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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部分

重生之媚授魂与-第80部分

小说: 重生之媚授魂与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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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只要回府养伤。
  皇上再三予以封赏。
  虞绍衡再三谢恩婉拒。
  皇上见他心意已决,将封赏暂行压下,让他先行回府静养,伤势渐缓之后再入朝堂。
  与虞绍衡态度一致的,还有叶昔寒、叶昔朗。兄弟二人谢恩婉拒皇上封赏。
  皇上与吏部尚书斟酌之下,册封叶昔寒骁骑参领,册封叶昔朗前锋参领。
  兄弟二人诚惶诚恐,却依然是态度坚决地谢恩婉拒。皇上苦笑之余,在他们各自的官职前分别加了个副字,二人这才叩头谢恩。
  之后,皇上召虞绍衡去御书房议事,中途又唤了萧旬、叶舒玄、吏部礼部尚书前去。
  虞绍衡回府的时间一再延后。
  太夫人并不介意这些,对等在房里的二夫人、三夫人摆手笑道:“都回房去吧。侯爷已经婉拒封赏、辞去官职,日后要在家中休养的日子还长着,回来不必兴师动众相迎,有话日后慢慢地说。”
  二夫人、三夫人称是离开。
  今日乔安给了忻姐儿一个玉质的小算盘,惹得忻姐儿爱不释手,午睡的时候依然玩儿得兴致盎然。
  等到叶昔昭午睡醒来,让乳母把忻姐儿抱到房里,忻姐儿却揉着眼睛开始闹脾气犯困,不肯跟着乳母回房,抱着叶昔昭不撒手。
  叶昔昭无奈,抱着忻姐儿去了东厢房,看着她入睡之后,这才放轻脚步离开。
  深秋的阳光在这时候暖融融的,抬眼望向湛蓝天空,看到大朵云絮悠然漂移。
  视线错转,看到有棱有角的四方院墙,便觉无趣。
  看惯了天高地远、波澜壮阔,再置身在这深宅大院之内,若无那个人陪在身边,怎样的景色,都少了一份趣味。
  她款步入室,转到东次间门外,觉出发簪松脱,这自然是拜忻姐儿所赐。回身正要唤人帮她重新绾发,听闻外面人带着惊喜、慌乱、畏惧,七嘴八舌地唤着“侯爷”。
  他终于回来了么?
  叶昔昭想快步迎出去,身形却僵在原地,心跳得厉害,唯有双眸还存着一份本能的清醒,望向厅堂门口。
  有人打了帘子,一道颀长身形闪入。
  虞绍衡在直觉牵引下望向她,缓步趋近。
  他愈发清瘦。
  他似是带回了路上的星月风沙,气息清冷肃杀。
  他心魂还未从战事中退离,目光凛冽锋锐。
  几步之遥,他行走过半时,唇角弯起,勾出似欢似悲的笑。在她面前站定时,笑意中的欢悲似被他揉碎,再撒入眼眸。
  身高的差距,距离的拉近,使得叶昔昭微扬了脸,凝视着他的容颜,又对上他视线。
  随着他眼波浮动起温柔的涟漪,她轻呼出一口气,弯了唇角,笑颜如花,缓缓绽放。
  他将她揽入怀中,轻声唤她的名字:“昔昭。”
  叶昔昭手臂扬起,缓缓环住他肩颈,将他勾低一些,语声很轻,有些沙哑:“真的回来了?”
  他抵着她的额头,一手没入她发间,“回来了。”
  叶昔昭笑意愈显心安,踮起脚尖的功夫,在他脸颊上轻吻一下,之后便问道:“要不要去看看女儿?”
  虞绍衡眼中闪过喜悦光芒,颔首微笑,“好。”
  叶昔昭寻到他的手,引着他徐徐走向门外,“午睡时分贪玩,到此时才乏了,刚睡下。”
  虞绍衡一面由她引着转出厅堂去往东厢房,一面侧目打量。
  湖蓝色的素软缎衫裙,清新淡雅。走在廊间,亭亭玉立,步态优雅从容。透过侧脸,可以清晰地感觉到她对他回来是自心底的平静淡然。
  甚至,可以让他认为,有些淡漠。
  一如她那些信件。
  即便写信不欲详谈诸事是为了说的多让他牵挂越多,那么久别团聚之时,她也不该是这般的平宁。
  思绪错转间,他目光微闪,明白过来。
  叶昔昭在这时打断他思绪,打了帘子催促道:“想什么呢?”
  虞绍衡走进厢房。
  乳母屈膝行礼,之后退到一角。
  虞绍衡视线径自落在临窗大炕上那个小小的人儿身上。
  他步履本就声音轻微,此时又刻意放轻放缓,担心自己将女儿惊醒。
  叶昔昭在一旁的椅子上落座,从丫鬟手里接过茶,小口小口啜着,视线却是不离那对父女。
  忻姐儿睡得正香甜。柔软漆黑的头发,映衬着白皙水嫩的肤色;低垂的眼睑下,睫毛纤长,微微卷翘;鼻梁挺翘,小嘴儿一抹淡淡的水红色;一只小手落在枕畔,手指微微蜷缩。
  这就是他的女儿,这就是让她历尽千辛万苦的他们的女儿。
  他永平侯的女儿,生于漠北,长于京城。
  虞绍衡回眸看向叶昔昭,目光几欲心碎,笑容含带感激。
  视线再度落到忻姐儿脸上,便不自觉地笑了。他的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忻姐儿柔韧的发丝,指腹又温柔滑过精致的眉宇,粉嫩的小脸儿。将那只落在枕畔的胖乎乎的小手轻轻托在掌心,笑着微微挑眉。
  将忻姐儿的小手轻轻塞到被子里的时候,忻姐儿嘟了嘟嘴,透着一些不耐烦,侧了脸。
  虞绍衡觉得有趣,极是轻柔地捏了捏她的小下巴。
  忻姐儿眉宇间的不耐消散,竟是似笑非笑的神情。
  虞绍衡的手无意识地又轻柔摩挲几下。
  忻姐儿也许是觉得痒,小脑瓜又动了动,唇角慢慢翘起来,绽出一朵微笑。
  虞绍衡为之动容。
  叶昔昭放下茶盏,到了他身边,轻声问:“想抱抱她么?”
  虞绍衡有些迟疑,亦是轻声道:“会不会惊醒她?”
  “我帮你啊。”叶昔昭笑着将忻姐儿连同小被子一起抱起来,送到虞绍衡面前。
  虞绍衡分外谨慎地接到臂弯。
  忻姐儿稍有挣扎,之后身形动了动,寻到一个舒适的位置,再度陷入酣眠。
  虞绍衡凝视着忻姐儿,自心底漾出暖若春风的笑意。
  目光中的那份柔软、欣喜、感动,是叶昔昭从未见过的。
  那是一个心怀歉疚的父亲,看着他的女儿才会有的目光吧?
  抱着忻姐儿缓缓踱步,虞绍衡的视线游转在室内,一应陈设皆是娇柔或淡雅的颜色。
  转回到大炕前,他将忻姐儿轻轻放回原处,掖了掖被角,俯身吻了吻忻姐儿的额头。携了叶昔昭的手,带着几分留恋向外走去,“我还要去娘房里说说话。”
  叶昔昭看着脚下,“你受伤之事——”
  “只是搪塞之词。”
  “那就好,你先去沐浴更衣。”叶昔昭对他一笑,转而唤人服侍他,之后才道,“我等时辰到了,再带着忻姐儿去娘房里请安。”
  虞绍衡颔首。
  沐浴更衣之后,他去了太夫人房里之后,母子两个倾谈至黄昏,回到了正房。
  叶昔昭有些意外,“乔安方才把忻姐儿抱去她住处了——今日要提早去娘房里用饭么?我去命人接回来。”
  “不是。”虞绍衡揽住她身形,转入东次间。
  叶昔昭问道:“与我有话说?”
  “的确是。”虞绍衡在太师椅上落座,将她安置在膝上,“不必记挂别的事,我们好好说说话。”
  “好啊。”叶昔昭垂眸,认同的微笑,“我也正想与你说些事呢。你刚回来,我们不该相互隐瞒,出于善意也是不该。”
  虞绍衡温暖的双唇在她脸颊印下一吻,为着她这样的态度心安不少,“昔昭。”
  “嗯?”
  “不需你说,你听我说就好。”
  叶昔昭对上他明亮的眸子,迟疑地点一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这章字数多一些,木有二更了哦~
  明天的章节正在写,目测是要回到甜蜜温馨的节奏了~

☆、90

  虞绍衡目光温柔;语声真挚,“你在漠北怀胎、生下明忻所受的苦、落下的病,我都已知晓。”
  叶昔昭缓缓地笑开来;很有些无力的样子,似是在说,我就知道会是这样。
  “原本我是打算缓几日再说此事;可你这样;分明是时刻记挂在心。”虞绍衡吻了吻她额角,“我有你;有明忻就够了。把那件事放下,听到没有,这尘世哪有真正的圆满,而我心里的圆满,便是此时此刻。”
  叶昔昭抿了抿唇,抬手指了指一旁高几上的茶壶,起身下地,“我喝点水。”
  她走到高几前,端起茶壶,却是迟迟没有将茶水倒入杯中。轻轻放下,她低声道:“侯爷。”
  “”虞绍衡看着她的侧影。
  叶昔昭的手落在高几上,“你是我的夫君,这一生都是。可你还是世袭侯爵的朝臣,还是虞府顶门立户之人,更是老侯爷与太夫人的嫡长子,唯一的嫡长子。所谓绵延子嗣,所谓开枝散叶指的是什么?七出之无子指的又是什么?”她不等虞绍衡说话,便又道,“你说了所思所想,也该听我说说我的打算。”
  虞绍衡浓眉蹙起,忍耐地道:“你继续说。”
  叶昔昭垂了眼睑,看着高几,语声依然平静轻柔:“乔宸为了我的身体,自去岁辛劳至今日,我精神气力才恢复到了有喜之前。可是之于能否再孕育子嗣,她一点把握也无。萧旬请了宫中多少位太医,他们也总是摇头叹息。”
  她抬眼望了望上方,吸进一口气,继续说道:“我如今想要的,是请你给我三二年的时间,让我守着你、守着明忻度日。之后,我会去求太夫人给你寻找一个良妾,到那时,我想我就不会这么善妒”
  “你给我住嘴!”虞绍衡霍然起身,“胡说八道什么?!”
  叶昔昭转身背对着他,手抬起来,是阻止他言语的手势,继续道:“绍衡。”
  因着这样轻柔的一声呼唤,他脚步停滞,心头一暖。
  “我只是失望了,你知道么?”叶昔昭的语声融入了浓浓的疲惫,“有人的失望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有人的失望是境遇起落窘迫,而我,我此生只想守着你,好好地过一辈子,可我怎么做都不对我与你针锋相对形同陌路,不行,那样一来,我娘家会拖累你,害得你被他们连累、为他们奔波善后;我倾心于你甘苦与共,到如今又变成了这样。给你纳妾,我会变成怨妇、妒妇;不给你纳妾,不说你,便只说我,又如何对得起娘这么久的容忍、呵护?总是这样看不到美满在何处”
  “叶昔昭!”虞绍衡冷声喝止她的言语,到了她身后,板过她身形,让她面对着自己。
  叶昔昭无意识地退后,到了临窗大炕前,退无可退。她抬眸相看,看到震怒的男子,眼中尽是锋芒。
  “你告诉我,你身体是怎么变成这样的?”虞绍衡托起她的脸,“是我害了你,是我对不起你,你怎么能将全部过错归咎到自己身上?”
  叶昔昭张口欲言。
  虞绍衡打断了她,“你执意如此,也好,那么就说我。”他咬了咬牙,“你所受的苦,我在明忻出生后已陆续得知。我知道你为了保住孩子日日不离汤药,我知道你在生产后性命危在旦夕。我知道我的昔昭从来不说一声苦,从来不喊一声疼,从来没有怨过我。”
  语声顿住,深深呼吸之后,言语才继续道出,“那时我心焦如焚,我只想不择手段也要尽快结束战事,赶回到你身边。我总在想,这般拼杀到底是为何?如果失了你,我的战功又有何用?如果你连这般磨难都要自己捱过去,我之于你来讲,到底算个什么东西?如果你已能自己走过最艰辛的岁月,又何需我这样一个所谓的依靠。从那时到今日,人们恨我、惧我、赞我、毁我,皆因战事而起。我在人们心里,再不济也还是个不可摧毁的将帅;可在我心里,我只是个连妻儿都不能陪伴照顾的无能之辈!”
  随着他言语一句句道出,叶昔昭泪盈于睫,视线变得模糊。
  “你写给我的书信,总是只言片语,区区几个字。我总是心疼得厉害,我想你是没有精力没有力气多写几个字。而在你有所好转之后,依然如此,我便又心胸狭窄地猜想,你是不是开始怨我,心里是不是已不再有我。”言语顿住许久,虞绍衡才语声萧索地继续道,“那样我也认。我知道亏欠你多少,我穷其一生弥补就是。可是你如今竟一味胡思乱想——你几乎为我与明忻赔上性命,却还口口声声说是你怎么做都不对昔昭,你要让我日后如何面对你?”
  “可是”叶昔昭别开脸,强撑着不肯让眼中泪水滑落,哽咽道,“可是子嗣的事不是我们能做主的到时候,亲人的唉声叹气,外人的流言蜚语,我忍受不了多久”便是前世那番情形,最终也受不了婆家娘家两边的心焦、催促,何况如今?“与你不睦的时候,我动过给你纳妾绵延子嗣的念头”甚至于,前世一而再再而三地那么做了,“我是遭报应了,犯了太多不可原谅的错,伤得你太重太狠,不论怎样,结果都还是一样我是怎么样努力都活该落得凄惨的下场”
  “你到底在胡说八道什么?”虞绍衡当然永远无从知晓,前世种种,给他妻子的阴影太重,极难走出。他板过她的脸,“不论什么病症,谁敢说几年之后不能治愈?你急着计较这件事做什么?别说我们已经有了明忻,便是一生无子嗣,在朝堂也不是没有先例。先帝在位时的两江总督,一生与发妻没有一儿半女,也不曾纳妾,是至今都在传唱的佳话,你敢说你从未听闻?”
  “那不一样,两广总督与你不一样。他没有侯府的根基,没有三代荣华。最重要的是,他没有绍筠那样懂事的妹妹在宫中”
  “你给我闭嘴!”虞绍衡抬手捂住了叶昔昭的嘴,看着她的目光几乎带着惶恐了。他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再开口时,语声透着无助,“我是回来陪伴你的。我想只要可能,我就再不会离开你那么久。你到底怎样才能信我?到底怎样才能让我证明给你看,我一生只会有你一个女人?要不要我发毒誓给你看?你初到岛上时,我要你回京那次——你是不是还在怪我?我错了,真错了。你怎么样罚我都行,只要你不再胡思乱想”
  叶昔昭的眼泪落到他手上。虞绍衡何曾这般惶惑无助,何曾这般低声下气。
  “孩子的事,我们退一万步讲,就算你不能再有子嗣,又怕什么?”她的泪落在他手上,实则是打到了他心头最柔软之处,他耐心地哄劝着她,“二弟三弟虽是庶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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