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喜电子书 > 都市言情电子书 > 香衾薄 >

第35部分

香衾薄-第35部分

小说: 香衾薄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杏花忙道,“听说大公子给他安了些别的罪名送进官府了,大少夫人放心,就凭柳家在朝廷上的威慑,这个郎中定是没命再出来了。”

静颜的眼里就慢慢的溢出泪来,她想,若是那个孩子没有落,这会子,该早就能在自己的肚子里动了吧?

——

这样又过了三五日,杏花突然告诉静颜说,二公子要去边境投军了。

静颜倒是一愣,以柳君楷的身家背景,他哪需要去投什么军,只要柳老爷在贵妃和兵部稍露下口风,他随时都可以在兵部得个职位?

她当即就觉得,这和自己有关。

她很想去劝劝他,更想让他打消这个念头,边境投军不比别的,她往日住在东苑时,偶尔听柳君桓说过,如今外族很不安份,每每骚扰边境百姓,明着是小部分散兵不守军纪,实则是在试探我国边防兵力和朝廷的动静。

而柳君楷却选择了这样的一个地方,其心明显。

可是,以自己的身份和处境,她又哪里能去劝,如此,她唯有咬牙强作不知,让杏花去领了好几匹上好的料子来,将精力都用在缝制刺绣上,并不许彩云几个帮忙半点。

彩云几个猜不透她的心思,也不敢多问,唯有看着她着急,好在静颜的手艺是极快的,不过两日,就已经做好了一件斗篷,这件斗篷款式简单,天青色的面子上,极简单的绣了一只鹰,彩云在边上看到时就是一愣,这样的图案款式,分明是给男子穿用的。

静颜手指轻抚过斗篷光滑的缎面,默默的对着斗篷看了许久,却一句话也没有说。

终于有一夜,屋外又响起了箫声,除了悲思缠绵,更有一种无奈和绝望在里头,静颜的身子猛的一震,愣了下后,她就毫不犹豫的站起,捧起一个包袱出门,杏花正惊诧于二公子怎么又来了时,猛然看见静颜的动作吓了一跳,“大少夫人,您要做什么?”

静颜慢慢转过脸看着她,“他这一去,只怕就不会回来了,”说完这句话,她紧紧一抓手中的包袱,头也不回的出了屋子。

箫声一止,柳君楷默默的看着静颜,他好像并不意外,许久,才哑着嗓子道,“你来了。”

静颜慢慢走到他跟前,打开包袱,抖开那件斗篷,轻轻披在他的肩上,又极小心极细致的系好带子,才淡淡道,“你自己小心点!”

说完,她转身就走,柳君楷却突然不管不顾的撵上来,在背后将她一把抱进怀里,他激烈颤抖着将头埋在她的脖颈间,用只有静颜能听得见的声音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他的泪那样的烫,大颗大颗的,迅速滚落在静颜的衣领间,一点一点,渗进她的肌肤里

柳君楷离家以后,静颜也更安静了,她真的就让刑二家的去请了一尊观音像摆在竹心苑里,每天虔诚的拜着,这期间,柳君桓没少来看她,可是她或是正专心的抄写着心经,或是正虔诚的在观音跟前祷告,竟连一句话也没有跟他说过。

每每此时,柳君桓的拳头在袖子里,都是捏得咯咯做响,可是目光对上静颜的脸时,他就要顿时泄了气,默然而去。

年,却终于到了。

从除夕早上起,洛阳城里就一阵一阵的响起了鞭炮声,柳府里上上下下也都在忙着贴门联,换新符,柳老夫人率着府中下人忙着祭祀敬祖,竹心苑也被打扫得干净,布置得一新,有小丫鬟来说,晚上大公子要来这边陪着静颜守岁。

静颜一听这话,却立刻就命人将竹心苑的门关上,吩咐若有人来,只说自己病了,已经睡下,谁也不见。

彩云担忧的看着小姐,她不明白小姐到底怎么了,那夜小姐出去见二公子时,她是知道的,透过门缝看见二公子将小姐搂进怀里,她顿时起了一身冷汗,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就没敢发出半丝声响。

就好像,正在做出那大逆不道之事的,倒是她彩云般的。

让她庆幸的是,二公子终于离家投军去了,小姐应该不会再和他有什么纠葛,小姐到底是大公子的妻子,她可不想小姐再遭什么罪?

可是她怎么也想不透,小姐明明那么在意大公子的,怎么这会子在面对曲意讨好的大公子时,她又那么的冷若冰霜?

难道,难道小姐的心里,现在想的是那个二公子了?

这样一想,彩云顿时吓得一个哆嗦,这还得了,前段时间为大小姐闹的那些事,小姐差点就万劫不复了,这要是她真的想着别的男人了,那大公子还不得把她杀了?

【话说,君楷算不算小三啊,为毛我写到他流泪时,我自己都写哭了捏?】

心意朦胧情难猜【6000字】

“小姐,”想到这里,彩云再也按捺不住,“若说大公子有错,他这会子的小心也尽陪得够了,你就别总给他冷脸子看了,今儿可是大年夜,你嫁进柳家来的第一个年呢,怎么说也不好一个人过不是?”

静颜正拿着一本金刚经在看,闻听头也不抬,“我没有一个人过啊,不还有你们三个。”

“小姐,咱们三个都是下人,哪能一样呢,”彩云见静颜只管捧着这本佛经在看,她不由得急了起来,一把将那本经书从静颜手里抽了出来,叫道。

静颜也不生气,她看着彩云倒笑了,“哟,这俗话说皇帝不急太监急,我理不理他自是我的事儿,你一个丫鬟做好自己的本份就是了,管那许多做什么?”

说着就伸手欲向彩云拿回经书。

彩云却将那经书藏到身后,趁着屋子里没有其他人,她压低了嗓子问,“小姐,你给彩云说实话,你现在心里可是在想着——想着二公子了?”

静颜顿时一惊,喝道,“彩云,你放肆。”

彩云吓得一凛,可是她仍然不肯放弃,对着静颜叫道,“那,那你为什么?”

“你是要气死我吗?”静颜的眼里就滴下泪来,她来到彩云身边,将经书狠狠抢过,转头进了内室,砰一声的关上了门。

“小姐,”对着静颜的背影,彩云也委屈的掉下眼泪,小姐呀小姐,奴婢这还不是在替你担心吗?

到了傍晚时,却有人来传柳老夫人的话,命静颜去南苑。

静颜虽不明白是为什么事,却也不好违抗,换了件颜色应景的衣裳,就扶了彩云跟着来人向南苑里来。

南苑里,柳老爷和君桓君楦都在,柳老夫人见到她来,却眼皮也不抬,柳君桓站起身子,带着讨好的笑向她道,“今儿是年夜,爹娘说,正该是一家人团团圆圆的时候,没有让你一个人留在竹心苑的理儿,叫你来这边一起吃饭守夜。”

静颜的脸上淡淡的,向他点了点头,就来到柳家二老跟前磕头请安,柳老爷向她点了点头,柳老夫人却只是冷着脸哼了一声,看也不看她。

气氛压抑,静颜就知道他们其实并不想看到自己,她僵直着身子呆在那里,柳君桓的心情却明显很好,他过来握住她的手,牵着她到一边坐下,又看看她的脸,就皱了眉,“颜儿,你怎么越来越瘦了?”

静颜还没有回答,上面柳老夫人却开了口,“该好生养着就好生养着,别让人瞧着了以为柳家亏待了你。”

静颜慌忙站起身子,“媳妇不敢。”

“哼,不敢就好,”柳老夫人拿帕子抿一抿嘴角,“今儿若不是君桓苦求,我是不想看见你的,只是他说的也有道理,大年下的,不好一家人三分五裂的不吉利。 ”

说到最后这一句时,她的声音里就有了声闷哑,静颜知道她一定是想到了远去边关的柳君楷,杏花告诉她说,柳君楷要去边境投军,柳家二老原是不肯的,奈何柳君楷意志坚决,说除非拿铁链子捆住了他,否则一定是留不住他的,柳老爷无奈,只好给一位在边境军中的门生写了封信,到底由着柳君楷去了。

其实知情的人大约都知道,平日里放荡不羁的二公子突然改了性子,要远离家人去边境投军,自是和静颜有关,柳老爷夫妇也更是明白这一点,如此,此时见到静颜这个罪魁祸首,柳老夫人焉能不恨?

面对婆婆的怨气,静颜唯有低着头不说话,还是君楦笑着上来打圆场,先是给静颜见了礼,就找了许多笑话儿来说,又说起宫里贵妃才赐的那些年礼中,有一串楠木佛珠是小小年纪的三皇子亲自选给柳老夫人的,这才把柳老夫人哄得高兴起来。

到晚间时,年饭就摆在南苑的正厅里,柳老爷夫妇上坐,柳君桓兄弟打横,静颜的位置在最下首,却也只是个摆设,静颜清楚今时不比往日,柳老夫人能同意让她出竹心苑到这边应个景就不错了,哪能真许她大刺刺的坐着吃喝,她虽在下首坐着,却只忙着给柳家二老布菜斟酒,又看顾着下人上汤进水,才头到尾,自己并没有吃过一口。

这一幕,柳君桓自然看在眼里,他在桌子底下找到静颜的手轻轻一握,就将素日她喜欢吃的菜夹了许多在她面前的碟子里,体恤的道,“那些事自有下人去做,你多吃点儿。”

他的手很是温暖,静颜的指尖却愈发的凉,她下意识的就要抽出手来,那只手却更加紧的握住,抬眼看过去时,就见他的眸子里幽深遂远,温柔得竟还带了一丝祈求。

她的鼻子突然就一酸,眼眶里随即发热,她忙狠了心将手猛的一抽,不去看他骤然一僵的脸,扶了碗低头吃了起来。

一顿饭很快结束,大家又陪着柳老爷夫妇说了会子闲话,柳老爷夫妇就露出了倦容,命兄弟二人记得守岁,自己就让丫鬟小厮扶着,回齐晏堂歇息去了。

公婆一走,静颜也就起了身,向君桓和君楦道退,柳君桓就道,“好,走吧,”说着话,自己也站起身来,竟是欲和静颜一路而行,柳君楦就挤眉弄眼一番的道,“好吧,好吧,你们都回房吧,我在这里盯着小厮们守岁时。”

柳君桓点点头,就回头欲拉静颜的手,静颜却将手拢在袖子里不肯露出来,越过他的身子,从前面先走了,柳君桓伸出来的手僵在半空中,眸子里顿时闪过一丝伤楚,这边柳君楦就不停的向他打手势,示意他赶紧追上去。

静颜是知道他就跟在身后的,她脚下越走越快,恨不得立刻就回到竹心苑,可走到和东苑的交叉口时,前面打着灯笼引路的丫鬟却径直踏上向东苑的石子小路,静颜跟了两步觉得不对,脚下一收,就站住了。

彩云也已经察觉了的,只是她是很乐意朝这个方向发展的,见静颜停住步子,她轻轻推了一推,低声道,“小姐,怎么不走了?”

静颜只说了一句,“走错道儿了,”就转身要退回去,柳君桓挡在她的面前,他强行克制住心里的翻涌,竭力用很柔和平静的语气问,“怎么了?”

静颜低着头,“走错道了。”

“走错道了?”柳君桓抬头看了一看,“没有啊,前面就是东苑了。”

“我现住在竹心苑,”静颜的语气依旧冷淡。

柳君桓只觉得呼吸一窘,他大口吸了一下,就摆手让彩云和打灯笼的丫鬟都退下,周围顿时安静下来,黑暗中,只听得见彼此的呼吸声。

“颜儿,”柳君桓终于开口,“你你如果是在惩罚我,我这段日子受的煎熬,也够了吧。”

黑暗寂静中,静颜却一言不发,柳君桓等了许久听不到回答,他的心仿佛掉进了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无休无止的向下沉坠着,他又叫了声,“颜儿,颜儿。”

他的语气那么哀伤无助,听着他一声声的叫自己的名字,静颜再也忍不住,落下泪来,颜儿,这才是自己真正的名字,他也终于在叫自己真正的名字,他终于知道了他的妻子是谁了,可是,可是为什么,自己竟没有往日想象中的激动欢喜呢?

她竟然觉得这是负担,他对她越好,她就越觉得这是负担,她就会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歉疚堵上心头,歉疚,她为什么要觉得歉疚呢?

对谁歉疚?

柳君桓是自己的丈夫,他对自己好是应该的也是正常的呵!

他的胳膊伸过来,将她轻轻拥进怀里,动作轻柔得仿佛她是个瓷娃娃,不小心,就会摔破了,她没有再抵抗,安静的由他抱着,他身上的气息依旧熟悉,熟悉到就好像他们之间从来没有发生过任何事。

“颜儿,让我们回到从前,让我好好疼你好好爱你,我不会纳妾,我这一生都不会再有别的女人,我只要你,只要你,我只求你不要再惩罚我,不要再离开我,我以后再不会做任何伤害你的事,相信我,你相信我,”见静颜没有挣扎,柳君桓的心里瞬间有了希望,他动情的倾述着自己心里翻腾得就要满溢的情意,他仿佛听见了天上响起了仙乐,有快乐的歌声不停的在他的耳边欢唱,庆祝他终于如愿以偿,心爱的这个女子,又回到了她的怀中。

可是静颜的心里却仿佛被鞭子狠狠的抽打了一下,有一股纵横交错的疼痛,不明缘由,不知所以。

往日一幕慕,从她的眼前电光火石,瞬间闪过。

当日落在脸上的火辣,不亚于他此时言语里的温度,同样的灼烫得她的心都在颤抖。

他叫她:贱人,贱人,贱人

纵然知道这都是误会,纵然知道这并不能怪他,可是为什么,她此时就是觉得那样的讽刺,就是觉得那样的不能面对,他的怀抱真的很温暖,那一个个冰冷伤痛的夜晚,她曾经发了疯的思念着这个胸膛,她发了疯的希望能在这个胸膛里狠狠的哭一场,可是,她找不到,她一直找不到,有时她看见他了,可是,他那样的冷,那样的冷,冷得,她到现在都还在打着哆嗦

她越想越是颤抖,猛的推开柳君桓,一瞬间泪如泉涌,“我不要你这样假惺惺,你根本不爱我,你要的是一个符合你心中标准的女子,你觉得我很好时,你就对我很好,当你以为我犯了错,你就立刻将我打入尘埃,等知道这一切都是误会了,你就又招招手让我回来,你当我是什么,我不是包子,高兴了抱在怀里哄一哄,不高兴了就一脚踹开,”她哭着说着,这才知道,原来在自己的心里,早就对他有这样多的不满!

柳君桓的声音再也无法维持平静,带着沙哑的颤抖道,“颜儿,在你的心里,你你是这样想的?”

“不是我这样想,而是你就是这么做的,”静颜泪流满面的低吼着,像是要把心里压抑已久的愤怒都发泄出来,“可笑的是,我明明什么都没有做过,你就将我打入地狱,当我认了命,准备默默承受这辈子就这么过时,那些诬蔑�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