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谋逆-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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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壁杰闻言只是淡淡说道:“张大人,下只是听这些衙役说,对他们下令杀了冯大人命令人是你。若不抓你,届时找谁追究责任?”
张秋然怒火冲天,五官都有些扭曲了:“柴壁杰你失心疯了不曾!我可是你姐夫!”
柴壁杰闻言表情是冷淡:“父亲早就说没你们张家这样亲家!下也不敢违逆老父遗言,高攀您这样姐夫!”
冯谦部下见柴壁杰对张秋然那冷淡模样,心中怀疑便去了大半。只是听说下令杀死冯谦人正是张秋然时,几人都不由怒目望向张秋然,恨不得当场打杀了他为冯谦报仇。
“柴副将,不知这张秋然应该押往何处处置?”其中一个愤然问道:“能否交给我们?”
柴壁杰摇摇头:“这样不妥吧。按理应该等王爷与范将军回来,再交由他们处置。你我职位太低,抓了知府已经是犯上,若是”
那几个人虽说恨得咬牙切齿,却也知柴壁杰所说是事实。玉昌现不归天舟朝廷管,大决策人是李怀瑾与范诚悦。
其次便是张秋然与冯谦了——所有京都派官早梁王进城前便逃逃杀杀,如今地方官里头就这两人独大。
“可是王爷与范将军正前线亲征,等他们回来黄花菜都凉了!到时还不知道这姓张折腾出什么花样来?!”那个膀大腰圆将士愤愤不平道:“依我看,将外军令有所不受!待我先杀了这厮再说!”
其他人有同意也有反对。
张秋然都要急疯了,挣扎着怒吼道:“你们这群混蛋!你们竟敢以下犯上,反了你们!”
“不如这样,”柴壁杰建议道:“虽然王爷不,但还有王妃跟公主。既然要处置张知府,好还是先送到王府去知会一声。到时候将军与王爷问起来,我们也有个交代。”
几人一想,觉得理,就同意了。
那边张秋然听他们商量着将自己送到王府,居然安静了下来。
他想好了,若是李欣不保自己,他就把杀害冯意桐这事引到她身上,来个玉石俱焚!
“还是先将冯大人送回去吧。”没有了张秋然大喊大叫,大家说话时音量都不自觉放低很多。
柴壁杰点点头:“冯大人英明一世,却走这么突然几位还要多多劝慰冯夫人。张知府这边,就由下送去王府吧。”他将李欣交代讲了出来:“总之,一切还是等办完冯大人丧事后,再做决断。”
几人纷纷点头。
塔苏尔便随着人群退了出去。
一回到王府,他就详细对李欣汇报了县衙大堂发生一切。
“柴壁杰倒也是个可用。”李欣评价着,余光见塔苏尔表情冰冷,便也赞了一句:“你做也很好,今日辛苦了。”
塔苏尔这才展了笑颜,微微低了头沉声道:“殿下言重了。”
“你真应该多笑笑。”李欣见状突然又问:“钩月,男子一般什么年纪成亲?”
塔苏尔愣了一下,他不明白李欣为何问起这个:“十八岁之前吧”
李欣点点头:“那还不急,还是先给你师傅办了喜事再说。”
塔苏尔想了一会儿,终于明白过来,站那儿慢慢脸就红了。
“马上去找一下林伯,”李欣心情大好,对着旁边子珍吩咐道:“让他给先生送个帖子,邀他明日随本宫一起去冯府吊唁。”
子珍忙应下退了出去。
“若是本宫所料不错,先生明日定会带个惊喜过来。”李欣对着塔苏尔道:“你大概有福了。”
塔苏尔是见识过张靖嘉平日时不时带给李欣那些小玩意儿,闻言也是微微期待。
“对了,你今日所用飞镖哪里来?”李欣又问:“本宫可不记得扶风还教你们暗器了啊。”
“回殿下,是姚师娘给。”塔苏尔回道:“上次比试之后,师娘说要取长补短。然后便跟师傅换着教了我们几天。”
李欣恍然大悟:“她是看你们赢了,心里不舒服,所以借机去修理你们了吧!”
塔苏尔尴尬地说不出话来。
李欣感慨良多:“看来扶风是被吃死死了。算了,等打退了流疆人,便给他们把喜事办了吧!”
正文 第七十一章 诬陷
下午,柴壁杰果然扭送了一堆人进了清王府。
李欣高高站中园不见山上不见亭里,看着塔苏尔将张秋然与庞清之等一队囚犯押到不见山后面地牢里头。
至于张秋然一路叫嚣着要见公主话,被卫字军侍卫一个重重地耳光抽过去后,他便再不敢多言。
他心里暗暗记住了那个侍卫容貌,恨恨想着留得青山不愁没柴烧。
总有一天这仇他要报回来!
“公主殿下,一共十七个人,全都关地牢了。”不一会儿,塔苏尔过来回禀:“卫字军分了三班,轮流看守。”
李欣手里玉质四喜孩已经被她把玩了几个月,按照张靖嘉所说互养法子,自己从玉石里头吸收灵气,滋养一遍精神力后再反哺回去。过了一段时间,果然见这玉石越发莹润翠郁,咋看上去仿若浇了水披了光一般,也越发引得李欣不住盘弄。
“做好。”李欣单手捏了捏那玉石,不吝赞美道:“卫字军越来越干练了。”
塔苏尔微微翘了嘴角。
“殿下,陈公子求见。”子玉从山下上来,密密出了一头汗:“奴婢道殿下您不,让他含英院等着。但他偏不肯,说是有要事要求见。”
李欣微微皱起两条娟秀眉毛,看着跟子玉身后陈宣和,问道:“不是随本宫处置么?怎么,是外祖父让你过来?要本宫放了陈兰?”
陈宣和白皙脸上因为运动泛起一片红晕,额头一片密密汗珠。他低着头慢慢朝着李欣跪下,微微喘着气道:“不是祖父。是祖母哭求,要宣和来为三妹妹求情。”
“你先起来吧。”李欣淡淡问道:“祖父如何说?三舅舅又是如何说?”
陈宣和慢腾腾站起身,却不敢直视李欣双目,仍然低着头:“祖父道陈家不出杀人犯,任凭公主殿下处置。三舅舅说三房就只剩这么一个孩子,若三妹妹没了,他也不活了。”
“你抬起头来!”李欣见陈宣和躲躲闪闪老低着头,觉得十分怪异。
陈宣和赧然地抬了头,只见一个清晰指印赫然印他白皙右脸颊上,素淡五官微微现出愁苦和羞愧神色。
“谁打?!”李欣语气里微微含了怒气,连她自己也莫名其妙,竟然会对陈宣和被打这么气愤:“既然要求人,就拿出求人姿态来!可你竟是被他们给逼迫来么!”
陈宣和忙道:“不是不是,殿下您误会了!是宣和自己忤逆长辈,才得了这一巴掌。”
李欣用力捏着手里玩物,为自己这么关心他却得了这么一句解释而有些抑郁,遂恨铁不成钢道:“活该!”
陈宣和一时语塞,竟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不见山不是很高,但是俯瞰全园景色绰绰有余。李欣见他不说话,便长舒了一口气,朝着前方望去。
“本宫常听夫子说表哥勤学好问,与同窗也是交谊深厚。”李欣岔开了话题:“握书学堂不大,也不知能教表哥教到什么程度,会不会误了表哥前程”
话语里头浓浓关心倒似陈宣和长辈一般,让陈宣和心中感动同时,也生出一种无奈。
这位公主表妹越发强势了。
“殿下,宣和如今这般,已经十分满意了。”他也把目光投注到明月湖南面握书学堂:“先生们都是博学广闻之人,同窗之中也多有能人之辈。宣和便是学一辈子,只怕也学不完。”
“你还真是谦虚。”她淡淡一笑,仿若万事都若清风,不吹则散:“你也不必忧心,倘若父王胜了。本宫就可许诺表哥一份好前程。便是父王败了。表哥还有大舅舅那一条路可走。”
陈宣和脸上愧色浓,不得不说,祖父迟迟不表态打就是这样主意。左右有陈文慧与李欣,就算范诚悦成事后清算,他也并不惧怕。
“你回去给外祖父带个话吧。”李欣又道:“本宫这次是以杀了冯谦代价才换来了三表姐性命。倘若陈家真是知恩图报人家,以后不要动不动就把不孝帽子扣到母妃头上。”
虽然她本意并不是为了救陈兰才杀冯谦,但若能凭此敲打一番陈家,又何乐而不为。
想到此处,她语气便有些凉:“陈兰还关怀袖书屋,表哥过去将她领回去吧。另外,以后没事就不要让她出门了。本宫可不敢保证外头没有人找她寻仇。毕竟冯家也是养了不少游侠。”
陈宣和有些惊诧,他是万万没想到冯谦竟然死了,没想过陈兰还可以平安无虞地跟着他回去!
他原本只是想着为她求情,能减轻一些刑罚是好不过。
“宣和谢过殿下。”他急忙行了谢礼。
李欣轻轻哼了一声:“该谢本宫不是你。”她瞧着陈宣和性子窝囊如同公孙穆青一般,心里便气愤不平:“回去警告那个胆敢打你人。本宫表哥,可不是随随便便一个人就可以动手打。如有下次,就让他提头来见!”
陈宣和虚汗淋漓下了山。塔苏尔跟他身边,将木呆呆陈兰给放了出来,又一直护送他们进了西园,这才告辞。
陈宣和对塔苏尔也十分客气,一直谢到塔苏尔出来园子这才又返回。
回头见到立院子中央陈兰仍然一副木木模样,不由叹了口气,让丫鬟牵了送到了祖母跟前。
“兰姐儿!”陈老夫人见到陈兰样子,又惊又喜。如今跟她跟前就只有陈宣和与陈兰这两个孙子孙女。而陈兰又是一路跟她坐牢受罪走过来,如今陈老夫人心里,陈兰这个孙女地位比陈文慧这个亲生女儿都高。
此刻见到放心尖尖上孙女变成了这幅模样,年迈陈老夫人心中剧痛,抱着她就是一阵恸哭。
“祖母。”过了好一会儿,陈兰才醒过神,对着陈老夫人道:“孙女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祖母了。”
两人抱头恸哭。
陈宣和为陈兰这么及时“醒神”感到些微惊诧。
闻讯而来三房老爷陈康见到幼女平安回来,激动之余扫视到立一边陈宣和,不由讪讪笑道:“这次多亏了宣和。叔叔中午也是太激动了,还请宣和不要介意。”
陈宣和自然不会将李欣那番狠话放出来,只是轻声嗯了一声,然后再不多言。
那边陈兰见到父亲来了,这才断断续续抽泣着将事情给说了出来,除了她杀人那段被说成了是自己失手推掉花盆外,其余都是据实以告。
陈家人自然又是一阵义愤填膺,陈康恨恨道若不是陈家落魄,玉昌被孤,一个小小守城校尉又怎敢欺负到他们头上。
陈老夫人也是一阵怨言,直道若不是陈老爷子当初执意要离京到玉昌归隐,他们陈家也不会遭逢劫难,弄得家破人亡。
“说到底,坏还是李欣!”陈兰抽泣着插口道:“若不是她故意将我们绑一起,我也不会被冯意桐欺侮羞辱,不会惊恐之下失手杀了人。”她说着又嘤嘤哭泣起来:“祖母,孙女好怕!孙女不是故意”
陈老夫人抱着陈兰慌忙哄劝:“不怕不怕。那种人是死有余辜。要怪,也只能怪那个不孝孽障,跟我们兰姐儿无关。”
陈宣和瞪大了双眼,失声叫道:“三妹妹!你怎能如此颠倒黑白!你别忘了,这次是殿下救了你啊!”
陈兰只是埋首自己祖母怀里哭泣,并不理会陈宣和质问。
陈康不悦道:“宣和,你这就错了。若不是公主自己做错了事,你以为她会这么好心救兰姐儿出来。说到底不过是心虚罢了!”
“不是!”陈宣和气得站了起来:“三妹妹!事实如何,我想你比谁都要清楚。不管你是有意还是无意,杀人就是不对!而你杀了人后不知悔改,反而将责任推到别人身上,你——”
陈宣和也不知道该怎么骂她,只能怒视叫道:“你简直恬不知耻!你就不怕那冯意桐冤魂来找你算账吗?!”
陈兰闻言身子一抖,哭加凶狠。
陈老夫人大怒:“够了!”她指着陈宣和骂道:“亏你还是整日里往外跑去读书人,你平日里就是这么对待你妹妹吗?!我看你那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满嘴胡言乱语,简直没有教养!”
陈老夫人指责怒骂让陈宣和心中委屈和愤怒累积到了顶点,却又生生忍住。
他敢教训陈兰,不过是因为他比她大。长兄教训幼妹,是占理。但是他面对自己祖母指责却连反驳都不能,只要他顶上一句,那就是大不孝,便会如李欣那般,再不为这个家族所接纳。
“祖母教训是”陈宣和压下满腔怒火,低声说道:“孙儿知错了。”
到底是跟身边唯一孙子,陈老夫人见他认错,心也软了。摆了摆手,微微缓了语气说道:“我看你今天为你三妹妹奔波了一天,也是累了。赶紧下去休息吧。明日一早还要去学堂呢。”
陈宣和低低应了声是,然后躬身拜退。
他突然就不想去找祖父了。若真将李欣所言告知祖父,只怕他也会如祖母一般不仅听不进去劝,相反还会大发雷霆吧!李欣所作所为,被三叔认定了是心虚所致,那么祖父看来,说不定是应该如此?!
陈宣和想到此处,脚下便改了方向。夕阳西沉,暮色静美。他后望了一眼陈老夫人住处,低低说了句:“陈兰,希望你好自为之。”然后转了头,脚步沉甸甸地往自己住处走去。
正文 第七十二章 丧事
第二日一早,张靖嘉便来到了清王府。
居然还与李欣共用了早膳。
“你终于肯带护卫了?”两人用罢早膳便正堂休息,李欣见张靖嘉身后跟着二十岁左右男子,好奇问道:“什么时候买人啊?看起来不错嘛。”
张靖嘉闻言瞥了一眼身边彗星,见他面色无波,便微笑回道:“你这次看走眼了。”他吹了吹茶杯里茶沫,语气淡然地说道:“彗星跟着我已经七八年了。”
七八年?那岂不是张靖嘉七八岁时就跟着他了?李欣狐疑道:“彗星?会武么?”
张靖嘉并没有回话,专心喝着自己手里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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