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之钟响彻惑星-第2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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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身为秘密警察的干部,戴着面具的男子梅比斯则被迫来处理这“不祥之事”。
依莉丝也跟来访者伙伴们一起来到在附近建筑物所准备的应对总部。
既然庇护依莉丝等人的杰拉得·梅森也成为人质,他们就不能等闲视之了。
“你问什么是亡国派吗——这很难用短短几句话解释清楚呢!”
梅比斯露出苦笑回答起依莉丝的问题。
他坐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以傲慢的态度将手肘撑在桌子上:
“该怎么说呢——对了,依莉丝,就像你所知道的,这个国家的体制类似‘小国的综合体’。虽说如此,在吸收和合并的过程中,不可能完全和平地进展。当然也有过纠纷、采取侵略的形式,也曾历经过相当凄惨的过程——这你能了解吧?”
“……嗯,我可以想像得到。也就是说——”
梅比斯点点头:
“——被庞大的拉多罗亚所吸收的小国、灭亡的国家——位居这些国家权力位置的人或其子孙,对现在的拉多罗亚怀恨在心。他们在暗中活跃,要让反政府思想根植于一般民众心中,现在已经发展成不可忽视的势力。拉多罗亚阴暗面之一——如今已灭亡国家的余党,正是‘亡国派’。”
依莉丝按住了眉间。
经过梅比斯刚刚那番简单的说明,她已经大致掌握了状况。
就连在一旁听的邦布金,也摇了摇他那颗沉重的头,又好几次点了点头:
“不论何时何地,人们所做的事都大致相同哪!只要有体制派,就会有反体制派存在。只要有多数人,就会产生利害不一致之状况,此乃世间常理。”
邦布金说着达观的话。梅比斯听了,则是在面具下露出微笑:
“这些人其实很让人伤脑筋,他们满脑子都是被害妄想,即使所作所为违法,也主张那是他们的正当权利。如果政府加以取缔,他们就说这是非法打压,对作战的自己深感陶醉……这是议会厅第一次被占据,抓住人质加以威胁是很罕见的。”
这一点都不有趣的实情,让依莉丝深深地叹了口气。
“……不过大国总会发生复杂的事……简单说,他们也对杰拉得元首心怀恨意吧?”
听见她这么问,梅比斯就笑嘻嘻地回应:
“我们是稍微玩弄了他们一下……有很多人因为这样被逮捕也是事实。只不过,要是我们太过大意,他们就会开始散播对自己有利的流言蜚语,所以不能放任不管——拉多罗亚政府刻意将他国设定为‘外敌’,企图使国内思想统一,这过程多少也出于这些人的影响。换言之,政府主张‘因为有外敌威胁,此时不适合国家内斗’,用以牵制支持亡国派的人。也许双方所做的事根本很相似吧!”
依莉丝觉得很不愉快。
她也不是把拉多罗亚当成理想的国度,只是这种冗长的政治故事,老实说她已经听腻了。
“……那些人反对战争吧?他们好像说过这种话。”
她为了谨慎起见问道,梅比斯就摇摇头说:
“虽然不尽然如此,但也很复杂——下面应该有很多如此盲目相信的人,但高层应该是希望开战。”
“什么?”
依莉丝不明所以,不禁惊叫出声。梅比斯换了个方向翘脚,用手指咚咚咚地敲着桌面。
“这件事很简单啊!他们只要让现有政权引发战争,就可以主张‘自己反对其开战是正确的’,企图趁政局混乱时扩大支持度,这才是他们的真正想法。也就是说,他们虽然嘴上高喊反战,但他们正是主战派实际上的后盾呢!如果战争没有爆发,那就是他们这些人从事反对运动的功劳,但如果开战,他们就可以追究主战派的责任——不管怎么发展,他们都不会有损失。”
梅比斯指出这一点,依莉丝就叹了口气,总算完全明白了。
“简单说,他们是骗子吧?”
“所以熟知内情的人才会称他们为‘亡国派’,这个名称隐含两种意义,一个是‘已灭亡国家的残余党羽’,另一个意义,是表示他们的目的为‘让现在的拉多罗亚灭亡’……当然,他们无意让拉多罗亚毁灭,却想让现在的政治体制崩溃,自己取而代之成为掌权者。因此,像达古雷议员那种真正的非战派,反而讨厌他们这些人。”
依莉丝带着打从心底感到的惊讶,凝视着窗外。
在夕阳照耀下,议会厅已经开始染上了红色。
尽管有百来位警备员驻守在议会厅,却没有发挥其应有的功能。听说在他们因为突如其来的袭击而慌了手脚时,议员已被当作人质,警备员们就这样垂头丧气地被赶出了议会厅。
而为了调整人质的数量,已有数百位议员被释放,但还有约一百五十位留下。
犯罪集团的人数还不到一百人,但也算相当多。他们的武装都是短枪、剑,顶多就是弓箭之类的原始武器;但被俘虏的人质也一样,交手时一个不小心,人质甚至可能遭到杀害。
(如果没有人质,光凭一般卫兵就可以把那些人赶走了……)
依莉丝正思索此事而没有开口,邦布金便代替上司说:
“梅比斯,依适才汝所言,其上下在想法上有所差距——目前占据议会厅之人,乃是依‘高层之想法’而行动?抑或仅只起因于基层人士失控?”
他这么一问,梅比斯便深思地抚摸着下巴:
“恐怕是后者吧!秘密警察的警戒网也没有察觉此事,所以我想应该是阶层极低的人擅自行动。既然事情已经发生,补这句话也许很悲哀,但我们真正的感想是:‘真没想到他们会做出这么蠢的事来。’”
听见这梅比斯语带讽刺的说法,依莉丝感受到了一种弦外之音:
“……教唆他们的不就是你们吗?你们的目的是把那些亡国派当作坏人,好让杰拉得元首这一派正当化——”
与坏人对立的人很容易被视为正义的化身。实际上,善恶之别乃是出于人们的主观判断,而且与恶对立的经常是另一种恶。然而,许多人都是光凭表面印象就对事物做出判断。
“怎么可能?我们才没有这种闲功夫呢!这次的事件完全出乎我们意料之外。”
梅比斯苦笑着回答,但依莉丝又问:
“——那我问你,那亡国派高层跟杰拉得元首没有串通吗?”
过了一会儿,梅比斯才回答:
“……依莉丝,我刚才也说过,政治这种事非常扑朔迷离。比如说,有人为了要趁人之危,会假装站在你这边,不能说这样的人不会为了获得信赖而便宜行事。”
他不否定也不肯定地如此说。
依莉丝以冷淡的眼眸凝视他:
“……你是说,这或多或少是政治上的手段,是吗?”
“我的意思是,这可能是因为我不知情。我也不可能掌握杰拉得元首的一切,或是拉多罗亚的所有机密。只是,关于这次的事,我判断并不是一场骗局。”
虽然梅比斯这么说,但他眼见主人正身陷危机,却也没有丝毫慌乱的样子。
看不出来梅比斯有任何忠诚之心,对他而言,杰拉得的性命仿佛根本就微不足道。然而就得到杰拉得的庇护得以方便行事才追随他这点来说,其实依莉丝等人也一样。
因此,依莉丝等人多少也有意保护这位庇护者。
“——梅比斯大人,我来晚了。”
未发出脚步声就出现在房间入口附近的,是熟悉的刺客西兹亚。
依莉丝也大致料到她会出现,所以一点都不惊讶。
西兹亚等人似乎分布在位于郊外的“死亡神灵”周围,梅比斯之所以把他们叫到这里,理由只有一个。
这位一身黑衣、用面纱掩住嘴部的暗杀者,以娇媚的眼神环视依莉丝等人,并深深地行了一个礼:
“晓、吕岳和艾美也来了,另外还有十五名出身于北方民族的人——请您一同予以指示。”
梅比斯站起身,微笑道:
“西兹亚,谢谢你。我等你们好{炫&书&网久了。救援作战很简单,你们闯进去把那些危 3ǔωω。cōm险分子解决掉,救出各位议员。那些危 3ǔωω。cōm险分子杀了没关系,如果有生还者,就留下来做实验。至于议员最好是毫发无伤……虽然我很想这么说,但有几个人丧命也无谓。因为这是意外,算是无可奈何的事。”
依莉丝感到战栗不已,但梅比斯这不怀好意的指示,正如他一贯的作风。说不定他正想藉这个机会杀害妨碍他的议员。
“你也要去吗?”
依莉丝这么一问,梅比斯就颇感遗憾地摇摇头:
“不,要是议员发现我的长相,以后可能有所不便……就交给西兹亚等人去办。”
话虽这么说,但依莉丝察觉,梅比斯不出动其实是另有理由。
他所戴的手环虽然有让周围的人运动中枢神经麻痹的效果,但其作用范围并不广,而且在那范围内,就连自己的伙伴都会动弹不得。
如果人质很少就算了,但梅比斯的能力并不适合营救一百多人;再说,他应该也不想让营救的对象、也就是那些议员知道这项能力。
“诸位来访者要去吗?”
梅比斯这么一问,凡尼斯就在依莉丝耳边低语:
“小姐——如果这次事态真的非常危 3ǔωω。cōm险,说不定趁机做个人情给元首也不错,这是个获得他信任的大好机会……”
依莉丝点了点头。
不用凡尼斯说,依莉丝原本就有相同的想法。相反地,就算这是经过精心设计的事件,杰拉得也会以依莉丝等人是否前往救援来试探其忠诚度。
“我当然要去,凡尼斯和卡多尔也来。至于邦布金——你太引人注目了,就跟安朱一起在此待命吧!”
安朱·薛帕德正待在这栋建筑物的另一个房间。
依莉丝与梅比斯等人见面时,不希望安朱在身旁。心眼耿直的他,对依莉丝帮助梅比斯等人感到很不愉快。
邦布金不服气地直摇头:
“吾人留守乎?如果汝以为吾人过于醒目,那吾人就于暗处或天花板像蟑螂般爬行,在掩人耳目的情况下完成任务即可!”
“你的形容太过真实了,所以还是别闹了……我们的目的是把议员救出来呢!卡多尔是不用说,我跟凡尼斯可以用布或什么的把脸遮住,但你根本就无法让人不看见那颗头,同时保护重要人物吧!还是你要把那个头套脱下来?”
“嗯,此事不可行。”
邦布金立刻回答。
依莉丝也没见过他把这南瓜头套脱下来的模样,基本上,邦布金就连检查或修理机械部分时,还是会把南瓜戴在头上,就连睡觉也是一样。
依莉丝也曾想过,看邦布金那南瓜从不离身的样子,说不定那头套真的跟维持生命有关——但他的头套虽然具有多重功能,却也并非生活必需品。
依莉丝经常觉得,邦布金还真是个难懂的男人。
“好了,你就待在安朱身边吧!但西兹亚的部下说不定会惹你讨厌。”
依莉丝如此说,瞪了西兹亚一眼,后者则是眨了眨一只眼。
“关于这一点,晓也确实反省过了,你不必担心。虽然他有点鲁莽,但绝对不会违背跟我的约定。”
依莉丝对西兹亚这番话仿若未闻,就走向房间出口:
“梅比斯,请给我议会厅内部的配置图。西兹亚,总之我们要并肩作战,来讨论一下吧!你们对这方面很专业——但我们在原本的世界对这个领域也相当专精,尤其卡多尔更是厉害!”
她那隐形的部下随即跟在她身后。
依莉丝现在也听不见他的脚步声,如果他完全消去自己的气息,就连她也无法感觉到卡多尔的存在。
卡多尔在来访者中虽然是最不醒目的存在,但也正因为如此,他在战术上的价值可说是数一数二。
(要是杰拉得元首死了,那就伤脑筋了——)
傍晚过后,室外渐渐变暗了。
到了夜里,犯人也会更加强戒备吧!
官僚们若是回答得太迟,犯人很有可能杀害两、三个人以示惩戒。他们应该不会轻易地就杀了身为元首的杰拉得,但什么事都有万一。
面对久违的实际作战,依莉丝毫不胆怯,毅然决然地面对这次事件。
*
被囚禁在议会厅里的达古雷·巴托鲁完全无法移动,一直坐在议会席上。
对有着庞然身躯的他而言,狭窄的议席让他很不舒服。而什么都不能做、就只是被拘束在此的现况,更让他感到痛苦。
在他身边,同事议员拉杜卡·埃鲁正叹息着。面临这样的事态,年纪尚轻的他就算慌乱也不足为奇,他却出乎意外地相当处之泰然。
甚至还打起了呵欠。这是埃鲁家人的自傲,还是反应迟钝呢?
(这小子虽然为了修奈克的事大为慌乱——面对这样的事却不为所动啊……)
达古雷觉得自己重新认识了这位小舅子的个性。
事实上,这是因为这次事件就算慌乱也没用,议员们刚开始虽然感到恐惧,现在也一副虚脱无力的样子。
闯入的人已经完全包围了议会,一楼有大约二十个手持剑或短枪的人,而记者和旁听者所在的二楼,则有约十个手拿弓箭的人守备。
不知道有多少人闯进议会厅,但像杰拉得元首那样的要人所在的房间也分别有好几个人进驻,再加上议事内部与外侧的警戒人员,闯进来的应该是接近一百人的集团。
老实说,以这样庞大的人数企图做这种无法无天的事,在付诸行动前竟然没有被人发现,这让达古雷感到很意外。
或者——也不能说完全没有这种可能性——秘密警察等相关机构的某人也许明知此事,却视若无睹。
(这件事说不定另有隐情——)
他虽然有此直觉,但在这个时间点,却无法得知这是谁、又是抱着什么样的企图所做。
总之,大约有一百五十位拉多罗亚议员被囚禁于此。
因为人质太多,半数以上一开始就已经释放,但达古雷和拉杜卡都不在其中。
当然,元首杰拉得这位最重要的人质早早就移到其他房间了。其他身负重要职务的议员也有部分被带至其他房间,但像达古雷和拉杜卡这种大多数的议员,就有如乌合之众般地囚禁在这个会场。
“……肚子饿了啊!”
听见达古雷低声说道,拉杜卡叹了口气。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说这种话……你就那么想念姐姐的料理吗?”
达古雷之妻希思卡是拉杜卡的姐姐。巴托鲁家虽然也有佣人,但希思卡对烹饪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