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而色 作者:吾梦庄-第31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薇莱说着就开始哭,那双眼睛不断地流泪,流出她的愤怒。
许诺好像真的换了一个人一样,以前最怕她哭,现在听着却无动于衷的样子,他在那边不发出一点声音,仿佛他根本就不存在。薇莱哭诉了一会儿,发现许诺没有任何反应,声音就变小了一些,“许诺,你快来带我走好不好,求你,带我离开这鬼地方,我一秒也不想再待在这里了!”
薇莱都不知道她自己已经被宠坏了,她在这段时间养成的坏习惯和她的毒瘾一样牢牢附在她的血液和神经里,让她以为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她需要许诺,所以他一定就会帮她,因为那个人是许诺,一直都对她很好却又不会厌烦的许诺。直到此刻自己被拒绝,她依然觉得那只是许诺在逗她而已,他不舍得那么对她不是么?不管怎么样,她都一定要离开这里,她后悔了,后悔来找李炎峰。
她一想到过去在许诺那里的日子,就更加后悔昨晚莫名其妙地跑来找李炎峰这个行为。
既然她已经知道错了,那她反悔有什么不可以的。“许诺,许诺,我错了我知道错了,你原谅我一次不行吗,你不是很能容忍我的吗,再容忍我一次好吗?我真的要疯掉了,难受的要死,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
许诺只是在那边静静地听着她胡言乱语,偶尔会有重重地呼吸声,放佛很压抑。“你哪里是在想我,你是在想海洛因,你回去也好,现在的你已经不是真正的你了,正好李炎峰比我有决心,或许可以拉回你。”
他都不知道这番话是不是出自自己的真心了,他听到薇莱的苦苦哀求,早已不知道什么才是对她好的。他不能把她带回来,他也有他的自尊,他不能因为薇莱不清醒就卑鄙的欺骗自己去拥有她,哪怕退一万步来讲,他还是想要她,现在的情况也是不行的。
“许诺你真的要这么狠心对我吗?”
薇莱没有意识到,曾经她对他,其实更加残忍。
“你把我的东西偷走后,希望我既往不咎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然后对你笑脸相迎吗?李薇莱,我拜托你,不要这么自私好么?你以前,可不是这样子的。所以你在那里也挺好的,让他帮你找回自我吧。”
“找个鬼啊!许诺我告诉你,要是你真的不来救我,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再理你的!”
薇莱抹干眼泪放出狠话,然而这话连她自己都觉得毫无杀伤力。她又缓和下语气,像哄小孩子一样对着许诺说:“就这一次,帮帮我,我什么都答应你,许诺,帮帮我。”
许诺在那边似乎笑了一下,“那你要记得,一辈子都必须记得不理我,我会监督你,知道吗。”
作者有话要说:好不容易写点老爹和他女儿的船戏,居然可以锁的这么彻底要是有童鞋要,留下邮箱吧,我给乃们发
☆、第47章
他说完;不再继续听薇莱的话,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睁开眼睛;房间还是满目疮痍。他都懒得叫人收拾,就这么窝在一片废墟之中度过了整个晚上。
他醒来的时候;很快就注意到那个被洗劫过的保险箱;里面少了一些东西;最重要的东西。他想要下床再仔细去看一看;脚刚一着地;脚底就传来钻心的疼痛感。他又跌回床上坐着,昨晚喝的酒现在又回到脑袋作祟,又晕又沉。
许诺低下头,才发现脚上缠了很多白布;两只脚并在一起看着像是肥肥的笋子。他看着那双面目全非的脚;忽然就笑了起来。
“真的是一点进步都没有,性格变了那么多,手艺倒是一点都没变。”
他脸上的笑意没有持续太久,他突然想起来,他这是被耍了呢。他几乎每天都和她在一起,竟然会被骗的这么彻底。她的腿,可能也是早就好了,但是一直都没有告诉自己。
原来她真的一直都没有爱过他,一直都在敷衍他,骗他,而他还一心以为,他至少有那么一点点的机会。
自以为是自作多情,再蠢也不过他这样子。
他深刻认识到自己犯的错误,但是一点也不想反省。不过他不愿意,却总是会有人来提醒。
先是李炎峰,然后是李薇莱,最后还有一个沈佳禾。
他记得这个屋子的地址和电话只有他和薇莱知道。所以沈佳禾打电话过来的时候,他有一点意外。
可是沈佳禾就比他淡定多了。
她听到是许诺接电话,一点也不惊讶。“我那个女儿,现在已经不在那里了是不是?”
许诺想,她这话问的真是奇怪,薇莱在不在这里,她不是更清楚么。“她在哪里你不是应该比我清楚吗,她的一举一动,不是都在你的掌握之中。”
“我找不到她,你只需要告诉我她是不是已经离开了就行。”
许诺没有别的表情,握着电话有点发呆的样子,沈佳禾等了一会儿,也没有听到许诺的声音。
“许诺,你最好不要跟我耍花样。”
沈佳禾的耐心有限,她没有精力陪着许诺挥霍宝贵的时间。
许诺想,真是贼喊捉贼,“耍花样的人是您不是吗,你把薇莱送到我身边,目的可不止一个吧,现在她在哪里,你最不该问的人就是我,难道是老糊涂了?”
他用这样的语气对沈佳禾说话,并不是为了要得罪她,只是心里实在不爽被那么多人耍的团团转,现在有机会,不自觉的就想要发泄一点。
然而许诺毕竟不是一个年少气盛的孩子了,他知道在遇到这种事情的时候不应该意气用事,他的大局,还要他来掌控。输了开头,输了中间,结尾,他一定不能输。
“沈夫人,刚才是我糊涂了乱说话,我向您道歉,薇莱已经不在我这里,至于她去了哪里,我想应该是她父亲那里,而且若是没有意外,她带走的东西,应该也被李炎峰拿到了手里。”
他笑了笑,又继续说,“沈夫人是聪明人,一石二鸟的计策用的相当不错,但是我不明白的是,我许氏怎么会有幸成为这二鸟之一呢?”
沈佳禾说:“我没有想要拉你入水,我只是画了一个圈造了一个水塘,你自己就主动了跳了进来,现在才不过湿了裤脚,就像一个不懂事的楞头青跟我跳脚,你忘了自己的最初的目的了么,我们说好的事情,我帮你,利息我自取,你现在这样,是在表示你后悔了?”
沈佳禾说了一堆,看似是有理,但是根本就是在偷换概念。
许诺本来觉得这件事要是沈佳禾能够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他或许还能够考虑和她继续合作,可是这一下,他不得不真的佩服起沈佳禾的良苦用心和脸皮的厚实程度。他深呼吸几下,平复下去心里蹭起的怒火,然后才说,“要我整个许氏?你这利息算的真是够方便啊!沈佳禾,我不是非要你的帮助不可,一开始我会和你联手,只不过是看在你是薇莱母亲这个身份上而已。既然现在你要这么做,那我们的交易就一笔勾销,以后你做你的,我做我的,谁也别想插手对方的事。”
沈佳禾没有接到薇莱的电话,就猜到了许诺一定会反悔。她导演的这场戏,没有演员自己中途退出的规矩。既然有了开始,那就一定会有一个结局,哪怕是一个不起眼的龙套,她都会照顾周到。
“许诺,李炎峰这个人你还不了解,你以为我们做的事情他会一点也不知情?他什么都知道,但是一点也不会表露,想你这样大张旗鼓地跟他正面交锋,打败他只是痴人说梦。我跟你一样想要他一败涂地,现在,我更想要他死所以为了我的目的,我只是暂时瞒着你,借你的东西用一用而已。如果用我的所有,再加上一个许氏,你觉得,李炎峰还会有翻身的机会吗?最重要的是,他根本不会想到我们会这么彻底的来对付他,所以他不仅会输,还会输的很难看,你一定也很想看到他措手不及的样子不是吗?”
沈佳禾的话语里,染上了一丝兴奋。
“沈夫人,既然你说这样的方法可以击败一个传奇一样存在的李炎峰,那么为什么是你来接手许氏,而不是我来接手你的半个李氏集团?”
许诺对此唯一的解释,就是沈佳禾太看得起她自己,然后又过于小瞧他,用这样小儿科的谎言,就想将他糊弄过去。
沈佳禾对许诺表现出的不屑并没有生气,相反,她似乎早就料到他会是这样的回应,“我知道你不信,所以我说你不了解李炎峰,或者连他亲手带大的薇莱,也不了解李炎峰。他的手段,我亲眼见证过,你以为,他现在的地位,只是继承而已?他会走到这一天,脚下踩着的尸骨不计其数,被他吞掉的公司和企业,也不是你能想象得到的。我不妨坦白给你说,我从他那里得到的东西,就是给你吃,你也注定会被噎死。以小吃大,不是摆明了告诉李炎峰,你想跟他作对么?虽然的确他已经知道你要和他作对,可是他那么自负的人,或许根本就不会把你放在眼里。我说了这么多,你能明白吗?”
许诺没有回答,他不知道沈佳禾说的是真是假,他以为他已经将李炎峰的一切了若指掌,如果沈佳禾不是在危言耸听,那他做了这么久的努力,难道只是在他面前当了一盘跳梁小丑不成!“我为什么要相信你的话。”
“我们是盟友,是一条船上,渴望活命的蚂蚱。”
沈佳禾挂了电话,许诺还久久不能找回半个小时之前的自己。究竟自以为是的人是谁,究竟是才是最可笑的人,究竟是谁骗了谁,谁又抛弃了谁。
许诺突然明白事情已经变得越来越复杂,一开始或许只是为了一个人,而在这过程中,他的目的已经变了质,他心底里慢慢成长了一个魔鬼,那个魔鬼在主宰他的心和身体,魔鬼告诉他,不顺眼的就去毁掉,想要的得不到,也去毁掉,他还告诉他,敌人其实只有一个,不消灭则不活,要生要死,抉择。
薇莱的毒瘾犯了,确切的说,是在昨晚的时候,她就已经很想要了。只是当时和李炎峰在一起,感情暂时占了上风,所以她自以为瞒过了他。
现在她想见到李炎峰的渴望已经没了,所以她就开始全副身心的想念海洛因。可是,许诺竟然抛弃了她,不愿帮助她。
她觉得她一定是这世上最可怜的人,她被自己的父亲,爱人所圈禁,还要受毒瘾的折磨,她真想去死,但是李炎峰把所有会威胁她生命的东西都清除干净。
她想咬舌,怕疼,她想用那根链子勒死自己,结果没那么大力气。她折腾了半天,把漂漂亮亮的自己弄成了一个女疯子,她不在意,她眼里压根就不知道美丑是个什么东西。她现在只知道好与坏,给她药便是好,比如许诺,不给便是坏,比如李炎峰。她现在不仅恨了李炎峰,还恨死了许诺。
许诺曾经给过她希望和奢华的生活,现在却亲手葬送她的渴望,她对他的恨意,真的不是一星半点。李炎峰打开房间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薇莱在咬那根链子。
李炎峰看到那么“卖力”的薇莱,不禁打了一个寒颤,要是她嘴里的是他的手或者其它,估计他早就已经废了。
李炎峰走到薇莱身边,摸了摸她的头,赞赏地说:“可可,牙口不错”
薇莱认认真真的在咬“许诺”出气,没有发现李炎峰已经回来。直到他叫她,她才恍然抬起头。
她愣愣地看了李炎峰足足五秒,然后才想起什么似的,哇地一声大哭起来。她一头栽到李炎峰怀里,声嘶力竭地哭道:“你终于肯回来了,你要是再晚一步,我就已经死了,你怎么那么狠心啊,把我当狗一样拴起来,我不是你亲生的所以你就这么对我吗?你这样是犯法的知不知道啊!”
李炎峰哭笑不得,一手抱着薇莱,一手去解开她的手铐。
薇莱明明是埋在李炎峰的胸前哭着,可是她的手刚一获得自由,她就像一匹脱了缰的野马,推开李炎峰就往门口冲。
她的逃跑失败了,因为她不知道门口还有一个守门神顾铭,如果她提早知道,她就会选择跳窗
顾铭站在厨房门口,一会儿看看做饭的李炎峰,一会儿看看蹲在一边的李薇莱,他最终选择跟李炎峰说话。他犹豫地开口,“这么下去真的可以吗?怎么说,你也是非专业人员,你自己来,不会出问题么?”
李炎峰低着头,看着手下圆滚滚的土豆慢慢变成丝,头也不抬地回答他,“现在不是很好吗,可可很乖,这个局面已经超出我的预想,好太多了。”
顾铭再度看看李薇莱,她真的很乖,从李炎峰把她抱去放在沙发上后,她就蹲在那里一动不动地盯着什么也没有的电视机。他知道其实有问题,可是他竟然说不出来到底是哪里有问题。他想了许久,最后只能挫败地说,“好,我再一次认识到,你真的是无所不能。”
李炎峰把土豆切完,又开始切甜椒,依然没有抬头,“谢谢夸奖。”
顾铭无言,没过多久他就走了。他自认为没有看着他们两个还能吃下去饭的那个能力。他直接回了家,找他亲爱的老婆,排解他的闷闷不乐。顾铭不会知道,当他一离开那个家,大战就立刻开始了。
薇莱会那么乖乖地呆在那里,只是在看电视上顾铭的影子,她在等待时机,只要顾铭一走,她就会逃跑。
李炎峰在厨房忙活她的食物,她则在外面像一只无头苍蝇一样寻找活路。她找了半天,发现不管是楼上楼下,还是门或窗子,全都被关的死死的,有的还上了锁,她根本就没有逃出去的可能。
她满头是汗地站在房间中央,抬头看着美丽的水晶吊灯,绝望地想,李炎峰给她打造了一个城堡般美丽的死牢。
厨房是开放式的,李炎峰一直注视着薇莱的一举一动。每每看到她失望的表情,他心里都会有点难过。
过去的三十年,他一直都努力不让薇莱失望或者难过,更别提是受伤。可是他看着现在的薇莱,心里痛得让他快要无法呼吸,薇莱的躯壳还是好好的,可是他看到她白瓷般的皮肤下,是可怖的伤痕累累。
他不愿意把薇莱送到别人的手上,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他都会全权负责。只是没有想到,他会觉得这么痛。如果他只是看着都觉得难过,那么薇莱自己该有多痛苦?他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