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要你负责-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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仓皇无措的泪终于还是涌满了眼眶,秦筝努力将视线躲开龙天翔的身。体,“请给我点时间,求你。”。
秦筝走进家门时,两条腿都是颤抖的。昨晚整夜未归,全家人自然都知道。如果他们问起,她该如何扯谎?
该编一个什么借口,说跟谁在一起才好?
恰好赵曼的电话打过来,救了秦筝。秦筝几乎是如聆圣音般接起电话来,一边打电话,一边疾步走向楼梯,刻意忽略掉宋妈和继母从厨房追过来的目光。
“秦筝你真想租房子搬出来?你疯了?放着你们家那么大那么好的房子不住,而且还不要钱的。”
“曼曼,你听我说,我已经决定了要搬出去。我让你帮我找房子,你到底帮我问了没?”
“问啦问啦,秦大小姐。我这不是打电话给你汇报来了嘛。我不过是还是忍不住要再骂骂你,你自找苦吃呢你!”
“找到房子了?价钱多少?”
赵曼在电话里叹口气,“姐姐啊,你想要的房子我根本就找不到。你想想你要几个房间吧:你、你爸你妈你妹,再加上还一个护士,你说不找个四居室以上的,你们怎么住得开?别人都能忍,你爸的身。体状况自然不能住在环境太差的地方吧?一个环境不错的四居室,姐姐,没五六千块一个月的房租,你想都不要想!”
五六千块!秦筝被那个数字钉在楼梯上,无法移动。
她现在给吕璇打工,虽然薪水比在杂志社已经翻了五倍,但是却也不过是一万块上下。如果房租要五六千块,再加上一家人的吃穿、水电煤气费,还有要支付给周护士的工资根本就不够!
“秦筝,被吓到了吧?我就说你嘛,好好的干嘛要搬出来自讨苦吃?太难了。”
秦筝握着电话的手指都颤抖起来,深吸气努力平稳住声音,跟赵曼撒娇,“曼姐,我知道你最有办法了。要是容易办的事,小妹我也不麻烦曼姐你了。曼曼,帮帮忙,再帮我问问看。最好能找到房租在三千块以下的。对,四居室”
赵曼叹息着收了线,秦筝还站在楼梯上不上不下发愣。
周韵从房间里走出来,扬声唤秦筝,“秦筝,有时间的话,方便聊两句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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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在困了,先写两更。第三更大致会在上午8、9点钟发出来哟。
【内个,是不是看到秦筝跟龙龙在一起,会有美女跳起来用平底锅敲某苏啦?内个,可以敲,不过请轻敲哟,因为一旦敲坏了,以后真相揭露出来,某苏可跟乃们要医药费呀,哈哈有缘故的。】
挽断罗衣留不住【3更】(3000+)'VIP'
听见周护士郑重其事的召唤,秦筝以为是爸出了什么问题,赶紧从楼梯上下来。跟周韵进了周韵的房间,周韵便不赞同地望秦筝,“你在找房子想要搬出去,还想带着秦老爷?”
秦筝点头,不知该如何对这个外人解释自己的想法。可能周护士也会跟赵曼一样,觉得她这样做真的是疯了。人家碧笙也没赶他们走,反倒是她削尖了脑袋三天两头吵着搬出去。
不在其中坐,不解其中味。
秦筝深吸口气,“周护士你也知道,我哥他要结婚了,过两天房子肯定要陆续开始装修,难免会有噪音和粉尘,这样对我爸不好。所以我想还是搬出去吧”
秦筝都觉得自己编的理由站不住脚,所以到后来越说声音越低。
周韵干脆截住秦筝的话茬儿,不听她嗫嚅着说下去,“让我说说我的职业意见:在秦老爷现在这个情形下,你不适合让他老人家搬出去。老人家现在处于植物人状态,不宜搬动。他现在的生命体征本就不稳定,难道你不怕一旦搬动途中发生意外,或者换到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里,会让那仅余的生命体征全数消失?”
“秦筝不用我提醒你吧,一旦植物人的生命体征完全消失,那将意味着什么”
秦筝按捺不住地轻颤起来。她明白那是什么,那将意味着她会永远地失去爸!
其实并非没人给她提过建议,爸现在的植物状态很严重,她的经济又不宽裕,又何必要这样恨不得榨干自己骨髓一般地想尽一切办法供养着植物人状态的爸?
她何尝不知道负担的沉重,她何尝不明白这极有可能是一场根本没有希望的等待。
可是,她是真的不能失去爸呀
妈去的早,她与爸相依为命,是爸一边忙着公司的事,一边要同时当爸又当妈地拉扯大她。无关身外物质条件,单就这份深厚的血脉亲情,便是这个世界上最无法割舍的。
不管爸曾经做过什么坏事,对于她而言,爸永远是那个最重要的父亲。
更何况,她已经那样早就失去了妈,她怎么还能失去爸?如果爸也去了,她在这个世界上,还有谁可一世相依?
——她都不敢想,她真的害怕。
就算爸已经是植物人状态,但是只要他还躺在那里,每天能让她看他一眼,心情喜悦或者悲伤的时候能握着爸的手说会儿话,她就会觉得原来这世上她还不是孤身一人,便会重新找回勇气。
所以就算要她付出一切、放弃一切,她也要供养爸,决不让爸这样离去。哪怕只有亿万分之一的可能,她也不要放弃!
“可是,这里已经不是我的家。房子和这里的一切都已经属于碧笙,我不能再继续留在这里叨扰他。”秦筝垂下头去,绞紧自己的手指。
“你问过我么?”碧笙的嗓音忽然从门外传进来。
秦筝大惊,转头去看。房门没有关严,隔着门缝看见碧笙绷。紧的身。体。不知碧笙什么时候来,又已经站了多久。
“你来跟我说清楚!”碧笙直接走进房间来,扯了秦筝的手腕就出去。
秦筝只能抱歉向周韵点头,周韵只静静望两人离去。
被碧笙扯进他房间里去,秦筝的气场明显弱下来,她垂头望阳光落在地毯上,照亮了她的鞋尖,“我以为你上班去了。”
碧笙伸手耙了耙自己的头发,深呼吸了下才说,“秦筝,昨晚你整夜都没回来。家里人都给你打电话,结果电话关机。你说这样的情形下,我能安心去上班么?”
“我又不是十六岁未成年少女,我今年都二十六了,偶尔夜不归宿也是我的权利吧。”秦筝垂下头去嘟哝,“再说我很快就要搬走了,你也管得太宽。”
该如何形容心中那种仿佛有小猫爪子挠过的感觉?嘴上说着故作潇洒的话,其实心已经忍不住软了下去。
碧笙站在原地闭上眼睛,“我知道,你早晚有一天会逃走。可是你在我身边一天,我都要确定你的安好才行!”
秦筝更深地垂下头,下颌都快贴上锁骨,想了想还是低声说,“对不起”
“我昨晚喝醉了,电话可能又不小心正好触动了关机键吧。不是故意不通知你们,也不是故意关掉电话让大家担心了。”
碧笙攥紧手指。小猫为什么是那样神奇的动物,它生气抓狂的时候,全身的毛全都能跟刺猬似的树立起来,爪子就像十把锋利的小匕首;可是它乖下来,却又让人的心里涌起那么多的心疼和宠溺。
恨不得把它捉进怀里来,先打PP,再抱紧
“嗯,我接受你道歉。”碧笙也诧异自己声音怎么会一下子柔成这样,“关于搬家的事情,你说我要装修,其实这个房子装修已经很好,没必要为了一场婚礼而重新弄。所以你们不必非要搬出去。”
秦筝还是摇头,坦白自己的心声,“我们一家人与你之间的恩恩怨怨已经闹了那么多,我想还是彼此拉开距离比较好。”
碧笙眯起眼睛,“你怕我对你爸再下手?”
秦筝别过头去,方才的柔弱仿佛一刹幻梦,面上和心上再度竖起防备,“这对大家都好。”
碧笙攥紧拳头,一脚将床边的小几踢翻,“秦筝,我还不至于卑鄙到那个地步!他现在已经是植物人,我还能对他做什么!我倒比你更希望他早点醒过来,有什么事我们能当面全都说清楚!”
秦筝难过转身。是的,她这次是有点小人之心,可是这时候的爸真的已经没有丝毫的自保能力,她还能如何做呢?她只能想尽所有的办法保护爸,宁肯过分敏。感也要杜绝任何伤害的可能。
“对不起,如果我的过分担心伤害到了你的自尊,那我向你道歉。可是你该知道,我没别的选择。”
“秦筝”碧笙绝望地握紧拳,“可是你别忘了我要娶笛子,那么你爸就也是我的岳父。所以就算出于一个女婿的本分,留下岳父在这里生活也是应该。此外还有妈和周护士,难道你让她们也跟着你一起出去不方便?”
碧笙仿佛积聚了全身的力气说,“我跟你保证,我不会再动你爸,这总行吧?”
“秦筝,你能不能乖乖听我的话一回!”
碧笙终于忍不住吼出来,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已经无法控制的绝望和恐惧的颤抖。难道他真的就已经没有能力再拦住她离去的脚步?她真的就想跟他斩断所有的羁绊,只成为生活在一个城市里的陌路人?
这个城市,几百万的人口啊!难道要他隔着几百万人,今生只能远远地望着她?
“就这么定了!”碧笙咬牙走过来,垂下黑瞳锁定秦筝,“你也知道我不是什么好人,所以你千万别再违拗我,不然本来不想再对你爸做什么事的,你别逼我一气之下又想反悔!”
“碧笙啊,秦筝”崔芬的嗓音在门外响起,“打开门,听妈说句话。既然事关你爸,妈也有说话的权利。听妈说说,你们先别急着吵!”
碧笙呼啦扯开门,崔芬走进来握住秦筝的手,“筝,这一次妈也是要站在碧笙这一边。不管怎么样,一切要以你爸的身。体为重。刚才我跟周护士谈过,也跟你爸的主治医生通过电话,他们都一致认为:最好让你爸留在他熟悉的环境里。”
秦筝眼睛里热热一刺,她知道自己必须妥协。什么都不重要,爸才最重要。
“好,妈,爸就拜托给您了。您是碧笙的岳母,笛子是碧笙的妻子,所以你们其实应该都留下。我搬走。”
“秦筝啊!”秦筝说罢扭头就走,崔芬拦都没拦住。
眼光从纯黑羊毛地毯上反射出迷蒙的光晕,照亮碧笙那一刻绝望的脸。
她还是要走,就算用了秦子潇做“人质”,她还是义无反顾地要走!
终究,留不住么?
可是他又有什么资格想要挽留她?难道以她妹夫的身份?!
秦筝回到房间一边收拾衣柜,一边便落下泪来。终究还是执拗地想要离开,可是当自己说出了那个决定之后,自己的心里有何尝好受?
一格格打开衣柜,手指还是不由得停住。左边第二个跪柜门的夹层抽屉里,隐秘又妥帖地放着男士的内。衣,是他霸道地留下的,说要在她所有的地方都留下他的痕迹…
【凌晨继续。】
切割原来这样疼【3更1】(3000字)'VIP'
执拗说着要独自离开,打开衣柜望见他霸道留在她衣柜里的衣物,她还是忍不住手指拂过那些纯棉温软的织物,心疼如割。
以前看中央四套的《海峡两岸》,每次秦筝都会被台。湾主持人的一个用词给惊到:他们总是喜欢说“某某要与过去做一个切割”,“要与谁谁做一个切割”,大陆人不会用“切割”这样的词汇,秦筝每每听见台。湾主持人能轻松地说出这个词汇来,就觉得身上冷冷一凛,仿佛有刀子活活切开皮肉,有血淋漓而下。
其实说“切割”,当然是要表达那种坚决的离别意愿,可是人毕竟是感情的动物,所有经过的事、爱过的人,就算终有一日事情会湮没于时间灰烬、爱过的人会成为一段记忆,可是却也会打断骨头连着筋。
说“切割”,听似手起刀落、切瓜斩菜一般轻松利落,可其实——岂能有那样容易?
就比如现在,她真的是在做切割了,却还没能将过去推远,自己的心上已经千刀万刀受尽了凌迟。
家、曾经的成长岁月、自己房间里的每一段记忆终究只能放弃,看着它们如指间沙,丝丝缕缕漏尽,再也找不回。
“秦筝啊,秦筝,你真的要走,啊?”
看着秦筝拖着大箱子从房间里出来,宋妈第一个忍不住,站在楼梯下哭出来,“你能去哪儿啊?你从小到大就没离开过这个家,你自己怎么能行啊?”
“宋妈”秦筝扔掉箱子搂住宋妈,伸出手来给宋妈擦眼泪,努力忍住自己的泪,撑开笑容,“宋妈,看您说的呀。我不是要走多远,就在附近租个小房子而已。宋妈想我,还可以去看我呀,或者我周末回来陪宋妈一起去买菜宋妈,秦筝长大了,所以总会有一天离开家,所以宋妈你别哭,你该开心呀”
宋妈哭得更加收不住声,“宋妈都知道,宋妈明白闺女大了总有一天会离开家。但是宋妈本来希望是你结婚那天,穿上漂亮的嫁衣,跟帅气的姑爷一起手挽手走出这个家门;而不是像眼前一样,要离开自己的家”
秦筝死死咬住唇,抱住宋妈忍住眼泪,“宋妈乖,别哭了。你再哭,那我也跟着你一起哭了。”
崔芬走上来扶住宋妈,“宋妈看你呀,这么大年纪了还跟个孩子一样哭。让秦筝做她喜欢做的事吧。自打老爷出事,秦筝就没一天开心过,如果她的决定能让她觉得好过一点,我们总不该拦着。”
宋妈这才抽抽噎噎地抹掉眼泪,“太太您说的对,我这是老糊涂了。因为秦筝从小就在我眼前儿,我眼见儿着她一天天长大的,所以一想到要有一天忽然看不见她,我这心里就,就”宋妈说着说着,眼泪就又下来了。
秦笛也从房间出来,走过来抱住秦筝,“姐”
秦筝努力地笑,回头望继母和笛子,“你们别担心,每个月的生活费和我爸的费用,我还会按月打过来。凡是有什么需要,你们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就算我暂时搬出去,我们还是一家人。”
秦筝再向崔芬深深鞠躬,“妈,我知道这句话多余,但是我还得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