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劫:嗜血暴君之宠-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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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瑕三人被囚禁半月,食物用品几乎都是靠秋瑶姑姑在宫中常年累积来的人脉关系来混得的。有时看管的守卫为了巴结万户群,愣是不肯通融,让她们一饿就是一天,但饥饿在宫中也算不得什么,偶尔犯了错,也会被罚一天不许吃饭,比起杖责、鞭笞,这算是最轻的惩戒了。
虽然被囚禁,可纯瑕还是忍不住做起了自己的本职——照护花草。
暴室后院的花草长期无人照看,让那些小生命起死回生可能需要很多时间和心血,但只要多下功夫,也并非难事。
花草看似软弱,实则生命顽强,它们享受着彼此浓郁的芬芳,感受着簇拥为伴的美好,它们喜欢沐浴阳光,喜欢饮食雨水,喜欢轻舞风中,它们总是能营造一派柔和的景象,也正因如此,纯瑕喜欢它们的喜欢,忠于它们的喜欢。
花命
不负纯瑕的苦心,没几日它们发出嫩绿的新芽,渐渐有了生意,只是暴室没有水,秋瑶姑姑又不许纯瑕用井水浇灌,只好日日盼望有雨倾注,为它们多积存一些甘甜。
圆喜不懂纯瑕为什么这样做,说暴室只囚禁罪奴,根本不会有人来这欣赏花草,救活了也是徒劳。
纯瑕拉着圆喜,说道,“人生来不是为了给别人瞧的,花也一样,我们有我们的追求,它们抑有它们的理念,只是它们不用处心积虑,不用阴谋算计,活的比我们惬意的多。”最后一句纯瑕没吐出口,在心里喃喃着,我们为奴为婢也不意味着就要任人宰割。
圆喜赞同的点头,从水桶中捧起一捧雨水轻轻的浇注在了花根处。
在暴室待着不能随意走动,还要做很多苦工,时常靠闲聊趣事来打发时间。想起雪凝玉华膏,纯瑕又联想起了的夏妃,对于夏妃,宫中传言有很多种。有人说她是安插在慕容星晔身边的太后的侄女,被慕容星晔得知后赐死的,也有人说夏妃心系他人,被皇后先斩后奏处死了,更有人说夏妃其实是个男人,是慕容星晔最大的心腹,因为身份暴露才以死掩人耳目。
但到底真相如何,恐怕只有宫中的一些老嬷嬷知道了。
“都是宫中的陈年往事了,不提也罢。”秋瑶姑姑摇摇头,无奈的叹息道。
圆喜比纯瑕还好奇,不停的追问道,“姑姑你就说说嘛,我也很想知道呢。”
“忘了上次的教训了么?谨言慎行!不该说的不该提的不该知道的都要吞下肚子,长埋于腹!”
“呵呵,秋瑶姑姑果然是长记性!”纯瑕三人一回头,又见那阴魂不散的罗刹。
纯瑕谨记秋瑶姑姑的教诲,乖顺的跪下,等待慕容星晔“出招”。
“朕今日烦闷,想开怀一笑,可是找不到什么趣事。”慕容星晔顿了顿,唤道,“纯瑕。”
纯瑕闻言应声,“奴婢在。”
“给朕轻舞一段,让朕高兴高兴。”
蛇蝎之灾
纯瑕蹙眉,让纯她气他杀他都不难,让她给他跳舞取乐真不如给她三尺白绫让了断自己来个痛快,纯瑕实言告知,“奴婢不会。”
秋瑶姑姑以为纯瑕又拧着性子和慕容星晔作对,趁慕容星晔不备在她腰上拧了一把,纯瑕一挺身,痛的眼泪都要流出来了,心中叫苦连天:暴君难为我也就算了,怎么秋瑶姑姑你也难为我呢?
“不会?”慕容星晔笑了,他不怕纯瑕说不会,就怕纯瑕说会,“那就给朕翻几个跟头。”
秋瑶姑姑不合时宜的又推了纯瑕一把,用眼神告诉她,陛下让你翻你就翻。
纯瑕被气的血液翻腾,咬咬唇,还是倔强的答道,“奴婢也不会。”
慕容星晔诡异一笑,他等的就是这句不会,“来人,把这个贱婢给朕吊起来!”
纯瑕一怔,四个太监拿着粗如棍棒的绳子冲进来,显然早有准备,他们捆住纯瑕的双手,然后吊到了屋梁上。
身子腾空,双手被高高的吊起,纯瑕再看脚下时,脚下多出无数的蛇蝎蜘蛛,它们正在蠢蠢欲动,寻找着可口的食物。
纯瑕抬头见慕容星晔坐的远处品着香茗,偶尔投来一个似笑非笑的眼神,她就知道,这又是慕容星晔设下的圈套,无论跳舞也好,翻跟头也罢,慕容星晔都不会真的那么容易善罢甘休。
秋瑶姑姑和圆喜被迫站到慕容星晔身后,秋瑶姑姑蹙着眉,说不出的紧张与无奈,而圆喜眼圈通红,已经害怕的哭了出来。
“可知错?”慕容星晔接过内侍端来的茶,低头抿了一口,问道。
“不知。”知也不知,反正都是一死,纯瑕倒希望慕容星晔这次能给她个痛快。
“将绳子放低一些,朕听不清她说话。”慕容星晔斜视着纯瑕,他就是讨厌她一副不识好歹,一脸不甘示弱的模样,他要让她屈服,彻彻底底的屈服。
一个小太监领命将缠绕在柱子上的绳子解开,他解的很慢生怕手心打滑一个不稳害纯瑕丧命,这如果换作是万户群,估计现在纯瑕已经死在那些毒物的包围里了。
蛇蝎之灾
慕容星晔仇视般的看了纯瑕一眼,继续说道,“你目无天子,还不算错?”
见纯瑕不答,慕容星晔的脸又冷上了三分,他大喝道,“再放低!”
眼见那些青蛇就要咬到纯瑕的脚了,慕容星晔却笑了起来,“脚抬高一点,别伤了朕最喜欢的青衫蛇。”
圆喜终于忍不住跪地求饶了起来,“陛下,求您别再放了,纯瑕会死的,求求您别再放了!”
“滚!再多嘴朕就把你也丢过去!”慕容星晔见纯瑕不肯低头,又跟着冒出了一个不怕死的,火气立马爆发了出来。
“圆喜,我没事,不用给我求情。”秋瑶姑姑,我真的不想向暴君低头,我宁愿用死来结束他无尽的折磨,纯瑕笑着闭上眼不看脚下令她毛骨悚然的东西,“嗞嗞”声却近在她耳边围绕令她恐惧。
好,纯瑕,朕就看看你还能撑多久,慕容星晔面色一凛,吼道,“继续放!”他相信没有人不怕死,纯瑕也一样,他要她求饶,痛苦的向他求饶。
身体慢慢下降,纯瑕的脚似乎落到了一个软软的东西上面,接着某物顺着她的腿缠了上来,一寸一寸,慢慢游致大腿最后沿着湿透的衣衫锁住纯瑕的小腹停在她的胸前,她毛骨悚然的屏息看着那条通身青色的蛇瞪着它幽深的眼睛,吐露着它的信子,心跳犹如擂鼓般。
秋瑶姑姑也看不下去了,“噗通”跪下,眼泪纵横的哭道,“陛下仁慈,求您放过纯瑕,奴婢甘愿代她一死!”
见状,身旁的圆喜也附和道,“陛下,圆喜也愿代纯瑕一死!”
慕容星晔淡淡一笑,“好,好,既然你们都这么想死,朕成全你们,来人,将她们一同丢过去。”
见状,纯瑕的心突然慌了起来,紧张的喊道,“陛下,纯瑕知错,求你放过她们。”
“太晚了!”慕容星晔见纯瑕的态度生硬,咬牙切齿的说道。
看着圆喜和秋瑶姑姑被拖了过来,纯瑕继续恳求道,“陛下,求你不要伤害她们,求求你了”眼泪毫无预兆的流下,滴在了青衫蛇的身上,纯瑕泪眼朦胧的看着慕容星晔,希望他能回心转意。
慕容瑾秀
“皇兄!”如山泉般清宁的声音突兀的响起,渲染了暴室里蔓延的死亡气息。
“瑾秀?!”慕容星晔起身,错愕的看着眼前的妹妹,她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每次回来之前都不先报个信?
“皇兄~~”慕容瑾秀一头扎进慕容星晔的怀里,扯着慕容星晔的衣襟,甜甜的撒娇道,“皇兄,瑾秀好想你哦。”
“你,你怎么回来了?”慕容星晔无奈的推开腻人的慕容瑾秀,问道。
慕容瑾秀嘟起嘴,不满的看着慕容星晔,“怎么,我回来你不高兴?!”
“放肆,怎么还你你你的,要唤朕‘陛下’!”慕容星晔对这个妹妹从小就头疼,好不容易盼着她嫁出去了,她却又时常偷跑回来!
“不要,你是我皇兄,我就要叫你皇兄!”慕容瑾秀扬起肉嘟嘟的小脸,虽然已是晨晏皇帝的瑾妃,但是身上的稚气却还未脱去。
“你不是又偷跑回来的吧?”慕容星晔拧着眉,不悦的看着她。
慕容瑾秀不置可否,笑嘻嘻的把脸放在慕容星晔胸前蹭了蹭。
慕容星晔无奈的叹口气,对万户群说道,“派人到晨晏报个信,说朕念妹心切,特将瑾妃接回曦晋小住几日。”慕容星晔此话已经用过数次,彷佛成了他和晨晏皇帝之间的一种暗语,为的是掩饰晨晏瑾妃自己偷跑回曦晋之事。
“我就知道皇兄最好了,呵呵~”慕容瑾秀没心没肺的笑着,视线突然落到了纯瑕的身上,再看到地上覆满的蛇蝎蜘蛛,明亮的瞳孔不由的一缩,“皇兄,你又在欺负人!”
“此事你不要管,快回寝宫歇着去,不然朕明日就将你送回晨晏!”慕容星晔负手威胁道。
慕容瑾秀甩开慕容星晔,执拗的说道,“不,我非管不可!我的皇兄慕容星晔,是一国之君,怎么能如此卑劣恶毒?!”
“你知道你的皇兄是一国之君还敢顶撞?!”慕容星晔瞪着眼睛,“万户群,还等什么,快将三公主送往水心宫。”
慕容瑾秀
万户群领命,着了两个奴才上前,慕容瑾秀一扬头,撸起袖子掐腰扮凶,“都别过来,本宫肚子里现在怀着晨晏子嗣,有个闪失你们一千个脑袋也赔不起!”
一听这话,慕容星晔的脸唰的一下绿了,他迎娶第一个女子,也就是前皇后时,慕容瑾秀还未出阁,没想到一年后的她竟然给晨晏皇帝玄威这混蛋早早怀了个龙子,他日夜奋战才有一女,这怎能让他不气不急?
“放、了、她、们!”慕容瑾秀一字一顿,严肃的脸上显出了愤怒的红晕。
“不、行!”慕容星晔锋眉一挑,心里的气越聚越烈。
“好!那我就一个‘不小心摔倒’,失掉晨晏子嗣,让你千方百计维系的两国关系毁于一旦!”慕容瑾秀说完扭头就走,那气势和蛮横与慕容星晔有七分相似。
慕容星晔急了,几步追上慕容瑾秀,拉着她的手臂对身后的万户群喊道,“放了她们!”顿了顿,又问慕容瑾秀,“这下,你满意了?”
慕容瑾秀回身冲慕容星晔调皮一笑,得了便宜还卖乖,“我就知道皇兄对瑾秀最好了!”
“也不知道玄威是怎么调教你的,朕还指望着你去了晨晏能脱胎换骨呢。”
“哼,玄威那个大坏蛋就知道欺负我,还在我肚子里塞了个小宝宝,害我好辛苦。”慕容瑾秀捧着小腹,抱怨道。
慕容星晔宠溺的摸着慕容瑾秀的头发,看她总是像个长不大的孩子一样替她担心,不知道玄威是否对她好,“你有身孕就应该好好留在晨晏,还是这般任性的乱跑怎么行?!”
慕容瑾秀嘟着小嘴,“瑾秀还不是思兄心切,想看看皇兄你嘛。”
“那看过了,明天就回去吧。”慕容星晔低头看着还不到他肩膀的慕容瑾秀,说道。
“不行!”慕容瑾秀柳眉一颦,气愤的说道,“我还要多住几日才回去。”
“不行也得行!”慕容星晔甩开慕容瑾秀大步离去,将慕容瑾秀落在身后。
慕容瑾秀
慕容瑾秀站在原地,望着慕容星晔的背影,眼泪夺眶而出,随后梨花带雨的失声大哭了起来,“皇兄有了别的女人就不喜欢瑾秀了,瑾秀每次偷跑出来都被玄威大骂,可是皇兄却一点都不领情还对人家那么凶,瑾秀恨皇兄!”
慕容星晔一听慕容瑾秀哭了,担心她万一在曦晋动了胎气,到时他要无法向玄威交代,遂急忙回身去哄她,“朕又没说你什么,好端端的就哭成这个样子。”慕容星晔温柔的擦拭着慕容瑾秀脸上的泪水,继续哄道,“你想住便住,只要玄威准你带着身孕住在曦晋,朕自是想你多留几日。”
慕容瑾秀抽泣着抬起头,用水汪汪的眼睛看着慕容星晔,确认道,“皇兄说的是真的么?”
“朕什么时候骗过你?”
慕容瑾秀立马破涕为笑,情绪善变的比天气还要快,“我就知道皇兄还是喜欢我的。”
慕容星晔无奈的“嗯”了一声,用征询的口气问道,“那朕送你回宫,顺便叫太医给你瞧瞧身子,可好?”
“只要皇兄陪在瑾秀身边,怎样都好。”慕容瑾秀搂着慕容星晔的手臂,撒娇道。
慕容星晔这一路上都被慕容瑾秀腻着,他多看她一眼都头疼。
水心宫一直保持着慕容瑾秀出嫁前的模样,粉饰的纱幔随风翻飞,蓝瑟香气弥散在每一个稚气未脱的角落。
慕容星晔等到太医瞧过慕容瑾秀确认了她无恙后就准备离开了,结果慕容瑾秀却不依不饶,遣退了众人,撒娇道,“皇兄就不能多陪陪瑾秀么?”
“朕还有国事要处理,哪有空总陪你玩?”慕容星晔板着脸说道。
慕容瑾秀别过脸,一头柔顺的青丝甩过肩膀,“哼,皇兄哪有什么国事,除了欺负人就是欺负人。”
“你再乱说,朕即刻将你送回晨晏。”
慕容瑾秀嘟着小嘴,生怕慕容星晔真的将她送回晨晏,讨好般的撒娇道,“哥哥,我要抱。”
慕容星晔温柔的搂过慕容瑾秀削瘦的肩膀,疼惜的说道,“好,朕抱,朕抱着我的小瑾秀。”
家宴
慕容瑾秀靠着慕容星晔的胸膛,听着皇兄有律的心跳,那声音似乎天籁都难以媲及,她握着他的腰,珍惜这难能可贵的时刻。
“都已出嫁马上就要为人母亲的人了,怎么还总像个孩子一样。”慕容星晔嗔怪着慕容瑾秀,可是话里话外更多体现出的是他对她的担心,他抚摸着她的头发,那不加修饰的温柔恐怕只有她看的到。
“皇兄,不管瑾秀变不变,瑾秀对皇兄的爱会始终如一。”慕容瑾秀骄傲的扬起嘴角,那一抹浸染着凄凉的笑,代表了她全部的执念。
慕容星晔对慕容瑾秀的话并不意外,他一早就知道慕容瑾秀对他的感情已经超乎了兄妹之情,可是他不能娶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