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喜电子书 > 都市言情电子书 > 一朝颂 >

第16部分

一朝颂-第16部分

小说: 一朝颂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⒌靡獯蠼校骸澳阆氯グ赡悖 �
  
  “救命——”
  
  船舱外,白召望见这边水花溅起,求还伴有救声,立马飞身前来。看见我没事,好端端地站在船上,也就不再往前。
  
  我摆手道:“没事,你去忙吧。”
  
  回头看云娘在水中扑腾几下,很快便连呼救声都听不到了。
  水中涟漪渐渐散去,平静如初。
  
  我愣了一下,唤道:“云娘,云——云娘?”
  
  忽然觉得天地变了色,我不该如此为难云娘,毕竟同为女子,有什么事不能好好商量。万一遇上她正好来葵水,因为这样以后难以生育,我岂不是要负很大的责任。
  
  淮河的碧涛平静异常。
  不久,水声哗然,云娘痛苦地呛着河水,朝船板游近,一袭中衣紧贴着身子,整个人浸泡在水里,发髻湿湿哒哒,显得落魄不堪。
  我下了船,右手抓着船板,左手才扯住她的衣服,便感到她如蛇一般缠上来。她好似觉得安稳可靠,双眼闭着,手指紧紧扣住我腰带。
  
  “白召。”我唤道,在他的帮助下,将云娘拖上船。
  
  “楼主,这是怎么回事?”白召沉声道,面色凝重。
  我力竭,只随意道:“别担心,我跟她玩玩罢了。”
  
  白召略带稚气的脸庞在船帆的阴影下更显严谨肃然,他没有抬头,却指了指云娘道:“我是说,她到底是男是女?”
  
  “呃?”我吃了一惊,赶紧低头看去,果真,云娘上衣褪尽,湿润的发掩不住身材挺拔,紧贴的里衣更不见隆起的地方。
  我伸手戳了戳,讶然道:“这混蛋,难怪手劲那么大。”
  
  知道云娘是男子以后,白召脸色很难看。我想也是,在方云客栈的时候,白召见她一次脸红一次,全然以为被妩媚的女子所吸引,如今一看竟然是个男的,饶他年龄还小,也一定感到很失望。
  
  我与白召还不能接受船上突然少了个女人,然后又多了个男人的情况下,不想,哗然的水声由远及近。
  
  白召急呼:“楼主,后面的好像是官船,官兵追来了。”
  
  漆红色的桅杆,泛白的大帆。那官船比我们的小船大不知几倍,追的速度也极快。我慌忙镇定住心神,将方云丢进船舱,与白召和二人之力拼命划船。
  
  




☆、姑苏风月

  其实,被官兵追上也早在预料。如果何祺连我们到达江南时都还蒙在鼓里,以为我们三人仍旧被困,那他也枉为陈冕的爱徒,枉为将军了。
  
  如今天色尚早,早上气温偏低,淮河上泛起一片茫茫的水雾。
  本来我与白召,方云商量,是想一直沿淮河南下,取道临安,可眼下情形,只好在下一个渡口便下。
  
  因为小船是租赁来的,而淮河沿途的每一个渡口都设有检口,下船的不免又耽误了一番功夫。
  
  才将诸多事宜办好,渡口便被一批从远处赶来的衙差封住去路,称有偷敌叛国的奸贼藏匿其中。我看向白召,动了动嘴,哑口无言。前有衙差挡道,后有追兵逼近,此时当真是插翅难飞的境况。
  
  何祺指着几个面相生疏的随士,道:“派些人去前面守着,你们几个看仔细了,给我搜!”
  我与白召站在人群中,因为周围都是普通老百姓,哗然的议论声自然免不了,正好给我和白召的对话做掩饰。
  
  “方云的伤势还没恢复,你带他往小路走,下一个渡口是姑苏,就在那会合。”我道。
  白召犹豫着:“那楼主你”
  
  “我自有办法,你们现在就走,以你的轻功想甩掉这些官兵应该是轻而易举,我就趁乱沿河道往下游去,到时候在姑苏等我罢。”说着,我轻轻退了两步,眼神对白召一再示意。
  
  白召遂点头应许,何祺的手下正迈步朝人群中走来,离我们的位置越来越近。
  
  方云忽然睁眼望向我:“为什么要舍身救我?”
  
  我原本低头紧张地注意着何祺越近靠近的长靴,听到他这话不由怔了下,接着摸了摸鼻子笑道:“什么舍身相救说得那么严重,难道看不出来吗,我是需要你们的掩护。”
  他轻咳了声,视线望向别处,目光深邃:“其实可以丢下我的,何祺不会对我怎样。”
  
  “那是他以为你是女子的时候,如今你这么孱弱,他一眼就能看出你是男人。且不说你欺骗他会怎样,既然你被我们带出来,他肯定认为你跟我们是一伙的。”我淡淡道,“你想你还有活命的机会么?”
  
  方云默然无语。
  而何祺在这中间又检查完数人,他迈开两步,目光望向我们所在。我下意识地推开白召,用力大喊:“你们快走!”
  
  白召似乎早就做好准备,身影矫捷如离弦之箭。何祺以及众人的注意皆被他俩的动静吸引,虽然何祺很快就下令众兵士去追,但这些虾兵蟹将如何比及白召。我心下安慰,转身跳下一艘刚刚驶近的商船。
  
  一切都如我想象的顺利,商船来自江南最有名的字画商沈乐姑娘。
  
  江南文人墨客众多,而这位沈乐姑娘却是最最着名的。
  倒不是因为沈姑娘的字画价值最高,胜在沈姑娘本人才情如诗品貌如画而被世众称颂。
  
  我对沈姑娘的大名早就有所耳闻,听说这文姑娘比我大不多两年,但与傅家华沐公子在姑苏于商道齐名。
  
  既已知道这是沈乐姑娘的船,势必会在姑苏停下,我便有了安心歇息喘口气的机会。
  方才跳下商船时并未引起商船上人们的注意。我也不敢张扬,偷偷跑进堆货品的船舱,找了个隐蔽的地方打算打个盹。
  
  “徐妈,小姐派人过来取件了,赶紧着人将货品抬出来罢。”
  
  睡了不知多久,我被一道清丽的女音唤醒。
  有人应了声,片刻后,就有急急忙忙的脚步声往我这间舱走来,我急忙跳起来躲到门后。
  
  此刻时候不早了吧,透过门缝,可见天已是灰蒙蒙的。
  几个脚夫搭手将一箱一箱的字画抬出去,有个年纪稍微大些的女管事,大概就是徐妈了,在一旁指指点点,尖声尖气地喊着:“轻一点,笨手笨脚的,弄坏了一点看你们有几个银子赔。”
  脚夫们抹着汗,神情很是无奈。
  
  我一向是看不惯这些颐指气使的老妈子,当下趁他们没注意间,悄悄到外头来。
  商船坚实宽敞,鲜丽的涂漆,雄赳赳的白帆。
  
  船还未完全靠岸,我暂时下不去,但隔着水波,那岸边已经排满数辆长身马车,这种马车比一般的货车要豪华,比一般管家小姐坐的马车又更偏大,既可以用来运输货物,又可载人,但造价不菲。
  
  看来那位闻名未见的沈乐小姐确实大手笔。
  
  船头穿绿衣裳的丫鬟忙碌进出,她不满地对徐妈道:“徐妈,快唤人将船靠岸。小姐吩咐一定要把张先生的画卷一同带去给未来姑爷的,你明知道未来姑爷最喜欢张先生的字画了,千万延误不得。”
  “是是是,绿姑娘说的是,看把我给忙的,多谢姑娘提点。”徐妈笑脸回道。
  
  我躲在暗处,看着不禁有些欣羡。
  沈乐姑娘和她的夫君如此恩爱绵绵,此情必定地久天长。
  
  冷不防,身后有沉沉的男音催促道:“站着干嘛,还不赶紧过来搭把手!”
  我回头一看,竟是一个脚夫,抬着一盒及膝高的木箱,大概气力有些虚,又看我正闲,以为我是脚夫,便喊我帮忙。
  
  在船上我找到一件男装,卷了袖口裤脚再绾上发髻,倒也挺有爷们相的。现在被错认也没什么稀奇的。
  
  我干脆将计就计,弯腰拾了一把灰尘抹汗似的抹在脸上,然后转身笑眯眯抱怨道:“作死了,也不让人休息下。”
  那脚夫忍不住附和道:“最后一箱了,如果不是沈乐姑娘给的赏钱多,那老婆子在旁边这么指手画脚的,换谁也干不了。”
  
  我应了声,暗暗一喜,看来没让人起疑。
  
  天色暗沉,河道两旁瞬时点起一排大红灯笼,映亮碧波滔滔。
  
  我跟着脚夫将木箱抬到岸上,绿衣姑娘走过来给我们一人一锭银子,尔后打开箱子看了眼,道:“麻烦两位小哥帮忙抬到府上。”
  
  我本想拒绝,但话到嘴边,那见到银子两眼生光的脚夫直道好,我便只好一齐跟着上马车,途中左折右拐,行了数里路,终于在一处偏静的阔气宅子前停下。
  听得绿衣姑娘说:“两位小哥到了,将箱子抬下来吧。”
  
  我自然是欢喜地跳下马车,正准备与脚夫齐力抬放木箱。不想偏头一望,竟被宅子前站着的一双妙人所吸引。
  
  傅华沐,一席纹绣锦袍,腰间系着润玉短笛。泼墨般的细密发丝束在金冠中,高雅端方的神情略显疏离,浅浅的乌眸含笑望着对面的女子,好像之前那般望着我。
  
  




☆、姑苏风月(二)

  掰手指数了数,想我与傅昱从相遇到此时也不足一月,而我们分离聚散由汴京到这里,当中跋涉千里,倘若一定要我与傅昱相遇,我绝不希望是在当下情境。此刻我穿着粗滥,妆容拙劣,在他如花如月的未婚妻子面前,好似云雀之于凤凰。
  
  由于我手上未施力,脚夫一个人抬箱子并不轻松,他在我肩上痛拍一掌低声咒骂道:“姑苏第一家,看完了罢?看完了快过来动手。”
  纵然他已经压低喉咙,但在如此静谧的环境下,周围的人都能听得很清楚,我连忙心虚地应声。
  
  感觉有一道目光好像白月光般清澈明亮地看在我身上,略略抬眼,傅昱转头对沈乐道谢说:“沈姑娘路遥辛苦送来如此厚礼,傅某不知如何答谢,请先入府一叙。”
  “华沐哥哥不必客气。”沈乐娇俏一笑,略显亲昵,而后举止娴淑,在绿姑娘的搀扶下款款步入中堂。
  傅昱笑了笑,没有迟疑,也跟着走了进去。
  
  他没有认出我。
  我忽然意识到自己整个身子僵硬着,紧张到不行。
  
  脚夫奇怪地望了望我,道:“你是不是病了?”
  “不是,我没什么。”我抢着回答,差点咬到舌头。
  
  沈乐姑娘没有吩咐,我与脚夫在原地等着傅府的安排。载我们来的马车响着车铃铛铛离开。
  
  傅府侧门就已经宽敞至此。
  高墙铁门。
  牌匾下是红透的灯笼,随风微微摇曳。
  
  “少爷说了,把箱子抬到阳祥苑去。” 不一会,从侧面走出位年纪很小的书童,偏着脑袋对我与脚夫道。
  我费力地挤着笑:“好的。”
  
  傅家经营庞大,府邸依山傍水而建,内有亭院楼阁,歌台水榭,穷极奢侈。如此规模,在汴京竟找不出一家能与之比及的。
  在书童的带领下,我与脚夫抬着沉重的箱子,穿廊过道,总算在一个靠东的院子前停下,两旁的香樟树间,有一块匾,颜色偏暗的朱墨题着“阳祥苑”。
  
  在杂物间撂下箱子,我重重地吁了口气:“真沉啊。”
  书童道:“辛苦二位了。”他在袖中掏了掏,取来银子递给脚夫,我知道是价值不菲的赏银,便也伸手去讨。
  书童甩着发髻,瞪着无辜的眼神道:“哎呀,我身上没带那么多银子,你在这等着,我去去就来。”
  我刚想说“算了,这么麻烦,不要了”,不想书童欢快地跳着地上的方格石砖,转眼就消失在小道尽头。
  脚夫笑弯了嘴,将手上的一捧碎银子塞进贴着心口的袋子,也不顾我,便从来时的路回去。
  
  偌大的阳祥苑,只闻偶尔一两声翠鸟鸣啼。
  我在院子里随意走动了几步,想着等拿到银子出去,赶紧去渡口跟白召、方云会合。走着走着,却禁不住被阳祥苑的繁奢所迷惑了心神,越走越深。
  
  细柳亭轩石榴院,小桥流水桃李间。
  
  因方才抬箱子出了一些汗,我来到小溪跟前洗了洗手,水凉心脾,方才心底那股莫名的燥热不安也消失殆尽了。
  小溪清浅,能清楚映出人的模样。等水流静止,我呀的大叫了一声,整个人跌在泥地里。难怪傅昱认不出我了。眼下连我自己瞧了都吃惊不小。
  
  灰头土脸,蓬头垢面。我原知道此刻形象一定很糟糕,却想不到会到了如此地步。
  
  但凡是女的,就必定注意形象妆容。而一想到我顶着这样一副糗样招摇过市,心里很是伤心,一伤心,就想逃离这处伤心地。
  我刚撒开腿,便发现天已经基本黑下来,而我找不到来时的路了。
  
  到底该往哪边走,我心里一边暗自着急怕被当贼抓了,一边暗自祈祷小书童能够到院子里来找我。
  
  借着朦胧的月色,我忽然灵光一闪,想到这座院子在最东处,只要以月做标,朝西边走便能找到来时的道了。虽然脑子里想的是这么清晰,但我在幽暗陌生的地方心总惶惶难安,焦躁不堪。
  
  我走得极快,傅府地方太大见不到人,树影婆娑,好似前面有个白影闪过。我幼时娘亲为了防止我乱跑出去玩,便编造了很多鬼故事讲给我听,一时间长舌头的吊死鬼,长发铺面的饿死鬼统统在我脑海中一一闪现。
  倘若现在手边有镜子一定能照出我脸色惨青。
  
  在前面好似有道红光,像是进院前挂在两旁的灯笼,我心下一喜,忙不迭地小跑过去,为找到来时旧路感到兴奋不已。冷不防身后一阵风动,树叶瑟瑟晃响,我后背激起凉意。正犹豫要不要回头,肩上搭上一只手。
  
  我发出一声尖叫,那白影凑到耳边轻声唤道:“小末。”
  
  傅昱叹了一气,袖口拂过,右手执短笛敲在我额上:“别怕,是我。”
  “我才没有怕。”
  傅昱摇了摇头,视线停在我手上。
  我这才发觉自己在听到他声音的时候,早就紧紧抓着他左手袖子,连忙轻咳着松手。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