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劫:嗜血暴君之宠-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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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瑕心下忐忑不安,秋瑶姑姑看出她的心思,说道,“姑姑知道你担心圆喜,可是会发生的事早晚会发生,你保的了一时保不了一世,不会发生的事你担心反而伤神。”
纯瑕赞同的点点头,可还是匆匆擦洗了几下身子便出了浴室。
寝室的龙涎香燃的正烈,慕容星晔聚精会神的批阅着奏折,圆喜站在一旁一边看着他一边笑如百花。见到圆喜无碍纯瑕悬着的心也就放下了。
慕容星晔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着纯瑕,见她发丝还在滴水,蹙眉嗔怪道,“头发上的水都没擦干就跑出来,你急着做什么?!”
脱不脱?!
这样子确实很失态,纯瑕回身连忙让秋瑶姑姑拿手巾给她,慕容星晔几步过来,夺了秋瑶姑姑手里的手巾将她按倒软榻上,亲自动手为她擦起头发来。宫女奴才都惊呆了,而纯瑕也大觉窘迫,起身连连后退,“陛下,奴婢还是自己来吧。”
慕容星晔笑了,“怎么了,朕来做有什么不可?!”见纯瑕还止步在原地,慕容星晔上前将她拉回软榻上,继续为她擦头发,有力而生疏的手连续几次扯痛她的发,她真怀疑慕容星晔是故意要折磨她才好心给她擦头发的。
擦干头发后,慕容星晔又拿出一个剔透的玉瓶,纯瑕一眼就识出那是雪凝玉华膏,他缓了缓道,“朕已经将另一瓶如你所愿的赏赐给圆喜了,这一瓶是给你的。”
纯瑕看向圆喜,她摇晃着手里的玉瓶对她笑。纯瑕怔怔的看着慕容星晔,秋瑶姑姑见她发呆提醒道,“纯瑕,还不快谢陛下。”
纯瑕依旧木纳,慕容星晔却打开药瓶,用食指沾了药膏轻轻的涂抹在纯瑕落疤已久的面颊上,她看着他,一个“谢”字迟迟吐不出口。
这伤疤是他给的,如今可以祛除,我就要谢他么,疤痕或许可以抹去,可是曾经的痛楚却难消,那腥红赤眼的一瞬间还覆盖在我的记忆中,经久不衰。我不是你后宫的女人,不会因为你偶尔的温柔就冲昏自己的头脑,我始终都清醒的知道,你是怎样的一个人一个君,你此时的假面后面有着怎样一张残忍无情的脸。纯瑕冷着一张脸,丝毫没有感激之意。
遣退了宫人,慕容星晔调笑道,“不用谢朕,朕也并不奢望你会真心感谢朕。朕这么做,不过是不想孩子生下来也和你一样是个丑相。”
纯瑕就知道慕容星晔是十足的“给一甜枣打一巴掌”的人,她哪里肯示弱,随手拿起一旁看到一半的书,轻抚着微隆小腹,讽刺道,“孩儿,娘亲看了这么多书卷也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让你现在就明白做人的道理,将来不要成为一个遗臭万年的罪人。”
脱不脱?!
“你!”慕容星晔用喷火的眼睛盯着纯瑕,如果不是因为她肚子里的子嗣,怕是此刻她已经死上几百回了。
慕容星晔甩开手,抱起她直奔床榻,考虑着她有身孕才轻轻的放了下来。
“衣服脱掉,朕来给你涂药。”慕容星晔不容推迟的说道。
纯瑕想到身上密密麻麻的疤痕,脸顿时涨红一片,不安的向床里缩去,“不要”
“脱!”慕容星晔拿着雪凝玉华膏,不耐烦的催促道,“难道还要朕亲自给你脱不成?”
纯瑕扯了一床被子裹在身上,低声道,“奴婢自己来就可以了。”
“你自己看的到么?”慕容星晔的视线向纯瑕的臀(部瞟了一眼,心想那里你肯定是涂不到的。
“秋瑶姑姑和圆喜也可为奴婢擦药,不必劳烦陛下。”纯瑕急了,生怕慕容星晔来真的,她知道他什么事情都干的出来。
“朕若是一定要呢?”慕容星晔语气中透着一股盛气凌人的架势,表情清楚的写着势在必得。
“那奴婢只能谢陛下的美意了。”纯瑕握紧手中的棉被,目光毫不妥协。
慕容星晔冷了脸,一把抓过纯瑕的臂膀,怒视道,“没有一个女人敢对朕说不!”
纯瑕的手臂被他捏的生生作疼,可脸上却不甘示弱的笑着,“陛下不是说什么事都要经历个过程才会适应才会习惯么?”
“朕说了那么多话,你从来都当成耳边风,这话你记得倒是清楚!”慕容星晔松开手,唤了秋瑶姑姑进来,吩咐她给纯瑕上药后就出了菊欢宫。
秋瑶姑姑见四下无人,一边为纯瑕涂药,一边问道,“纯瑕,孩子生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还没想好”纯瑕背对着秋瑶姑姑,想破头也想不出办法,只能过一天是一天了。
“姑姑当年若不是因为”秋瑶姑姑叹了口气,无奈道,“旧事不提也罢。”
纯瑕转过头,颇有兴趣的问道,“什么旧事,姑姑说给我听听。”
恩宠
秋瑶姑姑犹豫了下,将陈年往事向纯瑕一诉倾长
姑姑说,二十年前,她和纯瑕一样大,那时的太皇后还是皇后,每当十五月圆之夜,皇后都要去慈经阁为先皇祈福,而每次去掌灯的事都由她做,记得是腊月十五那天,她掌好灯,铺好蒲团,等待着皇后到来,可是一阵大风刮起,吹开了慈经阁的门,也吹散了慈经阁的里的所有经文,她慌作一团,连忙去收拾散落满地的经文,就在那时,于楚出现了,他抱着准备给皇后取暖用的炭块,见她跪在地上忙不迭的收拾狼藉,立马跑来帮忙整理,一张张,一页页,直到拾起所有的经文。那一次她清楚的看到了于楚的眼睛,像似寒冬腊月里飘来的一股春风,柔柔的将她温暖。后来几次在宫中遇见,他们都会意一笑,久而久之便暗生情愫。宫规森严,禁止宫女侍卫幽会,他们就选了一处假山的缝隙以互通书信慰藉相思之苦,长此以往,她终于按奈不住宫中的束缚想要离宫与于楚长相厮守,于是她在信中提出出宫的打算,那时正逢于楚升职加俸,因为家中的病母,于楚犹豫了,她那时想,只要于楚愿意与她一同离开就好,不管多久都可以等,怎料不到半年,于楚就被卷入一场宫斗之中,被人灭口。
他们到底因为一人的举棋不定,一个人抱憾终身。
秋瑶姑姑抹了抹眼角的泪水,往事如风却丝毫没有带走她对于楚的半点痴恋。
纯瑕也觉得伤怀,握着秋瑶姑姑的手问道,“姑姑应该有很多次离宫生活的机会,那为什么不走而要留在这个伤心地呢?”
秋瑶姑姑苦涩的笑了笑,“因为这里有他。”
难怪秋瑶姑姑在宫中这么多年,原来这里有她的牵挂,她的思念。她拍了拍纯瑕的手,语重心长的道,“纯瑕,姑姑不希望你有遗憾。”
秋瑶姑姑的意思,她懂,可是,她又何尝不想得偿所愿呢。
“纯瑕,你就是不为自己,也要为孩子着想啊。”秋瑶姑姑拭了拭眼角的泪水,苦口婆心的说道。
孩子纯瑕喃喃出口,胸口一滞,闷痛了起来。
恩宠
彻夜难眠,秋瑶姑姑的话始终环绕在耳边,纯瑕想了又想,难道要她舍弃腹中还不足月的孩子么,她已经对他有了感情,那么强烈的期盼着他出生,怎么能就这样不要了。
腰间蓦地搭上一只手,纯瑕已经习惯夜里这样的事发生,只是她不知道慕容星晔也没睡,他很清醒的问道,“怎么,睡不着么,是不是不舒服?”
纯瑕不答,心烦意乱,辗转反侧。
慕容星晔一手将她揽入怀中,耳畔传来他的吐息,“睡不着就陪朕说说话吧。”
除了恨,我与你之间有什么可说的呢。纯瑕苦笑。
慕容星晔将下巴搁在纯瑕的肩窝上,问道,“你的名字是谁给你取的?是取纯洁无瑕为意么?”他动了动,换了个比较舒服的姿势,见她不答兀自说道,“朕的名字是母后取的,母后说朕降临在深夜,希望朕能如星耀眼,故而取名星晔。”
太后若还活着,恐怕她自己也会暗自垂泪,这样的名字没能如愿的培养出贤明的君主反倒培育出了一个残暴的帝王。
见纯瑕仍然没有反应,慕容星晔想了纯瑕感兴趣的事来说,“孩子的名字你可想过取什么?”
闲时,纯瑕是给孩子想过很多个名字,可是取名字这事左右都不会由她做主,她说了也是白说,不过,她倒是很喜欢“澈”字,不论男女,都好。
慕容星晔顿了顿,笑道,“这是朕的第一个儿子,朕希望他清澈如水,波澜不惊,故而给他取名澈,慕容澈。”
慕容澈?纯瑕心下一颤,万万没料到她的想法会和慕容星晔所想不谋而合。她暗自欢喜,却并不表露,只“唔”了一声,淡淡的说:“奴婢累了,请陛下准许奴婢安寝。”
“朕知道你对朕有很多怨气,但朕会好好补偿你的,你不要总是这样闷闷不乐,对胎儿不好。”
“陛下放心,奴婢会让孩子健健康康出世的。”伤好了疤还在,疤消了痛也忘不却,有些事不是补偿就能挽回的,纯瑕只希望生下孩子,她和圆喜都能解脱。
见纯瑕依旧冷言冷语,慕容星晔长长的吐了一口气,如此扫他兴,他自然不会高兴,可也没说什么,松开她,翻身睡去。
叙旧
连日的大雪冰封了整个皇宫,四处都笼罩在银色的画面里,纯瑕立在门口,呼一口气,吐出团团的白雾,抚着微笼的小腹开心的笑着,抬眼,见鸿妃穿着厚厚的裘衣披风踏着柔雪而来。
鸿妃盯着纯瑕凸起的小腹,目光夹杂一丝感伤,毕竟这宫里的妃嫔们没有不想怀上龙子永保荣宠的。
“鸿妃娘娘。”纯瑕微微颔首算是行礼。
鸿妃伸出一直手来扶纯瑕,关切的问道,“怎么样,最近过的还好么?”
“让娘娘费心了,奴婢都还好。”纯瑕客气的回道。
“脸上的疤痕已经消去,美貌可是更盛从前了。”鸿妃替纯瑕高兴道。
纯瑕顺势摸了摸脸颊,雪凝玉华膏真当是神奇,不过一个月的时间就让她身上的伤疤通通消失不见了,可和鸿妃比起来,纯瑕还是自愧不如,“纯瑕的样貌也只能做个宫女了,倒是娘娘,即便在寒冬腊月里,肤色都隐隐透着红润。”
“呦,这在陛下身边待得久了,嘴巴都变甜了呢。”鸿妃掩唇笑道。
纯瑕笑着与鸿妃一同进了正殿,遣退了他人,与鸿妃同坐在软榻上。
纯瑕将一个软软的垫子靠在身后,鸿妃瞧见说道:“这怕是秋瑶姑姑为你准备的吧。”
纯瑕暗道,哪里是秋瑶姑姑,明明那暴君慕容星晔嚷着让她靠着的,有一次见她空坐在太师椅上看书,愣是威胁她下次不靠着软垫就收回所有书籍。可是实情纯瑕不能说,她亲手为鸿妃倒了杯茶水,说道,“是呢,秋瑶姑姑懂的多又心细,奴婢被照顾的很好呢。”
鸿妃接过茶杯,宽心的说道,“嗯,那就好。”她低头抿了一口茶水,又道,“本宫难得能过来看看你,顺便也问你点事情。”
“娘娘请问。”纯瑕洗耳恭听。
“宫里已经有人谣言说你和除陛下之外的人有染,这事若是传到陛下耳中,不仅孩子不复存在,连你也会性命不保,你要仔细的想想是否真有此事,本宫也好帮你出个应对的办法。”
叙旧
纯瑕紧张的说道,“宫里都是太监,除了陛下,奴婢不可能与其他人有接触。”转念一想,突然回忆起在蓝蝶湖遇见的那个神射手,遂慌张的说道,“陛下带奴婢去戮辽山狩猎那时,奴婢曾在蓝蝶湖见过一个神射手。”
“神射手?”鸿妃表情略带惊诧,催问到,“那你和他可有越礼之事?”
“我和他是第一次见面,怎可能做出如此苟且之事。”纯瑕微微不悦,毕竟这样的罪名是可耻至极的。
“那就好,本宫会想办法平息这谣言的,你就放心吧。”话锋一转,鸿妃又问道,“近来是不是有很多妃嫔亲近你?”
“是的,几乎每日都会有一两个妃嫔来看望奴婢,可自从陛下下旨没他允许不得踏入菊欢宫后就只剩下皇后时常来了。”
鸿妃把玩着手中的茶杯,笑道,“妃嫔们这样尽心,必然不会是单纯的看望你而已。”
“陛下已经放言奴婢没有母凭子贵的机会,她们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纯瑕看了看小腹,她不过想把孩子平平安安的生下来而已,一不图钱财,二不图荣宠。
鸿妃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道“你还真是单纯,她们不是怕你母凭子贵,是她们想凭你的子贵。”纯瑕思忖着,鸿妃又道,“孩子是皇子,生母却是宫女,那孩子自然要由其他妃嫔抚养。”
纯瑕突然紧张的抓着鸿妃问道,“那会是谁来抚养?”
“谁受宠就是谁!”
纯瑕连忙起身跪在鸿妃脚下,哀求道,“娘娘,除了你,奴婢不希望孩子落入她人之手。”
“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被人瞧见还得了!”鸿妃一边责备一边将泪眼朦胧的纯瑕从地上扶起,并宽慰道,“你放心吧,这孩子不管落入谁手,都势必倍受宠爱。”
“可是娘娘,如若奴婢生的是个女儿呢。”到那时,谁还会善待她呢。
“纯瑕,你要记住,越是你信任的人,越信不得!这是后宫,离了尔虞我诈就必死无疑。”
叙旧
鸿妃没有骗纯瑕,她说的很对,只是纯瑕太愚钝,觉悟的太晚,以至于后来悲痛与伤害接踵而来。很久以后,纯瑕想起今日的一番话,只能一笑置之。
鸿妃伸手拂去纯瑕脸上的泪水,“既然担心孩子的命运,就不要坐以待毙,你要让她们的痴心妄想付之东流,你要为孩子拼出一条永生之路。”
“娘娘”我哽咽着,“告诉我,我该怎么做。”
“宁妃已经被打入冷宫,你想要孩子有所依靠,就要先在宫中立足,博得了陛下的欢心,那这一切便指日可待。”
让她取悦慕容星晔,她办不到,她对他恨之入骨,狰狞的恨意越凝越重,怎么还可能强颜欢笑去博他欢心呢。
话到这,慕容星晔回来,纯瑕连忙擦干脸上的泪水,和鸿妃一同站好,恭迎。
慕容星晔大步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