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尘之只为王爷妻-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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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空,此次刺探北宁王,说说你的看法。”冥离漠负手立于崖边,星眸微挑,放眼看去,平原辽阔,河山壮丽。
“主上,观其手下,个个身手不凡,武功卓越,更有神秘暗卫暗中相随,看来,北宁王府的势力不容小觑。难怪上一次济阳府的刺杀,大王子的人马全军覆没。”离空说起这些,神色凝重。
“北宁王府,的确是块硬骨头。”冥离漠淡淡说道。
“历代北宁王,都颇得大宇皇帝信任,这一代的北宁王爷更是大宇皇帝的得力臂膀,听说此次治水良策,也出自北府。”离空为了刺杀北宁王,曾做过深入调查。
“当年,北宁王十七岁,手持圣印,一夜间将支持和顺王爷的京中官员全部斩杀干净,其手段之狠厉,态度之冷漠,天下闻名,这些倒和本少主的口味。”冥离漠神色喜怒莫辨,语调低沉。
“主上,此人也许并不如传言中厉害。”离空说此话,是因为半年前自己曾带人暗中刺杀过北宁王,虽未致死,却也令其重伤,以主上的实力,要斩杀他该是轻而易举。 可是,为何在最后时刻,主子放手了?
“上一次,离空,你纯属侥幸。如果说大宇还有让我忌惮的人物,就是他北宁王了!”冥离漠语调低沉,北宁王的实力,他从不轻视。一个人,可怕的也许不是他的武功,而是那份狠绝无情之心。
“属下鲁莽了。”离空不敢多言,心里却暗想主上多虑了。一个王爷,如若真的厉害,也不会随身带着暗卫了。
“离空,你莫忘记,上一次,他孤身一人,对付的,是咱们三十个高手,如果不是他忽然头晕,你认为,你有活命的机会么?”冥离漠虽然未参与上一次的行动,却从属下的描述中,看出十之八九。
“属下轻敌了。”离空低头,恭敬说道。
“离空啊,在北疆,雄鹰和雪狼一天一地,谁是霸主?”冥离漠星眸看向辽阔天空,那里,一只雄鹰展翅翱翔,直上九天。
“自然是雄鹰。”北疆信奉神鹰,北疆霸主都是他们的鹰主。
“鹰击长空,狼搏草原,”冥离漠回头,看着忠心的手下,“北疆与大宇,就是这一天一地,本少主与北宁王,就是那一鹰一狼,这天地霸主,鹿死谁手,还未可定,既然如此,何不在这如画江山中,一决雌雄!”
“主上定是天地霸主!”离空对冥离漠的实力深信不疑。
“那个人,你们查得怎么样了?”冥离漠脚踏崖石,眼前划过那双清澈的眸,心思万千。
“秦子衿,五个月前入北府,北宁王贴身丫头,无父无母,只有祖父弟弟。”离空不解主上为何要探听一个丫头的身份,却还是如实回禀。
“贴身丫头?”冥离漠深沉的心蓦然一跳,星眸寒芒一闪而逝,为何是他?
“传言北宁王不近女色,这个秦子衿,是他唯一留在身边丫头。”离空抬头,说道,“主上,既然北宁王如此看重她,不如……” 劫她以作威胁。
“离空,没有本少主的命令,不许动她!”冥离漠忽而转身,星眸寒芒扫过离空,一脸冰冷。离空慌忙低头,“属下遵命。”
“安排三十人继续潜伏大宇,其余人,随本少主回北疆。”无论如何,身为少主,总该回去见见那个北疆的鹰主,有些事,有些人,自己纵容他们太久了!是不是,也该让他们偿还了。
“属下这就安排。”离空立即安排回程。主上终于要回北疆了,北疆新的鹰主,就要君临苍穹了。
“哇!醒啦,醒啦,紫云快来看它,醒啦。”矜尘坐在椅子上,好奇地桌上躺在软软的棉窝中,朦胧张开乌黑眼仁的灵狐。
紫云从外面端着茶点进来,就见雕花圆桌边,一大一小两双黑眸凝视在一起,小灵狐微探着脑袋,翘着小巧的鼻子,自家姑娘双手捧腮,小小的凌唇染笑。
“姑娘,你们俩的神情,真有点像咦。”紫云可爱地喊道。
“是么?我可没有小家伙可爱哦,”矜尘轻轻点点灵狐洁白的小鼻子,笑语,“小家伙,你是留在这里呢?还是想回到山林?随你自由。”
“姑娘,它就是一小畜生,怎么能听懂你的话。”紫云摇摇头,“依我看,咱们还是听主子的话,把它关到笼子……”话音未落,小灵狐忽而跳出来,狠狠撞到紫云身上,紫云猝不及防,差点被它撞到,忍不住怒骂,“臭狐狸,敢撞我!”
说完,施展轻功向那跳到窗外的雪色灵狐追去,矜尘慌忙追出来,“紫云,不要伤着它。”
小灵狐跳到院子中,窜到石榴树上,小爪儿刚轻轻拍拍胸脯,就闻一阵劲风袭来,慌忙后退,一个不稳,直直从树上摔了下去,不由捂脸长叹:想小爷堂堂一代天狐,竟然沦落到要被摔死的地步,祖奶奶啊……救……
“命”还未想出来,小灵狐便落入一个柔软舒服的怀中,“小家伙,这回吓着了吧?”矜尘抱住小灵狐,笑嘻嘻地说道,“还好我来得快,不然你就摔成小相片了……”
嘛是相片?小灵狐被吓得差点掉了魂,小爪子忍不住颤抖,却还是在心底非议,小爷怎不知什么是相片!
“姑娘,你把它给我,我非教训教训这个臭狐狸!”紫云从空中飘落,一脸怒气地瞪着那只猫在姑娘怀中求庇护的家伙,自己竟然被一只狐狸差点撞倒,说出去,没脸在银月宫混了。
“小云儿,上次被沐涵打晕,它还未完全康复呢,你就饶了它吧。”矜尘摸摸小家伙柔软的毛,笑着安抚小丫头。
“姑娘!你看它得意的!”紫云见小灵狐那乌眸中满是得意地瞪着自己,更来气了,跟在矜尘身边用眼刀狠狠瞪那家伙。
“哪里得意啦,”矜尘低头看去,却见小灵狐一脸无辜地看着自己,乌眸可怜巴巴的,不由抿唇浅笑,“小家伙,你倒是像个小孩子般。”
这不经意一笑,清丽脱俗,烂漫纯真,倒把小灵狐看傻了,哇塞,小爷这些天光顾着逃命,都没细细看看,抱着自己的原来是个美人哩。
“姑娘,你瞧瞧,它不但是个臭狐狸,还是个色狐狸!”紫云见小灵狐愣愣看着自家姑娘,恨不得把它那小眼睛挖出来。却见那小狐狸冲自己扮个鬼脸,躲到姑娘怀里,悠然梦游去也。嘿嘿,小爷决定啦,不走了,先守着美人儿过上几日,祖奶奶,小爷给自己放个假先,那些法术什么的,改日再练啦。
“小云儿,好啦,干嘛跟它过不去哦,你放心,今天的事情,我保证不告诉他人。”矜尘知道小丫头在气什么,摇头浅笑。
“什么事情?说来听听。”话音刚落,夜银风就走了进来。
紫云冲矜尘吐吐舌头,又跟主子请安,而后退了出去。
“沐涵,你回来了,事情安排的怎么样?”矜尘将小家伙放回软软的窝中,回眸一笑。
“还算顺利。”夜银风将矜尘拉到身边,习惯地在那如玉脸颊边印上一吻,“矜儿住在这里可还如意?”
“很好,这凌月楼后院环境雅致,不是有诗云‘夏日好,有榴复有莲。莲开成藕后,榴开结子前’,倒是应景。”矜尘笑语。到了陕宁府,夜银风将矜尘安置在银月宫在陕宁的玉器珠宝行凌月楼中,矜尘倒也怡然自得。
“矜儿这诗又是从何得来的?”夜银风饱读诗书,对诗词歌赋也算熟悉,可是,每每矜尘提及的诗词,他都一无所知。
“嗯,”矜尘一顿,抬眸看夜银风,见他只是随口一问,才浅语,“是从一本旧书上看来的,谁写的倒是没有印象了。”有些事,矜尘心底犹豫,不知该不该告诉他。
“我的矜儿,就是博闻强识。”夜银风俊眸飞快闪过一丝失落,旋即,展颜一笑,从怀中拿出一条包着的锦帕,送到矜尘面前。
“这是什么?”矜尘一愣。
“打开看看。”夜银风拉着矜尘坐到软榻上,双手随意环住矜尘纤柔的腰,亲密自然。
矜尘轻柔地掀开锦帕,是一只雕花玉镯,水色翡翠,小小莲花瓣中有流光波动,“沐涵,好精致的镯子。”
“送你的,喜(…提供下载)欢么?”夜银风忽然觉得,为搏她清颜一笑,自己愿意倾尽天下。原来,喜(…提供下载)欢一个人,哪怕她不经意一笑,都让你热血沸腾。
“喜(…提供下载)欢。”矜尘甜蜜一笑。夜银风拿起镯子,握起矜尘素手,轻轻把镯子带到那玉腕上。翡翠如水,肤色如雪,不知是翡翠装饰了玉腕,还是玉腕映衬了翡翠,夜银风心念一动,低头在那玉腕处深深印上一吻。
矜尘一呆,脸色灿如朝霞,慌忙收回手,转头四顾,躲开有些暧昧的气息,“那个,沐涵,我们什么时候回京?”出来一个多月了,很是想念爷爷和毛头,也不知他们怎么样了。
“矜儿可是想念王府了?”夜银风俊眸含笑,知道矜儿害羞,只是将她抱在怀里,悠然道,“还有三五日吧,等此间事了,我带矜儿去陕宁的法云寺走走,那里的榴花,能开到八月,风景甚美。”
“法云寺?是大宇有名的寺院么?”矜尘仿佛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一时却又想不起来。
“嗯,说来,法云寺的一行大师还是父王的旧年好友,”夜银风轻轻点头,抬手把玩矜尘飘着清香的秀发,“矜儿在王府可曾听说过?”
矜尘摇头,“没有,不过,‘一行’这个法号很熟悉。”
“改日带你去拜访大师。”夜银风轻轻揉揉矜尘的眉心,“‘一行’两字本就取自佛经,想来矜儿在书中见过也未可知。”
“嗯。”矜尘点头,靠在夜银风身边,享受着相依相偎的幸福,“沐涵,那首诗,还有两句,我念给你听‘夏日好,夜色白入雪,东山照合欢,西山照离别。夏日好,花月有清阴,上宿鸟比翼,下坐人同心。’”
“矜儿……”夜银风轻轻念道,“上宿鸟比翼,下坐人同心,很好,本王喜(…提供下载)欢。”说完,环住矜尘的长臂更加用力。
但愿,我们永远相守如今朝。矜尘在心底默默祈祷。
假睡的小灵狐偷偷张开乌黑的眸,咦,这两人,相依相偎,比小爷的爹娘还美呢,不行,小爷也要赶紧长大,变成比那个家伙还要帅的人,然后,找只小美狐相亲相爱……小灵狐色迷迷地狂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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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六 一步错行
大宇圣明六年七月底,北宁王西行陕宁府,监察春江中游垦荒植树事宜,亲赴江边,代天而行,植槐树祈福。自此,春江中游树繁林茂,植树护土,河道清畅,春江泛滥之灾,由此而解。(《大宇史记北宁篇》)
八月初,风和日丽,天微亮,夜银风和矜尘只带了夜月和紫云,出了凌月楼,一辆轻车,悄然去了陕宁府郊外法云寺。
法云寺,坐落于霞玉山上,东有高峰巍峨耸立,西临春江波涛汹涌,南有千里幽谷,成片绿湖,北望万里陕宁,富庶天下,风光秀美,景色迷人。
一身素色衣衫的夜银风牵了一身浅黄衣裙的矜尘,走在上山的青石阶上,如画如卷。冷静的夜月和调皮的紫云不远不近地跟在主子身后。
转过一个山弯,是一片宽阔的平地,远远密林见可见古刹红砖一角,颇有“深山藏古寺”的诗情画韵。
夜银风低头见矜尘莹白的脸颊有些微红,抬手温柔地理顺她被山风吹得有些凌乱的发丝,低声问,“矜儿可累了?”
“在这样的湖光山色中,便是走再远,也不会累。”矜尘仰起清颜,享受晨间山风的轻抚,闭上双眸,仿佛回到了与娘亲相聚的深山古庵。
“仔细山风吹多了头晕。”夜银风把矜尘拉入怀中,“走吧,去寺里休息。”
“沐涵,我没那么娇贵,你别忘了,我可曾久居深山。”矜尘抬眸浅笑。
“贫嘴。”夜银风轻挠矜尘的手心,惹得矜尘直笑。
穿过那一片密林,就是法云寺雄伟壮阔的山门,一面雕刻着佛法的影壁,上刻“法云寺”三个大字,气势庄严肃穆。因时辰尚早,香客稀少,偶有三两人,也是夜宿未归的俗家弟子。
入了山门,便有青衣小和尚前方领路,上了八十一级台阶,进入寺院前殿落花殿。大殿香火缭绕,立于殿中的如来佛像,法相慈和,让人看了,自然就收起轻浮嬉闹之心。
夜银风负手而立,英姿高贵,淡问,“矜儿可想求签?”大殿一侧,是抽签的偏殿,几个香客正在求签。
矜尘一进大殿,就凝视着佛像,良久,慢慢摇头,“罢了。”
从来听闻女子入寺庙,都要求签问佛,矜儿如此反常,倒是让他出乎意料。夜银风也不多言,回头给夜月一个眼神,夜月立刻给侍奉的小和尚送上一锭金子,“我家主子的香火钱。”
“阿弥陀佛,多谢施主,愿佛祖保佑您。”小和尚捧了香火钱,双手合十,恭敬地念着佛号。
“矜儿,可想上一炷香?”夜银风见矜尘看着佛像,清澈的眸有着迷离,心中微微不解,低声询问。
“好。”矜尘点头,接过小和尚手中的香烛,俯身跪在暗黄的铺垫上,拜了三拜,而后起身,将香烛还给小和尚,插入佛龛内。
却见那香烟缓缓升起,凝聚在大殿上空,慢慢幻化出一朵莲花的形状,而后,如风般四散而去。
“姑娘,那,那是莲花?”紫云嘴最快,忍不住问出声。
“相由心生,如梦如幻而已。”矜尘摇头,迎上夜银风略带沉思的眸,笑语“沐涵,拜完佛祖,是否可拜真佛了?”
“矜儿可有心事?”走出大殿时,夜银风握着那微凉的素手。
“我只是在想,有些事,佛祖也无可奈何吧,”矜尘想到自己离奇的经历,想到自己未知的身世,轻轻一叹,“既然如此,不如不求。”
“无论何时,我都在你身边。”夜银风心疼地揉开矜尘微蹙的秀眉。
“昔年,净空师太曾讲过一个典故,说是一个人遇到难事,便去寺庙里求观音。走进庙里,才发现观音的像前也有一个人在拜,那个人长得和观音一模一样,丝毫不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