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歌行-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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葡萄,捧了一手。
笑容,溢了满身。
涵玉望着阳光下闪着金边的藤叶,有些恍然如梦的虚幻。
“你笑起来真好。”陆重阳淡淡的说着,“好久,没有看到了”
她心下一陷,不由的想起了曾经的种种因果来源,一时有些涩涩难捱。
“听说”她实在是不想再去触及从前的回忆,赶紧将话题岔开,“刘泳麟店里失火了还有个挺重要的龙女像被盗了”
陆重阳定定的注视着她,闻言只是微微一怔,却终是笑而不言。
“你怎么不惊讶啊?”涵玉有些疑惑。
“盗了就盗了吧。”陆重阳不以为然的笑着,“刘泳麟又不差那点银子”
“听说是有人纵火啊!”涵玉瞪着眼睛,“那龙女像才从京城运到汉北,第一天晚上就被盗了!”
“呵呵,”陆重阳拨弄着手里修理下来的枝蔓,“对传言,不要太在意你见过那所谓‘龙女像’了?你知道市井上传的是真是假?”
“我见过!”涵玉频频点头,她肃了脸色,郑重的压低了声音,“是真有的!”
陆重阳这次是真愣了,他扭头望向了她。“你见过?”他的尾音抬的很高,“你怎么见过?”
“我”涵玉有些语塞。这事发原因来龙去脉她实在是不便说出口
“你什么时候见过?是那个祭天所用的‘龙女像’吗?”陆重阳拧着眉毛。
“应该是吧就在我见你的那天清早”涵玉小声支吾着。
“那天清早?”陆重阳很疑惑,“在哪儿见的啊?”
“万玉堂。”涵玉的声音越来越小。
“万玉堂?”陆重阳惊了,“一大早你跑万玉堂做什么?”他惊呼着。
涵玉语塞,她她只能无言使劲瞅着他!内心里真想狠狠的上去揍他一顿!她天刚亮跑去八秆子扯不上关系的万玉堂做什么?能做什么?!
“哦”他看着她憋了通红的脸,顿时有些恍悟,“呵呵”他欲盖弥彰的歉声笑了。
涵玉的心思被人看穿,顿觉大失面子,“我走了!”她跺角转身欲走。
“别啊,”他敏捷的捉住了她,“这是你的家,你走了,我岂不是要鸠占鹊巢了”他的声音温存而轻俏。
“好姑娘,快告诉我吧,万玉堂里到底是什么光景?”他巧妙的正色将话题引了回去,涵玉再也无法继续耍她的性子了
“哼。”她重重的哼了一声,才将当时的场景详细的描述了一遍。
陆重阳面无表情的听着,可他听着听着,表情竟是越来越轻松听完之后,竟做了个极度不屑的笑容!
“你笑什么?!”涵玉觉得自己如同卖力演戏却被人喝倒彩,大为瞪眼。
“刘泳麟这个老狐狸,”他将手中修下来的枯枝扔到墙角泥中,“玩‘瞒天过海’还玩上瘾了”
涵玉一愣,目瞪口呆的望向了陆重阳。
“真丢假丢还很难说呢”他淡淡的笑着,“他这人鬼的很。”
“你”涵玉又是犹豫又是疑惑的开了口,“你知道内情?”
“不知道,”陆重阳干脆的答着,“但用脑子一想就知道了。”他轻松的又折一枯枝。
涵玉呆立当场,彻底崩溃。
陆重阳觉察到她的异样,瞧了一眼,有些后悔片刻他轻轻的笑了,“你也知道的,只不过你自己没体会而已。”他开始安慰她。
“嗯?”涵玉惊异的抬起了头。
“把你的想法说出来。”他温润的笑着,鼓励着她,“说着说着你自己就明白了。”
“我”涵玉吱唔的开了口,她实在是太好奇了,“我想,那些贼胆子真大这龙女像在京城都没丢,到汉北第一天就丢了”
“不错。”陆重阳笑眯眯的插话了,“‘在京城都没丢’这一点你看出来了。” 他重复着她的话语。
涵玉一愣。
她脑海中突然有丝灵光一闪,对啊!京城水那么深,都没见谁上万玉堂踢过场子更别说是丢过什么东西
“对啊!”她大叫起来,“万玉堂还还是陛下做太子大婚时的玉石皇商呢!”她当时还去东城做过监工!对!对!连明振飞新建亲王府邸所用玉石都是出自荣宝斋,单单太子大婚
她越想越有些失色
“对吧。”陆重阳淡淡的笑着,“只能是今胜于昨怎可能是明日黄花呢继续说。”
“我”涵玉的头脑飞速的转了起来,可是,却总在一个平面转着,怎么也深入不下去她只得原样开了口,“我觉得,这贼挺有意思,下那么大功夫烧店越货从店里抬走那么大一东西一和阗仔玉,也不值太多钱啊。”
“呵呵”陆重阳低声笑了,“利害,还能看出是和阗仔玉”
她愤愤的瞅了他一眼,继续说着,“那么大个赃物偷着麻烦不说,还不好出手,割了卖还不值钱所以应该不是为了财,是为了别的专门找麻烦来的”
陆重阳没有说活。
涵玉郁闷之极,看来,她自认为聪明的一段案件分析,根本就没有丝毫有用之处!她被深深的打击了
“听说,这好像是冲着冯大都督来的,要给他个下马威?那龙女像是汉北大都督府要的冬至祭祀的东西”她只得组织着词接续往下说。
“不错。”他却突然开口了,“‘汉北大都督府’、‘冬至祭天’。你都想到了。”
涵玉又愣了。
不过这次,她一点灵光也没有!
“冯严”她头脑一片空白的嘟囔着,“和万玉堂”
“是一路人。”陆重阳适时加了一句。
她一顿,豁然开朗!
这她刚才怎么没有想到呢!怪不得自己总觉得脑子转啊转的总在一个平面上,原来!突破点在这里!明承乾!!他们应都是共同效命于做太子时的明承乾!!
那个龙女像,在风气暗涌的京城都丢不了,如今在大势已定的汉北,就更不会如此大张旗鼓、诡异奇怪的丢掉!
“若是同行之间故意给个难堪的,不敢搞这么大动静;若是有人针对冯严,犯不着弄这么个大个招眼的东西回来!”她有些欣喜的解释着,“既然是暗招,就是不想明着暴露自己!”
“啪、啪。”陆重阳在一旁微笑着鼓掌肯定。
“别的不说,单是有贼敢放火烧他的店,就证明,最后面隐藏的那个,一定是官府!”
“好。”陆重阳鼓励她继续。
“可是汉北的权贵官家,就算是内心对冯严有再多的不满,也不会傻到当第一个出头鸟,明着跳着出来和汉北都督府叫板。”涵玉兴奋的推理下去。
“连安庆王世子都在前几日携带家眷离开了。冯严乃新帝红人,谁也不想给自家找这份麻烦”
“这样,不可能是同行;不可能是某些权贵;更不可能是自成一派的小贼了,因为这龙女像不仅背景重要,乃汉北大都督府所需;而且根本就不是什么价值连城的东西”离真相越来越近,涵玉越说越快。
“嗯”陆重阳期待着望着她。
“还有那个‘冬至’,”涵玉都快笑出来了,“那么晚的事情,才五月,就四处防风的着急让带过来”
“所以,只有一个可能!”她开心的叫了起来,“龙女像根本就没丢!刘泳麟这厮骗人的!”
“嘘——”陆重阳宠溺的按住了她的肩膀,“小诸葛,得意不可忘形也”
她大笑着抬眼对上了他温润如玉的笑容,四目弯弯交接,浮生虚幻如梦涵玉一瞬间突的有种轰然沦陷的感觉!那些曾忘却了的崇拜、吸引、蛊惑的情愫一下竟全又喷涌了出来她的心狂乱的蹦跳着,又似回到了从前那年少痴狂的岁月
他,才是最征服她身心的人啊
她危险的颤抖!
下一刻,已将思绪硬生生的砍断了回来。
“还有什么我没说的吗?补充一下。”涵玉笑嘻嘻的昂起了头。
刚才太危险了她在心里忏悔着,怎么能,又傻傻的动了真情呢
陆重阳见她心情好,当下细细讲来,“有些事情你不知道这刘掌柜,很利害。他出过家,修过行,以前做过和尚。”
涵玉停滞。
“少和他接触就是。”他望着她目瞪口呆的样子,笑的很温柔,“他这人,一眼看不透的”
涵玉有些恍惚,她突然想起那次两人拜完月老,她突然发热时他曾经说过的话,
——“不要相信你的眼睛”
诚如斯,这世间事,人眼能看透的有几多呢
“我今天才知道,”涵玉惆怅的叹气,“我就是一傻子、瞎子、笨蛋”
“别这么说,”他笑着抚慰她,“我也很多事看不明白啊”
“你说那龙女像究竟有什么用?”他似自言自语,“为什么要故意如此呢?它是个什么样的东西呢”
涵玉干干的撇了下嘴,“别说,她长的好像你那个苏幼晴啊”
陆重阳面色一讪,“什么我那个”他尴尬之极。
“据说这龙女像是以一公主为原型雕刻而成的,”她不怀好意的笑着,“说不定,还真是那流求的苏幼晴呢哦,对了,”她似突然想起了什么,“她也一起来了吗?最近怎么样了?”
“没有!”陆重阳激动的叫了起来,“她没和我在一起!”
“呵呵,”涵玉暗自笑着,没带心真好,若是从前,她隐忍多久,也说不得今日之酣直畅快吧!
“那日,不是你把她救走吗?”她目光如炬的审视着他。
“是”他有些不好意思,“可是,没有多长时间,她就不辞而别了”他认真的解释着。
还挺留恋啊涵玉强忍着,没将这酸溜溜的话当场吐出口去。
“为什么啊?被劫持了?”她耐心的换了个方式表达。
“我看了现场,”他淡淡的说着,“故意制造的被人挟持的场景。”
涵玉一愣,还真蒙上了!“啊你怎么这么肯定?”她疑惑万分。
“后来,我听暗伏的其他暗卫说,”陆重阳面无表情的说着,“接走她的那人,步履矫健,身边高手如云。且据其近身亲信袖口露出的太监服纹理推断”
“此人,是一位年轻的王爷。”
128。不应回首为沾衣(中)'VIP'
年轻的王爷?
涵玉一时失神。是谁?!
“我不是对幼晴还有什么旧情难消”陆重阳喃喃的低诉着,“只是,我确实有些担心”
“她太执念、太自负了”他轻声苦笑着,“她定是又听到了什么蛊惑的言语我担心的是,凭她那点心思,怎么可能算计的过大周这些鱼中之龙、人中之精呢”
“那些人,若是想利用她,连骨头都不会吐的”
涵玉周身一抖,她有些心虚的问道,“那人,是什么时候接走的幼晴?”
“九月初六发现的,但真正离开的时间,估计是在初三的晚上。”陆重阳答的很详细。
涵玉竟先是心下一松,他毕竟,还没睡在那里
哎呦,想什么呢!!
她赶紧呵斥住自己,干干的做了个吞咽的动作。
九月初三九月初三?那段时间她在做什么呢?她拧着眉头使劲搜索着回忆
九月初二她记得,正是东宫选妃下聘的日子然后,她去了万玉堂做监工还有那个扈江涛呢又被秘密带到了皇后那里下红丸试探太子皇后打赏她找到了仲言和敏儿一起吃饭遇到了明振阁和她突然愣住了!
明振飞?!她的头脑一下停滞了!
——“今儿就当家宴,你们说你们的,我在这就吃两口饭。”
——“汝阳王府,父皇赐给五哥了你就没什么想问的?”
——“你姐姐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公开卖是父皇的主意,日子定在十月初一。爷今儿高兴,就做做好人,透个信儿给你。”
对!就是这个时候!
接下来就是重阳节了陆重阳来找自己和解再回东宫就遇到钱德利弄毒药了
“那可能是哪位王爷呢?”她极力的掩饰着内心的不安,小心的问向了陆重阳。
“呵呵”陆重阳苦涩的笑着,“管他是哪位呢”他长长的叹了口气,“如今除了六王爷外,该走的都走了”
涵玉偷偷松了口气,看来,从话里听,这陆重阳猜测的至少不是明振飞
“那就好”她低低的接上了话,“至少,她也算脱离苦海”
“可是”陆重阳感慨着,说着却突然语塞,面色微窘。
涵玉心底一颤,她突然敏感的意识到了什么,心下有些微酸,“说吧”她强笑着替他解释着,“你花心思去寻她也没什么,毕竟,”
“她是在你手中失踪的”她勉强的改了说法。
她的本意是,“毕竟,她和你好过一场”
陆重阳沉默,等于了默认。
“前些日子得知她,还在随着一个神秘的组织在北疆活动着”他低沉的声音有些发闷。
涵玉不由打了个冷战。
这就是说她背后的那个人还在,还活着
“什么组织?”她低声问着。
“能透露出来的消息很少”陆重阳斟酌着话语,“只知道是很多女子在内别无其他。”
涵玉深思,定是已有暗卫潜入其中,他既然不便说,定是时势艰难也就是说,带走幼晴的这个人,布局很早,心思缜密,办事严谨,手段毒辣
“难道”她觉得自己的口舌都有些发僵,“那个人,是六王爷?”
“唉不知道。”陆重阳长叹一声,“有时我都在想,我也许和瞎子没什么区别这世间有多少事,是这眼能够看清楚的呢?”
“怎么可能呢?”涵玉落寞的嘀咕着,“怎么可能是他”
“是啊,我当年如何猜,也猜不到他的身上”陆重阳苦笑着摇头,“至今很多事,我都连不到一起、看不透彻,也弄不明白可是,事实却越来越证明了这一点”
“毕竟先帝的子嗣,除了当今圣上,只有他,活下来了”
“神器的觊觎者,不是他,还能是谁呢?”
一阵风过,涵玉怔怔的立在当场,“若真的是他,他也太利害,隐藏的太深了”她失神的嘀咕着。
——“六爷先去了青州,有要事。”
明振飞——青州?
涵玉心头猛的一颤,难道说她觉得自己的心都要停止呼吸了!
——“这是?”明振飞震惊。
——“是。”皇帝别有深意的笑。
——“儿臣儿臣不敢!”
——“就当父皇犒赏你生死关头的这份孝心吧”
她突然觉得周身都在发冷。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