鸾凤错:凰后,袖手天下-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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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救命之恩,傅筝会记在心里,今晚若能逃过一劫,我定不会说出王爷之名,连累到王爷!”傅筝想了想,作出保证,记得那杀手说,是太后派来杀她的,她若不死,教人知道是海宁王救她,那太后岂能放过海宁王?
谁知,叶羽宁听了她的话,却冷笑不止,“平阳公主,本王既敢救你,又岂怕你会说出去?你该想着不要说出何修远,连累到他才是对的!而你的冤屈,恐怕还得靠本王帮你洗清呢!”
“什么?”傅筝一惊,陷入了沉默,方才另一人,竟是何修远!为她竟跟太后作对吗?脑中倏的又闪过什么,她立刻问道:“海宁王,那你不怕太后吗?”
“怕?哈哈”
叶羽宁上扬一个音,继而大笑开来,将傅筝紧揽着,双脚一蹬井壁,轻功直上,跃出了深井,稳稳的落在了地上!
“王妃!”
“平阳!”
两道狂喜的呼喊,池秋与何修远几乎同时扑了过去,池秋就地一跪,“未曾保护好王妃,奴才该死!”
“平阳”何修远脱口而出的称呼,在猛的意识到什么后,忙囧的改口道:“王妃,你没事吧?掉下井伤到哪里了吗?”
“池秋请起!”傅筝听出声音,忙摇头叫起,又看向何修远,心境无限复杂的道:“对不起,何都尉,我连累到你了,你赶紧离开这里,免得”Pxxf。
“王妃,我”何修远话到嘴边,心中百转千回,却再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停了一下,才收拢心神,一抱拳道:“我先离开,你们万事小心!”
语落,回身走出几步,双足一点,乘着夜色,飞纵离去!
池秋朝叶羽宁抱拳,神色复杂道:“多谢王爷出手相助!不知王爷,何故到此?”
“地上的三人,查出身份了么?”叶羽宁神色冷峻,不答反问道。
“不曾。”池秋迟疑间,答道。
叶羽宁深邃的眸,紧锁着池秋,默了一瞬,忽而怪异的一笑,“池侍卫是恐防本王另有所图吧?本王图什么,你家主子该是清楚,想要回报本王的话,先去请示你主子再做决定!”
池秋缄默,傅筝听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却因落在井里时,整个身子都浸了水,再被风一吹,而连打喷嚏带发抖,“好,好冷”
阳才才出。“王妃,奴才马上带您离开这里!”池秋一惊,欲扶她,又因男女有别,囧的微红了脸,道:“王妃,特殊情况特殊对待,您先搭在奴才肩上吧!”说完,又看向叶羽宁,“烦请王爷出面,挡开大门守卫!”
叶羽宁未发一言,却已迈出双腿,朝大门处走去,傅筝身子实在虚弱,也顾不得什么,伸手搭在了池秋的肩上,踉跄着移动了步子。
崇文殿。
太后越等,心神便越不宁,眼看着时间一分分流逝,而殿外迟迟没有传来抓到叶迹翎的消息,她坐立难安了!
“刘嬷嬷,你盯在这里,哀家去看看皇上醒了没有!”
“是,太后!”
每接近寝宫内殿一步,太后心里便越凌乱一分,今晚的突变,她以为会是一个扳倒叶迹翎的最佳时机,可是夜长梦多这话最实在,早知道,该在钦和殿就先抓他的!而现在,他不会是已逃出皇宫了吧?难道他不管平阳了吗?她分明看出,他对平阳是有情意的,此时,平阳是否已被杀了呢?
“郎公公,换块帕子。”
一道熟悉的声音,骤然入耳,太后惊的一个趔趄,撞到了雕花屏风上,听到外面的声响,郎青一惊,立刻喊道:“什么人!”并快步走出,却是惊疑在当场,“太后?”
“他他怎么在里面?怎么进去的?”太后勉强站稳了身子,脸上血色已全无,身子亦抖的厉害,语调惊惧的小声问道。
郎青低头道:“回太后,恭亲王怎么进来的,奴才也不知,奴才去取御帕给皇上拭汗,返回来时,就见恭亲王已在龙床边坐着,什么也不做,只是静静的看着皇上。”
“怪不得”太后一下一下用力的吸着气,额上冷汗淋淋,怪不得搜遍皇宫找不到人,原来竟藏在崇文殿,竟藏在皇上身边,若他有心行刺皇上,那么皇上早就死了!
“太后!”郎青担忧的扶住她,愈发低了声音,“依奴才看,恭亲王似没有谋害皇上之意,不然方才”
太后脸色仍旧煞白,调整了好久的情绪,才迈动了沉重的步子,抬眼看去,那坐在龙床边,正拿着帕子动作轻柔的给皇上拭汗的人,不是叶迹翎,又是谁?
听到脚步声,叶迹翎缓缓回头,面色平静的起身,拱手,声音无一丝波澜,“微臣参见太后!”
“恭亲王为何不遵哀家懿旨,在殿外等候?是如何进来的?”太后沉着的问道,脸上是强装的镇定。
“回太后,微臣实在担心皇上,故在太后赶到之前,便已进来探视皇上,望太后恕罪,儿臣委实心中牵挂,在殿外静不得心!”叶迹翎神色无一丝异样,只是说到后面,迟疑着换了称呼,其中的寓意,不言而喻。
郎青搬了凳子,扶太后坐下,太后颓败的闭了下眸,而后点了点头,沉默了稍许,又起身往外殿而去,刘嬷嬷回来,不及说话,太后便附耳她几句,她大惊之后,匆忙出殿,很快御林军和大内侍卫便停止了全宫搜捕!
再回来,叶迹翎仍旧坐在龙床边,沉静着面容,看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叶迹舜,不知在想些什么。
一时,全部沉默。
时间,又是一分一秒的过去,在等待了不知多久时,叶迹舜突然醒了过来。
“皇上!”
三人几乎同时出声,叶迹翎迅速跪地,“皇兄,臣弟该死,傅筝的寿礼,臣弟应该在献上前,再打开检查一遍的,一时疏忽,竟间接害了皇兄,请皇兄降罪!”
“舜儿,你怎样?”太后坐过来,握住了叶迹舜的手,激动的眼眶泛出泪来。
叶迹舜看一眼太后,摇摇头,而后目光定在叶迹翎脸上,有些虚弱的道:“皇弟,朕明白,你送给朕那方玉佩,朕心里便都明白了,平阳也不会有意害朕,她不会的,对不对?”
“皇兄”叶迹翎喉头一梗,他是极少叫他皇兄的,自他被册封太子后,他便不再叫他皇兄了点头,他艰涩的道:“是,臣弟不会,傅筝也不会,皇兄英明!”
“平阳平阳她现在哪儿?朕要见她!”叶迹舜脑中突然划过什么,忙撑着想坐起来,太后自是紧着按住他,皱眉道:“皇上你身子虚弱,旁的事先不要管,龙体要紧!”
“母后,平阳在哪儿?您是不是伤害她了?您对她做什么了?朕说了,不关她的事!”叶迹舜神情激动起来,一声声的质问道,以他对自己母亲的了解,是极有可能
“海宁王到!恭亲王妃到!”
殿外,突然传来太监的高喊声,令龙床前的几人,迅速扭头,郎青急步出去,稍倾便返回,“启禀皇上,海宁王带着恭亲王妃求见!
第140章:寿辰之上,幕后黑手(十)
再相见,却恍如隔世。
原本美好的一夜,叶迹舜从鬼门关游荡了一圈,傅筝则游荡了好几圈。四目相对,多少难言的话语,皆堵在了心口,只剩下无语凝噎。
终究,叶迹舜先回过神来,躺着问她,“王妃去哪里了?朕醒来不见你”
“傅筝参见皇上!皇上龙体无恙了么?是傅筝不好,对不起皇上!”傅筝垂眸,屈腿跪下,身子颤抖的厉害,因全身的冰冷,也因心中的剧痛。
叶迹舜蹙眉,打量着她,语气急切的道:“快起来,朕挺好的,你你怎么这副样子?发生什么事了?”
“无事,傅筝无事”心痛之时,另一束目光,亦是傅筝无法忽略的,转眸迎上,她憋了一肚子的害怕,在他的注视下,都化成了委屈,她干涩的唇微动了下,他颀长的身子一起,两步跨近,脱下了身上的开襟罩衫给她披上,扶抱着她站起,眉峰紧锁,语气含怒,“怎么全身都是湿的?”
太后的目光,说不出来的诡异,眼波在叶羽宁和傅筝身上来回流转,心中暗惊,傅筝竟然能活着到来,竟然和海宁王一起,这意味着什么?
“皇上龙体康健,太,太好了!太后万安!”海宁王口齿不清的行礼请安,眉宇间还微带着几分醉意,嘴唇一咧,似笑非笑道:“五弟妹全身湿透,自然是掉井里了呗!呵呵皇上,五弟,哦,还有太后,这一次我可是立功了,瞧瞧,为了捞五弟妹出井,我也湿了一半衣衫呢!”
“掉井里?”
闻言,几人大惊,叶迹舜撑着要坐起,郎青忙拿了靠枕给他垫在身后,扶他仰靠好,他眉宇间已显怒气,“这是怎么回事?王妃怎么会掉进井里?掉到哪里的井里了?”
“皇兄,傅筝似有些发烧,她前次浸水重烧,可能落下病根了,臣弟以为,得给她先换下湿衣,让太医瞧瞧,然后再详问。”叶迹翎扶抱着傅筝,感受着她身体的灼热,心惊的同时,探上她的额头,脸色微变。
叶迹舜一听,本就虚弱发白的俊脸,又添了一分白,朝朗青道:“快去唤几个宫女,侍候王妃沐浴更衣!”
“是,皇上!”
傅筝此时,脑袋已昏昏沉沉的,无力说什么,由着宫女搀扶着她往后殿皇上的专用浴池走去,隐约还听到叶迹舜交待着宫人,“务必小心侍候,要是再出什么好歹,朕摘了你们的脑袋!”
这句话出去,太后身子几不可见的轻晃了下,抓紧了椅子的扶手。
待傅筝离去,有太监又进来禀报,“殿外有恭亲王的侍卫,要求见王爷,说有急事相禀!”
“皇兄,容臣弟出去瞧瞧。”叶迹翎拱手道。
叶迹舜疲惫的点了点头,叶迹翎退出,朗青斟了温水来,服侍叶迹舜喝下,太后看着他,忧心忡忡的道:“皇上,你刚醒过来,身子太虚,不要说太多话,也不是国事,后宫之事,让哀家处理吧!”
“母后,朕身子没事,母后劳累一晚上了,还是不要母后操心了,朕能撑得住!”叶迹舜看着太后,勉强扬起一抹笑来,眼神中,却流露着晦暗的光。
太后觉察到了些许冷意,唇动了动,半响才挤出话来,“好,哀家陪着皇上,皇上以龙体当先才是!”
叶羽宁似醉的站不住,叶迹舜蹙眉,“赐座!”
殿外,昏暗的角落里,池秋愧疚的跪下,“王爷,奴才护主不周,致使王妃落井,奴才该死!”
“起来说话,说具休的。”叶迹翎摆摆手,他的手下,他再了解不过,除非是万不得已,实在救不了人,否则不会失职的。
池秋起身,近前附耳低语道:“先现两名杀手,武功极高,奴才一人抵挡不住时,何都尉竟蒙面现身相助,王妃退至快到井边时,竟又突然出现了一名杀手,奴才和何都尉都赶不及,那名杀手在王妃颈间劈了一掌,仓促之下,将王妃抛入了深井,出人意料的,海宁王竟也冒了出来,不由分说跟着跳入井中相救王妃,前后共三名杀手,一人被何都尉所杀,另两人咬舌自尽,没能留下活口,奴才搜了三人的身,身上皆无任何证明身份的东西,但前两杀手是男人,后一个是太监,面孔都是生的,恐怕要从整个皇宫查起!另外,海宁王说,他图什么,主子清楚,要回报他,请主子决定!”
“三具尸体呢?”叶迹翎缄默了稍许,唇边扬起一抹冷笑,“本王自然知道,他不过是要维护他在意的女人而已,生怕这幕后主使里,那个女人,会参与一份,而落在本王手中!”
池秋楞了一瞬,心中暗惊疑惑的同时,低头答道:“三具尸体,奴才已命可靠的人,在素斋院照看,等待主子命令,再行处置!”
“嗯,本王知道了,先在这儿候着!”
“是!”
叶迹翎返回时,傅筝还未出来,内室的气氛是压抑而静默的,他走近,还未开口,叶迹舜已问道:“皇弟,今夜的事,朕觉诡异蹊跷,朕相信平阳所言,她送给朕的寿礼,是她亲手所画的朕的画像,所以,在她的寿礼呈上前,她自己都不知道寿礼被做了手脚,对么?”
无要要来。“皇上英明,的确是这样,她的寿礼,悉心准备了好几日,她还派了贴身丫环去街上装裱,拿回来后,又检查了一遍才装进匣子上了锁,而今天白日入宫前,臣弟亲眼看过,无任何问题,哪知入宫之后,寿礼便被人神不知鬼不觉的换掉,还致使皇上中毒昏迷,傅筝九死一生”叶迹翎说到此处,缓缓抬起头来,神情是隐忍的悲痛,“皇上,在您昏迷后,傅筝的衣裙被人不小心泼上了酒,竟满身着火,差点儿当场被烧死,方才在素斋院,那些要谋害她的凶手,又派出三人来杀她灭口,亏得臣弟放心不下,派了手下侍卫暗中盯着保护,又幸得海宁王相助,才在狼口中捡回了她的命!”Pxxf。
“什么?平阳她被火差点儿烧死?素斋院有杀手?她她是掉入素斋院的井里了吗?怎么回事?到底怎么回事?她怎么会去素斋院那种地方的?”叶迹舜满目激动,眼底的震惊一分分加重,连气喘都跟着粗起来。
太后一急,忙道:“皇上你别动气,这才刚醒”
“母后,你告诉朕,平阳怎么会在素斋院?”叶迹舜抓住她的手,语气尽量的平稳,却夹杂着无法隐忍的冷厉。
见状,叶羽宁不着痕迹的勾起了唇角,因为一个平阳公主,母子失和,这是他最想看到的,很快,那两人努力维持多年的兄弟情谊,也会因那个女人而撕裂,红颜祸国,君臣失和,他且看谁能颠覆了谁?坐山观虎斗,定是其乐无穷!
叶迹翎抿唇,眸光沁寒,那束冷光射到太后身上,太后轻颤了下身子,倨傲的扬起下巴,“是哀家命人将恭亲王妃关到素斋院的,本是要论罪打入天牢的,恭亲王求情,哀家网开一面,这才关了素斋院,无论她是否被人陷害,但在真相未果之前,肯定要按律法办的!”
“母后!”叶迹舜气怒,一把甩掉太后的手,道:“朕在昏迷前,已经有言在先,母后为何不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