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歌行-第1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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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涵玉慢慢的开始试探了,“到底派你来汉北做什么啊?肯定不只是为了抓明振天吧?”
冯严笑了,“今日,我们已经说的够多了,换个人,你早死了一百回了。”他垂上了眼眸。
涵玉讪笑,带着一肚子疑惑转过了身去。
半晌,她又不甘心的回来了。这次,她狡猾的换了一个方式开口。
“冯严。”她装出一副很恐惧的样子,“还是别在汉北待了吧”
“为什么?”刚睡着的冯严又被吵醒了。
“那群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生事的到时候生灵涂炭人间地狱”涵玉夸张的描述着,“你上有老下有小的”
“扑哧,”冯严乐出了声来。
“你就安生的待在平安府吧,只要不往龙尾去,这群乌合之众,是生不出什么事的”他又闭上了眼睛。
“龙尾?”涵玉又来了兴趣。
“‘龙尾’是什么意思?”她亢奋的摇起了冯严的衣袖。
冯严实在是受不了了,他长叹一声,“我说完这个,不许再烦我了!”
涵玉频频点头。
“如今,确定了珠子不在明振天手里,汉北就不会有事了。毕竟,冬至祭天大典那日,我可以下令不开飞龙洞。”冯严快速的说着。
“可是,若是拿珠人到了龙尾处,且掌握了特定的手段,只要在冬至那日,赶到龙尾处龙脉流经的河域,就可以完全的掌控龙脉了”
涵玉呆住了。
一个洞好看守,一条河域呢
“那‘龙尾’到底在哪里?”她急切的问到。
冯严闭目,不语。
“这又不是什么大秘密!”涵玉着急的叫了起来,“随便个皇亲国戚、司天监,司礼监很多人都知道啊”
冯严无奈的白了她一眼,嘴唇轻启,慢慢的,吐了两个字。
——青州。
146。种花何问看花谁(下)
青州。
青州?!
涵玉惊呆了。
这个地名刺激着她的心砰砰乱跳着!
——“我今日出去一下。谁也不必跟着,有事要办。”
——“六爷先去了青州,有要事。”
——“夫人,再走半月,过了河北大营就是了。”
那个明振飞,神秘去的不就是青州吗?!
难道,他也和这个事情有关?!
——“爷有大事办。爷走前吩咐说,他要到年底差不多才能忙完,夫人不必赶路,年前能到青州就成了。中途多在繁华地儿住住玩玩嘛,要不,可惜了沿途景致了”
¬;——“爷说一切听夫人的,爷说夫人若是长时间出门,别落下了他给的那个东西勤给回个信儿,找个可靠的人伴着,奴才们就在这儿等着。”
他要到年底差不多才能忙完?年前赶到青州就行?涵玉越想越可怕冬至,快接近腊月了呢
——“这是?”,“是。”
——“儿臣儿臣不敢!”
——“就当父皇犒赏你生死关头的这份孝心吧”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放大的明振飞!天啊,难道明承乾真正要等的大鱼,竟是这个她一直不屑的明振飞?!
难道她被自己大胆的猜测给震惊了,难道是明振飞偷了九龙燃石珠!他想干什么?!也想染指九五之尊不成!
可是,不对啊她转而又马上否定了自己的想法。想在十几年前,那明振飞才几岁,甚至连话都说太不明白呢,还偷珠子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的
如今,只能肯定的是,那珠子,不在明承乾手中;也不在明振天手中。
到底是谁偷走的呢?!竟十数年隐忍不发!
涵玉烦闷的闭上了眼,趴在了弯曲的腿上。
山谷中的风,突然变大了。
还夹杂着一阵烦躁的气息。
要下雨了!两人同时惊醒了过来。
真是屋漏偏逢隔夜雨啊涵玉哀叹着,看着冯严麻利的制作了一个火把,向山谷深处走去。
“怎么办啊上哪里避雨啊”涵玉颤着声,紧紧跟在冯严的身后。
“找个没有野兽的山洞。”冯严没好气的答着。
在无数次摸查观测、投石问洞以后,他们终于找到了一个简陋的小山洞。
冯严刚扒拉开荆棘枣刺,大雨就哗啦泼下了。
无奈之下,两人只得熄灭了火把,挤到了一起。
“找了半天,找了这么一个坑”涵玉郁闷的嘀咕着,这里面竟是个假洞,还高低不平,两个人只能无奈的并排坐在一起。
“知足吧。”冯严在黑暗中气愤的回击着,“你若是想出去,我自己不嫌挤。”
涵玉撇了下嘴,抱着肩膀,缩起了身子。
雨。越下越大。
“你说”涵玉心里有些没底,“赶明儿,你那些手下,能找到咱吗?”
冯严闭上了眼,冷冷的说,“生死由命,你惦记那么多做什么”
“这死,也得死个”涵玉苦笑着说,“你说,最后竟和你死一块儿这我做梦都没想到”
冯严郁闷之极,刚想张嘴回击,想了想,还是忍气吞声的合上了。
风,越来越冷了,涵玉干瘦的身躯有些经受不住了,她本能的向冯严身后藏着,妄图让身体少一寸领地接受到那寒风的侵袭。
冯严叹了口气,将肩膀无声的横在了她面前。
涵玉欣喜的笑了,她挪动着身子,完全的藏到了他的身后。
风,顿时小了很多力道。她贴着他的后背,感觉一股暖暖的气息透过精致的丝绸烘烤了过来。
借着黑暗的掩护,她试探的、轻轻的靠了上去,先是胳膊,后是得寸进尺的整个身躯。最后,她甚至都卑鄙的将手掌都贴了上去男人吗,阳刚之躯,有火力,多给点无所谓啦
好暖啊她贪婪的吸收着热量,温暖着自己已经冻的僵硬的躯壳。
冯严,慢慢的挺直了腰杆。
近半个时辰过后,她像一条冬眠醒来的蛇,彻底复苏了。
“你居然在紧张啊”她又有了挑衅他的精力。
冯严侧过了身来,无声的瞅着她。
风,突然毫无阻挡的吹了进来。
涵玉生生打了个冷战,“啊”她很是难为情,“我对不起”
冯严叹气,又转了回去。
涵玉有些于心不忍了,她干笑着拍着他的肩膀,“哎,你换个姿势吧”老冻那一面,还不冻僵了“你转过来和我说说话嘛”她怕他不好意思,使劲的将他扳了过来。
两人顷刻,离的很近。虽然光线近似没有,但那呼出来的热气,还是让涵玉有些心跳加快,她的脸,竟突然的烫了起来。她赶紧左顾右盼着,装做很冷的样子,轻声嘶了开来。
“啪!”是支撑在洞边的火把架突然倒了。
两人闻声同时俯身去扶,却不想,脸颊却尴尬的碰到了一起!
他的唇,巧的正好触到了她的鼻边。凉凉的,软软的
两人似被蛇咬了般马上缩回了原位。
涵玉大羞,她的心弦,竟好像被那突然袭来的触觉给一下拨乱了凉凉的,软软的她情不自禁的回味着,心都开始发颤了
“我”冯严尴尬的开了口。
“汩汩”什么声音?!两人都愣了!
天啊,竟是他们所在的洞中进水了!
下一刻,两个人无比狼狈的挤到了本就狭窄的洞穴高处。
再没有比这个更尴尬的姿势了她必须紧紧的和他贴在一起,他的手臂,万般无奈的放到了她的腰后。
“你”涵玉有些郁闷,“你该不会是故意的吧?”她干干的讽刺着他,选了半天,竟选了个这样一个鬼地方
“我我就算是故意的,也该挑个成色好点的女人!”耳畔传来冯严很气恼的声音。
“嘿,”涵玉讪讪的笑了,她发现,反驳这样的卫道之人,真是乐趣无穷啊,“我既然不是什么成色好的女人,”她侧身俏皮的朝向了他,“那你刚才——做了什么啊?”她的声音突然放低了,带着点飘乎的诡异。
冯严立刻沉默了!
他的脸应该腾的红了吧,不对,是紫红!酱红了吧!
“哈哈!”涵玉想象着,开心的大笑起来,却不想乐极生悲,她身子夸张的幅度过大,突的重心一滑!
“啊!”她惊恐的尖叫着,却发现自己突然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她的手,已经下意识的缠上了他的脖颈下面,应就是卷着黄泥的浑浊雨水吧
她愣愣的瞪着眼,觉得时间一下子凝固了。没有光,但她更能清晰的感觉到,隔着柔滑的绸布,他那颗强壮的心,在非常剧烈跳动着一下、又一下,不断的撞击着她胸前的柔软,引导着她腔内的起伏她有些喘不过气来了竟竟口干舌燥的想到了
他的胳膊紧了一下,直身。将她抱了上来。
她乖乖的贴在他的肩胛,仿佛是一节不会摆动的藤蔓。
两个人,突然都没了声音。
连动作,也都停滞了。
涵玉的手心,渐渐的滑出了热汗。她清晰的感觉到,他用力绷紧的手指,钉在她的腰上,微微的颤动着。
黑暗,
掩盖了一切,也催生了种种。
她不敢动,不能动,也不想动
慢慢的,他的下颚,渐渐的转了过来。
她的心,砰砰的跳了起来她在黑暗中眨着眼睛,他要做什么了呢是要还是
她苦笑着,没想到,自己内心深处竟是这样一个女人
他的下巴,停在了她的额头边。静止。
她能感受到,他的内心,正是在彷徨、犹豫、抉择这个距离
等待了好久。
他轻轻的笑了。
“你,好瘦啊”这,竟是他打破沉默的第一句话!
涵玉愣了,有些气恼,她咬牙回敬着,“将来又不嫁你,用不着您操心。”
“可我,”他有些无辜的笑着,“现在抱着不舒服我的腿都咯得慌”
涵玉大窘,“谁让你抱着呢!”她恼羞成怒的抬起了头,就差没大吼了,“放”
她突然停住了。
她的嘴唇,竟触及到了一础肤!是哪里?哪里是他的脸颊?还是下颚
她愣愣的停在了那里。天啊这是要干什么啊
她的嘴唇干涸的微张着,竟忘了离开那个位置
“还没亲够?”黑暗中,他低沉的声音有点嘶哑。
涵玉大羞,赶紧扭过了身子,最好,有个墙角能让她把头钻进去
可是,身后的臂膀,却突然发力,将她的纤腰牢牢的禁锢其中!另一只手,按着她的肩膀,将她整个扳了回来!
她的腰身,呈现了一个优美的曲线,她的脸正对上了那灼热的气息!
她惊呆了。
这样强制霸气的挟制,这样意乱情迷的冲动
她的头脑一片空白,对,就这样空白着吧她喘息着,甚至都微微闭上了眼睛
他的身子,在大幅度的颤抖着。
那炽热的气息,一下紧似一下。
他贴近了她,却在隐忍,在彷徨
她的心里怪怪的,有些兴奋,又有些恐慌
如果那样了那日后又该如何相处了呢
这要是做梦该多好她苦笑着,若是有谁告诉她,这只是个梦她就
没有光,但人的触觉听觉嗅觉却更加的灵敏。
她感觉,他的内心,竟与她一样在翻滚着,有什么东西在喝斥着他,压抑着他慢慢的,他的手臂渐渐松了力道。
慢慢的,他的身子在喘息中放松了
她在心里也松了口气,竟觉得,突然有块石头落了地
“我”他有些无奈的笑了,“我有种强烈的负罪感”
负罪感?!涵玉一愣,扑哧一声笑了。
“怎么,临行前跟夫人立军令状了?”她习惯性的讽刺他。
“不是,月如不是那样的人”他轻声辩解着。
月如?涵玉在心里嘀咕着,应该就是那冯夫人的闺名了吧。这样的场合竟都叫的那么的深情她的心里竟微微的犯了酸,倒不是因为冯严,而是,她有些嫉妒这个没有谋面的女人
“冯大都督打算为夫人‘守身如玉’啊?”她吃吃的笑着,“怪不得,汉北的小姐们一个都看不上惧内哈哈”
“你不要误会。”冯严很是正经的说着,“月如不是那样的人。”他竟又说了一遍,“她劝了我好几回。是我自己,不想再纳妾的”
“再?”涵玉不留情面的笑了,“你有几个妾啊?”
“呃”冯严好像有些不好意思,“那是从小一直跟着我的我若不收,她也没处去”
涵玉不屑的撇了一下嘴,“那冯国公也不操心?”就是啊,这冯国公为了他这个宝贝孙子,可谓是机关算尽啊,好好的探花不让去做庶吉士,一竿子打地下硬送到东宫当侍卫副官去真是富贵险中求啊还真让他给求到了!如今,那状元还继续当庶吉士呢,这边已经青云直上,整个成了西北王了
“我已经有两个儿子了,”冯严满足的笑着,“对祖父,已经有交代了。”
涵玉郁闷的笑了。
“是因为,我曾经跟月如说过,我会给她一个‘天长地久’的。”冯严轻轻的回忆着。
“天长地久?”涵玉愣了,“什么意思?”
“就是,”冯严有些尴尬,“这一生,我的爱,只给她一个人”
涵玉的心,被轰的震塌了
“所以”她难以置信的皱眉问道,“你就谁也不招惹了?”
“反正,公事繁忙。”冯严淡淡的说着,“我完全可以,不再去爱别人她既然跟了我,我就想,给她个‘天长地久’”
涵玉瞠目结舌的僵在当地,仿佛听到了一个再好笑不过的笑话。
“你做到了?”她的尾音都带着升调。
“”冯严有些迟疑,“到现在”他似沉思着,“应该是吧”他的声音,很轻。
一片沉默。
“我终于明白了,”涵玉干干的咧着嘴笑着,“为什么那许尚宫,一直不想嫁人了”
“你说她干什么”冯严有些不自在了。
涵玉嘿嘿的笑着,满脑子,都是那个叫月如的陌生女人。
同是女人,
她凭什么命那么好?!找个夫君,先中探花,后是封疆!
她凭什么命那么好?!如此有权有势的男人,对她还一心一意!
苍天啊!她上辈子是怎么修的啊!
涵玉哆嗦着,嫉妒的都快发疯了
“那”她的心里,竟有丝阴暗的东西在闪烁,“你在汉北,就真的不找个如夫人了?那么大一个都督府,没有女眷怎么行呢”她还是有些不甘心,这冯严就真打算自己在这儿干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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