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劫:嗜血暴君之宠-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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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星晔又纳了三个妃子,一个是柳婉仪,一个是凌贵人,一个是叶才人,皆是样貌出落,各有千秋。
“好你个贱婢,本宫不在你就偷懒!”一声怒喝从纯瑕身后传来,纯瑕回过身,还没站稳,兜脸一记掌掴打来,打的她头晕目眩,眼冒金星,她忙跪下道,“柔妃娘娘”
是了,丧子风波过后,纯瑕被柔妃要了去,柔妃对她非打即骂,稍不顺心就拿纯瑕出气,这不,她刚在皇后那吃了亏,回宫就来找纯瑕发泄。
“本宫让你把后园的雪清理干净,这么半天你丝毫未动,你当本宫的话是耳边风么?!”柔妃撇了一眼地上的雪,拧着纯瑕的耳朵质问道。
鹅毛大雪不停的下,纯瑕清理好不久还会附上厚厚的一层,柔妃不过是想刁难她,她除了顺从,别无他法,耳朵被柔妃尖细的指甲捏的生疼,可又不能躲不能闪,她只能求饶道,“娘娘息怒,奴婢这就清理。”
“贱婢!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柔妃狭长的眼睛微眯,甩手唾了一口口水在纯瑕脸上,转身向寝宫走去,空留下一行人姗姗离去的脚印和悲怜的纯瑕。
纯瑕笑着擦去脸上的唾液,摸了摸火辣辣的耳朵,伸指一看,丝丝的血液粘在手肚上,在雪白的视野里显得那么突兀赤眼,她当初就是预见到柔妃的心胸狭窄,残忍毒辣,才违背她的心意沦落到今天,如果澈儿由这样的人抚养,那她宁愿他死。
拿起扫帚,纯瑕拖着尚未康复的身子埋头清理着积雪,雪越下越大,越扫越多,纯瑕将红红的双手放到嘴边呵了呵气,指尖已经冻的麻木僵硬没了知觉。
沦落
柔妃,你不必意得志满,风水轮流转,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自有一天是你哭的时候。
纯瑕处心积虑,为了报复开始筹谋,她要踩着宫妃们的背,一步一步走到慕容星晔面前,让他们都知道,她不是坐以待毙,任人宰割的鱼肉。
纯瑕忍受着柔妃的打骂折磨,她所能忍受的极限远远超越了生死,如飞蛾扑火般的执着。
这一年的雪终于飘到了尽头,迎来了春的温和,树尖嫩绿的新芽跌入纯瑕的眼,萌萌的生机寸寸在心中散开,她用笑来渲染身后那些悲凉的过去,用笑来打开脚下前行未明的光亮。
转身,撞上慕容星晔的脸,心席卷着伤痛不堪的记忆猛地刺痛,纯瑕的泪水顷刻朦胧了视线,却又生生逼着泪水倒流,跪下道,“奴婢叩见陛下。”
慕容星晔的鼻中传出一声冷哼,轻蔑不屑的说道,“你还敢出现在朕的面前。”
纯瑕仰头,笑着顶撞道:“陛下都有颜面去面对曦晋百姓,奴婢为何无脸面圣?”
“你说什么?!”慕容星晔握紧拳头,为什么每一次见她,她都改不了目中无人、出言不逊的禀性?
“奴婢说陛下昏庸无能!”纯瑕一字一顿道。
慕容星晔抡起一掌打在纯瑕的脸上,暗红的手印瞬间附上那毫无血色的容颜,他愤怒的问道:“朕怎么昏庸,怎么无能了?!”
纯瑕笑着抬起头,继续用傲慢的目色看向慕容星晔,“陛下敢打赌么?”
“赌?你拿什么与朕做赌注?!”慕容星晔冷笑道。
“用一生的屈辱。”纯瑕倔强道。
慕容星晔狡黠一笑,玩味的问道,“赌什么?”
“赌陛下的昏庸和无能。如果纯瑕赢了,陛下要答应纯瑕一件事。”
“如若你输了呢?”
纯瑕嘴角勾起一丝稳操胜券的得意之笑,“如若不能证明陛下昏庸无能,纯瑕甘愿沦为军妓,永世为娼!”
慕容星晔目不转睛的盯着纯瑕执着的脸,好一句“甘愿沦为军妓,永世为娼”,她在将他的军,好,他就陪她赌到底,看看她到底有何能耐,证明他昏庸无能。
沦落
没几日,慕容星晔卧床不起,太医们药方开尽却无起色,曦晋无后,若此时轩帝驾崩,江山必然易主,一时间宫内宫外人心惶惶。
隔着一张金灿灿的纱帐,宫妃们看着慕容星晔面如白纸的躺在床上,生命的迹象正一点一点逝去,每人各怀心思的跪在殿内,等待着慕容星晔开口。可都一个时辰过去了,跪的妃嫔们膝盖都要碎了,慕容星晔依旧昏睡着。
皇后自己也疲累的不行,于是做主留下,遣退了众妃离去,等慕容星晔醒来再将她们召见回来。
于是,气的,怨的,通通由身边的侍女搀扶着离开菊欢宫。
落莺宫内,柔妃焦急不安的来回踱着步,秀眉紧紧的凑在一起,唉声叹气了一个晚上。
“柔妃,你这样走来走去看的我眼睛都要晕了,陛下又不是你一急就能康复的,你还是坐下安静一会儿吧。”苏妃云淡风轻的说道,她已不受宠多时,什么形态身姿都不在挂心,该吃吃该喝喝的日子才是她现在最享受的事,手指捻着点心,细嚼慢咽的品着。
“妹妹哪有姐姐如此心情,还能吃下整盘点心,我都要担心死了。”柔妃一跺脚,焦躁道。
“担心什么,既来之则安之。”苏妃舔舔手指,向下一块点心看去。
“也不知道陛下怎么好端端的就生了病,还是无法医治的怪病,你说,会不会是那三个新册封的妃子从宫外带进来的病?”柔妃胡乱的猜测道。
“这话可不好乱将。”苏妃咬了一口点心,慢嚼,吞下。
柔妃瞧着苏妃不急不慢的样就生气,拍着桌子说道,“哎呀,我都快急死了,你倒是想想主意啊!”
“想什么,陛下若是驾崩,恐怕连皇后都要陪葬,谁还跑的了?”苏妃挑眉反问道。
“哼,我林柔才不要陪他慕容星晔的葬呢,生前没受到宠反倒要陪着他死,凭什么?!”柔妃像个怨妇似的抱怨道。
“嘘~!”苏妃连忙起身去封柔妃的口,慌慌张张的看了看窗外,说道:“你小点声,也不怕给人听了去!”
沦落
纯瑕在窗外的水池旁望着皎月淡笑,柔妃与苏妃的言行都在她的心底最嘲讽的深处,也是慕容星晔最可悲之处。
柔妃冷哼道,“怕什么,我说的都是实话,问问这后宫,可有一人愿意陪他葬的?”
“陛下是生是死还是未知,你可别先自乱阵脚,着了别人的道!”苏妃好言提醒道。
柔妃静心一想,苏妃言之有理,缓和了口气道,“那陛下若是真的不行了,我们可怎么办?”
“你着什么急,总会有比你急的就是了,静观其变吧。”苏妃起身无奈道,“我回宫了,再耽搁一会儿,我的樱肜大公主又要闹翻天了!”
柔妃点头,目送柔妃离去,叹口气坐回软榻上,突然想起了什么,遂喊道,“纯瑕?!纯瑕?!”
纯瑕闻声而起,绕过水池跑进寝宫,见柔妃气焰浓烈,心想又要受折磨了。果然,柔妃抓过茶杯猛的摔到纯瑕脚下,纯瑕不得不跪在上面低声道,“奴婢在。”
柔妃白了一眼纯瑕,质问道,“你这个贱婢,刚刚又跑哪里去偷懒了?”
“在水池后的假山上。”纯瑕闷声答道。
柔妃瞪眼喊道:“陛下龙体欠安,你还有这种闲情逸致?!”
纯瑕低头不与柔妃争辩,反正柔妃的死期也快到了,就让她这只秋后的蚂蚱再蹦那么几天,“奴婢知错。”
柔妃直指园外用鹅软石铺路的小径道,“去园内的小石路上跪着,今晚别睡了,为陛下祈福吧,什么时候本宫让你起了你再起!”
“是。”纯瑕叩首,起身,慢慢向远小石路走去。
“走这么慢是不是不服气啊?快点!”柔妃喝令道。
纯瑕在心里诅咒着柔妃,挑了一处石头少的地方跪了下去,明月当空,可怜的她啊。
柔妃吩咐奴才盯紧纯瑕,不许她偷懒,然后满意的进了内室去休息。
就这样跪了一个晚上,等柔妃开口让纯瑕起来时,她的腿早已经不是腿,膝盖都直不起来了。
沦落
柔妃掩袖轻笑,“一定是你祈福的心不诚,所以老天才要这般罚你,几个时辰就痛成这样!”
“是,娘娘教训的极是。”纯瑕咬咬唇,柔妃的风凉话说的真是刺耳,她就不信她能嚣张一辈子,走着瞧。
话音刚落,有内侍急急忙忙的跑了进来,“奴才见过柔妃娘娘,给娘娘问福。”
“什么事啊,一大早就跑了过来?”柔妃紧张的问道,生怕是慕容星晔驾崩的消息。
“回,回娘娘,太医们说陛下的病可能传染,皇后请各宫娘娘到凤宜宫一去。”
“传染?!”柔妃捂嘴惊呼,她昨天也去了菊欢宫,不会这么倒霉的被传染上了吧?
“是的,娘娘。”
柔妃定了定神,摆手道,“知道了,你退下吧。”
“娘娘,那赶快去凤宜宫吧。”内侍刚走,宫女亦如忙要扶着柔妃去凤宜宫,急急说道。
“不急,去给本宫准备洗澡水,本宫换身得体的衣裳再去。”
亦如愣了愣,连忙应声去准备。
柔妃看了看纯瑕,不悦的说道,“你也去换件干净的宫装,等下随本宫一起去趟凤宜宫。”
纯瑕连站着都吃力,柔妃竟然还要她行走,毒妇就是毒妇,骨子里都是坏水。
柔妃收拾妥当后,带着纯瑕去了凤宜宫,一路上行如风的架势让纯瑕酸痛的双腿更加难受。
纯瑕本以为只有柔妃来迟,不料接二连三的妃嫔都与柔妃一样,皆找了各种借口解释来晚之由。
纯瑕抬眼看向皇后身旁的秋瑶姑姑,见她尚算安好,微微宽心的冲她点头示意。听说圆喜被派去服侍新册封的叶才人,可纯瑕搜寻了半天才发现竟然在不起眼的角落,看来这个叶才人也是个不受宠的主,万幸的是圆喜比之前跟在宁妃身边时要好的多,至少小脸胖了。
纯瑕收回视线时,不巧撞上了鸿妃的眼,自从她流产之后,她再也没见过鸿妃,她死死的盯着鸿妃,希望鸿妃能内疚的给她一丝回应,可鸿妃毫不回避她的目光,也没有半分愧疚。
沦落
纯瑕想起鸿妃教过她一句话:除了自己,谁的话都不要信。恐怕这里面也包括鸿妃吧,可是纯瑕却信了她。
事已经至此,纯瑕要怨只能怨她自己,轻信于人。
皇后心烦意乱,见众妃嫔来迟,也无心在这个时候树威立信,示意地位高贵的几位妃子入座,其他人按身份站好。
“想必你们也知道本宫召见你们的来意,本宫就不绕圈子了。”皇后叹了一口气,用袖子拭了拭眼角似有却无的泪水,又道,“陛下近日身染顽疾,想必众妃嫔与本宫心情一样焦虑,但皆是有心无力,为防止病情扩大,各位妃嫔们打今日起就不要去探望陛下了。”
“是,臣妾遵命。”众妃嫔顶着一张无比沮丧的脸,齐齐应道。
皇后心力交瘁的挥了挥手,“没事就退下吧。”
众妃嫔欲走,柔妃突然出声道,“皇后娘娘,臣妾还有话说。”
众人不解的看向柔妃,心想她又打什么鬼主意,不料她说道,“皇后娘娘,陛下病重势必要有人照顾,纯瑕曾经也在菊欢宫里做事,想来更了解陛下的衣食习惯,不如让她去服侍陛下吧?”
纯瑕面无表情,似乎在认命,可嘴角隐隐约约的笑意又不像是在怨恨。
皇后犹豫片刻,点头答应道,“那好,就让纯瑕去服侍陛下吧。”
柔妃扭头看向纯瑕,喝令道,“还不快谢过皇后娘娘?!”
纯瑕依言咬牙跪下,大声道,“奴婢谢过皇后娘娘恩典。”
众人散去,柔妃对纯瑕冷嘲热讽道,“好好侍奉陛下,可别在这个时候动陛下的歪脑筋。”
“奴婢谨记。”纯瑕恭顺着道。
收拾好东西后,纯瑕拖着两条像似残废的腿走到菊欢宫,她站在菊欢宫门口驻足,兜兜转转又回到了这里,柔妃还真是帮了她一个大忙。
除了殿外的几个看守,再无他人,宫内金纱飘舞,冷清的没有一丝人气,只有浓浓的药味沁在殿中徐徐四散。
赌注
纯瑕一步一步走着,那些痛苦的曾经历历在目般的回演,她摸了摸平坦的小腹,澈儿就是在这里丧命的,她记得,清清楚楚的记得!
纯瑕抑制住欲涌的泪,慢慢向内室走去,那里,有慕容星晔给她留下的缱绻的回忆。
纯瑕看着金龙腾祥的龙榻上躺着的慕容星晔,人面兽心的他演技还真是好,一点也不逊色于这后宫蛇蝎心肠的妃嫔们,她走过去道,“喂,别装了,起来吧。”
慕容星晔一听是纯瑕的声音,突然坐起,猛的捶肩揉腿,“都是你出的馊主意,害朕像个尸体似的躺了三天。”
“难不成你有更好的主意?!”纯瑕反问道。
“说说你是怎么混进来的!”慕容星晔撩起纱帐,跳下床,一个不稳险些跌倒。
“败你的柔妃所赐啊,一听说你身染重病还传染,即刻将我派来伺候你。”
慕容星晔的表情不悦的说道,“不要用这种口气跟朕说话!”
纯瑕坐下来,捶着她还在痛的膝盖,说道:“口气怎么了?愿赌服输!你想放弃了不成?”
“哼,朕看是你希望朕退缩吧?”慕容星晔奔到桌前,往嘴里塞了一个绿意酥,“充入军妓的时候,你别可哭着求朕!”
“求你,会有用么?!”纯瑕冷笑道。
“知道朕不会心软就好!”慕容星晔不屑的看着纯瑕,不洁之人就是如此放荡,“充入军妓——朕看是你日盼夜盼的等着呢吧?”
“你!”纯瑕怒视着他,被气的语塞。
“朕什么?”慕容星晔挑眉,“朕现在就可以下令将你充入军妓,可是朕为什么要和你赌呢?”
“为什么?!”纯瑕确实不解,他恨她,不比她恨他要少。
“因为朕要你输的心服口服,甘心情愿的去做一辈子的军妓,免得没去几天就咬舌自尽了,得不偿失。”
呵,慕容星晔,你终于是露出了你的真正脸孔,你比那地府的阎罗王还冷血,“你放心,奴婢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