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情-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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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桓,你在意吗?我在没有你的地方哭,我和别的男人在一起,甚至上床?”魏忻勾起唇角,却是冰冷的,她深吸一口气,再抬起眼的时候,眼睛已经恢复了理智,“我没有在意你在我之前碰过多少女人,是因为我从一开始就已经知道我和你的任何一切都是赌注,我以为,除了我,在这个世界上不会有比你更了解这桩婚姻的人你自己不干不净,评审来在意盘问我的事?萧桓,你过了。”
萧桓身上的寒气越来越浓:“你今晚让我早点回来,就是要跟我说这些话?”
他原以为因此把接下来几天的工作都在今晚完成,就是想早些回来听她说的话,竟然就是这些。
三个小时,他在家里等了三个小时,她却不知道在哪里和别的男人做了什么,他不是没闻到她身上的酒气,也并非看不出刚才那个男人看着她时的眼神里藏着怎样的感情,只是他一直努力压抑,就是想听她一句解释,只要她说,他就逼自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然后等待她说出那一句可能也是他所期望的句子但如今,当听见她嘴里吐出的这些明明应该算不上什么的话,他竟然会感到有一丝的失望?
“”魏忻猛地闭上眼睛,“原本不是,但我发现自己太蠢,原本以为你和我一样,可是却忘了,论城府,我比不过你,论心计,我和你相差太多,就算是论感情,我亦没能像你一样能把身心都分开。”
伤害的话一旦说出口,没办法挽回。
她心底的伤如今越来越大,她一定要说些什么才能在这个男人面前不至于丢了最后一丝自尊。
为什么他们一定要相互折磨?为什么她明明想要和他在一起,只想和他在一起,但他们的中间,却总隔着那么多事。
萧桓一直没有说话。
“我好累你走吧。”魏忻倒在床上,撇过头,用手盖住自己失意的表情。
话语刚落,房间内一片寂静。
她以为他已经走了,殊不知下一秒她的手被他强硬地擒住,他压抑怒气和不解的声线就在头顶,呼吸也沉了下去:“魏忻,正如你所说,这一切都是赌注,我没忘。但是现在我问你,你现在心底真是这么想的?”他低下头,逼迫她与自己呼吸想闻,他黑曜石般的眸此刻沉静,等待着她的答案,“结婚前你告诉我,你有自己想要的东西,我也是,但是我之前一直还没确定。如今我确定了,那么你呢,你到底想要什么?”
她到底想要什么?
他的话,犹如魔音绕耳。
萧桓的呼吸放轻了些,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着怎样的答案,只是他骗不了刚才看到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时自己的嫉妒,也骗不了今晚自从听到她说有重要的事情告诉他时的紧张。
或许一开始萧桓承认了这个携带赌注的婚姻,那么现在,肯定有什么东西,是不同当初的。
他不知道要怎么做,所以,他要听她说。
由她来选择。
如果她说他愿意给她,给这个女人,自己人生第一步的妥协和退让。“你,到底想要什么?说出来,我都给你。”
魏忻重重地闭上眼。
她想起了刚才在医院时,那让她心肝尽碎的一幕。
“恭喜小姐,您是怀孕了,两个月。”
医生微笑的脸庞,在她眼底犹如一片白光。
左宁站在魏忻身边,惊诧于医生的回答,却又有种意料之中的淡定。
“谢谢。”
左宁拿过检查表,拉起魏忻走出去。
走廊边此刻稀稀疏疏地有几个人,即便是夜晚也依然有孕妇来这里检查复诊,他们站立着,久久不动。
“恭喜你。”
左宁似笑非笑。
魏忻却仿佛什么都听不到。
怀孕他和她的孩子。
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来?
抬起头,魏忻想要左宁送她回家,刚一开口,才惊觉自己的声音竟然干涩无比:“我”
“魏小姐。”
忽然,一抹恬静的声线从不远处响起。
魏忻吓了一跳,转过头去的那一瞬间,瞳孔不易察觉地收缩,她下意识地把手中的检验单藏在了自己身后。
阮丝皖抚着肚子走到魏忻面前,看了看她,又打量了下魏忻身边的男人。
左宁微笑大方地任她打量,身子却不易察觉地站在了魏忻身前,他不笨,察觉到了她们两人之间的诡异,魏忻的身子轻微的颤抖没有躲过他的眼。
“真巧,魏小姐也是来做妇检的吗?”
阮丝皖笑了笑,移开了打量的视线。
魏忻苍白着脸,咬着唇点点头:“真巧。”
左宁看了她一眼,随即低下头问:“我们走?”
他看得出来她不愿意面对这个女人。
她的挣扎,全都写在了脸上。
魏忻点点头,被左宁虚抱着打算越过阮丝皖的身子离开。
“魏小姐,我想了很久,还是想要告诉你”阮丝皖在他们经过自己身边的时候眼眸微闪,她侧过身,把自己手中的检查书递到魏忻的跟前,如预料般看到了魏忻踉跄了一步的身子和左宁皱起的眉头。
“也不是巧合,因为我不是来妇检的,是产检。”
“萧桓,我想要的,只不过是全天下女人都渴望要的东西,”有泪,悄然滑落,魏忻勾起唇角,仿佛感受不到自己脸上的湿润,“简单,普通,可是这些,你都不能给我。”
“你喜欢我吗?”
魏忻抬起头。
“”萧桓的眉间有一瞬的挣扎,“喜欢。”
“那你爱我吗?”
“”
“看吧,你不能。”
魏忻笑了。
笑出声音的那种。
早就知道是不能的,是不能给,也是给不了,因为他是萧桓,是她无论如何都看不透的男人,他的心底装着太多东西,唯独有一小处对于她的喜欢,是不够的。
男人要女人的全部,包括身与心,但是却不能给予女人全部,这从一开始就是不公平的。
她的笑,在这夜里太过于心殇,萧桓皱起眉头,痛苦地压抑住眉间的波涛汹涌,他捧起她的脸,呼吸重了又重,好半响,他才喑哑着声音道:“我还不知道或许是,或许不是,我不能那么快给你答案,因为我自己也不知道关于你,这里很乱,我得不到答案。”萧桓指了指自己的胸口,“但是我要你在我身边,只能有我一个,那样的话,等我有了答案,我会告诉你。”
他说话断断续续,每一个断句都隐藏着他的一丝无措,他搞不懂自己,更搞不懂她,对于她,有时候想要掐死,有时候却想狠狠把她抱在怀里。起初是因为赌注,他想让她爱上自己,那么他就能得到他要的自由,但是如今呢?独占欲只增不减,他却已经忘记了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需要时间,需要和她更多的相处,来辨明白自己心中的感觉。
或许很难,但是他会尝试。
“那你呢?你也只能有我一个吗?”魏忻苦笑。
“我会做到。”
萧桓轻蹙眉头,但很快就舒展。
“不,你做不到的。”
魏忻一看就知道萧桓还不知情,阮丝皖怀孕连他自己也不知道,那么他到底是有多无情,一个女人跟了他那么多年,他却不闻不问,阮丝皖大概也是清楚,告知了与未告知结果都是一样的,男人有时候绝情会让你觉得天都塌下来。
第二十九章(出书版)
但是她不能假装不知道,她不能欺骗自己那个孩子没有存在过,她看过阮丝皖的产检单,她怀孕的时间就在她怀孕前不久,那时是她觉得自己这辈子最幸福的时候,可也是那个时候,阮丝皖却已经在孕育着他的孩子。
阮丝皖比她更早跟他,连怀孕都比她早,即便嫁给萧桓的是自己,但是这个差距并不是用这个赌注维系的婚礼而能比较的。
她能告诉他,她现在真的很痛苦害怕他知道阮丝皖怀孕,却更害怕让他知道自己怀孕,她不会用一个孩子绑住他,她要的是心甘情愿的屈服,是带着爱情和怜惜的婚姻所以她今夜彷徨失措,他不在身边,那么任何一个除了他以外的男人就成了她唯一能够依赖的人,左宁的存在,不是他,也会有别人。
而她能准许自己依赖他,是因为第一眼看见彼此时那样相似的感觉,还有他似雾一般的距离,他的眼里似乎什么都没有,对她,无爱,也无恨,唯有那么多对她的兴趣,她也一样。正是这样的认知才让魏忻准许自己把一切的脆弱暴露给这个男人。
所以当爱无处躲藏,一切的借口都是对自己尊严的践踏。
她不会告诉萧桓自己有多爱他,也不会把自己最后的底线暴露给他,她是个聪明的女人,他不说爱,她便把剩下不多的东西保留住,以便到了最后他撕碎她的心的时刻,她便会变得赤|裸裸,伤痕尽露。她不傻,总要留下一个角落给自己舔弄伤口。
这一刻,连萧桓都说不清自己心中的感觉,当他看着身下的女人疲累的闭上眼时,他从未觉得他们那么远过,仿佛他们之间有一层,是他不断想要跨越,但是她却关闭心门,阻隔了他的前进。
什么时候,他竟也会为了这个女人而感到难受?
或许有种叫做缘分的东西,真的是这世界上最奇妙的事情。
只因为对方一时好奇,便造就了两个人的友情。
今晚是魏忻不知道第几晚出来混。
虽然说是混,也不过是在咖啡厅里喝牛奶。
左宁时常陪着她,自从有一次他撞见了魏忻一个人在默默地喝牛奶,之后每一天晚上,相同的时间,他就会出现。
两个素未相处过的人,能够聊什么?
却出乎意料的,很多。
虽然大多部分都是左宁在说,魏忻在听。
但是两人都很默契地避过了一些话题例如,她的孩子,她的丈夫;他的身世,他的来历。
他们天南地北地说,魏忻有时会说起以前的事情,说起自己的暗恋,说完之后又是一阵怅然若失,左宁安静地听,什么也不说,他知道她一定还在思考着如何面对这件事,只是在她露出悲伤情绪的时候打断她,告诉她这样对孩子不好。
“你想把孩子生下来吗?”
左宁曾经问过这么一句话。
他说的时候仿佛是不经意,慵懒的,眼睛甚至还看着窗外。
魏忻却愣住了,半响,麻木地点头:“我想但是,它不该这个时候来。”
“你嫌弃它来迟了?还是来了?”
左宁的话永远都是那么犀利,说这句话的时候,魏忻清晰地看见他勾起的唇角中带着的冷意,即便他戴着墨镜,包着围巾,但她还是一刹就感觉到了他情绪的变化。
“都不是。”
最后,魏忻只说了这么一句。
都不是,不是不愿,不是嫌弃,不是把它当做包袱。
而是心疼,这个孩子,本该得到全世界最美好的爱,但事实却是,从它一出生的时候,父亲就已经不是它一个人的了。
她想要给孩子的,最终都给不了,她不知道该如何弥补,所以才不知所措,慌然无措了那么久。
挂了那个人的电话,阮丝皖看了看镜子中的自己,美丽妖娆仍在,目光淡漠地犹如蒙上了一层黯淡的灰,是陌生而熟悉的自己。
是什么人改变的她?呵,总不会是自己。
她先走到旁边的房间,看着弟弟安详的睡脸,弟弟长得像父亲,儒雅的眉眼,但却是脆弱的苍白的肌肤,略略透着一股青色。
小云身体不好,父亲的胃病让年轻的男孩的身体已经过早地衰竭,早年的时候她为了出去筹小云的学费,常常流连夜场,竟然连自己的弟弟逼着自己连连跳级的事情也不知道。
阮丝皖还记得当时知道了真相的那天,自己坐在母亲的灵位前,沉默了很久很久,小云胆怯地站在自己身边,瘦削的身板,苍白的皮肤,他在害怕,在心虚。
那时的她只觉得嘴里的苦涩像是吃了大把的盐,她能责备他么?他不过是体谅了自己,然后偷偷地拼命学习,而且他不是没有想过告诉她,只是她太忙了,总是没有机会。
那天开始,她在母亲的坟前发誓,自己一定会保护好他,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她的身体早已不是她特有的本钱,她第一次把自己交出去的时候小云才读完初三,那个时候她为了他高中的学习费用奔走,走投无路下,她遇见了一个夜总会的老鸨,她一眼就看上了她,那双世故的眼底藏着对自己困境的透析。
老鸨算是怜惜她,阮丝皖的第一次给了一个暴发户子弟,那个男人没有什么变态倾向,一晚上把她翻来覆去多次,她在疼痛中颤抖,然后便一辈子都记得了那个男人兴奋地粗喘着在她沾满血的大腿间来回的模样。
做什么事都会有先例,有了第一次,接下来的一切都顺水成章。
她本以为就这样下去,他们两姐弟的生活一定会慢慢变好的。
真的。
如果不是她发现了佩云的身体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越加严重的情况下,她会这么一直下去。
但她真的很累啊,她也不过是个高中生而已。
第二天,她破天荒地去了学校,然后便认识了萧桓。她总觉得这个男人和别的男人是不一样的,尤其是眼睛不同。
他不挑,他们就在楼梯的走廊后面,他笑叹她的紧致,她第一次红了脸。
男人都喜欢乖巧和懂事的女人,在这方面,没有人能比阮丝皖更厉害。她的确是这么做的,萧桓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她不吵不闹,甚至还会替他们管好口风,很快,一个接一个,他换了一个又一个女人,但自己却依然在她身边。
但当身体的契合到了一定的程度,女人的贪婪就会开始侵蚀头脑,她愈发觉得空虚,直到她开始,看见了萧桓眼底对别的女人不一样的感情,她震惊了、甚至有点害怕。
那无关爱情,从一开始阮丝皖就知道自己不是爱他的,但她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