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oss,推倒你没商量-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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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句话内容是疑问,可语气完全没有寻问的感觉,更像是一种命令,彷佛答案不对就要将人活活整死一样。江小小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在易长洲的注视下舌头有点打结:「一一时冲呜」
下巴传来的钝痛令她呜咽出声,话还没说完已经被易长洲轻松掐断。
「怎麽还学不会好好说话。」易长洲微皱了下眉,顺着江小小一头乌黑的长发一下一下地轻而缓慢地梳理:「即使你都主动过了,我就当作你看上我了,正巧我对你的感觉也不错,所以我决定让你做我的女朋友。」
「女朋友?」江小小一下子弹起来。
易长洲本来微皱的眉心这回出现了一个明显的川字。
「这这这我觉得我们都应该冷静一下,你看昨天晚上气氛很好丶家里没人丶月亮又很圆很亮,天时地利人和之下咱们做出点不理智」
她又被一把扯进他的怀里,熟悉的气息涌进鼻端,他的声音又冷又平静地出现在她耳边:「你以为我是你想要就拿来玩一玩丶不想要就甩在一边的玩具吗?江氏大小姐,在我易长洲的字典里没有被玩这个词语,你既然勾了我,就得负责到底。我今天就说句明话:你这辈子,我易某人要定了!」
江小小浑身一抖,看见易长洲的目光都夹了几缕忐忑,直看得易长洲心疼起来,生生将脸上的表情调整得略为轻松一点儿,在她脸上亲了亲:「乖,都是你先不懂事的,以後少惹我生气。」
这个男人,从一开始的弱小变到现在这般的强大,身上某些隐藏的危险逐渐透露出来,竟是她始料未及的恐惧。
江小小乖乖地依偎在他怀里,嗅着一如既往熟悉的体味,突然觉得一阵没有来由的恐惧,令她恨不得立刻飞出易宅,飞出易长洲的势力范围。
作者有话要说:
☆丶选择
豪华病房里,易培国躺在铺着羊毛毯子的病床上,从律师手里接过一份文件。
律师:「您想清楚,真的要将公司委托给易少?」
易培国的容颜看上去很憔悴,本来整齐地梳到脑後的头发无力地垂在脸侧,花白得没有一丝精神。他拿笔的手不住地颤抖,笔尖一寸寸接近文件上的下划线。
啪!
病房的门突然被人撞开,易宪治瞿瘦的身形从门外跨大步进来:「爸爸,我听说您要将公司给易长洲管理?」他一边说一边走入,神情与动作都带着凌厉的怒气。
易培国抿了抿唇。
「我一直为您管理公司,这麽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您怎麽可以不通知我一声就将公司给了丶给了他?」
律师:「大少爷,您冷静。」
「我到底做错了什麽您要这样对我?我毕竟是您一手带大的孩子,而他只不过是从外面捡来的」易宪治眼睛都红了,几乎要说不下去,「您不能这样对我」
易培国闭了闭眼,再睁开,迅速在文件上签字,交还给律师。
易宪治几乎要崩溃了,咬着牙,全身发抖,许久转身出门。他一口气回到酒店的长住客房,自从易长洲回家住,他就搬到了这里。
他倒了一杯酒给自己,仰头灌了进去,眼泪从眼下抑制不住地滚了下来。片刻後他将眼泪一抹,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准备一下,明天就动手。」
他的声音极其冷酷,眸子里放的也是极冰冷的光芒,像没有感情的冰人一样,接着又倒了一杯酒,再度一口喝乾。
第二天。
易长洲挑出一套银灰色高定西装穿上,又配上同色系领带,戴上这季刚出的VIEAS腕表,整个人收拾得极精神妥贴,加上他神情愉悦,本身面貌又俊得非比常人,这样一出去,简直把江小小整个人都看呆了。
直到他走到江小小面前,在她眼前晃了晃手指,她才如梦初醒,尴尬得很。
易长洲嘴角一勾,将人圈在自己胸前:「我出去了,乖乖待在家里,嗯?」
江小小一身正装,听後愣住:「待家里?」
「过几天你再出门。」
「那很无聊的呢。」
「乖。」易长洲低头亲了亲江小小的嘴,有点舍不得地流连其上,「昨天睡得好吗?」
江小小脸一红:「你还说,折腾到那麽晚」她一瞥易长洲的脸色,就知道这厮让自己说这话实在太不怀好意了,连忙闭了嘴。
「娘子对为夫的表现可还满意?」
江小小推开他:「你快走吧。」
易长洲心情大悦,哈哈笑了两声下楼,不忘记嘱咐:「记住别出门。乖乖听话,回来奖励你。」
对他的「奖励」实在不抱什麽兴趣,江小小在易长洲出门後就回到房间,百无聊奈地上了一会儿网,正好瞥见自家新闻,江元良在脱手几家小公司的股票,有专业人士评价说他会有大动作。
江小小用脚趾头都能想到他要干什麽,踌躇了一会儿还是给江元良拨了个电话过去。电话刚响就被接起来,秘书叫她稍等,不一会儿江元良的声音就出现在电话里:「小小?」他的声音饱含疑惑,夹带着一丝掩饰不了的激动。
江小小的心一软,连带说话都缓和了些:「要收购易氏?」
「嗯。」
「别收购了,他家准备蛮充分的。」
「你是有j□j消息所以说这个,还是因为和易二的感情?」
「」
「小小啊,这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你必须把生意和感情分开。爸爸老了,江氏迟早是你的,你这样我真不放心。」
江小小按了按太阳穴:「易培国已经把公司交给易长洲管理了,文件都签好了,易氏不会乱,你别想趁机收购了。」
「那易宪治怎麽办?」
「我不是他我怎麽知道,估计出局了。爸,你不会在易宪治身上下本了吧?」
「还真下了点儿,不过没关系。你告诉爸爸这个,爸爸很高兴。什麽时候回来住?」
「我告诉你这个只是不希望你出事。就这样,我挂了。」江小小说完就挂了电话,对着电脑发了一会儿呆,隐约听见楼下有动静,像是什麽打斗声。
咦?
这是易家主宅,哪个这麽大胆居然在这里打架?
她走到门边,忽然想起什麽来,身子一僵,迅速把房间看了一眼,视线落在窗户上,走到窗边一看,下面没有人,就把窗户推开,又走到门边,将门打开一条缝。
外面易宪治一脸气急败坏,正带着人冲进来,那些人个个面色不善,直冲二楼来。
已经容不得她再犹豫,二话不说把床单系在桌腿上,另一头连绑在腰上的时间都没有,抓着就从二楼窗户上滑下去。等她一着地,脚还是狠疼了一下,差点崴着。
房间里门被撞开的声音传了过来,她连忙爬起来朝门口跑去,听到身後有人叫:「在那里!」
记忆中相似的画面冲进脑海,一时间她恐惧得无以复加,没了命地逃跑。耳畔都是呜呜的风声,掏出手机想都不想就拨了过去,几声铃声响的时间彷佛有一个世纪那麽漫长,肺部像有火烧一般。
「小小?」
易长洲的声音如天簌一般传来,带着沉厉的金属质感。
「救命。」才来得及说两个字,整个人突然向後倒,有人圈住了她的脖子将她往後带,另一只手夺过了她的手机,手机里易长洲焦急地问:「发生什麽事了?」
身後的人箍束着她,力道重得她感到疼,很快她被塞进一辆车里,易宪治随後上了车,车子就开走了。
她看着易宪治,他的神色看上去很差,盯着她彷佛盯着什麽恶心的东西一样。
「你想干什麽?」
易宪治没有理她,反而是拿着她的手机饶有兴趣地把玩。屏幕上显示着通话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分半钟,但通话仍没有挂断。
易宪治慢慢地将手机放在耳边:「喂?」
他们两兄弟,声音上都有共同特点,就是低沉时显得特别冷硬,如同冬天里的钢铁。
易宪治的脸上浮起一抹冷酷的笑容:「你猜。」
易长洲不知道说了什麽,使得易宪治脸上的那抹笑容瞬间褪得乾乾净净:「别签那份文件,让父亲将公司交给我。」
「你办不到?那就永远别想见到这位美丽的小姐了。」
「嘿嘿,你觉得我还在乎这个?」
「明天12点之前,如果我见不到我的委托书,那麽你也永远别想再见到她。」
易宪治挂了电话,脸上露出一抹残酷的神色:「机票准备好了吗?」
前面副驾驶上坐着一个瘦小男人,脸上有一道长约三寸的刀疤:「放心吧。」
易宪治这才转头看向江小小,一把抬起她的脸:「看不出他对你倒挺上心,居然肯放弃继承权。」
江小小幼时被绑架过一次,那次绑匪是江元良的仇家,奔着她的命而来,威胁江元良若不还钱,就把她杀了。
那个黑暗的地窖,简直是江小小一辈子的恶梦。
这一次虽然也是绑架,但易宪治要的不过是继承权,是威胁易长洲的手段,没有仇恨,她应该不会有性命之忧。
虽然想到这一点,但恐惧是少不了的,身体还在发抖,脑子里清醒,但心里是止不住地害怕。知道自己这样没出息,但也没有办法。
「不知道易总要把我怎麽样?」
「这就要看我那个好弟弟了,如果他乖乖把公司给我,我就放了你,如果不,」易宪治闭了闭眼,「我就把你送到一个他永远找不到的地方。」
江小小皱了皱眉,想到可能永远见不到易长洲,不知道为什麽居然有了一丝不舍:「我怕你会失望,他怎麽会为了我放弃公司呢?」
易宪治哈哈笑了两声:「在连云时我就看出来了,你这种女人,冷心肝,他爱上你,可真倒了大霉。」
「多谢夸奖。不过如果我没料错,你打算把我送到哪里?」
易宪治立刻笑不出来了:「以後你就知道了。」
说话间,车子停在一家小酒店前。小酒店生意不错,进出的人比较多。易宪治装作亲密地搂着她实质上是限制了她的一切行动的样子,跟她一起进了三楼一间普通房间。
房间就只有一两张床,电视电脑一概没有。
易宪治坐在一张床上,掏出手机来看了看:「现在就等他电话了。」
江小小心里不是不害怕,她想着易宪治将她送的地方,很可能是不那麽太平或者繁华的地方,譬如那些战乱国家,想到这个她就很头痛。
她身上又没有带钱,不知道易宪治有没有那个好心送她一笔钱出国?
易长洲会打电话来完全出於她的意料,而且看样子易宪治得到了他想要的结果,因为他表情很是愉悦,看着她说:「你还是很好用的。」
难道易长洲真的愿意为了她放弃公司管理权?
大概半个小时过去,门外突然传来了敲门声,负责看守她的两个男人一左一右守在门边,小心地打开门。
锁刚打开,就被人从外面踹进来。那两个看守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冲进来的一队人制住了,易长洲最後才进来,直接朝她走过来,一把将她按进怀里:「对不起,让你受惊了。」
她还有点愣愣的:「怎麽找到这里的?」
易长洲往身後看,後面是那个坐在副驾驶上瘦小的男人。男人向她笑了笑算是打招呼,易长洲解释说:「这是王勇,我安排在易宪治身边的人。」
「喔。那易宪治现在?」
「应该在签署继承权文件,」易长洲笑了笑,笑容中夹带一丝冷酷,「不过他不会得到公司,父亲已经命人抓他了。」
江小小被易长洲救出来,上了车後,易长洲仔细端详她:「没受伤吧?」一边说着一边检查她的身体。
她连忙止住他乱翻看的手:「没有,我很好。」
噗哧!
一声轻笑响在车内,那名叫王勇的瘦男人回过头来:「幸好你没事,不然他放弃继承权就太不划算了。」
「放弃继承权?」江小小疑惑地将目光从王勇身上移回
易长洲苦涩一笑。
「易老先生可是严厉批评他这种要美人不要江山的举动,声称来救你以後就不要想继承公司了。」
江小小惊讶地张大了嘴,半天合不拢。
易长洲:「别听他胡诌,我可是看准了老头子不会这麽做才答应的。」
江小小心中有如巨浪翻滚,要知道她小时候被绑架,绑匪要她父亲放弃手中股票,她父亲是选择了股票而将她抛弃了的,要不是向孟及时赶到,她已经被淹死在河里了。那种被至亲之人抛弃的痛感,一直是她的噩梦,她不敢相信任何人,直到今天,居然有人肯为了她放弃荣华富贵。
眼前忽然一暗,是易长洲摀住了她的眼:「别这麽看我,」易长洲的声音悦耳动听,「我只是觉得有公司没有人,也没什麽意思。」
她伸手握住易长洲的手,这只手很大很热,紧紧地握住。
突兀的铃声响起来,王勇接通了,片刻後脸色一变:「不好了,易宪治放火烧了仓库!」
作者有话要说:
☆丶结局
三个人急忙赶到仓库,只见偌大的库里到处都蒙着灭火的乾冰,白蒙蒙的一片,衣服是一件都没剩下,就连多出来的布料都烧得一乾二净。
王勇狠狠骂了一声「操」,易长洲则皱紧了眉头。
这批成衣才刚产出来,销售单刚签好,如果不送如约将衣服送出,那违约金都是一笔不小的数目。而且正值易氏掌权人更替的特殊时间,出这种事,再被有心之人恶意造谣一番,引起股票下跌,再被人收购,那易氏可就危险了。易宪治疯了不成?
易长洲突然迈开步子,江小小顺着他的方向看到了站在仓库一角的易宪治。也难怪她没有注意到,易宪治本来一身笔挺的西装,此时脱了外套,只穿了长裤和衬衫,浅蓝色衬衫上布满灰尘,整个人又是颓唐至极的模样,与以前见过的相差太多了。
易长洲上去纠住易宪治的衣领。易宪治一点都不反抗,就直直地看着易长洲。
易长洲拧了拧眉头,将易宪治推开。
易宪治就跟个泥人一样瘫坐在地上,也不看易长洲,也不生气发怒。
易长洲向王勇招了招手。
王勇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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