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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部分

夙月-第5部分

小说: 夙月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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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呀,这点我也想不明白。师父既然不喜欢她,何苦硬是将两人绑在一块呢?况且这凡间可不比叶隐山。”大师兄用手摸着下吧,冥思苦想。
  “那我可非误会了他。我还以为是他要将夙月赶出叶隐山呢。如此看来,确实是有要事要办。都怪我,害夙月白受了这些苦。”说着,便使劲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我只是担心这人间不比叶隐山,法术都将被封印,师父的一身法术也将无法施展。幸好师父习得一身好武艺,我可倒还放心些。但人心险恶,光有上乘的身手,是远远不够的。”大师兄不禁担忧起来。
  “唉,我们两个瞎操心也没用,这都十多天了,夙月的身子也好的差不多了。估摸着大概是要启程了吧,我还是去看看夙月。”
  大师兄点了头,表示默许,叶宁便往夙月住的地方去了。
  夙月静静地坐在床板上发呆,回想起这九死一生的经历,仍是心有余悸。经过那一夜的天寒地冻,她的身子已不如从前那般轻巧。虽然经过这十几日的修养,已经好上许多。但是她对流采的芥蒂恐怕比上千年寒冰还得坚固几分。
  明明心中是惊涛骇浪,表面上却仍要装作波澜不惊。她没有理由恨她,只因她的命是他检回来的。没有他,便不会有她,如此而已。
  突如其来的一阵敲门声将夙月拉回,开门一看,是叶宁。这几日,叶宁常常来房里看她,这让夙月感动不已,虽然叶宁的相貌比起碧岑好上万分,但她对夙月的情谊绝不会少于碧岑。
  “夙月,你好些了吗?”叶宁扑闪着一双大眼睛,很是秀色可餐。
  “宁姐姐,这话你都问了好多遍了。你猜我好不好?”难得今天心情好,夙月便想着戏弄叶宁一番。
  叶宁知道夙月要戏弄她,便扑过来,两人嬉笑打闹,旁若无人,满屋子尽是笑声。
  偏偏这时,不该出现的人出现了。
  “师师父。”叶宁恭恭敬敬地低下了头。
  夙月见来人是流采,笑意马上敛了起来,实在不知如何应对。若说错话,想必又是个不讨好,免不了一阵皮肉之苦。流采生起气来,那可与阎王无异。索性并不说话,站在叶宁身后,也低着头站着。
  “宁儿,你先出去,为师有话要与她谈。”
  叶宁磨磨唧唧了好一阵,才犹犹豫豫地走出房门。末了,流采又添上一句:“可别再偷听了,害人又害己。”
  叶宁心中一怔。再也不敢了,要是再害夙月一回,将她千刀万剐也不足够。便使了法术,跑远了。
  夙月死死地盯着自己的鞋面,气氛无比僵硬。
  “你的身子也养的差不多了吧?”流采自顾自地坐下,斟满了一杯茶,抿了一口。
  “我已经收拾好随身物品,流公子不必担心。”
  “很好,择日不如撞日,马上走吧。”流采似乎轻笑了一声。
  平地一声惊雷,夙月难免有些诧异,不禁以为自己听错了。这也太突然了吧,竟如此着急么?
  “流公子,你是说现在?”夙月再次询问。抬起头来,双眼正对上他的。神采飞扬,风度翩翩,若不是那性子,恐怕夙月真是会暗地里迷恋他的。
  “对。”他的眼睛也盯着她的,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让夙月感动突如其来的压迫感。“怎么,又不想去么?”流采将嘴角上扬了些,剑眉微挑。
  夙月能感觉到他似乎并不生气,经历了上次一番折腾,他的态度不再那么咄咄逼人。
  实在找不到和他做对的理由。
  夙月紧紧攥着手心,逼自己望着流采的眼睛。这次她虽然害怕,却也不闪躲。只是因为,她说谎的时候,须得看着对方才能把话完整的说完。
  “流公子误会了。夙月在这叶隐山生活多年,承蒙公子照顾。若非公子侠义相助,夙月早已死于非命。如今夙月也已经长大了,是时候离开了。流公子的恩情,夙月无以为报,定当铭记在心,断不敢忘。有朝一日,定到回报。”兴许是觉得自己说的话还不够逼真,夙月便硬是绽起了一个笑容。“其实夙月早想去外面闯一闯了,到底是个凡人,叶隐山终究是不适合居住的。”
  流采的视线仍旧停留在她身上。连说谎的样子都如此相像,难道强行进入羚臻的身体,连行为举止都会变得相似么?曾经,聆臻也是这样,在他的父皇面前说:“我不爱他,他只不过是我利用的一颗棋子。我只想利用他上位而已,谁叫他贵为您的皇子。”
  流采心底一阵苦笑,聆臻真傻,难道他会看不出她在说谎么。相爱的人总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心灵相通。
  呵,那又如何,她终究不是聆臻。聆臻为他,可以粉身碎骨魂飞魄散。那么他为她变得冷酷无情,又有何不可?
  “那就拿好包袱,出发吧。”说罢,站起身便要走。
  “流公子,等等。”夙月焦急地喊道。
  虽然有话想对流采说,可又不知会否触怒他。
  “有话不妨直说。”
  “叶宁姐姐与我姐妹情深,此番离去,必是诀别。夙月想与她道别,不知可否。”夙月问得小心翼翼,只怕再来个天寒地冻的折磨。但叶宁对她甚好,道别实属应当。
  “也罢,你对宁儿也算有心,不枉费她对你掏心掏肺。速去速回,一时辰后,我要在山脚下看到你。”接着便化作一阵风,隐了去。
  虽是凡人,但对这等事也见怪不怪了。倒是可惜自己没这本事,要不那天哪会冻在冰里,早就一溜烟跑了。 
  夙月找到叶宁的时候,叶宁正望着静华潭满池的荷叶发呆。
  “宁姐姐。”夙月跑到她跟前,双手在叶宁眼前晃了晃,好找回她的神志。
  叶宁见是夙月,连忙笑了起来。但随即又嗔怪道:“你还来此处做甚么,上次吃的苦还嫌不够?要不要我将你推下去,让你再尝一回皮肉之苦?”
  夙月顿觉心酸,似乎有一肚子的不舍在心里翻涌。如此好的姐妹,今后再如何去找?
  叶宁被夙月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推了推她。
  “夙月,你没事吧?”
  夙月并不说话,紧紧地抱住了她。
  “我要走了。”声音微不可闻。
  “你说什么?现在?”叶宁连忙挣开她,握着夙月的双臂,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
  “嗯,流公子让我马上下山,可我坚持再见你一面。”
  叶宁敲了夙月的脑门一下,两人相视一笑。“算你这丫头有良心。”像是想起了什么,表情立马严肃了起来。“出门在外,可得多小心。虽说有师父在,可出了这叶隐山,法力将被封印,他也与凡人无异,再也不能随心所欲了。你须得好好照顾自己。”
  “你是说,流公子要和我一道去?”夙月很是惊讶。
  “似的。实话说我总觉得,师父似乎很赶时间。也许有什么事,对他来说很重要,非干不可。”
  “会是什么事,和我有关吗?”
  叶宁拍了拍夙月的肩膀,以示安抚。“你也不必担心,常言道,顺其自然,也许他日你自会知晓。不过话说回来,师父对你虽然薄情,但你可得看在我的面子上,好生照料他。”
  “知道了。”夙月旋即展开笑颜。也许只有和同龄人在一起,她才会拥有属于少女的青涩。不过算起来,叶宁可比她大几十岁呢。这叶隐山,到底是个养人的地方,不然怎么会养出流采和叶宁这样的俊男美女。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八章

  夙月背着包袱一路下了山,一路的忧心忡忡。她也隐约觉得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但也并不多想。毕竟时间不多了,要是一不小心超过一个时辰,只怕流采又要大发雷霆。
  很快,她便看见了山脚下站着等她的流采,忙不迭奔了上去。
  “会骑马吗?”
  “啊?”夙月愣了一会儿,方回想起刚才流采说了些什么,忙答道:“不会。”
  流采的模样似乎有些许的不耐烦,但也没再说什么。吹了个口哨,便有一匹骏马奔了过来。流采轻松地飞奔上马,衣袂飞扬,倒让夙月想起碧岑曾与她提起的戏本子中鲜衣怒马的少年。
  夙月也忘了自己是如何上的马,只记得自己很笨拙,笨拙到脚下不稳,一头栽在流采的怀里。 
  满怀的清香。
  人,有时候真是奇怪。明明他对你恨之入骨,可你却对他提不起半分恨意。
  仿佛人与人之间总是有种千丝万缕的微妙的关系。
  夙月虽是个农家少女,但对外面的世界却也有所耳闻。小时候常与悠荷往那说书先生处坐上一会儿,也不至于太过与世隔绝。
  天下划分为两国,一国是夙月所在,称为大丰国。西边则有一小国,名晴兰。大丰国国力昌盛,屡次欲吞并晴兰。无奈晴兰国君也是个有雄韬大略的主儿,难以对付,便屡屡不能如愿,晴兰也得以在西边屹立不倒。
  大丰国分作四城,北为黄祁,西为寒宁,南为月商,东为临瑞。临瑞城距离晴兰最远,也最为繁华。大抵在天子脚下,到底是物阜民丰,一派盛世之景。
  夙月初来乍到,几乎惊呆。从小便未曾踏出村子半步,后又入了叶隐山,哪里见过这般情景。 
  只是临瑞城的确非同凡响,各式各样的铺子临街而立,琳琅满目,叫夙月生生看花了眼。无论男女,皆是神采丰奕。男子则刚毅,女子则柔美。哪是村里干惯农活的农妇农夫所能攀比的。
  流采又推了推夙月,一副嫌弃的模样。看着夙月总是发呆的模样,他的心里总是有一种狂躁的不安,夙月实在与羚臻太像太像。
  待夙月回过神来,他们已经到了一间客栈。夙月哪见过如此好的客栈,人来人往,厢房林立。 
  流采倒是挺有钱,夙月心中不禁暗喜。
  “公子,请跟我上楼来。”说话的,正是一名店小二。
  原来,在夙月发愣的间隙,流采已经付好店金,被店小二领向了另一处。夙月只好跟着店小二上了楼。
  方才想起店小二唤自己公子,不禁上下打量起自己。一副叶隐山弟子的装扮,略为中性,头发又只是简单地用布条绑着。自己的五官棱角分明,确实是雌雄难辨。况且这临瑞城的女子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也不怪得店小二会认错。
  不一会儿,夙月便到了自己的厢房。店小二恭恭敬敬地给夙月沏了壶茶,便退下了。夙月略微有些不适应,从小便是自己照顾别人。如今让别人服侍起自己来,到觉得浑身不自在。
  打开窗户欲呼吸些新鲜空气,却不料对面住的那厮也正打开窗子,两人默然对视。
  流采轻轻一笑:“不用意外,我住你对面。”
  流采这是表示有事可以直接去找他的意思?
  夙月点头示意,气氛略微尴尬。流采似也有些不自在,便又将窗子掩上,折回屋内。 
  夙月的手肘撑在窗边,拖着下巴。
  他究竟在想些什么,真让人琢磨不透,也许地狱里的阎王也正是如此吧。
  “公子,公子。”夙月的思绪很快被一阵敲门声拉回。
  开门一看,是店小二。
  “请问有什么事吗?”
  店小二傻傻一笑,将一个面具递了上来。“今儿是迎月节。每年的今日,客栈都会赠送店里的客人一个面具,望请笑纳。”
  夙月将面具接了过来,是个罗刹面。又问道:“迎月节?”
  店小二一听,一副得意的模样。“公子怕是外地来的吧?迎月节顾名思义,就是迎接月老的节日。在每年的八月八举行,每到晚上,女覆妖姬,男戴罗刹。若遇上心仪之人,只需揭下那人的面具便可。”
  “揭下又如何?”
  “自然是一段好姻缘了,届时这对新人将受到神明以及全城百姓的祝福。”
  夙月觉得很是新奇。“覆上面具,并看不见脸面。若面具背后那人的相貌不尽如人意,那又如何?”
  “公子不必担心。这临瑞城里的姑娘再不济也有身家撑着,到底是个大富大贵的千金小姐。何况,姻缘自有天定。公子想这许多也无甚益处。若怕别人揭了你的面具,惹来不该来的桃花运。那大可像那位与你同行的公子一般,不去便是了。”
  “哦?你说他不去?”夙月倒也不十分惊讶,流采像来一副与世无争的模样。
  “那可不是。方才我送面具给那位公子,他可不接受呢。那公子长的如此俊美,不去的话我倒是替临瑞城的小姐们可惜了。如果公子没什么事,小的先退下了,今儿可忙得很呢。”
  夙月应了一声,店小二便又敲了另一家的门。夙月将门掩上后,便坐到较近的凳子上细细地把玩起手里那个面具来。若她一袭女装,再覆上妖姬面,会有人来揭她的面具吗?
  可如果他看见这个夙月的手不禁抚上额头上的疤痕,女子的容貌到底是重要的。
  一坐就是一个下午,天色也渐渐地暗了下来。夙月手里捏着面具,很是苦恼。去,或是不去,真令人难以定夺。
  打开窗子,望向流采的房间。窗户正紧闭着,灯也未亮起来。不知他在是不在。若说不想去,肯定是假话。听说这临城白日人来人往,到了夜晚,更是灯火通明,雍容繁华。难得来一趟,又赶上迎月节,不去一回怎么也不甘心。夙月便琢磨着如何来个神不知鬼不觉。
  夙月叫店小二送上几根蜡烛,把屋内点得亮堂堂地才敢出门。做戏要做全套,夙月还不忘吩咐店小二不能让任何人进入她的房间。天子脚下,流采总是要讲些王法吧。
  夙月狡黠一笑,覆上面具便出门了。
  这临瑞城果然非同凡响。一路都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小铺子,卖首饰,纸鸢,面具的,应有尽有。满街尽是男男女女,极尽繁华奢侈。江上也布满了大大小小的船只,空中焰火极尽绚烂。
  夙月从未见过这番景象,尤其是那五颜六色的焰火,也只有过年的时候村里才能看见一小会儿。受不了美景的蛊惑,夙月便跑到人少的江边,细细地观赏起来。发自内心的笑意悄悄地在她脸上蔓延。
  人们说的良辰美景,大抵不过如此吧,甚至说是天上人间也不为过。夙月竟然看呆了,以至于有人出现在她的眼前她也未曾发觉。
  直到男子将夙月的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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