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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部分

香衾薄-第30部分

小说: 香衾薄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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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来了,静颜心里就又是一颤,然而她随即了然,静嫣精心设下这样的局,不就是为了给他看么?

“她们是双生?”君楦忍不住又叫了一声,为什么他却一直都不知道

随即,他就又奇怪起来,向柳老夫人道,“母亲,您不是说大嫂一直在屋子里闭门养病,起不了身的么?”

他再看看地上跪着的大嫂,想到她之前动作的敏捷,哪里有半点病弱的样子。

柳老夫人的脸就黑了下来,对着静颜咬牙恨声道,“她是在养病,养的是**的心病。”

柳君桓站在静颜面前,夜风那样的寒,他看见她的身子在瑟瑟的发着抖,心中顿时不忍,可是他的手伸出来又缩了回去,倒转头看向君楦,“三弟,你能说说,这是怎么回事吗?”

事实上,自从经过了君楷在竹心苑外吹箫一节后,他其实已经知道静嫣(静颜)并不是如母亲口中的那般下贱,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过不去心里的那道坎,有时他想念静嫣(静颜)得狠了时,就想着要去竹心苑将她抱进怀中,凭她什么意中男子凭她怎么不愿意为自己生孩子吗,只要她还在自己身边,他一切都可以不管不顾。

有好几次,他都已经到了竹心苑门口了,眼前却又浮现那个风雪之夜她的决绝,她说,从那天以后,她再不要见到他和君楷,否则,她就死给他们看。

他不敢冒险,而心里又有另一个声音不停的对他说,“她为了那个男子,连自己的命也舍得,现在被关进竹心苑里,只怕是正如她愿,所以,她才会这样的决绝,为的就是,永远不看到自己这张脸。”

虽然心知那只是自己的猜测,可是他才这样想一想,心里就如被刀绞,万一,也许,她真的就是这样想的呢?

她真的就是为了那个男子才甘愿这一生都禁锢在竹心苑这个牢笼里的呢?

小豆子也曾回过他说,她自住进这里后,竹心苑里常有笑语欢声传出来,她分明比在东苑时快活多了,不是吗?

是了,就是这样了。

他想到成亲前一夜,她悬梁自尽,他想到她放着家里找的郎中不用,私自出府遍寻医馆,他想到她出府寻医馆不久就无端端的没了孩子,他想到家里上下人等都没有害她的必要,她的孩子根本没有落胎的理由,他想到就算有人要害她,也断无神通算到她就会喝那碗原本是给下人做的汤,他想到,他想到

他的心,分明已经碎成了一片一片,再也拼不起来了!

只是世上最苦的就是相思,纵是心碎了,也依旧放不下,他依然会忍不住的要知道她的情况,让小豆子每天到竹心苑附近留意察看,知道她安好,他的心,就会定一些。

是的,自己能不能和她回到从前,她总是都在那里,不来不去!

可是今夜,他才要就寝时,柳老夫人却突然命人来传话,让他到后花园去,他心下不解,却不敢违拗母亲的话,急忙赶到后花园门口时,母亲已经带着人在那边等着了,见了也不多话,径直命他陪着她进去。

才进后花园没有几步,就远远的看见一男一女在迎月亭下追逐着,细细看时,却是君楦和本该在竹心苑里的——静颜?

咋一看见日夜牵挂的她,他心里顿时一跳,他分明很想飞奔到她跟前去,却又在柳老夫人带着人过去时,隐进了假山后面,是因为怕看见她决绝的眼神?还是,自己不知道怎么面对?

然而随着事情的发展,他就再也沉不住气,他这才明白母亲为什么将自己叫到了这里,眼前的这一切,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捉奸!

可是,在他看来,又好像并不是这样的一回事。

君楦面对他的询问,神情虽茫然,眼神却是清澈单纯至极,他指一指在柳老夫人身边的静嫣,虽有些羞涩,却很是坦然的道,“我也不知道,是颜妹妹傍晚时和我约定,道有事商量,三更时在迎月亭见。”

“哦,”柳君桓就转头去看静嫣,静嫣扶着柳老夫人正默默站着,见君楦这样说时,她一脸的茫然莫名,“是是我约的?我我没有啊。”

她这一否认,君楦就急了,“咦,怎么不是你,明明是你亲口对我说的,你,你说”

“我说什么了?”静嫣不等他话说完,立时逼上一步。

君楦是个单纯的人,面对这突然的变化,他显然不知道怎么应付,直急得面红耳赤,“颜妹妹,明明是你约我三更在这里见,你明明知道我喜欢你,我。”

他喜欢静颜(静嫣),众人的目光顿时都落到了他和静颜(静嫣)的身上,惊诧莫名。

柳老夫人到底是个久经风雨的人,她看了看君楦,又看看这对双生姐妹,就觉着不对了,沉吟了一晌后,她喝了一声,“都给我带到齐晏堂来,”说完,她转身就走。

静嫣毫不犹豫的跟上,君楦抬脚要走时,眼角瞟到还在地上跪着的静颜,忙叫丫鬟们来扶,并恭敬见礼道,“君楦不知是大嫂,方才失礼了。”

静颜已跪得浑身发麻,两条腿都僵了,被杏花等人强从地上拉起来时,压根儿就站不住,是杏花下死命的将她抱住,她强挣着转头看向君楦,微微笑着道,“三弟回来了。”

君楦见她没有怪罪自己的意思,顿时极灿烂的笑了起来,点头应道,“正是,年下了,不敢让双亲牵念,特赶回来以安二老之心。”

他话音未落,就听边上有人冷冷的哼了一声,转头看见大哥正黑着脸站在一边,他其实自小就有些怕这个哥哥的,当下一吐舌头,忙向静颜笑一笑,急忙向齐晏堂去了,只是想到静嫣的奇怪变化时,他禁不住又苦了脸。

君桓虽绷着脸不看静颜,却不肯在前面先走了,眼瞧着下人给静颜揉了腿,又将她连扶带抱的向齐晏堂去了,他这才慢吞吞的跟在后面,一径出了后花园。

到后花园门口时,突然一阵风般的奔过来一个人,当头看到被人搀扶着的静颜,他冲到静颜跟前,急急问道,“发生什么事了,我听说,我听说母亲又打了你,这?”

静颜将头转向一边不看他,语气淡然的道,“多谢二弟关心,并没有事。”

“怎么可能,没事母亲怎么会打你,”君楷毫不掩饰自己的心痛。

站在身后的君桓顿时怒从心头起,他满脸阴霾的过来,往君楷和静颜中间一站,一句话也不说,只拿凶狠的目光瞪着君楷,君楷双拳紧握,毫不示弱的瞪回去,咬牙低低的道,“你连最基本的保护都不能给她,你有什么资格站在她的身边?”

“你,”面对君楷这赤luoluo的挑衅,君桓钢牙咬碎,捏紧了拳头正要挥过去时,就听身边冷冷的一声,“你们要打只管打,母亲还在齐晏堂等着呢,让我过去。”

听了静颜这一声,君桓虽有不甘,却还是收回了拳头,对君楷“哼”了一声,就转身让过静颜,而他自己,却总是隔在她和君楷之间,无论君楷怎么设法的要靠近静颜。

一时间人都到了齐晏堂,柳老爷也已被闹醒了,只着一身便装坐在当中,见君楷也到了,柳老夫人只是一怔,倒也没有理他,只向君楦道,“你只说说是怎么回事吧?”

君楦就又将方才的话又说了一遍,而静嫣则大叫冤枉,道自己从未约过君楦,更从未和君楦私下接触过,她这话让君楦惊异得睁大了眼睛,“颜儿,你你怎么这样说,我们明明经常在一起说笑谈天,你还说后花园里太冷清了些,问杭州有什么花草是洛阳没有的,看能不能移植到这里来,你。”

“三哥,你是不是记错了,我虽也算常见你,可每次都有义母在的啊,私下里,我从来没有见过你,更别说谈天说笑,我对花花草草的也从来没有兴趣,根本不可能和你讨论移植杭州的花草,”说到这里,她看一看边上的静颜,又道,“倒是姐姐喜欢这些,从小儿的就摆弄个没完的。”

她这话看似无意,却分明将矛头向静颜身上推,君楦急得大叫,“不可能,明明我是跟你说的这些,我怎么可能记错。”

静嫣就转过身子,极委屈的道,“三哥若是不信,只管唤来彩霞彩云问就好,纵是不信她们,也只管去问我爹娘。”

看儿子大冬天的急得一脸的汗,柳老夫人忙摆摆手,示意他先别说话,自己却到底也掩不住疑惑的问,“可是,既然跟君楦说这些的不是你,他这么大个人,也断不可能大白天的发癔症,自然是有人跟他聊过这些的,你姐姐都在竹心苑里关着出不来,也断不可能是她,难道,咱们家里竟闹鬼了?”

看方才情形,君楦明明并未见过静嫣(静颜),并且一口咬定约自己的人就是静颜(静嫣)的,此时见静颜(静嫣)百般的不认,老夫人心疼儿子,心里就有些不悦,语气也跟着有些不好起来。

面对她的质疑,谁知静嫣却只是嘟哝了一句,“谁说她出不了竹心苑,她这会子不就到了迎月亭了么?”

这句话顿时提醒了柳老夫人,她猛的转过头看向静颜,“是了,你且告诉我,你是怎么出竹心苑的,我明明吩咐过将竹心苑锁上,没我的吩咐不许放你出来的?”

静颜深深的在心底里叹了一口气,她之前还在想着,静嫣要陷害自己,做什么非得让自己到迎月亭去,就算是要借了君楦来给自己栽一个不守妇道的赃,亦可以将君楦引进竹心苑就是,此时才知道,她的高招儿原来在这里。

她要让大家觉得,往日里和君楦谈天说地的是,乃是自己。

她深恨静嫣的无耻,自己明明已经被她害到这个地步,明明自己已经除了死再无路可退了,她居然还是不肯放过自己,还在耍尽花招,她到底要怎么样呢?

面对柳老夫人的询问,她很想将那张条子和钥匙的事说出来,然而她不敢,先不说静嫣既然设下了这样的局,自然也会防到这一手,只说就算柳家人信了自己,但到那时拨出萝卜带出泥,自己之前的隐忍就全都白费了。

这不是懦弱,也不是无能,她实在做不到只顾自己眼前的处境,而将家中的父母抛诸脑后!

静嫣可以没有良心,她不能。

一念至此,她轻轻的闭上了眼睛,决定无论他们安给她什么罪名什么结果,她都认了。左右,自己早已经打定主意,要将这辈子都了在竹心苑里,而今天最坏的结局,也就是他们让君桓休了自己,而这又有什么不同呢,自己或是寻个死,或是去庵里当姑子,也是一样清净的。

见她不说话,君楷顿时急了,在边上急声催道,“嫣——你,你快说啊,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告诉母亲。”

注:古代女子未婚的自称奴家,只有已婚的才能自称妾身。

【看到文后很多人觉得静颜懦弱,很是恨其不争,烟为她平个反,第一,烟笔下的这个女主是古代人,话说那个时代的人都有些具有当代特色的顽固,我们不能用现代人的思想去要求她,第二,其实就算是在现代,在一个很孝顺的女儿心里,也自然会把父母看得比自己重,换位思考,假设现在是我们正在经历一件自己和父母只能保一边的事呢?你们会不顾父母,选择保全自己?烟觉得明明颜才是最坚强的啊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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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你知道,那还不快说?”柳老夫人一拍桌子,喝道。

静颜却忘了身边还跪着一个杏花,顿时一惊,忙道,“杏花,别胡说。”

她不拦还好,这一拦阻,看在柳老夫人的眼里,分明就是心里有鬼的,她指着杏花道,“你知道什么,快给我老老实实的招上来,不然我柳府的板子可不是吃素的。”

杏花被这一吓,就更加不敢隐瞒,于是就将白天二狗子媳妇送饭来时,给静颜带了信和钥匙的事,来了个竹筒倒豆子,临了又将那封信和钥匙拿出来,双手捧过头顶呈了上去。

那封信被静颜翻来倒去的看了许多遍,早就揉得皱了,因着心烦,后来她就随手往杏花手里一塞,却又并没有吩咐别的,杏花只当她是命自己收着,就一直放在身上了。

柳老夫人接过信和钥匙看了一眼,脸色就有些变了,转头看向静嫣,“颜儿,你怎么说?”

静嫣自然不承认,“义母,颜儿并不知道她们说的是什么,颜儿没有约过姐姐,”她指着那钥匙,“若是颜儿当真有了这钥匙,为何不直接到竹心苑里见她去,倒费这样的功夫来?”

说到这里,她又极坦然的仰首道,“既说是那什么二狗子媳妇传的这些东西,义母只将她传来查问就是,但凡她供认是颜儿所为了,颜儿任凭义母责罚就是。”

她话音一落,边上的君楷突然就冷笑起来,“咦,听你这口气,倒是笃定那二狗子媳妇不会承认是你?这就奇怪了?”

说到这儿,他转头看向大家,“我原本想着,关于这两样东西,或是杏花说了谎,此事其实和二狗子媳妇无关,但是杏花不傻,她知道老夫人一定会唤二狗子媳妇来对质,所以,这一种的可能几乎没有,第二个可能就是,这东西是别人让二狗子媳妇借颜妹妹的名义带进来,出了事只陷害在颜妹妹身上,可不管是哪一种可能,我们都要等二狗子媳妇来问了才知道,可偏偏她就是能如此的肯定那二狗子媳妇定不会招出她,那么我觉得,这就只有一种可能了,那就是——,”他猛的转身一指静嫣,“东西确实是她让二狗子媳妇带进去的,她早就收买了二狗子媳妇,所以她现在才会如此肯定,所以,她们是一伙儿的。”

这话一出,满堂哗然,静嫣顿时白了脸,“你,你胡说”

“我有没有胡说,只唤二狗子媳妇来一问就是,”君楷讥讽而笑,“若我猜的不错的话,她或者会说不知道这件事,钥匙是不小心遗漏的,或者就干脆将这件事全推在你姐姐身上,左右肯定是和你没有关系的,颜妹妹,你要不要跟我打赌,看看我们会是谁赢呢?”

静嫣的脸白了又青,忽然,她转身拉着柳老夫人的手,哀哀泣道,“义母,颜儿冤枉,颜儿真是冤枉的,二哥喜欢姐姐,所以就如此的诬蔑颜儿,请义母给颜儿做主。 ”

柳老夫人虽然向来疼爱她,可是这一次却有些不耐烦,道,“你放心,清者自清,浊者自浊,若不是你做的,他就算要诬蔑你也是不能的,且将那二狗子媳妇先传了来问了再说。”

“义母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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