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禁奴-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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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不能以常人的行为表现出来。
于是,她便插话道:“姐姐,你穿这么少,不冷吗?冬天穿短裙,要罗圈腿的。”
马雅又笑了,只对莫离道:“海璐好可爱啊。”
莫离看了一眼璐璐,又看了一眼廖世凯,便柔声对璐璐道:“傻瓜,人家国外都是这样穿的,家里又这么热,当然不会冷啊。”
“哦,”璐璐应道,眼见着廖世凯竟不言不语,心中不悦,索性又道,“我还以为,是挨着爸爸坐,才要露这么多肉呢。”
“璐璐。”廖世凯开口了,然而话锋一转,“莫离,带璐璐去厨房,看看她爱吃的虾饺好了没。”
莫离应了一声,起身伸出手,在璐璐握住他的那一刻,尖锐的指甲狠狠的刺进他的肉里泄愤。连莫离都看得出来,这一年中,廖世凯的心头肉,不再独有宝贝女儿一个了。
作者有话要说:泪目,其实~没留言~没动力的~
☆、心痛
莫离清楚了廖世凯的用意,把璐璐带离了餐桌,去隔壁厨房的时候,谁也没有话说,只不约而同的盯着张婆煮虾饺。
莫离并不太关心廖家的新危机,终归是与他这囚徒无关,也就心无牵挂的沉默着,饶有兴趣的打量厨房里的食材;璐璐心情已差到了极致,然而她的思虑也只能放在心底,无趣与仇人分享。
直看到虾饺盛出来,估摸着廖世凯和马雅也卿卿我我得差不多了,莫离才用指尖轻轻碰了碰璐璐的胳膊:“回去吧。”
张婆端着虾饺走在前,二人跟在后,几步之遥,刚到厨房门口,突然天摇地动,竟来了场片刻的地震。张婆脚下一滑,盘子摔了出去,莫离赶忙扶住老人,同时听到一声尖叫,马雅拖着廖世凯从餐厅窜了出来。
几个人不约而同跑到了大客厅,地震也过去了。
有惊无险,但马雅死活也不再回餐厅吃饭,也不在大客厅待着,因为这两间屋子都有水晶大吊灯,她觉得再来地震会砸死自己。于是只好把晚餐挪到有吸顶灯的小客厅里,张婆又去任劳任怨的煮虾饺,马雅拿着手机刷微博,忽然嘿嘿一笑:“老廖,原来是凉城地震,把咱们也带上了,5。0级微博上说,老城区有的老房有塌的啊。”
“我就说嘛,”廖世凯拍了拍她的肩,“凉城在地震带上,咱们却不在——”他话说到半截,不经意的瞟了一眼莫离,却顿住了。
莫离低垂着眼,蹙着眉,本就苍白的脸色,此刻更是血色殆尽,连嘴唇都似乎白了。马雅顺着廖世凯的目光,也发现了他的异样,忙问:“小莫,你怎么了?”
莫离的睫毛抖了一抖,这才回过身来,抬眼看着对面人,觉得自己着实再也沉不住气,便站了起来:“我去趟洗手间。”
说罢此话,他便飞也似的进了洗手间,反锁了门,把水龙头开到最大,在哗哗水声的掩护下,这才伏在水池旁,放心的哭了起来。凉城,他已记忆模糊的至亲就在那里,他心头不能碰的鲜血淋漓就在那里,他连做梦都不敢梦的地方就在那里——他不懂地震,不知道5。0级是什么概念,但他却觉得,他的亲人很可能在老城区。
他的父母是做小买卖的,凉城的房价也不低,盘一个店抑或找一个店房合住,那笔钱恐怕他们家也拿不出太多。以此推理,唯有老城区的老房合适四年了,他不晓得他家有没有资金换房,其实也根本不知道他家到底在哪、怎么样了然而,人心就是这样微妙,容易相信坏消息。
他竭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用凉水洗脸的时候,才听到了叩门声。他以为是璐璐或郎雨,本来不想开门,然而那叩门声一遍接一遍,越来越大,不得已,莫离抹了抹脸上的水珠,打开了门——果然,迎上了璐璐那张神情不定的脸,说不清是不悦,还是嘲笑。
莫离握着门把的手颓然松开,不愿与她对视,怅然的移开目光,转身去抽面巾纸擦脸。
“我晚上帮你查一查,看看你家有没有事,”她说,关上身后的门,“我知道超市的名字。”
“叫什么?”他又一次的问。
和以往一样,她不给他答案:“我给你查,不骗你就是了。”
“我要去凉城看一眼。”莫离道。
璐璐怔了一下,竟不禁笑了:“你开玩笑呢吧?”说罢,打量着他的脸色,便也收敛了笑容,歪着头与他对视半晌,又把头歪到另一边,嘴角扬了起来,“我不许。”
“我一定要去,”他说到此处,看着她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心中着实气不打一处来,然而却强自按捺,只放软了语气道,“我对不起你,我的家没有对不起你,你也是有父母的人,我也是就让我去一次,看看他们我不会去相认,我不会逃走就让我亲眼看看,哪怕就一眼,行吗?”
“我没有父母,拜你所赐,妈妈死了。”璐璐残忍的纠正道,见莫离被这句话噎得无言以对,顺手拿起廖世凯的剃须刀,“这个比当年的餐刀好用多了,胁迫我,绑架我,兴许爸爸会答应——或者郎叔会再给你一枪?试试吗?”
莫离目光一紧,想也没想,便伸手打掉了她的手,剃须刀掉在地上,他没有去捡,而是问她:“我要怎么做,你才能明白?”他见她笑而不语,心中怒火更盛,然而多年磨砺,仍让他竭力缓和道,“我知道,这地震可能算不上什么——因为你的亲人不在那里,可如果你爸爸在凉城呢?就算知道他没事,你也不想看看么?求你,让我去看一眼他们,就算我后半辈子永远被锁起来,都可以。求你了,和你爸爸说一声,好吗?”
她还是不说话。
莫离的喉结蠕动了一下,拳头握紧继而松开,又道:“你爸爸不是很能找到高科技的东西吗,就让他给我戴个追踪器植入芯片、烙上脚环,或者多给我打几针冷冰,让我没力气跑远,然我按时回来,这样行吗?”
“不行。”璐璐终于开了口,“我就要你好好体验一下这种痛苦,你让我失去了亲人,而你呢”她说到此处,忽然不说了,倒不是因为她在意对方的脸色,而是因为觉得这话太残忍,连她自己都不忍心说出去。
其实,她也很关心莫离的父母,因为她的确知道,他的亲人住在老城区。她也理解他的痛,可是本能的,这么多年了,她恨他入骨——她已经把折磨他当成了一种习惯,现在突然要她同情他、理解他、帮助他,她觉得愧对这些年的仇恨,觉得愧对自己的心。
然而她着实也不想自己太残忍,毕竟,她的残忍也是有底线的。
璐璐正慢慢品味着自己这复杂的心态,考虑要不要把话说回来,给莫离一线希望。然而,突如其来的噪音打断了她的思绪,她本能的叫了一声,退了一步,发现莫离把洗漱台上的玻璃器物全拨到地上了。
玻璃瓶的乳霜、护理液、古龙水,放香皂的玻璃小盘,以及一个晶莹剔透的海豚架子,都被他一手拨到了地上,摔得粉碎。
“廖海璐,你闹够了没有!”他终于再也忍无可忍,向她叫喊了起来,“你恨我,我知道!没错!我霍宁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家!这辈子我给你们赎罪,干什么都行,我他妈现在连男人都不是了,你还要我怎么样!我就尽一次孝心,就看爸妈一次,你——”
洗手间的门豁然打开,莫离的声音戛然而止。
廖世凯的目光掠过地上繁杂的碎片、呆若木鸡的璐璐以及气喘吁吁有些发抖的莫离,随后,他沉声道了句:“跪下,向她道歉。”
莫离抬眼瞪着廖世凯,双手紧紧攥着拳,目光里闪烁着多年不曾有过的抗拒——然而,他也只是瞪了他一会儿,便僵硬的垂下了眼,竟真的跪了下去。
膝盖接触到地上的碎玻璃,他的眉头蹙了蹙。璐璐的肩膀抖了一下,但她没有听到他道歉的话。
廖世凯似乎也不打算听到这道歉出口,继而道:“阿刚,带璐璐上楼,马雅在游戏室等着她。”
郎叔应了一声,带璐璐先行离去,郎雨还傻了吧唧想要围观,被他爸一道牵走。洗手间的门廊,便只剩下廖世凯和莫离二人,静谧片刻,廖世凯才问了一句:“大过年的,你闹了一场,还不知错?”
“为人子女,担心父母,天经地义,我有什么错。”莫离垂眼道,声音格外沉静,并不见当年的畏惧。
“对璐璐呢?不管她的病情,对她大喊大叫,刺激她怎么办。”廖世凯又道。
莫离蓦地笑了,抬起眼来,看着这个阴鸷而残酷的男人,一字一顿道:“岳丈大人,我们把话明说了吧。”他说罢此言,顿了顿,见对方无声应允了,才道,“她真疯假疯,你清楚,我也清楚。否则,你怎么可能放心的出国一年多,只留下一个完全不会照顾人的郎雨照顾她?又怎么会把马雅带回家,因为她通过了你的测试,你知道她没事了,能放心的开始新生活了。”
廖世凯不动声色的一惊,倒没想到,这个不见天日的囚徒,竟然还有这样细致而敏锐的洞察力,以及,这囚徒比当年的莽撞少年,聪明而城府多了。
“我现在,也不过是你们廖家的玩具。杀了我,你怕她不愿意;放了我,你又怕我对你们不利;留下我,你也不知道我是不是祸害。我也无所谓,霍宁已经死了,莫离又没有真正的身份,你们一辈子囚禁我都可以杀了我,也可以。”莫离接着说,“我不知道你们心里怎么打算,就算死,死之前我也想回家里看一看。不如”他说到这里,凄然一笑,抬头看着廖世凯:“我提个建议,让郎叔或郎雨陪着我回去一趟,看完了他们,就杀了我然后把我埋在高速路旁的深山里反正我知道的太多,而廖海璐对我又无情,马雅又要进入这个家,这么做,也算是我对你们廖家做了一件好事。”
他这一席话,半数说到了廖世凯的心坎里。然而,另一半,廖世凯却比莫离旁观者清。女儿对这囚徒到底有没有情,他明镜似的,真要杀了他,女儿不再疯一次才怪。
只是这话他断不能露出来,只叹了一句:“你起来,去包扎伤口,明天让郎雨买票,去凉城吧。”
莫离扶着墙慢慢站起身:“你留着我,还要做什么?”
“你刚才不是喊着要给廖家赎罪么?”廖世凯反问,初次,以新的眼光打量了一下眼前这青年,心中有了些计较,“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包扎过后,找郎叔拿钱,去买点东西给他们——就说你是霍宁的同学——和你父母吃顿饭,尽尽孝心。”
作者有话要说:心痛,也是心魔。
☆、亲情
莫离出发的时候,璐璐在楼上的卧室看着他。
美好的清晨,天色蒙蒙,遥遥看着他和郎雨那两个修长的背影渐行渐远,璐璐心里说不出是何感受。
她自始至终不愿承认自己心软了,她看不起,也害怕。她表面虽疯,心智却也随着年龄增长,如今四年过去,她不太后悔当初的复仇计划,然而她后悔自己太多的牵挂莫离。璐璐不傻,知道弊病在哪里,她朝夕与他相处,她强迫他爱自己,到头来其实还是她不免爱他,自始至终,多年如一。
恨而爱,爱而恨,终归一心都在一人身上,哪能不长情?
世人都怕鬼难缠,不知心魔更难赶。
她坐在梳妆镜前梳头,梳齿掠过发丝,不觉竟想起多年以前,她与莫离亲昵过后,起身整理散乱的长发。那天,他也不知起了什么兴致,突然要为她梳头,他怕扯疼了她的发丝,动作格外轻柔,并不时的问:“痛么?”
她摇了摇头,他“啧”了一声:“哎呀,别动,又掉了几绺头发——女生真麻烦,每天梳头得多费事。”
那时她很幸福并得意着,觉得他们真是天造地设,他这样英俊而温柔的王子,就该与她这身份背景的公主在一起。然而毕竟,这不是童话,他也不是王子他还是与她分手,然后,还会给别的女生梳头,或许也会轻柔的问对方,是不是揪痛了发丝那时她还太小,不懂爱情,其实他也不懂。
所以他模仿电视剧里,许诺天荒地老,轻易许诺便会轻易放弃诺言。只不过女生比男生成熟,她很快就被他的许诺启蒙了。
郎雨恪尽职守的打电话汇报,他们上了列车,几小时后,又下了车,连出了安检、上了出租车,都要打个电话汇报。郎叔本着当爹的耐心接听电话,璐璐在一旁听说他们上了出租车时,踌躇了一下,示意郎叔,她要与莫离通话。
然而拿过来电话,她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兀自一笑,把电话挂了。
“咋啦?”郎雨发现莫离一句话都没说便挂断了。
“她什么都没说。”莫离把手机还给了郎雨,随后不再多言,扭头看着车窗外的街道——并不像想象中的受灾模样,但老城区毕竟房子老化,有的店铺已经没有了玻璃,想必是震碎了。
车停到了目的地,郎雨一下车就看见了不远处的超市,咧嘴一笑:“嘿,瞧见没,霍宁超市!没大事儿,正安玻璃呢。”他一口气说完这些话,扭头一看,发现莫离并没下车,而是低着头坐在车里,一动不动。
“又咋啦?”他敲了敲车窗,然后给他打开了门,“下车啊,好容易来了,你就坐这儿看呐?”
莫离抬眼,眼眶是红的。
“不。”他说,下了车,好似突然眩晕或突然瘫软一样,他迅速的扶住了旁边的电线杆,手颤颤巍巍的,抖得厉害,连指尖都变得冰冷。
霍宁超市,这四个字,他都不忍再看第二眼。家人离开了伤心之地,却并未选择遗忘,他的名字成了这样醒目的印记,心痛有史以来第一次强烈的袭击了他——他无数次的想象过家人的痛苦,想象过家人的绝望——可他没有想过,他的家人会这样纪念他。
郎雨体察人心,但一向脑子又不太灵光,见莫离迟迟扶着电线杆不动弹,还以为他有所顾虑,便道:“哎呀,你不是整容了吗,没事儿——诺,再把眼镜戴好——你爹妈越发认不出来,怕啥。”
他若沉默还好,这一说话,倒更是激起莫离心中千层浪,痛苦之中,又平添了诸多委屈甚至是愤恨。
然而,好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