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谋逆-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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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败案例,他们现十分谨慎和坚毅。
李欣手中砍刀掉地上,被塔苏尔捡了起来。她终于醒了。抬头再往城墙上望去,那人却已经不原地。
城门被出行援军堵住,众人纷纷从豁口进城。李欣塔苏尔等人护卫下进到城内,便见人群里,一个熟悉声影扭送着一个狼狈敌军士兵踉跄着往前走去。
“那不是乔三娘么?”李欣疑惑想着:“她要干什么?!”
正文 第八十四章 质问
刚才只顾着拿刀砍人,此刻停顿下来,李欣顿时感觉虎口一阵酸痛。她下意识用左手轻轻揉按着右手酸痛之处。然后对塔苏尔吩咐道:“跟上那个张乔氏!”
一贯认真执行李欣命令塔苏尔此刻却道:“殿下,张乔氏属下会派人盯着,您还是先回去换身干净衣裳再来吧!”
李欣闻言往身上瞧去,只见胸前所能看到地方染满了鲜血,浸紫色袍服上显出大片大片黑色。原本不觉得,现觉得自己整个人就像刚从盛满了鲜血池子里爬出来似地,浑身散发着浓烈腥气。
她看了看左右,见柴壁杰几个手下正有条不紊地指挥着人押送俘虏,打扫战场。城里百姓听说敌军已退,也纷纷扛了木料领了石块前来修固城墙。
李欣又回头看着那个张乔氏背影,见她正和被抓俘虏撕扯,一把钢刀晃得那俘虏求饶不断,心中便有所明悟——她抓那人恐怕就是叛匪张秋鸣。
“那就先回去换身衣服吧。”她轻声说道:“待会儿直接去张府!”
塔苏尔松了口气,也打算等公主休息时去打听打听他仇人蒙塔塔事情。
张乔氏却不知道自己已经引起了李欣注意。她与李欣一样,浑身是血,就像刚从血池里捞出来一样,袍脚上还嘀嘀嗒嗒落着深红色血珠。原本普通容貌此刻因染了血污,竟然现出诡异艳色。叫人看了既惊又骇!
但是乔三娘完全不乎,此刻她死死抓住手中俘虏,钢刀架对方脖子上,目眦裂,咬牙切齿地说道:“张秋鸣!我好大哥!你慢慢等着,等我夫君人头到了我手里,我便带着他一齐和你去见老夫人!”
张秋鸣哆嗦着,他刚才位于军队前方,撤退根本来不及,只好迅速地跑进了未倒塌城墙根三尺以内安全区。他也不是没脑子,只是想着流疆先锋军队能突破进城好,突破不进去,他就立刻扒了身上服装,趁乱混进城去——反正他一看身材就知道不是流疆人,到时再往脸上涂满血污,谁还认得出来他是谁啊。
谁知,自己却一开始就被一个杀神给盯上了。
“弟媳!你听我说啊二郎他真不是我杀!”张秋鸣紧张双腿发颤,压脖子上钢刀还带着粘糊糊地鲜血,冰凉刺骨:“我要是真想杀了大哥去投敌,完全可以张家时候就一刀砍了他脑袋带出城外啊何苦还煞费苦心将他运出城外”
张乔氏舔了舔带血艳唇,嘲讽笑道:“你终于承认二郎是被你运出城外了?”
张秋鸣忙高声叫道:“我是有原因!我原本以为赤化城肯定守不住了,为了保二郎一命,才将他运出城外。真没想到我们刚一出城就被埋伏流疆人给抓了啊”
“哼!”乔三娘冷笑:“那你为何不连老夫人一道带出城外?她可是你亲娘,你可真不孝啊”
“没有没有我没有不孝。”说到这里,他痛哭流涕:“还不是因为大哥是赤化守将,我想那些西贼肯定不会放过他,这才起了心思要将他运出城外。弟媳,你说对,是我好心害死了二郎。但是你放心,以后我一定会扛起他担子守护我们整个张家。还有小玉,我一定会把她当亲生女儿一样疼爱!”
张乔氏却突然喝道:“事到如今,你还想对小玉下手吗?!”
“没有没有”张秋鸣发现乔三娘现正处极度愤怒之中,根本听不进他任何解释性话语。有了这点认识之后,他不再辩解,也不挣扎,乖乖跪路边,由着乔三娘将刀架脖子上,低头闭目想着一会要怎么让母亲保下自己性命。
路上川流不息人群要么押送着俘虏,要么便拿着工具飞奔跑。
“夫人!”
张秋鸣抬头望去,只见一个穿着玉昌士兵服饰男人走了过来,手里提着一个深褐色笼子。
“这是张大人”人头两个字那人愣是没说出口,他十分羞愧说道:“没能找到张大人尸身是下无能。”
“不怪你。”乔三娘一手依然将刀架张秋鸣脖子上,另一只手单手接过那个笼子,没有半点害怕和激动,冷静让人觉得可怕。
“周毅,请代我向世子及公主请罪。张秋鸣是我死仇,我一定要带走他!若是公主殿下与世子爷追究下来,你便让他们到张家来抓我吧。那时,夫君事情肯定也了结了。”
说完,她沉默往前方看了一会儿,无波双眸里倒映着整个街道全影,低低地叹息了一声:“原来这里多美多繁华,现却成了这样。所以二郎,你也没什么可留恋了,是吗”
虽然后两句周毅没怎么听得清楚,但是却不妨碍他理解前两句话意思。听到乔三娘话,他连忙道:“夫人请放心,下一定会详细禀报世子与殿下。就算要追究,也由我周毅一人承担!”
乔三娘听了,只微微笑着说了声谢谢,然后便抱着笼子,驱赶着张秋鸣往张家走去。
原本他们立纷乱西城楼前,那里人员嘈杂,看守押送俘虏又多,实没几个人注意到路边乔三娘和张秋鸣。可自从他们转了弯,离西城楼越来越远时,街上注意到乔三娘二人这个奇怪组合人也越来越多。
“那是谁啊?身上好多血是去杀敌了吗?”
“前面那个我认识,不就是张家大郎吗?后面那个,脸上太脏,看不清楚啊不过看样子怎么像个女人?”
“张家大郎不是叛了敌军了吗?还把张守将给掳走了,这事,我听人讲了好几遍了!”
“造孽啊跟上去看看,是不是往张家去。”
“是啊,跟上去瞧瞧。不过别太近了,他后面那个人可不好惹”
张秋鸣头低了不能再低,恨不得全部缩回肚子里去。而他身后乔三娘却似乎什么也没听见似地,依然不紧不慢走着。
身后远远跟着人越来越多,像一条长长尾巴蜿蜒摇晃大路上。他们聊着天跟乔三娘身后,不到一会儿就到了地方。定睛一看,果然是来找张家。
“我儿啊”闻讯而出张家老夫人早早冲出了门口大门,哭呼天抢地:“大郎大郎你终于回来啦!”她一边呼喊一边往乔三娘身边扑,却被对方冷冷声音僵立刻停了原地。
乔三娘说是:“老夫人,您要是再往前一步,我就立刻杀了这畜生!”
张秋鸣也大声喊道:“别过来,都别过来!她杀过人,不要激怒她!”
张老夫人揉了揉昏花双眼,见乔三娘果然浑身是血,手上钢刀稳稳地抵张秋鸣后脖子上。
“三娘你这是要干什么?!”老夫人大概猜出了些情况,忙好言规劝道:“刀剑无眼,当心伤了你们俩个。都是一家人,又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把那刀放下来好不好?”
“不行。”乔三娘很不给面子驳斥掉了,不仅如此,她还示威性地刺破了张秋鸣皮肤,让他流了点血:“你们再往前踏一步,我就杀了他!”
大概从小就娇生惯养,长大了又游手好闲,不事生产。就刺破了一点皮,张秋鸣便像杀猪一样嚎叫起来。引得身为母亲张老夫人十分心痛,往后退了一步道:“好好好我们往后退。三娘,你也往前再走走。我们去家里头谈吧!”
看热闹百姓却不乐意:“真是好没意思!别回去啊,就外面说嘛”
乔三娘站原地一动不动,果然没有回应张老夫人话,而是淡淡说道:“不必回去了,就此处了结他吧。”
张老夫人气浑身颤抖,指着乔三娘大声呵斥道:“二郎不家,你就露出原形了是不是?!我早说你不是个好,果然十分可恶!你可知道现被你架刀下是你大哥?!”
“大哥?”乔三娘忽然毫无征兆大笑起来,一边笑,那双美目里头却止不住又流下眼泪:“他算哪门子大哥。二郎家养得起妻儿老小,出门守得住赤化百姓。这样忠孝两全人,配得上做他大哥又该是什么样?”
她双眼扫射众人,没有一个人敢与她对视。
“我手里这个人,将近四十了却一无所长,整日里除了惹是生非就是遣了妻儿老小去弟弟家打秋风。奉养亲娘粮食一粒也拿不出来,却要年逾古稀老娘贴补他。这样人,可配称得一个‘孝’字?”
“不能!”安安静静人群里突然有个人高声叫了一句。
乔三娘却没有理会,而是继续又道:“这个人,赤化城被围困之际,先是投敌叛变,后又城中投毒害人,被亲弟弟抓住后不但不知悔改,反而使用卑鄙手段将亲弟弟抓去向敌人邀功。”
她看到老夫人灰白脸色,一句比一句说高声:“今日西贼兵临城下,这人竟然恬不知耻地拿着自己亲弟弟人头前来挑衅官兵!这样人,可配称得上一个‘忠’字?!”
“不能!”围观群众几乎众口一致。
“那么老夫人,”乔三娘转了目光盯着张老夫人问道:“你觉得这样一个不忠不孝人还配做张家子孙吗?配做二郎兄长吗?配让我们叫他一声大哥吗?!”
正文 第八十五章 殉情
“你”张老夫人突然觉得头昏眼花,幸亏有丫鬟扶着,否则恐怕当场跌倒地。
“你说二郎他死了?”她不死心又问了一遍:“你亲眼看到他死了?”
乔三娘脸色黑到吓人,不发一言地幽幽看着张秋鸣。
张秋鸣吓得一个哆嗦,众人鄙视加愤恨眼光中跪趴地上,抖抖索索地说道:“母亲母亲你一定要救救儿子啊!你现可就只剩我这么一个儿子了啊!”
张老夫人眼前一黑,便昏倒丫鬟怀里。
“老夫人!”周围几人掐人中掐人中,拍嘴巴拍嘴巴,好不容易又将老夫人给弄醒过来。
只是人虽醒了,神情却有些木,浑浊眼珠子一动也不动,看着挺吓人。半晌之后,她才转过头,对着趴地上不停呼救大儿子问道:“大郎,你弟弟是你杀吗?”
“不是!不是!”张秋鸣慌忙否认:“母亲,这一切是那些西贼干,跟我无关啊!”
“天呐!老天爷!”张老夫人突然哭叫起来:“我二郎死好惨啊!这天杀西贼啊,还我二郎啊!”
一旁伺候丫鬟们也慌忙陪着掉眼泪。
“阿娘!”正此时,一个清脆声音响了起来。
乔三娘心神一震:“小玉!”
十二岁张小玉穿着一身月牙白长裙,正站张家大门口,此刻看到母亲就要走过去,却听张老夫人突然站起身大声喝道:“小玉,给我回去!”
小玉一听,刚刚迈出脚步又缩了回去,她怯懦地看着张老夫人,眼睛里满是祈求:“祖母”
“回去!”张老夫人见她不听,又加重了语气。
“祖母阿娘她”小玉几乎要跪下了,她看着乔三娘,低低询问:“阿娘你怎么了?受伤了吗?”
乔三娘鼻子一酸,泪珠子终于滚了下来。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哪怕是刚刚知道自己夫君已经死去时,她都没有流一滴眼泪。此刻,竟然会因为女儿一句话而泪落满腮。
“小玉你,你回去吧。”乔三娘也不想让小玉看到她现样子,便回避着她视线,哽咽说道:“阿娘很好什么事都没有”
“是么?”张小玉却依然深深地皱着眉,忧虑地望着乔三娘,踌躇问道:“阿娘手里抱着是爹爹么?”
张老夫人眼光一下子射了过来,紧紧地盯着乔三娘怀里褐色竹笼。
“是”乔三娘根本不想瞒女儿:“小玉,你要记住,你爹爹是英雄。将来,你一定要找到他剩下遗骸,为他收敛安葬!”
她终于敢正视女儿,然后口气严厉地命令道:“回去吧。记住,阿娘与爹爹都很爱你。”
张小玉终于忍不住,一手捂着嘴,一手撑着门框便跪了下来。朝着乔三娘方向磕了几个头,然后便踉跄起身,转头消失门框之后。
目送着女儿进了家门,乔三娘这才转头望着手中竹笼,对着张老夫人道:“老夫人,张秋鸣是如何将二郎抓出城外,你恐怕比我还要清楚。这个家,这些年,到底是谁撑着,又是谁养着你,我想你一大把年纪了也不会看不明白。如今,我只代二郎问你一句,他当真是你亲生骨肉吗?”
张老夫人脸上还挂着泪,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她有什么错,她不过是想两个儿子都能过好一点罢了。
“母亲母亲救我啊”张秋鸣嘶喊依旧她耳边回荡。
“我知道这些年亏待了二郎,也亏待了你。”张老夫人望了一眼乔三娘,慢腾腾说道:“你们恨我是应该。只是不要牵连大郎”
“恨你?”乔三娘冷冷打断她话道:“母亲竟然是这样想着我们吗?!是啊,不管付出多少,你永远都看不到。反而是永远不需要付出那个,始终享受着无宠爱与维护”
她笑笑,低声道:“我们确应该恨你。”
“可是,”乔三娘低头温柔地望着手中竹笼:“可是二郎却从来没有恨过你。他心力地服侍你,心力地撑着这个家可他恐怕到死都没想到”
她长长叹了一口气:“居然换来是你这么一个评价。”
围观群众也都发出阵阵怜惜之声,投向张老夫人目光里也都带了鄙夷。
“你说这么多,不就是想我承认是我害死了二郎么。”张老夫人神色已经恢复了正常,不冷不热地对着乔三娘镇静说道:“好啊,我现承认了,是我害死了二郎。怎么样,你满意没?现可以放了大郎了吧?”
“不满意。”乔三娘摇摇头说道:“张秋鸣是杀我夫君仇人,也是杀你儿子仇人,是整个赤化仇人。你觉得他还能活吗?”
“不能活!不能放过他!”人群再一次回应着乔三娘问询。
张老夫人尖叫着朝着众人骂起来:“为什么不能活!二郎已经死了!我们张家为了赤化已经死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