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牌幼师-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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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些人之间的耳语也落入左盼的耳里:
“也被咬了,可惜啊。”
“是啊,就和红衣一样。”
“这恶狗已经跑了,又不知要去咬谁了。”
“我们可要当心了。”
童慧妤显然是他们之中比较不信邪的,她走在小环一步之外蹲了下来,冲着那群看热闹的下人不耐地喝道:“走开!走开!”众人真的又退后了几步。
童慧妤伸出手欲扶起小环,却顿了顿,终是不敢,只得远远地问着:“小环,你真的被小墨咬了?”
小环却没有回应她,呆呆愣愣的捧着自己的腿,眼神涣散,似是吓傻了一般,极为不对劲。
“小环,没事的,被狗咬过的人很多,并不一定会死的。”
“是啊,小环,没事!”
这时众人心有不忍,便纷纷劝慰着小环,却不知是谁说了一句“别的狗咬了说不准,这恶狗却是凶险至极,你看红衣不就”
这人话还没说完,小环竟是眼一翻,头一歪,倒地不起。
顿时,众人炸开锅般四处惊呼道:“啊,小环死了!小环死了!”
“让我看看。”这时,一声嘶哑的声音响起,这声音极其难听,众人闻见竟是齐刷刷地抚了抚胳膊,打了个冷战。众人一回头,便见着那能驯服大狗的哑女竟说着话向小环走了过去。
这个时候,众人都以为恶狗咬死了小环,心中正哀切,却见左盼眼里没有丝毫的慌乱,倒沉着得紧,便无人阻止她接近小环。且他们一个个的正是慌乱无主之时,听着左盼嘶哑却平缓冷静的声音,仿若有着神奇的力量,竟使他们感觉心定了许多。
左盼伸手试了试小环的鼻息并努力回想着所知的医学常识。
还好,只是晕去而已。
“有胰子吗?洗澡用的。”左盼问童慧妤,因为这个时代胰子是很珍贵的,估计只有童慧妤这中官家之人才可以用上。
“胰子?有有有!”童慧妤忙唤来丫鬟,“速速将胰子取来!”
“请提一大桶水来。”左盼接着说。
马上,就有人飞奔出去。
不一会儿,胰子清水都已取来。左盼便一遍一遍地给小环冲洗伤口,这伤口还真深,小环小腿的一块肉几乎给撕了下来,左盼心中不忍,手上清洗的动作越来越轻柔。许是伤口很痛,小环被刺激得幽幽醒来。
“醒了!醒了!”众人一阵欢呼。
小环躺在地上,睁着眼睛看了好一会儿,才流着泪说:“我没死?”。
“是的,你没事了,是这哑女左盼救你的!”一个大丫鬟高兴地说着,眼睛瞄了瞄左盼,有些惊讶。
其实此时所有的人都在好奇地盯视左盼,心中都已认定小环能醒来全是左盼的功劳,于是,盯着她看的眼神里善意居多。
小环闻言,匍匐着起身跪在左盼面前,边哭边说,“谢谢你!救命之恩,小环当做牛做马报答!”
左盼顿觉汗颜,连忙搀起她,连连推脱,因说得急了脸都红了起来。
众人见左盼救人时沉着冷静,可被人感谢时居然羞红了脸,一时嘻笑出声,看左盼的眼神中便又多了些善意。
“不必推辞!今日你救了小环便是你功德一件,推辞反而是损了功德呢!”
不知是何人,居然说了这么一句。这这不是自己的功劳她不居功竟然还和功德联系上了?左盼无奈,只得应了下来。
小环这才松了一口气般,笑了。
其实左盼明白,红衣定是狂犬病发作才死的,然而被狗咬并不一定会死,这几率很小的。只是这古代没有狂犬疫苗,为了以防万一,她只能用肥皂为小环冲洗伤口。这对于现代人而言是很普通的常识,可如今竟还让她捡了一件“功德”?
第15章 听故事
左盼很是无奈,却也无暇顾及这些,因为她正在为大狗头疼。
大狗原本就对就她不甚亲密,自从听到她的声音后,每每见到她,便龇牙咧嘴的。左盼虽是有些懊恼,觉出自己出声太早,却也不后悔。她不想一直当哑巴,哑巴办事多有不便,并且她已看够他人轻视的冷眼。
况且大狗迟早会知道,迟来不如早来。不过是一只狗狗,难道还真能替它原来的主人报仇不成。
虽然大狗对她是不理不睬,她跑狗舍的次数却多了起来。只是这大狗竟是执着得很,一见她便冲上来,吼叫着,咆哮着,渐渐吼叫变成呜咽
这天,左盼从狗舍回来,闷闷不乐的。沿着芝苑缓缓走着,不是欣赏风景,纯粹是无聊。渐渐地她走到了芝苑的后园。后园是芝苑内唯一没有狗狗踪迹的地方,种有各色植物,时值深秋竟不见破败之景,各种花儿争奇斗艳,树木也是青翠欲滴,修饰得甚是美观清雅。左盼一直就是爱花之人,见此美景顿觉心旷神怡,不知不觉便越走越深,越走越深。
后园假山林立,树木繁多,左盼一时竟迷路了。
此地并无一人,寂静得让人发怵,左盼心里不禁有些慌张,加快脚步认着一个方向急急奔走。终于,她见到了一扇大圆门,她高兴地跑去,抬脚正欲跨过圆门。忽然,一声幽幽的叹息声从圆门那头传来。
左盼脚一顿。
“兰儿,为夫对不住你,慧妤今日又闯祸,想我童轩中一生来,最对不住的就是你们,可叫我如何忍心责罚她!她的命是你用一命换来的啊!”
左盼听出来,这人正是童大人!
“兰儿”童轩中声音有些哽咽。“今日我定是要责罚慧妤的,你会生气吗?我明白她为何独爱狗,却不知她这癖好竟会害人性命,如果我截断她的癖好,她定会气恼于我,兰儿,你可教教我,如何是好!”
左盼不知道此苑子是何处,她从未来过,听到了童轩中的言语,心里明白童轩中此时断断是不想被人打扰的,便静静地躲在圆门后,直等了快半个时辰才听到童轩中离开的声音。
这半个时辰她却根据童轩中所说的话,大概了解到这“兰儿”便是童慧妤的亲娘,因意外而离世,这圆门外的苑子大概是她以前居住之所吧。
左盼松了一口气,轻手轻脚地跨进苑子,才知道圆门外竟是一大片荒地,足足有五个篮球场大,与圆门这边的姹紫嫣红竟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景象。
童府居然会有如此荒芜之地?
左盼走上去,踩在松软的枯草上,枯草不时发出“沙哧”“咯嘣”的声音,让她想起幼儿园同小朋友在草坪上做游戏的情景,一时玩心四起,竟自己跟自己玩起跳远比赛。
“你何时来的?竟敢在此地玩耍?!”忽然一声娇斥声在左盼身后响起。
是童慧妤?左盼心中咯噔一响,怎么她这么愤怒?
“你不知道此地是禁地吗?”童慧妤柳眉倒竖,很是气愤,可是,她马上脸色一转,竟要哭了,嚷嚷着说道:“你居然在此地蹦跳!你居然敢在此地蹦跳!你你你踩疼我的娘亲了!呜呜”说着她竟然真的大哭起来。
这是什么情况?左盼直接扮雕塑
只不过是在一片荒地跳了几下而已,何至于踩疼她的娘亲?哦,等等!她猛然明白过来!
此地,莫不是童慧妤生母的墓地?
“你别哭啊”她见多了哭鼻子的小孩,却少见哭鼻子的大孩子,一时倒真有些无措,“好吧,是我错了!我很抱歉!我我给你娘亲道歉!”说完她竟伸手在地上摸了几下。
许是左盼此时的样子有些滑稽,童慧妤破涕为笑,然而刚刚才展颜的小脸马上又布满阴霾,变脸比换台还快。她闷闷地蹲下,怔怔地望着眼前的这片荒地。
通过这些天的相处,左盼了解到童慧妤这个人,其实是个很单纯的人。而纯真可爱的女生一直都是最讨人喜欢的,所以左盼对童慧妤的感觉也甚是良好。左盼想到童轩中在这里说的话,心里隐隐有些担忧。
“心里有事,别闷心里。不然,伤心事变成种子,在心里发芽,长成一棵伤心树,结出许多伤心果。你日后岂不是更加伤心?”左盼随着她席地而坐,用难听的声音胡口乱扯,表情却是一本正经。
“噗哧!”童慧妤笑了。
左盼轻轻一笑。笑了就好,她并不指望童慧妤真的能向她倾诉心事,古代的十四岁女孩已经是个半大人了,想事情已会往深处思量,怎会贸然地向一个下人倾吐?
果然,童慧妤并不言语。左盼无聊地伸手欲扯下一根枯草,却又立刻止住,还用眼角偷偷地看了一下童慧妤。暗暗吐舌,还好,没看见,不然又要伤心地控诉,我扯了她娘亲的头发!
然而童慧妤却凝视荒地某处,沉默半晌,而后缓缓地开口:
“以前这里本不是荒地,是一片池塘,爹爹从城外引进的活水,养着娘亲最喜爱的锦鲤。每每爹爹和娘亲带着我来给锦鲤喂食之时,看着成群的锦鲤纷然而至,我都会高兴地大笑大叫。那是我最幸福的回忆。然而”
童慧妤顿了顿,紧闭起双眼,语调已经带着浓浓的鼻音了,“八岁之后,爹爹再也没来过兰苑,后来我才知道,是爹爹娶了一个姨娘,当时的珍姨娘在外面生的儿子已经两岁多了,大家都说,母凭子贵,爹爹就是因为她儿子才接她进府的,说我再也没有爹爹了,说爹爹再也不会理我和娘亲了。我憎恨她的儿子,因为是他抢走了爹爹对我的爱。故而,我趁他奶娘疏忽之际,给他临头泼了一盆冷水,寒冬腊月的一盆冷水差点要了他的命。”
“爹爹气急,吼着要打我。我哭闹着奔到这池子,当时池边已有薄冰,我脚一滑,便跌了进去。随我而来的娘亲也跳进池子,却没能救起我,因为她也不会水。救我起来的是刘管家养的白狗。白狗将我救起后,爹爹等人才赶到,然而,娘亲却已永远弃我而去。我永远也忘不了娘亲,那紧闭的双眼,紫乌的嘴唇后来,爹爹将这池子填了,不允许任何人进入。”
第16章 朋友
左盼感同身受,“我的父母,也都离我而去了。”她轻轻地说。
“你我竟是同病相怜之人。”童慧妤幽幽地叹口气。
“逝者已矣,生者如斯。失去了亲人固然悲痛,然而如我等活着之人应该愉悦度日,开心生活;亲人在天上才能得已安宁。就算为了我们爱的人,亦要解开内心的枷锁,放眼未来。”
“就算为了我们爱的人,解开枷锁,放眼未来?”童慧妤喃喃地重复着,“就算为了我们爱的人?”说着说着,脸上竟飞出一片红霞。
左盼莞尔,这是一个情窦初开女孩了!她倒忘记古代女孩成熟早,十四岁,已不是小孩。
“我早就觉出你不是普通之人,一个乞儿怎会认字,怎能讲出如此道理?”童慧妤歪头盯视着左盼。
“我并不是生来就是乞儿的!”左盼轻轻一笑,“先父为一私塾先生,我才略懂文字。”
“你和我说话的时候,并不自称‘奴婢’,此亦是我的疑惑。”童慧妤的眼神转为探究了,紧紧盯着左盼,“难不成你竟不是庶民出生?”
“额”左盼语结。“她”的出生她还真不知道!可这自称“奴婢”,她倒是没能习惯。习惯问题,习惯问题!然而这现代人骨子里“人人平等”的观念,怕是要给自己带来麻烦了。
“唔。”童慧妤颔首微笑,并没有深究,“不必勉强,姑且如此吧,众人均是奴婢奴婢的,也挺无趣!然而,”她语气陡然一转,正色道,“今日之事,切勿外漏。”
左盼自是应允。
当日晌午,童慧妤仍是挨了家法,杖股二十棍。
过后,她却并不哭闹,只是要左盼将大狗带去她的房间。左盼与大狗“沟通”了许久,才牵着不情不愿的大狗步入芳香扑鼻的闺房。
这真是一个标准的千金小姐的闺房,布置得很有女儿气息。童慧妤正趴在一张极为精致的红木雕花架子床上,床上的罗帐和帘幔均是粉色的,纱帐边镶着的金边流苏又让这粉嫩的闺房显示出一些华贵来。
床头摆着红木梳妆台,因童慧妤年纪尚小,上面并没有什么胭脂水粉,却摆了一本书。梳妆台前面立着一面宽大的织锦屏风,竟是刺绣成的蓝天白云图,很是雅致飘逸。屏风外面是一层晶莹透亮的珠帘,将房间分隔成两部分。此时,左盼正牵着大狗站在珠帘外。
童慧妤隔着珠帘扭头望着她和大狗走进来,惨白的脸上露出一丝笑,灰暗双眸也似亮了一亮。
“你怎么样?我将狗狗带了来呢。”左盼如今才明白,为何童慧妤独爱狗狗,又是为何最看重大狗。只因当年一条救她的白狗。这时她要看的恐怕不是大狗,而是大狗所带来的回忆。
“小白,过来。”童慧妤笑笑,看着大狗。
左盼拉了拉大狗,拍拍它的头示意它进去。大狗避开她的手走到另一边,低吼一声,似是不悦左盼又哄了几次大狗仍是不理不睬。
“罢了。”童慧妤见大狗仍是不理会她,将头一扭,面朝轻纱帐,凄凄然道,“早就明白,此狗并非小白,我又何必自欺欺人!”黯然的语气里竟有些负气的味道。
左盼将大狗栓在房柱上,轻轻地拨开珠帘,随着珠帘清脆撞击声,童慧妤转过脸。
“你心中已有种子了吗?”
童慧妤苦涩一笑,明白她说的是那个“伤心树”。
“不想要种子发芽,就不要给它浇水。”
“浇水?”
“对啊,你流的泪水。”
童慧妤轻轻地“唔。”了一声,心情似乎有所好转,趴在床上以手为枕,眨巴眨巴眼睛看着左盼,“为何,跟你谈话,会有不一样的感觉?我从未有这种被了解的感觉。”
“因为我把你当朋友。当然,你我云泥之别,这只是我一厢情愿而已。”左盼笑着,虽说“云泥之别”语气却丝毫没有卑微之感。
“朋友好吧!你我日后即是朋友!”
左盼伸出手。
童慧妤不解地看着。
“这叫握手。朋友之间的礼仪。”左盼握住童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