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代女相:巾帼王妃-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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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皇上——”太监被一阵风席卷而来,他跟在后头大喊着。
东陵煜却是心情舒爽地奔向密林深处。
啞�
他收了收缰绳,止了快马奔跑的速度,缓缓地踱步着,视线淡淡地扫向四周。
蓦然扬风而起,林间枝叶吹得哗哗作响,一道黑影若闪电一般掠过东陵煜的眼前,而后单膝
跪在东陵煜的马前。
“属下寒烈参见皇上。”他的手中持着皇上御赐给上官飞燕的龙鳞宝剑,宝剑半璧插入泥土
之中。
东陵煜一眼略过,便知晓上官钦在渝城有消息了。
“起身吧。”
“谢皇上。”寒烈快速起身,他从贴身内衫之中取出上官飞燕所托的书函,双手恭敬地奉送
到皇上面前。
“上官大人的亲手书函,托付属下一定要亲自交到皇上手中,属下已经完成任务,现在必须
赶回渝城,告辞了!”寒烈飞身掠起,持剑而行,几个回落,人已经消失在层层叠叠的枝叶之中
。
东陵煜握着手中的书函,飞速一开。
视线大致略过一遍,眼中浮起欣赏的笑意。
不愧是上官钦,办事果然漂亮,没有辜负朕对他的期望。
驾——驾——驾——
身后是马蹄催催,人声鼎沸,嘈嘈杂杂的。
东陵煜赶紧藏好书函,回头龙眸淡淡望了一眼。
他的随从找他来了。
“皇上,皇上,老奴,老奴可找到皇上了。”随身伺候东陵煜的刘公公上气不接下气地喘气
着。
东陵煜看着他腮帮一鼓一鼓的,特像一只蛤蟆在吹气,当下好笑地摇摇头,而后拉转马头,
沉声道:“朕出来时辰不短了,该回宫了!”
心情大好的东陵煜,跨马飞奔。
可怜尚未曾歇息一口气的刘公公,不得不赶紧跟上东陵煜。
“快,快,快跟上皇上,不要跟丢了。”他急着喊着,嗓子尖锐。……
。。
第91章
二天,二天又三个时辰过去了。……
这二天三个时辰,上官飞燕哪里都没有去,依旧只是呆在房间里,看看书,练习练习书法,
偶尔打开窗户,吸口新鲜的空气。
她望着天际那边隐隐透红的晚霞,神情之间竟然流露出丝丝的惆怅。
凝了双眉,她忽而转身负手,视线淡淡落在书案之上。
也不知道寒烈是否顺利将书函送到皇上手中了?不知道他可安全脱身了?还是此刻陷入危险
之中呢?
想到这些,她的心就无法安定下来。
眼看离跟魏简钟约定的期限马上就要到了,她可以察觉到危险的气息离她越来越接近了。然
魏府那边,毫无动静。
是那只老狐狸还没有察觉到问题,还是那只老狐狸正在谋算着什么呢?这些她都不得而知,
只能一个人揣测着。
叩叩叩——
熟悉的敲门声。
到餐点的时辰,阿金总是会端着饭菜上来一趟。上官飞燕心若明镜,却任其自由。
她淡淡地开了门,面带微笑。
“麻烦你了,阿金。”
阿金眼睛四处乱瞄着,脸上却是带着献媚的笑容。“哪里的话,伺候上官大人,那是小的的
福气。”他快速地摆好碗筷,请上官飞燕入坐享用晚餐。
上官飞燕也不介意,落落大方地安坐下来,提起筷子,慢条斯理地用完晚餐,而后取了一块
干净的白绢擦了唇角,淡然地放下碗筷。
“可以撤下去了,阿金。”
“是,是,是。”阿金连连点头,收拾残羹冷汁,快若秋风扫落叶。
他手捧着托盘,频频回头道:“那大人,小的下去了,真下去了。大人你若有什么事情,就
叫小的啊。”
上官飞燕淡淡而笑地朝他点了点头。……“好。”她话语不多,很安静
。
吃了晚餐,她便又拿起书案上的卷宗看了起来,看她的样子,神态很安逸,并无半点急躁不
安的样子。
阿金从门缝里探过去,他看得分明。奇 怪{炫;书;网?现在这个时候,这大人怎么还坐得住呢?阿金饶
着后脑勺,困惑不解地端着盘子下楼去了。
迎面官驿驿长前来询问上官飞燕一天内的行踪,阿金依旧是重复的答案。“还是老样子,半
步不出,一直呆在房间里,跟刚来渝城那会儿一模一样。”
官驿驿长一双小眼睛眯了起来。咦?——倒真看不出来,这位上官钦大人年纪轻轻,竟然有
着见惯大风大浪般的沉稳跟淡然,他还真沉得住气啊。
摸了摸翘翘的两撇胡须,官驿驿长眼睛滴溜溜地那么一转动,他赶紧招过阿金来。
“阿金,你去魏大人那边看看,看看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是继续盯着呢,还是另外其他的
——”
阿金点头称是。“小的这就去一趟魏府,替大人你问问意思。”阿金一甩袖,躬着身子出门
去了。
而渝城府尹魏简钟的府内,此刻却炸了锅似的。
自从魏简钟二天前派遣他的一名心腹前往京都打探消息回来之后,魏简钟狂吐一口鲜血倒地
,之后便不醒人事了。
今晚,渝城基本所有的官员都集合在魏府的议事厅堂内,等候着大夫诊断魏简钟的病情。
阿金到达魏府的时候,便察觉里头不太对劲,一问魏府的下人,才知道魏简钟病倒了,此刻
不宜见客。
阿金听了好一阵子没缓过神来,他惊诧不已。
不会吧,大前个天他来魏府的时候,这魏大人还红光满面,精神矍铄,怎么才隔了两天,这
人就病倒了?
莫非真应了那一句,天有不测风云,人有祸福旦夕?
阿金脑袋在魏府门口探望了半天,知晓今日是甭想见到魏简钟魏大人了,当下他急着赶回去
见官驿驿长,通知他一下,让他该准备点厚礼,前来魏府探望探望这位魏大人,孝敬孝敬魏大人
了。……
不过阿金不知道的是,魏简钟这突如其来的病是怎么来的,他也不知道魏简钟此刻最不愿意
听到的便是“孝敬”二个字。
咳咳咳——
塌上的魏简钟,好像一夜之间苍老了许多,增生了许多银光闪闪的白发。
“大人,大人,你还好吧?”一干众人,等得着急的渝城官员们,一听到魏简钟清醒过来,
便马上奔到他的塌前,各个不甘人后,抢着要上前,表示他们的真诚慰问。
魏简钟神情痛苦地挣扎着起身坐起来,旁侧立即有官员给他的身后放了一个靠垫,让他靠着
舒服点。
咳咳咳——
魏简钟抬手,不断地咳嗽着,他一向精明锐利的双眸,此刻变得有些浑浊不清了,他朝着他
们摆摆手,有气无力道:“都坐下吧,老夫今日有重要的几句话要对你们说。”
“大人,你说吧。”官员们毕恭毕敬地安坐好,他们神情肃然,等着聆听魏简钟的教诲。
魏简钟轻了轻嗓子,他音色苍老而微喘。
“老夫纵横官场三十年,行事向来谨慎又小心。自问一向识人很清,看人很准,想不到今日
却栽在了一个刚出仕途的毛头小子手中。老夫,老夫——”话到这里,魏简钟激动地拍着胸膛口
,悲愤之余,又呕出了一口鲜血。
“这次,我们都完了,完了,什么都完了。”他老眼之中流出了浑浊的泪珠。
“大人,究竟是出了什么事情?”众位官员从未见过魏简钟如此颓丧的表情。
魏简钟痛苦地闭上眼睛,他似不愿意开口。
沉默了许多,终究还是告诉了他们。
“上官钦,上官钦那个小子,他这次来,这次来根本不是为了什么推荐人选而来的,他是冲
着我们这些人来的啊。”魏简钟拼命地捶着自己的胸口,他痛苦不堪道:“老夫二天前派人前往
京都打探消息,不惜血本买通了定王府的管家。结果从定王府管家的口中得知,定王府内,从来
没有一个叫燕南绝的人,九王爷也从未派人来过渝城。”
“大人的意思是——”众位官员大惊失色。
魏简钟咳嗽不已。
“老夫还从京都一位旧识那里得到可靠的消息,这上官钦临出京都前,曾得到过皇上一道密
旨。那道密旨谁也不知道其中的内容,但是现在想必大家都该知道了。皇上明着派上官钦来渝城
荐选人才,实则是要来对付我们啊。那份名单,那份名单,一旦到了皇上的手中,那就是制裁我
们的最好铁证。”他颤颤地抖着手指。
“好一个上官钦,好一个上官钦啊,竟然借助定王府的名头,摆了老夫一局,又佯装贪恋权
势名利,引得老夫上钩。好,好,好啊——”
咳咳咳——
又是一口鲜血,印红了魏简钟的衣襟。
“大人,大人,你一定要保重身体啊,大人——”官员之中,有人站了出去,劝慰着魏简钟
。
魏简钟颓然地摇摇头,他挥了挥手。“没用了,老夫这身体,是什么药物都没有用了。老夫
本还想百年之后,可以造福魏家的后代子孙,没想到,后代子孙不但得不到老夫的庇佑,反而被
老夫所牵累。”
他是懊悔不已,悔恨当初不辞官乡里,到现在落得晚年不保,还害了魏家一门,他是罪人啊
。
“大人,大人——大不了我们挪窝,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等日后东山再起,相逢有道
,到时候再叫那上官钦尝尝我们的厉害。”有官员跳出来激动道。
魏简钟摇摇头,他道:“老夫都是半截身子要入土的人了。东山再起,谈何容易?”他无奈
地叹息着,睁开眼眸,神情悲凉地望着这些官员。
“倒是你们,你们赶紧回去安排一下。一旦等皇上的圣旨到了渝城,我们就一个人都跑不了
了。”
“大人,大人——”
“走吧,都走吧,赶紧走,走——”魏简钟愤愤地扬手一挥。
“那下官等人告退了。”
树倒猢狲散,世态炎凉。
此刻众位官员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出魏府,飞出渝城去。
房间里,唯有一人没有离开。
此人年约三十,相貌堂堂,他是魏简钟的得意门生王充。
“充儿,你怎么还不走?”
“恩师有难,学生怎可弃恩师一人而去,学生要留下来,跟恩师一同面对。”王充当年幸得
魏简钟救助提拔,才有今日。
他是一个知恩图报的人,如今眼见魏府大难临头,他岂可冷眼旁观,坐视不理。
魏简钟望着王充,心中有些安慰。
他缓了缓气,伸手招过塌边的一个年约十五六岁的俊朗少年。“老夫知晓充儿良善,老夫这
有一请求,老夫膝下就这么一根单丁独苗,还望你能替老夫照顾好这个孩子,老夫就算到了九泉
之下,也可以瞑目了。”
“请恩师放心,学生一定会照顾好他的。”是承诺,也是保证。
“谢谢了。”魏简钟闭眸感激道:“来人,带着少爷跟王大人从后门悄悄而出,趁着天黑离
开渝城。”
“那恩师你呢——”王充担心地望着魏简钟。
“老夫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办。”魏简钟浑浊的眼中此刻散发着逼人的冷意。“你们赶紧
离开吧,离开渝城越远越好。”
他不会那么轻易地放过上官钦的。
如果要他亡,那么,他临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第92章
京都定王府。……
懒洋洋地躺在太妃椅中的绝美男子,手指如玉,轻巧地捏起一枚散发着黑珍珠般圆润光泽的
黑子,一双半醉半醒的单凤眼微微上扬,视线淡淡落在面前一副祁连山万年冰寒之玉雕刻而成的
棋盘之上。
忽而,他手指轻轻柔转,桃红色的唇瓣微微启了启,笑意浮动。
啪——
黑子一落棋盘之中,发出清脆而低柔的金玉之声。
而眼前的局势,立即转变,由险入安,有惊无险。
他霎时眼底流转波痕,波光潋滟,明亮如辰。
手中的白子随意一扔棋盘之中。
“撤下去吧。”低柔魅惑的嗓音轻轻流动在空气之中,便有伶俐的侍从快速地上前收拾整(。。)理
,将棋盘撤了下去。
“玄夜。”他懒懒地揉了揉眉间,而后双手轻轻舒展云间,任由一头不扎不束的泼墨青丝,
随风飘散开来。
“属下在。”黑色的身影,若雪剑闪过,瞬间飘落,无声无息地立在他的旁侧,他,站姿笔
挺,恰若一杆雪亮的出鞘银枪。
“渝城那边的事情如何了?”东陵昭凤眸微挑,视线淡淡地落在旁侧的草叶之上,似无意提
起这个话题。
“回王爷的话,一切在王爷的预料之中,渝城以魏简钟为首的官员全部犯在上官钦的手中,
无一人逃脱。”玄夜说话间,带着几分骄傲之气。
东陵昭手指轻轻地弹动太妃椅上的扶手,他的眼中慢慢地氤氲起一片淡淡的迷雾,令人看不
清楚此刻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呢?”他喃喃自语着,声音极低极低,风儿一吹便散了。
稍刻,他浓密纤长的睫毛,颤了颤,遮盖了单凤眼中一闪而逝的快光,而后蒲扇流萤一般地
翘起,眼底莹莹如水,流光熠熠。
“玄夜,本王有件事情需要你去处理一下。……”东陵昭扬唇而笑。
“请王爷吩咐。”
东陵昭从衣袖中飞出一道奏本,准确无误地落在玄夜的手中。“将奏本交到大理寺卿欧阳少
棠手中,他会知道如何处理此事的。”吩咐完毕,东陵昭缓缓地起身了。“时辰差不多了,本王
该去教导煜儿一套新的剑法了。”
玄夜目送着东陵昭离开,他忍不住翻开了奏本。当他看到奏本上的内容时,内心震撼不小。
连他都搞不清楚小主人真正的用意了。
为了让上官钦不必担上一生愧疚,小主人破例亲自到渝城去见上官钦,甘愿送出一颗天下至
宝的九转回神丹给林浩,勾销了林家姐弟对上官钦的仇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