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爱的,你-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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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完整地保全了唐俊的未来,唐俊的未来不仅是他自己的,也是燕笙、燕白的。
“混蛋!王八蛋!”唐俊怒极,五官都扭曲了。从不爆粗口的他骂起人来只有寥寥那几个词,“他无耻!”
刚刚,燕笙简单说了魏锦然承认父亲在车祸中的不光彩行径,他主动把保险公司赔付的两百万交出,并且另外支付五十万作为对燕笙入狱三年的经济补偿。
满面怒容的唐俊起誓赌咒一样,“我要他死!我一定要他死!”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更,周三老时间。
☆、第二十一章
就在唐俊咬牙切齿之际,何至琳推门走了进来。今早,因为一点芝麻大的小事,她气咻咻跟唐俊发了脾气。这会儿,她火消了就没事人一样来找唐俊吃午饭。不料,竟撞见他与前女友鬼鬼祟祟躲在屋里。
何至琳大怒,“唐俊,你是不是一定要丢尽我的脸?我说了多少回,没人时你跟我怎么斗气都行,到单位来你帮我留点面子,别叫我家那些亲戚看我笑话”
待她看清唐俊脸上的怒容,何至琳大吃一惊,这时,何至琳才发觉他们离得那么近,俨然快要抱作一团,何至琳无论如何不能忍,“燕笙,你要不要脸?一天到晚死缠着唐俊,也不看看你自己什么鬼样子,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蹲过牢”
“何至琳!你最好闭嘴,再说一个字我撕碎了你!”
唐俊咬牙切齿,简直要吃人一样,这叫何至琳陌生到了极点。何至琳交往过的男友里不乏唐俊这类冷若冰山的。但唐俊又跟其他人不一样,他的冷淡中夹杂了很大一部分自闭,他象是永远沉浸在自己世界里。何至琳不怕吵架,在她看来那也是交流,但唐俊整天心不在焉的状态,连跟他吵架都是奢望。
就在何至琳不知所措时,一只大手拍到她肩头,原来是哥哥何至雄来了。何至雄的办公室跟唐俊这儿只隔了两个门,她尖利的嗓门一吼起来,半条楼道都听得见。
“你先回去。我跟唐俊谈谈。”何至雄说。
何至琳委屈的瘪了瘪嘴,拖长了音叫道:“哥,你不是答应我打发燕笙走吗?我听你的才忍了这么久。可你看她还死缠着唐俊,你马上赶她走。”
何至雄实在不耐烦听妹妹诉苦,立即拧起了眉毛,“叫谁走?我现在最不想看见你。”
何至琳对哥哥敢怒不敢言,她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反正你答应我了赶她走,你答应了的。”
何至雄懒得废话,他知道有个人能应付妹妹,他对着隔壁粗声粗气叫道:“田陵光,你过来!”而后,他身子一闪径自关了门,他大踏步到了那两人跟前,大刺拉拉坐下。
在他面前,唐俊脸上的怒容蜕变成颓丧,但仍是半跪在燕笙腿前一动不动。
“发生什么了?谁跟我说说?”何至雄抱起肩,摆脱不了盛气凌人那股劲儿。
听不到有人回应,何至雄冷笑一声,不说更好,他压根没打算掺和那些感情上的破事。他将视线调转到燕笙那儿,“你找魏锦然去了?”
“对。”燕笙敛低了头,谁也不看。
“他怎么说?”
燕笙抿起嘴角,一言不发。
唐俊却是无法沉默,他忿忿的,“魏锦然那个混蛋,我跟他没完!”
何至雄顿时了然,他哼笑一声,“叫我猜中了,车祸里有猫腻。给我说说吧,他打算怎么解决?”
又是唐俊抢先答,“他答应赔钱。可赔钱就完了吗?不可能!我要让他付出代价!”
“你打算怎么办?燕笙。”何至雄饶有兴致的问她。说实话,何至雄越发看不懂燕笙了,知晓这么残酷的真相她理应哭得死去活来。可她除了面色惨白,整个人都是静静的,难道刺激大发了?人已经懵了?
唐俊牵起燕笙的手,分外坚定的说:“她跟我的想法一样。一定不能轻饶了那个魏锦然。”
燕笙拨开唐俊的手,好象不愿意在何至雄面前表现亲昵。
其实,何至雄才不关心这个呢,他不动声色的说:“这样吧,唐俊,你先去吃饭,我有几句话跟燕笙说。”
唐俊很是纠结的眨眨眼。这个何至雄,让他崇拜、让他敬畏,此外还怀了些说不清的跃跃欲试,仿佛一座横在他面前的巨峰,他仰望它的同时更想将它踏在脚下。
何至雄没耐心等着,直接挥挥手,“啰嗦个什么劲儿?赶紧的。”
唐俊一步一回头地出了办公室。在楼道间徘徊了将近二十分钟后,只见何至雄昂首阔步走了出来,他丝毫没有宽慰或是叮嘱唐俊的意思,径自回了自己办公室。
唐俊忙不迭跑到燕笙面前。她仍旧维持着唐俊出门前那一刻的坐姿。
“阿笙。何至雄说什么了?”唐俊蹲到她面前,小心翼翼抚住她膝盖。
“阿俊,”恍若刚才那番谈话已经发生作用,再开口说话,燕笙变得息事宁人,“这事到此为止吧。何至雄查过了,魏锦然家里很有背景,闹到法庭上我们不见得比现在拿到的赔偿多。况且何至雄也不许我们这么干,今后他还有求于魏锦然。”
“我不管。”熊熊怒火又烧上唐俊眼底,“我咽不下这口气。”
“咽不下又能怎么样呢?这世上受委屈的人多了去了,不是每个人都能得到补偿。公正也需要运气照拂。”
唐俊难以置信的看着她。这还是那个不甘受人欺负的燕笙吗?难道两百万就能买得她低头?唐俊不知道,何至雄的劝慰隐含了多少威胁。金地集团的利益和将来远比伸张正义来得重要。何至雄信誓旦旦表示,他不会赶燕笙走,并且他还会给燕笙升职、加薪。他背后隐含的意思,燕笙当然能懂——她是帮助何至雄拿捏魏锦然的一枚棋子。
临走,何至雄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你希望我给唐俊机会,可你知道,给别人机会前,我首先会想这个人值不值得给。
“阿笙,”唐俊猛地想起什么似的,“你是不是不相信我,不信我有能力收拾他?你等着瞧吧,我会让你大吃一惊的。”
燕笙岂能让他跟何至雄对着干,她佛开唐俊的手,缓缓站起来,说:“阿俊,听我的,这件事让它过去,我们谁都不提了。还有,我决定了,不在这儿干了。”
唐俊既是高兴又是忧伤,“你要走?你答应我,让我常常见到你。我保证不说惹你生气的话了。”
燕笙暗暗为他的孩子气头疼,她说:“阿俊,不论将来你遇到什么困难,我都会帮你。但你也要尽快让自己强大起来,有机会多跟何至雄学,干几件让同事们刮目相看的事出来。”
唐俊又象个孩子般点头,“我知道。”
站在金地集团大门口,燕笙回望这里。虽然只有短短两个月,她却有了深深的不舍。在这里,她第一次体会到全身心投入工作的愉快,也付出了前所未有的努力。今天发生的事匪夷所思,燕笙都来不及消化,她掏出背包里那张银行卡。都说钱是人的胆,她有了这么一大笔巨款,该想想下一步怎么办了。
燕笙不怎么上网,她不知道在她离开金地集团半个月的时间里,互联网上发生了怎样的一起风暴。还是燕白忍不住得瑟,把这事当做功劳洋洋自得向燕笙炫耀,她才知道事件发展到了何种程度。
打开电脑,燕笙燕笙惊呆了,她没见识过这种疯狂。有关魏锦然的种种资料都被起底,隐私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燕白亢奋地滑动鼠标,“你看,这个,这个,姓魏的家被人涂了红油漆、单位电话也打爆了。还有人贴了他汽车牌照,最晚不过今天,他的车肯定也有人去砸。”
燕笙马上拨了唐俊电话,一听到她的声音,唐俊立即笑呵呵的,“阿笙,你找我?”
“你给我解释一下,网上那些爆料怎么回事?”
唐俊已经有过一次雇佣水军的经历,再做起来驾轻就熟。他毫不掩饰自己的得意,“阿笙,这只是开始,接下来我要让保险公司也介入,他们骗保,我不单要他把二百万还回去,还得接受其它制裁。我要让他倾家荡产!”
燕笙颇有些不忍,当时那种情况下,魏锦然完全可以不认账,他选择了和盘托出。而唐俊这样做燕笙觉得有点狠,她劝道:“别不给人留活路了。”
唐俊冷笑,“我说了,我要他死。”
燕笙无语了。这似乎是一场一边倒的战争。身藏暗处的唐俊占据了全部主动。铺天盖地的声讨中,魏锦然被描述成贪婪自私的无耻之徒,用他父亲骗来的保费,过着骄奢无度的生活。燕笙关注事态的同时也留意魏锦然那方的反应,不知他无力辩解还是恪守‘沉默是金’。燕笙翻遍了互联网也找不到来自魏锦然的只言片语。
燕笙对燕白说:“你劝劝唐俊,不要逼得太紧了。那个魏锦然家里很有背景,如果报复起来,没人给唐俊撑腰。”
燕白跟唐俊保持了态度上的一致,“姓魏的他们家这么欺负你,他就该死!”
这场互联网人肉持续了将近半个月,最后以魏锦然辞职告终。
看到这则消息,唐俊兴冲冲打来电话,“阿笙,你看到了吗?我成功了。”
燕笙却是高兴不起来,“阿俊。别再闹下去了。”
唐俊不答应,“这才是开始,我要痛打落水狗,叫他永远滚出燕都。”
唐俊语气中夹杂着不可一世的狂妄。你再寻不到原来那个眉目如画,细语温存的年轻人。
“够了,阿俊。”燕笙实在不忍心点破,整个事件中,魏锦然完全有能力反击。从爆料看,他外公是燕都大学的创办人;舅舅担任市高院的政法委书记。背景远比唐俊这无依无靠的孤儿深厚。
“不够!”唐俊大声道。
燕笙忍无可忍,“我说够了。我说到此为止。我不想再看你上蹿下跳了。”
唐俊吃惊,“阿笙,你指责我吗?我这是为了替你讨回公道。”
“我有公道吗?”燕笙反问他。
“你什么意思?我这么做不是为了你吗?”他委屈万分。
燕笙握着话筒,一字一顿,“你是为了发泄你自己的怨恨。”
“你胡说!”
燕笙冷冷的,“如果我有公道,出狱后等待我的应该是一双温暖的手,一个温暖的家;如果我有公道,何至琳根本就不该出现。你说,你给我的是什么?”
唐俊那方寂静无声,许久后,他也没答上半个字。
“阿俊,从现在开始,我不许你再做任何跟这起车祸有关的事。任何!”
唐俊慌了,“你生气了?”
“对。”燕笙自己都惊讶,此事此刻,她竟为了那个理应恨上一辈子的人感到难过。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更,周五老时间。
☆、第二十二章
金秋十月是燕都最美的季节。江水绿如碧玉,瓦蓝的天空映衬着路边金灿灿的银杏树,它们让这座城市充满了童话般的底色。
魏锦然驾车来到电话里说好的地点。今天,他被安排了相亲任务。地点是一家新开业的茶餐厅,里面的装修风格完全对应年轻人口味而来,到处点缀了信手涂鸦的漫画。魏锦然走在其中,满眼都是十□□岁的少男少女,卿卿我我,他感觉自己有点儿格格不入。
再看相亲对象,魏锦然简直有掉头就走的冲动。据舅妈介绍,女孩在邻近的经管学院当辅导老师,是刚毕业的大学生,她的气质神态、穿着打扮与时下的清纯小萝莉毫无二致。魏锦然掂量,自己西裤衬衫的造型,在对方眼中绝对是‘大叔’了。
说起来,魏锦然心仪那种思想成熟、举止大方的姑娘。可爱萌萌哒真不是他的菜。但这次相亲关乎舅妈面子,他不得不走这一遭。交谈起来,女孩倒是活泼,滔滔不绝说个没完,但那些话题魏锦然怎么都提不起兴致,他感觉应该把外甥女小雪带来才对。
女孩也觉出他兴致不高,她以为魏锦然还沉浸在那场互联网风波里无法自拔。虽然那件事距今已经过去了五个月。她问:“你的心情还不好吗?”
魏锦然想一下,明白了她指什么,于是摇了摇头。
女孩很有些表明立场的意思,“我觉得你爸骗保的事跟你没关系。你干嘛不跟他们解释呢?”
“他们?”魏锦然不解。
“就是那些骂你的人呀。”女孩睁大眼睛的样子特别天真,“你干嘛不告诉他们,你爸骗保能提前通知你吗?你也蒙在鼓里呀?你不解释他们怎么知道你是无辜的?”
“你相信我是无辜的?”
“当然了。”
魏锦然淡淡一笑,他低头看时间,他们已经聊了将近二十分钟,对舅妈足矣做了交代。他说:“我得走了,今天轮到我值班,不能离开太久。”
“我也是偷偷溜出来的,”女孩笑嘻嘻的,“我跟同事说出来买点儿东西。咱们AA吧。”
“不,我请客。”魏锦然伸手掏口袋,一摸却是摸空了。他猛地想起来——刚才出门有点急,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忘了穿,自己只随手抄起了桌上的车钥匙。魏锦然可不想落下‘极品男’的口实,他忙说:“我钱包在车里,稍等一下。我马上回来”
他寻思手闸箱里应该有零钱,总能把这四五十元的账单应付过去。可他把里面翻了个遍,仅凑出二十多块。这叫魏锦然懊恼得不行。他佯装烟瘾犯了,低头给自己点了一支烟。然后,他眯起眼,借着嘘出烟气的功夫往四下里张望。他盼着能有个熟面孔经过,好帮他化解眼前的窘境。
秋日阳光出奇的透亮,投在路边玻璃窗上反射出微微光芒。魏锦然无意中扫过那里,眼底蓦然一暗。刚才,他只顾留意门脸,没注意门脸旁的大玻璃窗。就在锃亮的玻璃后,有一张似曾熟悉的面孔——燕笙。她周身罩在光芒中,亮得不甚真实。
魏锦然定睛再看,她上身穿着一件白衬衫,黑色小马甲。赫然是茶餐厅服务生的装束。如果不是她主动看过来,魏锦然几乎没认出她来。燕笙的头发剪短了,乌黑蓬松的短发垂在耳边,衬得五官象黑白照片中的人物像一般剔透无瑕。
魏锦然来不及多想,当即回到屋内,走到燕笙面前,他压低声音说:“有件事请你帮忙。”
燕笙波澜不惊,“你说。”
“我刚才消费了一些东西,但是身上带的现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