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将军的男戏子-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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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雪霓笑道:“放心,我的酒量好的很,再喝多也不会吐。”
她的眼中带着一丝戏谑:“我虽然不会吐,但是酒醉以后喜欢调戏美人,不知道我有没有对你无礼?”
苏月宸的脸色更加绯红,狠狠瞪了她一眼,站起身:“我去给你打些水来净面。”再不理她,转身出了门去。
当他烧了些热水,端了铜盆从厨房出来后,却看见林雪霓正在小院中虎虎生风的打着拳。
不同于痛揍樊修武时的暴虐,此时的她,浑身上下充斥着一股无法言喻的魅力。
苏月宸怔怔的站在那里,忽然有几分惘然。
她总在说喜欢自己,这样的女子,为何会喜欢自己?她难道不是一时的新鲜?
林雪霓痛快的打完一趟拳,一转头看见苏月宸端着水盆站在原地,目光有几分怔忡的望着她。
大步走过来,用手背去碰触他的额:“怎么了?难道昨夜受了风寒?”
苏月宸顿时醒悟过来,连忙摇头,垂眸掩饰自己内心,将水盆放在支架上。
“洗洗吧,水还是温热的。”
林雪霓走过来用手撩着盆里的温水,狠狠搓了几下脸孔,顿时神清气爽起来。
就势想用衣袖来擦脸,却见苏月宸已递过来一块干净的布巾。
她微微一笑接过布巾擦了擦脸,忽然觉得这一刻就是永恒。
可惜,温馨总是不会长久,门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苏月宸眼中闪现一抹惊异:“这么早,是谁?”
他前去开门,门外站着一脸焦急的林府管家邓叔。
邓叔见到开门来的苏月宸,赶忙说道:“这位公子,我是林府管家,请问我家二小姐可在这里?”
林雪霓已扬声说道:“邓叔,我在这里。”
邓叔连忙进来躬身行礼说道:“二小姐让老奴好找,今天一大早宫里就来人传旨,可是老爷宿醉未醒,来传旨的公公已经脸色很难看的了。”
林雪霓皱着眉:“宫里来人传旨?传的什么旨?”
邓叔摇摇头:“老爷没有醒,老奴也不知道啊。”
林雪霓对苏月宸说道:“我先回去了,你再休息一阵。”
苏月宸淡淡颌首,目送她而去。
回到林府,林雪霓先去看了一下林老将军,他果然一夜宿醉,仍然躺在床上鼾声连天,任凭怎么叫也叫不醒。
林雪霓再来到前厅,来传旨的花公公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见到林雪霓来后才稍微将黑如锅底的脸色和缓了几分。
“既然二小姐来了,二小姐接旨也是一样的。”
林雪霓点点头,双膝跪下:“林雪霓接旨。”
花公公朗声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燕国率军犯我边境,滋事扰民,朕特封爱将林觉为骠骑大将军,率兵十万迎敌边境退敌,三日后出发,钦此。”
林雪霓蓦然抬头:“我爷爷久不上战场了,这次皇上怎会命爷爷为将军?”
林觉老将军除了负责训练飞凰军外,已近五年不曾上过战场了。
花公公笑得大有深意:“皇上听说林老将军人老心不老,还念念不忘要为国杀敌做贡献,皇上很是安慰。今日早朝,樊大将军恰巧也向皇上推举林老将军,皇上便一口答允了。”
林雪霓狠狠捏紧了拳,樊大将军,樊修武的父亲,天下兵马大元帅——樊百川。
她心中冷笑,什么推举,只怕是借机报复上次她狠揍了樊修武一事吧。
记得上一世,爷爷就是因为在一场战役中受了重伤,才导致他一直缠绵于病榻,不到半年就含恨离世。
一代将军,没有死在战场上,却死于病痛,这对在军旅生活了一辈子的林觉老将军来说,是一辈子也无法抹去的遗憾。
目光沉静似水,双手平托于顶,“林雪霓替爷爷接旨。”
这一世,她必要护爷爷周全,这是姐姐临出阁前的嘱托,也是她重生后的信念!她绝不会让身边的亲人,悲惨的离她而去。
林觉老将军醒来,已是当天晌午以后的事情了。
当林雪霓将圣旨交给他以后,林老将军的眼中却发出异样的光来。
拿着圣旨的手,也微微发抖。
他已经太多年没有上过战场了,他甚至以为,皇帝是否早就已经将他这把老骨头遗忘了。
老将军一声大喝:“去将老子的九龙戟拿来!”
五十八斤的九龙戟,是当年皇帝亲手赐予他的,已经陪伴了他整整三十年。
洁白的丝帛细细擦拭着九龙戟,犹如在为自己最心爱的孩子拭去身上的灰尘。
老将军的眼神透过这把长戟,似乎回想到了以前在沙场上所向披靡的情形。
林雪霓走到他的面前,坚定地说道:“爷爷,我要与你一起出征。”
燕国与风国世代为邻,却世代为仇,每年大大小小的战役不知有多少。
林雪霓自从十四岁开始,就已经跟着各位将军在战场上厮混。每次上战场,她冲的最前,杀的最凶,林家二小姐的彪悍名声,就是如此而来。
老将军瞪了她一眼:“别的将军领兵上战场,你都跑得如此欢实,老子这次亲自带兵,怎能少的了你?”
林雪霓淡淡说道:“我要做你的副将。”
老将军怒道:“你不是最爱冲到最前面吗?这次怎么不争个先锋?跟在老子身边做哪门子的副将?”
林雪霓扯了扯唇:“先锋做腻了,做个副将玩玩,你若不同意,我就去找皇上,这个骠骑大将军还是换我来当比较好。”
老将军破口大骂:“你小子乳毛还没褪掉,就敢和老子争大将军?你敢去找皇帝,看老子打断你的腿!”
最后的结果是,林雪霓顺顺利利当上了这个副将。
争勇斗狠不是她的目的,家人的生命安全,才是她需要抓住的。
临行前一夜,她去了戏院,静静听完苏月宸的戏,静静等他下戏。
苏月宸感到了她的沉默,下戏以后问道:“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自从那日清晨她走后,连着两日她都没有来听戏。
林雪霓定定望着他:“明日一早,我将随军出征,你自己多保重。”
☆、迎敌
苏月宸的心顿时沉了沉,“怎么突然要出征?”
林雪霓淡淡一笑:“燕国又来边境扰民,自然是要把他们都打回去的,我走后你自己保重。”
苏月宸淡淡一笑:“你放心,等你凯旋归来,我去城门口迎接你,可好?”
林雪霓扯了扯唇角:“好。”
深深望了他一眼,她转身欲走,却被苏月宸又叫住。
她不解回头,苏月宸咬了咬唇,问道:“你明日什么时辰出发?”
林雪霓略想了想:“很早,大概辰时不到就要走。”
苏月宸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林雪霓深深吸了口气,转身大步离开。
次日一早,还未到卯时林雪霓就翻身起来。望向窗外,天际已微微发白。
她简单的洗漱,用了早饭。
衣架上挂着早就准备好的铠甲与铁剑,这是飞凰军最荣耀的象征,每一个兵士都为穿上这样的铠甲而感到骄傲与自豪。
她深深呼吸,几近虔诚的轻抚着这套鲜红色的铠甲,伸手取下,认真地穿戴、打理。
望着镜内,她的目光坚韧,面色沉静似水,伸手取下架上的铁剑,大踏步转身离去。
十万飞凰军全部出动,这是风国最精锐的部队,是林觉老将军毕生的骄傲。
十万人马陆续出城,行走间只听闻脚步声沙沙而响,却不闻任何一人的话语声。
林觉老将军骑马行走在队伍最前方,林雪霓骑着自己的心爱的坐骑追风,跟在队伍的中间。
天色大亮,清晨的空气带着几分冷冽的清新,忽然远处隐隐传来似有似无的歌声。
越往前走越发听得清楚。
忽然走在她旁边的水牛低声叫了起来:“林老大,你看那边!”
林雪霓转头望去,只见百米外的道路旁,站着一个身穿戎装戏服的男子,手中握着青峰长剑,他的声音激昂而悲壮。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
“岂曰无衣?与子同泽。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子偕作!”
“岂曰无衣?与子同裳。王于兴师,修我甲兵。与子偕行!”
微微弯了唇,心中忽然有了几许欣然。他以他的方式来为她践行。
月宸,等我回来!
大军驻扎下来,前锋的探子来报:“敌军离我军不到十里地。”
林觉老将军点点头,“传令下去,埋锅造饭,吃饱了准备迎敌。”
林雪霓乘着休整的功夫,在各个营地四处巡查。突然冷眼看到一个身穿飞凰军战袍的兵士行动诡异,探头探脑的往营帐后钻去。
她顿时起疑,一声大喝:“站住!”
那兵士越发着急,撒腿跑了起来。
林雪霓飞身而起,几个纵身就来到他面前。
那是一个二十几岁的年轻男子,相貌极普通,见她追上来顿时多了几分心虚,强笑道:“林副将,小的只是想撒尿。”
林雪霓目光阴沉:“撒尿用的着这么慌张?”
那男子头上的冷汗渐渐冒了出来:“小的憋不住了。。。。。。”
林雪霓指了指旁边的空地:“去尿。”
那男子顿时一愣,大惊失色:“这。。。。。。”
见林雪霓目光森然的望着他,只得磨磨蹭蹭走到一边,开始装着要解裤带。
解了一半,他回头望去,只见林雪霓眼睛眨也不眨的瞪着他,不禁嗫嚅的说道:“你看着。。。。。。我尿不出。”
林雪霓冷冷开口:“你是哪个营的?我为何没有见过你?”
男子脸色一变,强笑道:“十万军士,林副将哪能个个都认得?”
林雪霓冷笑:“我就是个个都认得,偏就不认识你。你倒是说说,你是哪年哪月入伍?何人麾下?你的营中队友都有些谁?”
男人脸色大变,顿时飞身纵起,朝前方纵身而去。
林雪霓微微冷笑,俯身从地上拾起一块巴掌大的石块,掂了掂,对准那往前奔跑之人飞旋着掷了去。
那人一声惨呼,顿时扑倒在地。
这下顿时惊动了许多人出来查看,林雪霓示意周围兵士将那人抓起来,送到中军帐来。
林觉老将军听了她所说的话,面色凝重,“把那个人压上来。”
少顷,那个面色惨白,满头大汗的男子被压了上来,老将军皱了皱眉:“你把他哪里弄断了?”
林雪霓淡淡说道:“脚筋打断了。”
“唔。”老将军点点头:“只断了一只吗?他若再敢跑,两只脚筋可以都废了。”
林雪霓点点头:“好。”
周围兵士顿时流汗不止,真不愧是爷俩,这话还没问呢,就先准备断人家一双脚筋了。
林觉老将军此时才慢吞吞问道:“开始交代吧,若有虚言,你一对胳膊也保不住。”
那男子已经疼得眼前发黑,却只得强忍着说道:“小人是燕国派来的细作,专门来探听贵军虚实的。小人刚潜进来,就被林副将发现了,将军饶命!”
林老将军问道:“你们一共派来多少人马?”
那男子说道:“一共十五万人马,目前驻扎在十里外的望尘坡。”
林老将军又问道:“你们的主帅是谁?”
男子说道:“燕国大将军王,孟安然。”
林老将军皱眉:“原来是他。”
他挥了挥手:“行了,先把他带下去关起来,记得把这身衣服给老子剥了!我飞凰军的铠甲,岂是是个人就能穿的?”
那人被带了下去,林雪霓转头说道:“孟安然此人我知道,听说一手好箭发,百步穿杨,挺会带兵的。在去年春天的战役中,他曾一箭射死了程伯伯的大儿子程秋山。”
林老将军点点头:“好,那老子就为老程头报这弑子之仇!”
相隔不足百丈的距离,一边是赤红的铠甲,一边是墨黑的戎装。
两军将领高高而坐,均未动。
时间仿若静止,这个时候,比的是耐心。
林雪霓伸手从弓箭队取过一柄长弓,箭头燃了火,弯弓搭箭。
她横眉冷目:“他箭法好?那就来比比,看谁更胜一筹!”
对着那柄远在三百米开外,迎风招展的敌军旗帜,飞出一箭。
不出瞬间,敌军最高最大的那柄旗帜顿时燃起火来,对面一阵骚动。
林雪霓冷笑。
敌军开始动作,如潮水般涌动而来。
林觉老将军一声令下:“左翼前锋进行左包抄,右翼前锋右包抄!中军跟着老子冲!”
顿时黑红糅合在了一起,喊杀声不绝于耳!
到处都是尸体,到处都是残肢断臂,满地的烽烟火光,战场瞬间成了修罗地狱。
林雪霓护在林觉老将军的身侧一米之内,两人配合的极为默契。
这一仗从晌午打到了傍晚,直到对面鸣金收兵才算作罢。
这一战,孟安然没有出手。
林老将军没有打过瘾,气咻咻的回到营帐,嘴里不停骂着“安然小儿!缩头缩脚不敢出来大战三百回合”,一面狠狠嚼着手中的馕饼肉干。
林雪霓唇边微微露出一丝笑容,这老头还是如此的争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