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妆-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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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拜见主子,主子万福。”秋霜才反应过来,连忙跪下,
“呵呵,快起来吧,本宫可是饿了。”寒溟握着清雅的手,满脸温和得对着秋霜说道,
秋霜道: “是,奴婢这就去准备。”说着她站了起来,退下了,
房里又只剩下了他们两人,清雅的手在他的手里,只感到一阵阵的汗从手心冒出来,嗓子处干干的,不知道该说什么,身子已然落入了一个怀抱,
“雅儿。”他低低的呢喃,在她的额前的秀发处吹起了一小卷波浪,
清雅的心轻轻颤动了一下,她垂下了眼帘,心还是会痛,好似已经习惯了眼前的人的温柔,可是,即使已经决定将那些过去都割舍掉,为什么心还是会痛,她感到了他的掌心里的那粗糙的茧,直硌得她的心口微微疼痛,
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着他,眼里平静如水,她轻轻笑了笑,仿佛一泓融化了的清泉,
他心念一动,低头,轻轻吻上了她的嘴唇,芳香柔软,
她的另一只手抓着他的衣裳,只觉得全身紧绷着,心里提了起来,手指将他的衣裳拽得紧紧的,
注意到她神情的变化,他的眼眸里闪过了一丝情绪,尽管她的唇那么吸引他,但是他还是放开了她,手掌轻轻搓着她的柔荑,心里一阵平和,慢慢来吧,
清雅看着他的眉眼,脸经不住红了,轻轻挣脱开他的怀抱,想了想,低声说道: “寒溟,你想听琴吗?”
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喜悦,这是她第一次这样主动开口叫他,他点点头: “那有劳娘子了。”
清雅转过身子,脸更加红了,也不敢再回头看他,走到了里间,取出了琴,
坐在了琴前,调拭了几个音,她的纤纤素手在琴上翻出了万千姿态,她轻轻闭上眼,感受着指尖传来的那弦微微颤动的感觉,只觉得满室生春,
第二卷 旅程 第一百二十四章 品尝
“主子。”秋霜的声音在帘子外轻轻得唤了声,似乎声音大些就会亵渎了这优美的琴声,
闭着眼轻敲着桌面的寒溟睁开了眼,清雅的琴声也划上了最后的一个音,室里仿佛还回荡着那丝丝缕缕的余音,清雅的手缓缓得离开了琴,抬起头来,
“好琴好曲。”寒溟点着头赞叹道,带着惊喜的目光看去,她到底能给自己多少惊喜,这样的女子,即使她拥有过去,他也是想让她留在自己身边的,
“爷谬赞了,想是秋霜的汤已得了,爷现在就要去尝尝吗?”清雅站了起来,屈下膝道,
寒溟也站了起来,伸展了身子,笑道: “这可是沾了夫人的光,我只不过是一个陪客而已。”
清雅有些不好意思,唤了宫女进来,自己和寒溟都换上了家常衣裳,宫女太监们跟着两人往花厅走去,
这平日里寒溟不回来的时候,清雅就在自己房内用膳,若是寒溟回来得早,两人就在花厅一同用膳,
走进花厅,待两人坐定,净了手后,晚膳便呈了上来,一大桌子的菜,精致的做工,上好的食材,寒溟却皱了皱眉头,他挥退了要上前服侍的宫女,自己动手,
清雅看着这一大桌子的菜肴,那泛着油光的鱼肉,却让她没有什么胃口,她突然想起了在山洞里吃干粮的时候,那坚硬冰冷的干粮,在那个时刻,却像是世间最美的美味一般,只因,那是在生死一线的救命稻草,想到这里,她回过神来,正看到寒溟注视自己的样子,有些疏离,却和他,一模一样,心里一跳,垂下了眼帘,
略略动过几筷子,那菜的油腻让她觉得心口闷得慌,她放下了筷子,却不料寒溟也在同一时刻放下了筷子,冲她微微一笑,然后问秋霜道: “那鸡汤可得了?”
秋霜点点头,从后面小宫女的手上接过了一个托盘,里面有两个精致的碧碗,她走上前去,一个人面前放了一碗,然后退了下去立在了一旁,
那汤依旧清清淡淡没有什么不同,寒溟左看看右看看,也没见有什么特别的,这上面的油星却是比以往喝过的少了许多,他看向清雅: “你可不许唬我。”像极了一个小孩子生怕大人唬他们的神色,
清雅立时脸红了,不知道该说什么,半晌,她才噎出了一句话: “妾身偏好清淡的菜肴,这汤倒是对了妾身的脾胃。”她好奇得看了寒溟一眼,这太子当真是个不一样的皇室之人,竟有这孩子般的表情,她低下了头,舀起一勺放于嘴里,依旧是那股子味道慢慢散开,
她看向寒溟,心里也有些好奇,不知道他会觉得怎么样,
一旁的秋霜也有些紧张,手抓着绢子,大气也不敢出一口,
寒溟喝了一口,小心翼翼的,闭上眼细细品位了一番,抬起眼,那眼光刷得就定格在了秋霜的身上,眼睛微微眯起,表情也看不出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可是面色却阴沉了一些,
秋霜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脸煞白,清雅也站了起来,看到此情景,忍不住开口道: “爷,秋霜她……”
“你这鸡汤……”寒溟的声音拖长了些,他的眼光打量着秋霜,那余下的半句话,让秋霜的心里一阵颤栗,不自觉得往后缩了缩,
旁边的宫女都不敢再说什么,这花厅里的气氛顿时便得紧张起来,
“你这鸡汤,当真是美味。”寒溟的眼里闪过一丝戏谑,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秋霜的心一下子落了下来,她感到背后仿佛凉嗖嗖的,嘴角扯出了一个笑容: “谢主子夸奖。”
寒溟笑着看向清雅,点点头: “这样的鸡汤,难怪夫人会念念不忘。”说到这里,他高声道: “来人,赏赐秋霜。”
“谢主子。”秋霜连忙跪了下去,刚才真是被吓了一遭,
寒溟的眼里闪过了一丝快得抓不住的情绪,他笑了笑说道: “你们先下去吧,留秋霜给我们讲讲这汤怎么做的就好。”
清雅哑然失笑,难不成还怕旁人觊觎秋霜的手艺,
周围的宫女告了退,便退了出去,
这厅里顿时静悄悄的,寒溟又喝了些汤,慢条斯理得问道: “秋霜是吧?”
“回主子话,奴婢秋霜。”秋霜愣了愣,看了看清雅,回答道,
“你这汤,从何处得来?”寒溟看似漫不经心得说着,眼光却渐渐变得清冷了起来,
清雅注意到气氛静悄悄的变化着,突然一个声音浮现在她的脑海里: “望公主善待这做汤之人。”她看向了秋霜,禁不住有了一丝疑惑,阿连与她,到底有何关系,以前从没想过的问题,一下子揪住了她的心,攀着往上生长着,她不相信秋霜会害自己,只是,这里面的情形,她却是想知道,
秋霜又看了看清雅,见她没有什么不同,方战战兢兢得回答道: “奴婢家传的方法,小时候是奴婢母亲传于自己的。”她禁不住咽了口口水,有些害怕,
“哦?”寒溟的眉淡淡一挑, “祖传的啊,还真是难得了。”他的表情依旧淡淡的,看着这汤,眼睛定在那里,
“奴婢不敢撒谎。”秋霜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眼里满是惊恐,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她看着清雅,急得快哭出来了。
清雅看着她,儿时的时光又一次得浮上了心头,还未细想,声音却已出口: “爷,秋霜自幼便跟随妾身。”
寒溟看向她,眼光稍微松动了一些,他冲她笑了笑,语气温和了些: “起来回话吧。”
“谢主子恩典。”秋霜的声音低低的,缓缓得站了起来,低着头不抬起来,
清雅的心才放些,她看着寒溟,隐隐觉得这汤不是那么简单,可是换了旁人都可能,秋霜,她是无论如何也不相信的,只是她和阿连,到底有什么联系呢?
“秋霜,你幼时,家乡在何处?”他看了看清雅,继续说道: “就是跟随太子妃之前。”
秋霜一边抹着眼泪,一边低低得说道: “奴婢不知,很小的时候,家里遭灾,奴婢就离开家乡了。”
“一点印象都没有?”寒溟的声音提高了些,
“奴婢不敢欺瞒主子。”秋霜跪了下去,磕着头,哽咽得说道,
寒溟没有接着说下去,他站了起来,负着手,看了看清雅,正巧清雅也转过眼睛来看他,她对着他轻轻摇摇头,眼里竟然充满了请求,他心一软,也知道秋霜不会是隐瞒了什么的,也许真是天意吧,他揉了揉太阳穴: “本宫有些乏了,去下书房,可能会晚点过来。”说着他就抬脚往外走去,
“爷等等。”清雅突然站了起来,她看着秋霜慢慢得站了起来,想趁这个机会,弄清一件事情。
寒溟似乎并不意外,转过身子来,平静得问道: “怎么了?”
清雅看了看秋霜,还是压下了那件她突然想起来想瞬间弄清楚的事情,可是现在不是时候,她抬起头说道: “爷,如若秋霜有错,请罚妾身,若不是妾身要喝这汤,爷也是不会有机会喝到这个汤的。”她的眼里迸发出一阵凛然,
寒溟微微有些诧异,心下了然,看向清雅的眼里多了两分冰冷。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些,那笑却没有温度,他等了片刻,见她没有什么继续说的,便说了句: “知道了。”就继续往后说道,
见他走出了这花厅,清雅觉得全身都松了下来,她跌坐在了椅子上,只觉得满身的疲惫,
秋霜却朝着她跪下了,啜泣道: “谢小姐。”
清雅强打起了精神,看着她,道: “起来吧,想是没甚事,否则,我们两个也不会坐在这里了。”
秋霜抬起头来,满脸的泪光有些吃惊,清雅却伸手扶起了她,一只手里的手绢轻轻拭去了她的泪痕: “没事了。”
秋霜的双肩却抖动着,眼泪仿佛断了线的珠子般: “小姐,您不怪奴婢吗?”
“怪你作甚?这么美味的汤,除了你这双巧手,还有谁能做出来,只是上次,是我对不起你。”清雅轻轻抚着她的那双已经痊愈却依旧留有伤痕的手,心里一阵酸楚,
“小姐……”秋霜的声音哽咽在喉间,发出了低低的呜咽,
清雅看着她,拍着她的手,正色道: “我,只是想问你一件事,若你还认我这个小姐,希望你原原本本告诉我。”
秋霜见此,连忙跪下,用衣袖抹了抹眼泪,激动得说道: “奴婢不敢有瞒小姐。”
清雅轻叹了口气,自己这样,与方才寒溟,又何尝不是一样,只是这个问题,她看了看秋霜,终于开口道: “你可认识连公子?”
秋霜一愣: “奴婢并不认识什么连公子。”
“那日,你为我做汤的时候,可有见过旁人?”清雅见她的样子不像是说谎,只是这事实在是有些蹊跷,忍不住接着问道,
秋霜仔细回想了想: “奴婢没有遇到什么人。”她见清雅的神情变得有些恍惚,心里一颤, “小姐,可有什么不对。”
清雅打量了她一会儿,半晌说道: “当真?”
看见清雅的目光,秋霜忍住心里的难过,她知道小姐这样问她,不是不相信她,她又将那日的情景在脑海里过了过: “除了欧阳公子派来送食材的人,并没有旁人,啊!”
不好意思,才回来,赶着发了一章,晚点还有一章,
第二卷 旅程 第一百二十五章 眼睛
秋霜说到这里,惊呼一声捂住了嘴,那个人,她怎么没有想到那个人,那个高高大大的人,怎么可能就是单纯一个送食材的人呢,她的眼睛一直看着清雅,看到她越来越平静的面容,心里经不住打起了鼓,小姐到底为什么要问那个人呢?
清雅听到这里,已经明白了,秋霜是决计不认识阿连的,或者可以说,她不知道阿连,而阿连是知道她的,而欧阳……她的眼帘垂了下来,他知道多少,她不清楚,却有种感觉,他不像她周围其他的人,总是有一层雾在他的周围,她缓缓抬起头,看了看秋霜,站了起来,径直往外面走去,
“小姐……”秋霜有些担忧得喊了一声清雅,小姐从来没有这样问过自己,今天这是怎么了,这么反常,
“我去书房,不用跟着我了。”清雅轻轻抛下这句话,就往外面走去,
外面的天色已经是朦朦胧胧的,那种模糊似乎要将她的身影整个儿得给融入这黑暗中,呼呼的风声在她的周围打着旋儿,由于没有穿大氅,她的身子越发单薄,而她就这样走在廊上朝着书房前进着,
自己这是怎么了?听到秋霜的回答后,第一个想到的,竟然是他那拂袖而去的模样,潜意识里她是不想他误会她,更不想欠他,所以她才在他离开的最后时刻说了那么一句话,尽自己的最大程度开脱秋霜,让他知道,秋霜是无害,
那自己呢?清雅的头发被风吹散了不少,那黑色的发丝在风中凌乱得飞舞着,有一种水墨画的感觉,却带着淡淡的哀伤,她看着前方依旧没有灯火的样子,心里却被这黑暗一点点吞噬,那她对于他,是无害的吗?
她的手指甲掐进了自己的手掌心,让自己的意念稍微明朗了一些,也许,就是因为,他对自己的好,让自己不希望,他因为自己而牵扯出来一些烦恼,
想到这里,她的步伐加快了些,风将那裙子完全合到了她的腿上,贴在了一起,她每走一步,都很艰难,她吃力得一步步走着,直到转过一个拐角,看着书房里氲出来的橘色灯光,才握住了自己的心口,扶住了一根柱子,深深吸了几口气,那寒冷的味道,一下子沁满了心肺,她微微得咳了出来,却让意识更加得清醒,却是一刻也不想浪费,朝着灯火亮处,快步走了过去,
伸手要推门的那一瞬间,她的手却颤抖了,该说什么,进去以后又该怎么样?她的手就这样迟疑着悬在了半空中,最后苦笑着垂了下手,他走出去,就是因为不想看到自己吧,
“主子?”一个声音突然在她的身边响起,她抬起头来,顶头看见了平时跟在寒溟身边的太监冯光,她面上有些尴尬,转眼却看见了他手上捧着一件新衣裳,天暗了看不清,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回主子,太子已经沐浴完毕,奴才这是去取爷的衣裳。”冯光见清雅的眼睛一直在打量自己的手上,连忙将衣裳举高了些,让她看个仔细,
他这一举动,却让清雅面上有些红了,只是在黑暗里看不清,她淡淡得应了声,却不知道要接着说什么,
冯光偷偷打量了一下清雅,见她没有什么反应,也没有要进去或是要走的意思,便轻轻嗽了声: “主子,要不要进去坐坐?爷是在里间沐浴的。”
清雅抬起头来,想了想,答了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