然失控,“快住手!通通给我住手啊!”
“爷爷,我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有人威胁我,”苏池冷然站在门口,转身看着苏老,薄唇微翘:“放心吧,你死之后,苏家定会在我手中重现辉煌的,”说罢,左手撩开风衣,拔出腰间的自动手枪,对准苏老的眉心。
食指扣上扳机,就在他要开枪之时,大宅之上有直升机盘旋的嗡嗡巨响。
“老爷子,小姐已经安全救出。”无线耳机里传来士兵的声音,简老秘密派人潜入苏家,救走二楼的简爱,一条悬空的梯子垂直落下,一个穿着防弹背心的士兵背着简爱,双手紧抓扶梯。
“给我轰!”眼见孙女平安,简老稳坐机舱,看着下方的大宅,一抹冷笑悄然划开。
苏老早在苏池抵达京师时,就与简老联手,他以为这样就可以弥补两家的关系,却没想到,简老早已动了杀心!他不仅要救回孙女,还要让苏池付出代价!
一枚喷气式导弹从高空坠落,轰上大宅的瓦檐。
爆炸直冲云霄,滚滚硝烟如浪,漫天尘土飞扬。
“老大,快走!有埋伏!”师然一个飞跃,将苏池扑倒在地,后背被掉落的天花板砸中,他吐着血,咬牙开口。
【轰!】
【轰!】
导弹不停的从天空落下,火星四溅,简老透过机窗看着下方摇摇欲坠的楼房,心头是大仇得报的畅快!
苏池背着身受重伤的师然,狼狈的从客厅逃出,半个身子被爆炸的余波殃及,浑身血迹斑斑,步伐踉跄。
士兵背着简爱上了直升机,简老心疼的看着爱孙,“小爱,你的脸”
“爷爷!”简爱冷不防开口,以前妩媚的脸颊被刀锋割破,只剩下一片狰狞,她紧握着机座的扶手,一字一字冷声开口道:“我要苏池!我要得到他!”
她要得到苏池!哪怕只是他的身体!她要让江晴天那个贱人,痛苦一辈子!
苏池不是讨厌她吗?她就囚禁他,让他只能属于自己!
对上孙女阴鸷的视线,简老心头一个咯吱,面上却含笑,慈爱的拍着她僵硬的肩膀,沉声道:“好!爷爷把苏池给你抓回来!”
六月,京师有恐怖分子袭击,东郊一座大宅被占领,昔日老红旗苏老,身受重伤,被赶到的简老送往医院,住入重症病房,其孙苏池,被爆炸震中脑部,昏迷不醒。
北方军区师然,极其部下十五余人,“光荣”就义,苏家在爆炸后,已成一片废墟。
“本台会继续关注此次恶性恐怖袭击事件,国际警方已进入调查,总理高度重视”播报员还在喋喋不休的说着什么,可晴天却再也听不见了,一双眼死死的瞪着电视屏幕上,那片已成废墟的山头。
心,沉入了深渊。
脑海中,一片混乱。
昏迷不醒?
苏池,他怎么会昏迷不醒?
他怎么会出现在京都!?
不行!她要去找他!
一个跃身从沙发上蹦起,晴天甚至连鞋子也没穿好,光着脚丫子往门口跑去。
“嫂子?”江为阴沉着一张脸,从外面进来,正好在门口与晴天撞了个满怀,伸手将她扶稳,看着她一脸的惊恐,心头一沉,扫了眼还在播放此次事件的电视,他艰难的扬起嘴角:“嫂子,你别听这些人胡说,老大现在在北方军区,这只是苏家和简家为了引你去京都抛出的烟雾弹。”
“你骗我!”晴天充血的眸子狠狠瞪着江为,这几天,苏池的电话一直处于关机状态,她多次询问江为等人,他们却总是插科打诨的敷衍过去,一会儿说他在路上遇到了泥石流滑坡,归期不定,一会儿说军区没有通讯信号,现在她居然要从电视里,才能知道丁点他的消息,可江为居然还想骗她?
晴天哪里知道,四天前,苏池在京都出事后,四少的势力被国防部、廉政公署、国际公安拼命打压,尤其是江为的地下势力,龙门多年来走私军火,贩卖毒“品”,如今被中央打压,损失了上亿资金,莫宇的公司股票大跌,好几个工程被无限期拖滞,也受到殃及,二人这几天忙得是脚不沾地,苏池被秘密革除所有职务,他的战友被中央调到没有实权的部门,只要是和苏池沾上关系,这下都成为了靶子!
简老疯狂的打压众人,仿佛要将苏池所有的羽翼通通拔掉!
可这些消息,他敢告诉晴天吗?江为心头苦楚,对上晴天猩红的眸子,脸上的笑也不觉僵硬了几分,他一个手刀,劈在晴天的脖子上,接下她瘫软的躯体,把人送上二楼的客房,找来莫小白,给她注射了镇定剂和麻醉剂。
“老三,你现在给我寸步不离的守着嫂子,千万不要让她离开这个房间一步,听到了没?”江为坐在床沿,将被子给晴天压好,面色凝重的开口。
江小白紧抿着嘴唇,重重点头。
“那老大那边?”
江为摇摇头,“我在京都的势力被中央连根拔起,根本渗入不进去,老大我会想办法的。”
简老这一招还真狠啊。
从上衣口袋摸出一支香烟,江为疲惫的站在古堡外的草坪上,看着阴云密布的天空,一抹苦笑爬上嘴角,利用骨灰诱老大进入京都,不仅将他人给扣住了,还打压他们的势力,这次由中央明文发起的打黑行动,龙门所有交易被迫停止,甚至连漂白的公司,也受到廉政公署的调查,户头被无限期冰冻,恐怕,过不了多久,国防部的人就要登门拿出拘捕令,来逮捕他这个龙门老大了吧?
江为狠狠叹了口气,烟圈从嘴里吐出。
他只有先稳住晴天,待度过这段困难日子后,再派人秘密进京调查老大苏池的位置。
这几天,中央多个党派大动作换人,只要是和苏池有关系的一干人等,全部被秘密清洗,他扶植的势力,倾数被简家夺去,江为为了龙门,一连三天,在各个区县飞来飞去,与高管打着交道,整个人瘦了一圈。
就在他好不容易才将B城的动乱摆平,刚回到A城,一个消息,炸得他头晕目眩。
江晴天从卧室的阳台逃走了!
匆忙赶回城堡,推开门,江为冷眼看着悬挂在阳台上的被单,被搓成一股麻绳的形状,下摆还在冷风中左右摇曳。
“江小白,我不是让你把人看好吗?”他震怒!这人居然在他最引以为傲的龙门总部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