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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部分

宫劫:嗜血暴君之宠-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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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卷

不知不觉间纯瑕已经被禁足了一个月,园外的花香一脉淡过一脉,渐渐的也像她般变得再不显眼,就好似阡华宫还在,只是无形中挂上了冷宫的牌。

    睡前叶芷为纯瑕卸下头上的首饰,没有任何点缀,那容颜更显清冷郁郁,叶芷看着心疼,不忍再盯着镜中的那张黯然的脸,只是在为纯瑕盖好被子离去后,默默的湿了眼。

    慕容星晔禁足了纯瑕,更不许任何人踏入阡华宫半步,加之疆界战事恶化,根本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违背旨意,何况纯瑕本就不被妃嫔们喜欢,她失了宠不知道有多少人日盼夜盼才终于如愿。

    纯瑕也不记得这是第几个失眠的夜晚,每天只要她躺在床上,就忍不住的胡思乱想,越想越不能寐,渐渐精神也变得不好,整天都神情惶惶,只顾着绣一副艳丽夺目的双生花。

    可那花,却怎么也绣不出纯瑕想要的样子来。

    终于在一个烈日炎炎的下午,纯瑕起身未等站稳,便直直的倒了下去,吓得宫人乱作一团,忙去太医院将胡太医请了来。

    胡太医摸了摸纯瑕的脉象,娓娓道:“纯妃娘娘心中郁结成疾,我开个方子,一日三次煎服。”

    “要多久才能好?”小贤子担心的问道。

    胡太医叹气,提笔写下要开的方子,“正所谓心病还需心药医,药只能舒缓并不能根治,若想痊愈还要看娘娘自己。”

    一干人等忧虑的目光齐齐投向床榻上的纯瑕,到底谁是她的心病呢?

    秋瑶姑姑看着纯瑕郁郁寡欢的样子,心疼万分,犹豫再三,她决定冒一次险去请慕容星晔。

    寻问了慕容星晔所在的宫殿,秋瑶姑姑壮起胆子去了依潇殿。

    依潇殿里里外外都没有守卫,好像已经无人问津很久,秋瑶姑姑思量许久,才慢慢靠近殿门,偷瞧着里面的情况。

    这一瞧,秋瑶姑姑顿时惊讶不已,里面一幅幅高悬在空的画卷,通通绘着同一个人,那个人竟然会是纯瑕,而慕容星晔此时背身而立,萧瑟的背影披上了浓浓的沧桑,他们的君王也有着不为人知的凄凉。




画卷

“谁!”踏入院中的顾秦见有人趴在窗前左顾右盼,一声大喝惊了那人也惊了殿内的慕容星晔。

    秋瑶姑姑一吓,回身慌张的直叫顾秦噤声,未等找地方藏匿起来,殿门已经被打开。

    “你怎么在这儿?”

    慕容星晔眉头蹙起,两只手分别扣在殿门上,瞥了一眼不远处的顾秦,凛冽的眸光最终停在了秋瑶姑姑的脸上。

    秋瑶姑姑屈膝下跪,浑身抖如筛糠,吱吱唔唔的答道:“回,回陛下,纯妃娘娘抑郁成疾,晕倒在寝宫内”

    话未说完,秋瑶姑姑就被头顶传来轻蔑的所打断,“病了就去请太医,这还要朕来教你么?”

    “是奴婢这就去。”

    秋瑶姑姑无言以对,若是在以往,陛下早已一个箭步奔向了阡华宫,可余光中依潇殿内的画卷却也是真是的存在,如果他真的不在意纯瑕的安危,为何还要留着她的画像到现在?

    慕容星晔忽然面色一顿,微怒的问道:“你刚刚可看到了什么?”

    秋瑶姑姑连连摇头,“奴婢什么也没看见,奴婢什么都不知道。”

    “若你敢泄漏半句——杀无赦!”慕容星晔几乎是用从牙缝挤出的几个字来,咄咄逼人的目光更是让人不寒而栗。

    秋瑶姑姑吓的三魂丢了气魄,只知道没命的应声,“奴婢不敢,奴婢不敢”

    “退下吧。”慕容星晔语气冷漠,抬眼看着顾秦,示意他进来。

    “是,奴婢告退。”

    秋瑶姑姑摇晃着起身,三并两步的夺路而逃,边跑边为自己的冒失而自责。

    顾秦自秋瑶姑姑走后进入依潇殿,转身关门之际,猛然瞧见两扇殿门通通被掐碎了一段,再看身后若无其事的慕容星晔,顾秦暗自问道:他是真的不在意纯妃安危么?

    关好殿门,顾秦就陪着慕容星晔沉默不语,通常这种情况下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他盛怒的标致,一种是他沉郁的开端。

    慕容星晔不开口,顾秦自然不能先问,也或许慕容星晔找他并没有什么要事,不过是想有个人能看着他椅画自哀罢了。




心病

最后慕容星晔还是没留下只言片语就离开了依潇殿,可能是他想懂了要问的,所以没开口。

    顾秦跟在慕容星晔身后,直到他说:“去忙你的吧,这儿没你的事了。”顾秦这才肯掉头离开。

    慕容星晔回到菊欢宫,小续子已经慌的一头是汗,“主子您去哪了啊,出去也不带上奴才伺候着。”见慕容星晔沉着脸不说话,小续子就端茶递水再不敢吭声了。

    慕容星晔一路上都在想,要不要去看看纯瑕,都禁足她一个月了,就等她开口求他,可她宁可闷坏自己也不愿先低头。

    为什么她出宫就奔着曲界的醉红楼,为什么又心甘情愿的被压在了玄威的身下?

    他是哪里比不上玄威,还是哪里不如曲界了?

    慕容星晔起身走到门口,顿足,踟躇,犹豫,转身,复又坐回到软榻上,一张英俊无匹的脸上矛盾重生,一旁的宫人偷瞄着慕容星晔的举动,他们似乎还没见过他这般举棋不定的表情,眉宇间都是说不出的担心、纠结和迟疑。

    慕容星晔心里烦躁,又坐不安稳,起身走了没几步又折回来,反反复复几次,他终于迈出艰难的一步,出了菊欢宫直奔阡华宫。

    秋瑶姑姑回到阡华宫,想想还觉得后怕,她怎么就莽莽撞撞的去找了陛下,难道是跟着纯瑕日子久了,自己也变的冲动了?

    秋瑶姑姑出神间,通传的声音刚起,慕容星晔就已经行至内室,奔着床上面色惨白的人儿而去,她忙闪身站到一旁,心中喜不胜喜。

    “梨落。”

    慕容星晔轻唤着纯瑕的名字,手指细细的捋着她两颊上沾粘的发丝,柔情似水的眼瞳饱含了诸多的情感,归根结底还是舍不得,放不下。

    话音徐徐渐渺,却没有任何回应,慕容星晔的心沉了又沉,抬首看向侍奉在旁的秋瑶姑姑道:“太医怎么说?”

    秋瑶姑姑毕恭毕敬着道:“胡太医说是郁结成疾,服药只能缓解不能根治,说心病还需心药医。”




心病

慕容星晔蹙眉,疼惜之色直达眼底,纯瑕的心病是什么,是回到玄威身边,还是那个深夜潜入她阡华宫的人?

    慕容星晔垂首又看向纯瑕的脸,是不是只有放手成全才是他唯一的出路?

    纯瑕醒来时,已经夜入深黑,烛灯明明灭灭,照耀着伏在床边已经疲惫而睡的慕容星晔,手伸出去想叫醒他,半路又缩回。

    感觉身旁又轻微的响动,慕容星晔猛的坐起身,见纯瑕醒了,脸上的疲惫顿时一扫而光,忙喊道:“来人。”

    叶芷和秋瑶姑姑闻声进来,见纯瑕已醒,双双舒了一口气,等候着慕容星晔的吩咐。

    “先做点暖胃的稠粥,再把药热一热端来。”

    叶芷一迭声退下,秋瑶姑姑又问道:“陛下也还没用晚膳,不如叫御膳房做些送来?”

    “不用麻烦,照做一份粥便可。”

    说完,慕容星晔回头执起纯瑕冰凉的手,捧在胸前温暖着,“梨落,可还觉得哪里不舒服?”

    纯瑕郁郁的表情清冷异常,她微微摇头,见她嗓子干涩的说不出话来,秋瑶姑姑端了一杯水过来,由慕容星晔扶起纯瑕,接过水杯又亲手喂给她。

    纯瑕猛的喝了两口,就呛的直咳嗽,慕容星晔心疼的抚着她的背脊,声音夹杂着淡淡的心酸:“不急,慢点喝。”

    纯瑕闻言缓下来,小饮了两口,沉郁的眼睛始终未在慕容星晔身上逗留。

    慕容星晔笑了笑,略带宠溺的哄道:“只要你好起来,朕什么都依你。”

    纯瑕这才投眼看向慕容星晔,不过是一个月没见,他竟然消瘦了一圈,连颧骨都凸显了出来。

    叶芷与圆喜一个端药,一个端粥进来,慕容星晔又是不顾自己,先喂起了纯瑕,他将每一勺粥都置在嘴边吹凉,然后再送入她的口中,看着她慢慢咽下。

    看着纯瑕吃了粥,服了药,慕容星晔遣走宫人,解衣躺了下来。

    纯瑕是习惯了夜不能寐的滋味,而慕容星晔是不想睡,他怕她的心病是离开,他怕这样的日子会愈见减少。




心病

纯瑕想了很久,还是忍不住开口道:“陛下能应允纯瑕两件事么?”

    “你说。”

    慕容星晔的心跟着揪紧,黑暗中的手不自觉的曲成了拳。

    “一是请陛下放蕴贵嫔离宫,二是封曲界为将军。”

    慕容星晔心里不由的涌上喜悦,纯瑕到底还是在乎他的,不然她就不会求他赶走蕴贵嫔,如果一早知道她是因为蕴贵嫔而怄气,他就将蕴贵嫔驱逐到八竿子打不着边的地方了。

    至于曲界,若肯为他重用,那自是求之不得,尤其在这样关键的时刻,只是慕容星晔不知道,曲界是否愿意。

    “两条朕都允了。”

    “真的么?”纯瑕似乎不太敢相信,慕容星晔会这么痛快的就答应了她。

    “真的!”

    闻言,纯瑕郁郁的表情瞬间蒙上一层春意,像新嫩的枝芽,恢复了鲜活的生计。

    慕容星晔翻身抱住纯瑕,用被子将她裹紧,只要她不离开他,什么无理的条件他都能答应。

    过夏之后,秋雨一场盛过一场,恼人的战事也渐渐平息,说到底,都是曦晋出一位赛过钱禹博的猛将——曲界。

    只是曲将军心高气傲,除了对女人温柔,对下属一概冷漠,可屡战屡胜的战绩又不得不对他另眼相看,甫一回来,就逼的慕容星晔亲自迎接。

    阴迷的霏雨带来一丝丝凉风,慕容星晔喝着纯瑕泡来的茶,语气中不胜是喜。

    “朕封曲界为振|国大将军,可随了你愿?”

    纯瑕笑着加满慕容星晔杯中的茶水,以行动作答。

    慕容星晔再次饮尽杯中之茶,看着纯瑕的脸多了几分暧昧。

    只是设宴庆功,去遭到曲界一句回绝,惹的慕容星晔龙颜扫地,而曲界说的倒是爽快,他只求见纯瑕一面。

    一触及纯瑕,慕容星晔就压制不住的恼火,他的女人是随便就能见的么?

    曲界也根本不理会慕容星晔答应不答应,愿意不愿意,反正隔日他要见到纯瑕,只不过差别在于能否一路畅通无阻,进出自如罢了。




纯依

至于蕴贵嫔,银牙死咬,恨不能剥了兔子皮,挖了纯瑕的心,就因为纯瑕一句枕边风,她就被驱逐出了宫,凭什么?!

    蕴贵嫔秉着杀人的架势吵着嚷着跑到阡华宫,纯瑕一副欠扁的嘴脸不说,还拉着她的手问长问短,硬是逼的她一腔怒火窝在体内不得发泄。

    末了,纯瑕遣走宫人,将蕴贵嫔抱进怀里,语中喃喃的问道:“纯依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姐姐了么?”

    只觉怀中的人儿上身一僵,半天才回过神的问道:“纯依?姐姐?”

    “嗯,有没有印象?”

    蕴贵嫔搜索着尘封的记忆,似乎对“依”字有着特殊的情感,就像似与生俱来的亲切,然后脑海遍模糊不前,再也寻不到相关的蛛丝马迹。

    “没有印象。”蕴贵嫔冷冷答道,可至少,心并不那么憎恶纯瑕了。

    纯瑕又捡了几件儿时的事说给蕴贵嫔听,“你小时候最喜欢的就是兔子,每天都抱在怀里才能安睡。你调皮捣蛋,经常乱在爹爹的书画上涂抹。你最喜欢酸梅津和白浇鱼,你吃不得茵菜,因为每次吃了都会过敏起红疹。你说你最爱看天上的云朵,清清淡淡,无忧无虑。”

    纯瑕越说越兴奋,彷佛时间倒退回了从前,那时哥哥还牵着她的小手,爹爹抱着还在哭鼻子的妹妹,娘亲摆好碗筷笑看着他们,然和双眼湿润,热泪滚滚,她又继续道:“还有”

    “姐姐,别说了”蕴贵嫔视线朦胧,靠在纯瑕的肩头泪流不止,记忆力空白处一瞬间被填满,她说的几乎全中。

    “纯依”纯瑕抱紧蕴贵嫔,贴身感受着彼此的存在,珍视这份逝去而回的亲情,感谢上天的馈赠与眷顾。

    “姐姐”蕴贵嫔越哭越凶,她自从被人救起,养父养母待她一直视如己出,虽生活窘困贫瘠,却从不曾让她挨饿,直到她冲撞了陛下的行军队伍,才勿入慕容星晔的眼,被册封带回皇宫,使得养父养母过上了几天衣食无忧的日子。




纯依

艳阳高照的天,丝毫不见云彩,恰似拨云见日的一天,应景的很。

    两人抱头哭了很久才不舍的放开,四目相对,湿红的眼中有述说不完的情感,牵牢的手指再也不愿松开。

    纯瑕抹去蕴贵嫔眼角涌出的热泪,脸上泪流不止,嘴角却沁着满足的笑意,她从此再也不是孤孤单单、无依无靠的一个人了。

    “纯依,都怪姐姐自作主张,也没有问问你是否愿意留在宫里,就”

    纯瑕今生已经逃不开皇宫的枷锁,注定一辈子都要埋葬在深宫,可她不想花样之年的妹妹也这样终老,皇宫虽然奢华金碧,但却徒有其表,并不是外人想象的那般令人神往,而宫外平淡简单,却少了每日的勾心斗角、阴谋算计,纯依生性单纯,自然是不要卷入宫斗为好。

    “所谓姐妹同心,姐姐所想自然也是妹妹所望。”

    蕴贵嫔反握住纯瑕的手,相似的神韵映衬在相似的容颜,她确是不喜欢宫中的生活,可为了养父养母能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又不得不委屈自己,可笑的是造化弄人,她竟然与姐姐共侍一夫,虽然这样的事并非先例,可心里却愧疚的过意不去,离宫则不乏是最好的解决之法。

    听蕴贵嫔这样说,纯瑕不由得垂下眼,眼泪滴落衣衫,湿涸了一圈,她并非不愿与妹妹共侍一夫,只是想让她寻得更好的良人,不似这般万花丛中百艳齐宠。

    见纯瑕深情黯然,蕴贵嫔一手抚过纯瑕的肩膀,语气略带哄腻的说道:“有件事姐姐还不知道,不过姐姐听了,肯定会很开心。”

    纯瑕茫然的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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