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狱-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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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轻抚着邪风已恢复容颜的脸庞,冰若呢喃的喊出了无数曾在心中呼喊的名字。
这一天她已经等太久太久,久到她已经忘了到底是什么时候知道邪风中了蛊毒,忘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刻意疏远他,假装厌恶他,忘了是从什么开始收集那些制做冰晶的材料,她忘了,忘了,虽然忘却了那些但她永远也忘不了当她故意伤害他,当她故意与其它男子亲近时他眼中所泄露的那种伤痛,让她心疼,让她想抛下所有的一切与他在一起,但是她不能,她不能让他再因为自己而受到伤害,她也不想再看到他因为蛊毒发做而故意隐忍假装无事的样子,她想让他可以像普通人一样爱,一样恨,一样笑,一样哭,为此她可以付出所有。
幸好皇天不付苦心人终于让她找到了办法,为此她不昔以婚姻为代价嫁到尚武宫中,找寻那极阴极阳的阴阳虫与阴阳草,阴阳虫与生俱来就带有一种奇异的麝香,这种麝香人类虽然很少人可以闻得到,但很多毒物却能在很远的地方就闻到此香味,这种香味对那些毒物而言就似人类眼中的鸦片一般一闻之后就再也难以忘怀,想一闻再闻,最后就只有被吞没的命运,所以它们一般一生都不会离开它的出生之地,因为孕育出它们的阴阳草可以很好的遮挡住它们的气息,不被其它毒物所察觉。
她曾不仅一次的查探过尚武宫中的宫殿,但却都一无所获,最后竟在月寒殿中找到了阴阳虫与阴阳草,她以自己的身体为载体炼制阴阳蛊,待阴阳蛊炼成之时也便是她为邪风解蛊之时,以血为媒,以阴阳蛊为引,在邪风下一次蛊毒发之迹掌握绝情蛊的动向,并以内劲加以控制让它进入另一个宿主体内,但绝情蛊一旦离开邪风体内,原本因它而减缓运转的身体机能将会飞速运转起来,到时恐怕过不了几分钟他就会老死而去,所以她还需要研制出一种可以修复人体机能的药,以阴阳草为主其它药材为辅经过无数个不眠不休之夜终于让她制成唯一一颗冰晶。
其间的过程虽然痛苦,但终于还是成功了,为此即使让她付出再多她也心甘情愿。
好累,好累,好想睡觉,直到她的体力再也无法支撑她的身体而倒在了邪风的怀中。
“娘亲,娘亲,你怎么了,娘亲你不要逝儿了吗,娘亲你快醒醒,快醒醒。”刚刚醒来的风逝看到冰若满身鲜血的躺在地上他吓坏了,趴在冰若的身上一遍遍不停的呼喊着她,“娘亲你不要丢下逝儿,我不要娘亲丢下逝儿,娘亲你快醒过来不要再睡了,娘亲你快醒过来,娘亲……呜呜……”
过了许久,直到听到风逝无助的哭喊声展翼才敢进入洞内,映入他眼前是一幕让他永远也无法忘却的场景,虽然躺在地上的两人都已狼狈已不堪,但那绝世的容颜,那紧紧相依的身体和那温馨的笑容,恐怕世界上再也没有一个人可以介入到他们之中。
身体好痛好痛,难以欲言的疼痛,难以诉说的疼痛,好想就这么睡过去,不再醒来,那样就不会再感觉到痛,不会再感觉到苦,在这黑暗静寂的道路上她就那么漫无目的走着,走着,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也不知道应该去哪里,只能随着自己的脚在这暗无天日之地不停的走着,直到走到这片黑暗的尽头也许她就能解脱了。
“若儿你怎么可以这样调皮耍赖呢,自己一个人舒舒服服的躺在这儿,却让我在这儿担心受怕,这样太不公平了,若儿你不要再睡了,求你不要再睡了,快点醒过来,快点醒过来,你再不醒过来我可就要生气了哦!”是谁在叫她,是谁在用如此温柔深情却又充满哀伤的声音在呼喊着她,这个声音如此熟悉却又陌生,她只知道她不让要这个声音的主人生气,不要让这个声音的主人伤心,“若儿求你快点醒来,不要再睡了,你要是再睡下去我真的真的会生气的。”
有什么东西滴落在了自己的脸上,缓缓的抬起手擦了擦脸上那滴湿湿润润的东西,这是什么,是泪吗,这是他在为她哭泣流泪吗,她不要让他伤心,她不要让他落泪,她要回去,回到他的身边,不再让他哭泣,不再让他落泪,不再让他伤心,在这片看不到方向看不到光亮的黑暗之地她不停的奔跑着,奔跑着,为寻找着那个让她心疼的声音而不停的奔跑着,快点,快点,再快点,她不停的奔跑着,奔跑着,即使跑的没有力气了,筋疲力尽了,她还是不愿停下脚步,因为她知道在声音的尽头有一个他在等待着她,那个让她莫名感到心疼感到怜惜的他。
“若儿,若儿,若儿……”他的声间不停的回荡在她的耳边,她要出去,她要出去,去到他的身边,突然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出现了一道柔和的光亮,不如烈日般那样强烈刺眼,也不似烛光那样赢弱一吹就灭,它似一轮银月指引着沉陷于黑暗迷茫之人走向正确的道路。
“水……”昏迷之人轻声的呢喃,却仿佛一道甘霖降落在了她身旁那伤心无助之人的身上。
虽然他的面容已经很憔悴,下巴也已长出了淡淡的胡扎,但依旧无法掩饰那绝色的容颜,“若儿,若儿,若儿……”他紧紧的抱住冰若好像要把她融到他的骨髓里不再放开。
熟悉的怀抱,熟悉的味道,熟悉的声音,她回来了,回到了他的身边,永永远远也不想再放开。
听到邪风惊喜的叫声,守在门外的展翼立马冲进了屋中,看到紧紧相拥的两人他不免有些感伤,但更多的却是欣喜,爱一个人不一定要占有她的一切,只要她开心快乐那便足够了,“你会闷坏她的。”看着刚刚醒过来身体还异常虚弱的冰若,展翼出声提醒道。
经过展翼的提醒邪风立马松开了冰若,但还是紧紧的握住了她的手,“对不起若儿,我实在太高兴了,没闷坏你吧。”邪风关心的问题。
冰若摇了摇头,干涸的喉咙只能发也嘶哑的声音,“水。“
正当邪风准确起身为冰若倒水时,一只盛满水的水杯已经递到了他的眼前,“谢谢。”邪风接过水杯轻声谢道。
好似有很多东西在不知不觉中改变了许多,展翼变了,邪风变了,连她自己也变了,但这样的变化她并不讨厌,那个曾经只会邪邪微笑的人有了更多的情绪,这样的他才更像一个活生生的人吧。
“娘亲,娘亲,娘亲……”随着一声声稚嫩的叫声一个可爱的小人儿兴奋的从门外跑了进来,他刚想要扑到冰若的身上,但却被人捉住了后领,“你这个大坏蛋快点放开我,我要娘亲,我要娘亲。”风逝不停挥舞的双手想要离开展翼的桎梏,但怎奈他人小力小无论用尽什么办法就是无法从展翼的手上逃脱。
“你这个大坏蛋快点放开我,放开我,大人欺负小孩子算什么本事,以后要是我比你厉害了一定会以其人之道还之其人之身的。”
“那等你比我厉害了再说,现在练功去。”展翼不顾风逝的鬼哭狼嚎,一把提起风逝离开了房间。
“我是不是昏睡了很久?”虽然看不到,但从风逝的声音中她听得出小风逝已经从一个牙牙学语的幼儿长成了一个活泼可爱且倔强调皮的少儿了。
“三年,你整整昏迷了三年,我以为,我以为……但现在什么也不重要了,你醒过来了,你醒过来了就好。”三年对他来说真的很久很久,但所有的等待都是值得的,因为他最珍爱的人还是舍不得抛下他,走过千山万水,跨过九幽地狱,最终还是回到了他的身边。
三年,冰若没想到自己竟然整整昏迷了三年,那这三年来他是怎么度过的,是陪着悲伤,陪着泪水,陪着绝望,还是其它许许多多难以言欲的悲痛,“我不该那么任性,那么自私,睡了整整三年,所有的痛苦都让你一个人承受,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冰若一遍遍的道着歉,仿佛要把三年来所有的对他的歉疚一次性都道完。
轻轻的吻上了她的唇阻止了一遍遍的道歉,“不要道歉,不要歉疚,也不要说对不起,我们之间从来都不需要这些,从来都不用。”
“我知道,但是让我最后一次对你说声,对不起,还有谢谢你。”深深的将头埋藏在邪风的怀中,感受着这份浓浓的温暖和幸福,“银月。”
“什么?”邪风不明白冰若口中的银月是什么意思。
“银月,风你就是我的银月,在迷茫的黑暗中指引我方向的那一轮银月,因为有你的指引所以我才能找到方向,走出迷茫回到你的身边。”回想起在昏迷时听到的那一声声温柔的叫声,回想起黑暗中那唯一升起的温暖光亮,都让她觉得是那样的幸运与幸福。
第76章 三年(下)
三年前天仪殿后花园
“爹娘你们先在这坐会儿,若儿晚点再过来。”
“你去吧,不用担心我们。”水天凡和白梦蝶含笑的看着冰若离去,但他们谁也没有想到此次一别差点成了他们的永别。
“已经两个时辰了若儿怎么还没回来?”见冰若这么久还没回来白梦蝶不禁有些担心。
“蝶儿你不用太担心,以若儿的本事不会有事的。”水天凡拍了拍白梦蝶的手安抚道,“若你还是觉得不放心我们便一起去看看。”
“嗯,我们快去吧。”说着拉起水天凡的手在宫人的带领下来到了前厅。
“王爷公主请留步。”水天凡与白梦蝶刚到前厅门口却被一宫人拦住。
“娘娘还在会客?”白梦蝶问道。
“客人已经走了,但娘娘一直未出来,娘娘有吩咐没有她的允许任何都不得进殿。”宫人如实回道。
“你确定娘娘没有出来过?”
宫人摇摇头道:“奴婢确实没有见娘娘出来过。”
“那便好。”听到冰若没事白梦蝶才终于放下心来,但她心中却还是有隐隐的担忧,总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似的。
随着一个时辰又一个时辰的过去,白梦蝶心中那个不好的预感也越来越强烈,再次来到前厅焦急的向守在门前的宫人问道:“娘娘还没有出来吗?“
“还没。”宫人回道。
“我要进去看看。”
“公主请不要为难奴婢。”宫人拦道。
“让开。”白梦蝶喝道。
“公主……”
“我让你让开。”为了自己的女儿,白梦蝶不复之前的温和,上位者的威仪让任何人都不敢违背她的意思,“若娘娘怪罪下来自有本宫一力承担。”说完不等宫人回复直接推门而入。
当白梦蝶推开房门映入眼帘的却是空无一人的房间,“你不说娘娘在这大殿里吗,现在人呢?”白梦蝶怒问道。
“公主饶命,奴婢没有说谎,奴婢真的不曾见娘娘离开过大殿。”看着空无一人的大殿宫人也万分震惊,惊恐的跪地求饶道。
“那若儿人呢,你……”
“蝶儿。”水天凡出声阻止了白梦蝶的斥问,说道:“以若儿的武功若有意不想让人知道她的离去,一般人又岂能察觉。”
静默了片刻后继续说道:“若儿绝不会无约无故离开,更何况她明明知道还有我们在等她,就算离开也不可能不说一声,除非……”
“除非是因为他。”经过水天凡的提醒白梦蝶瞬间冷静了下来并将事情经过猜了个大概,在这个世界上能让若儿如此不顾一切的也就只有他。
“冰若无事,待时机成熟之时便会回来。”突然间一个声间毫无预兆在的他们耳边响起,打断了白梦蝶与水天凡沉思。
在声音响起之时白梦蝶与水天凡便抬头四处张望但却并未发现有任何可疑之人,不过他们却也从此人的话中获得了一个重要信息,便是若儿现在没有危险,但却也不会在短时间内回来。
“娘娘失踪之事你们任何人都不得向外透露半个字,若有违者不仅你们自己的性命不保,连你们的家人也会因为你们的多口而惨遭横祸,明白没?”蓬勃的气势,冷冽的杀意,仿佛又回到了那千军万马,指点江山之迹,只不过今天面对的是则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但有的时候却偏偏就是这样一群人比那千军万马还要可怖,流言能害人,蜚语更能杀人。
如此强烈的气势即使是在战场的敌人也会为之惊惧,又何况眼前这群纤弱的女子,“明,明白了,但是如若皇上问起娘娘的行踪奴婢等又该如何回答?”虽然她们畏惧于水天凡的气势,但她们并没有因此而忘记此宫中的真正的主人是谁,如若不实情向皇上上报皇后失踪之事,日后皇上查起,她们可都犯了欺君之罪不仅她们自己有性命之忧,连她们的族人也同样会遭殃。
水天凡何等人物自然明白她们的话中之意,“此事本王自会向皇上解释,你去禀报皇上就说本王有急事要与皇上相商,让皇上来一趟天仪殿,其她人都先退下吧。”水天凡向其中一个宫人吩咐后,随即挥手让其它宫人全部先退了下去。
不一会李烈玄在宫人的带领来到了天仪殿,“你们都先退下吧,没有朕的允许任何人不得进来。”李烈玄对身后的宫人命令道。
“是,奴婢等告退。”
待所有宫人都退去后,李烈玄向水天凡问道:“王爷这么急找朕所谓何事?”
水天凡也不拐弯抹角直接说道:“若儿失踪了。”
听到此言李烈玄的心猛的一颤,但随即很快恢复了冷静问道:“王爷此言何意?”
水天凡说道:“具体情况我们也不太清楚,只是刚才有人传音与我和蝶儿说若儿无事,待时机成熟之时便会回来,我和蝶儿猜测若儿可能不会在短期内回来。”
“那什么时候才是时机成熟之时,如果一辈子都没有这时机成熟之时是否一辈都不会再回来了。”李烈玄努力的想要喝止住心中的愤怒,可是一想到冰若此刻有可能躺在别人的怀中心中的那满腔怒火就再也无法抑制,‘水冰若我们之间的契约还没有结束我绝不允许你独自离开,绝对不允许。’
“皇上若儿从来都是一个懂得分寸之人,绝不会无缘无故的离开,此次不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