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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部分

后乐园-第73部分

小说: 后乐园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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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

“那么你一定是斯莱特林的咯。”

“是的。”

“西弗勒斯。斯内普曾是你的院长?”

“您认识他?”

妇人却转开了话题“我买下德姆斯特朗是因为那是我女儿深爱的母校。她不希望看到它倒闭。只不过她现在在南美暂时不能够回来”

话没有说完被我失礼的打断“您是安德洛米达。摩恩的母亲!怪不得我总觉得您很面熟”

“我是她母亲,也是德姆斯特朗未来的校长。”她眨眨眼睛。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我不会再强求您转让。而且被摩恩家买下来,我也放心了。”小独角兽像是自言自语地呢喃着。

“我可以让你入股,成为校董,共同经营。马尔福先生将南美的一块封地赠送给了安德洛米达,我以此分你三分之一的股份,你觉得如何?”

一瞬间许多念头飞过我的脑海“如果是这样的话我非常荣幸接受这提议,但是尼古拉斯赠给安姬的封地那是个礼物,不能够当作入股的资金”

“孩子”她握住我的手“我知道你为什么来竞拍德姆斯特朗。话说的太明了会惹你伤心,尼克是安姬的好友我也曾见过他,我买下这个学校的原因和你相同,都是因为爱和怀念。那里也是我的母校,所以请你接受我的条件。就当是我送给你的礼物,好么?”

除了点头,我还能说什么呢。

与摩恩夫人签署完合同,办妥所有手续,就此告别之后天色早已暗了下来。

奥斯陆的布耶城华灯初上,气温很低。我呵出一口白气,裹紧了貂毛斗篷,抱紧怀里的小独角兽。它却不安分地探出头来张望着这个世界。

“上车吧,夫人。”斯蒂尔迪拉开车门。

我点点头,留恋地看着这里。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是夏天,尼古拉斯还带着我去吃路边摊上的烤鹿肉。

凉的空气窜进眼底打个旋上来变成的雾气瞬间模糊了双眼。

就在我低头要钻进汽车的刹那,忽然觉得有人拽住了我斗篷的帽子,同时响起的还有惊喜的喊声“米希尔!”

我回头,满脸惊喜的乔治。梅斯里尔给了我一个久别重逢的有力拥抱。

“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你,希尔!”

我打了手势告诉他进车里说话,他的脸上浮现出忧伤的神色来。

“希尔,你真的真的不能够再说话了么?我都听姐姐说了,前一阵子她回来过你知道的,谁都没有想到”他难过地语无伦次“我听一个治疗师说过因为精神打击的失语症是可以痊愈的,希尔你要多练习发音啊。”

“无所谓了,它可以替我说话。”我抚摸着小独角兽的金色皮毛。

“真怀念以前我们在霍格沃茨的湖边弹吉它唱歌的日子”乔治低下头去。

“你姐姐好么?前一阵子她回来看我被我我很抱歉当时心情很痛苦谁也不想见。”

“没有人会责怪你的,希尔。”乔治温和地说,忽然神采飞扬起来“埃塔的预产期是圣诞节,我下周就准备去中国看她,直到小宝宝出生!你能相信么,我要当舅舅啦!”

乔治的快乐感染了我,我随着他笑起来“她知道你要去一定会很开心。”

“是的,并且我没告诉她,我准备给她和丹一个惊喜!”乔治忽然按住我的肩膀“希尔,你和我一起去吧!别老在欧洲待着,去中国玩玩儿,就当是散心了!丹的爷爷是秘术师,说不定可以治好你的嗓子对不对?”

这都什么跟什么,秘术师又不是圣芒戈的治疗师。我被乔治逗笑了。

“考虑我的建议哟,咱们去给丹和埃塔一个惊吓!”下车的时候乔治强调着,对我做了个鬼脸“给我决定,我没开玩笑!”

望着他的背影我往斗篷里缩了缩,小独角兽这会儿被车厢里温暖的空气包围,在我的怀里酣睡。

我闭上眼睛。

中国。

那里有的,只是他冰冷的骨骸和坚硬的墓碑。

我要去么?

回到家中发现德拉科和潘西等在城堡花厅。

看见我回来德拉科露出促狭的笑。

“干什么笑成那贼样?”我端了杯咖啡,在他们对面坐下。

“潘妮你说。”德拉科戳了戳潘西。

“你爱说不说。”潘西温柔地微笑着望着德拉科。

后者立即泄下气来,瞅了我一眼“我们决定圣诞节结婚。”

我掩住心底涌上来的酸楚笑笑“不如现在吧,只怕到时候龙龙的脸都憋得发青呢。”

潘西笑起来,德拉科气恼地嗔了我一声,黑着脸说道“重礼。我要嫂嫂给我重礼。”

“两百箱粪蛋怎么样。砸不死你也熏死你,够重么。”

“”

送走两人我觉得自己又陷入了那让人绝望的痛苦之中。

我站在最大的那幅画像前仰望着他。

尼古拉斯,如果你在该多么好。

你看所有人,都摆脱了以前的阴影生活的那样幸福。

我都决定重新开始了,为什么你还是会轻而易举地让我把自己溺毙。

德拉科和潘西要结婚了,你让我,拿什么送给他们呢。

又一个不眠之夜即将过去的时候,我在黎明的曙光里给乔治写了封信,告诉他,我要和他一起去中国。

的确如乔治所料,我们给丹和埃塔带来了意外的

如果说他们看见乔治还是惊喜,当看见乔治身后的我时面部表情所表达出的绝对是“惊吓”的意味。

埃塔愣了足足半分钟动弹不得,丹泽尔站立不安手足无措好像我会朝他们念阿瓦达索命咒。

接着埃塔便挺着大肚子扑了上来,身手敏捷得不似孕妇,把我抱得结结实实,眼泪鼻涕蹭了我一身。

他们住的地方是传统的中国住宅,以前我只是在画册上见过那些建筑。

乔治说的没有错,看着满眼陌生的建筑,听着满耳陌生的语言,我似乎到了另一个世界。在这里最不可能的便是触景生情。

“我们其实打算让你在埃塔生产之后再过来的,她执意你做宝宝的教母。”丹泽尔带着我走向刚收拾好的二楼客房。

埃塔给我打开窗子,窗台上放着几盆兰花,即便是在冬日也长得翠绿茂盛,生机勃勃。

“教母?”我坐在床上发问

“你能说话了!”埃塔惊喜地转过身,我笑着摇头,指指口袋里露出脑袋的小独角兽“它替我说话。”

埃塔的神色暗淡下来“希尔,你要试着说话。”

我转开了话题“如果让我当教母,这个孩子就没有教父了。”

丹泽尔只是笑了笑,埃塔做了个古怪的表情,像是要安慰我又像是想笑却没笑出来。

我从窗子里远望出去,灰瓦白墙的建筑并不遮挡视线,远处有拱起的小桥和源源流长的河水。

视野的尽头是一个尖尖耸起的塔楼尖顶,明显不是中国的建筑。

“那里是哪儿?”

“哦,以前租界区的教堂。德国人建的。不过那里是麻瓜界,我们中国和英国不同,巫师界和麻瓜界没有明显的分区。不过你最好不要去那边,语言不通你又不能说话,会很麻烦。”丹嘱咐着。

“麻烦什么!”乔治兴冲冲地闯了进来“希尔我带你去逛!听说今晚这里有面具狂欢节,一定很热闹的!”

“什么面具狂欢节”丹泽尔笑着解释“今天是传统的‘傩祭’。是从很古的时候就流传下来在岁末时举行的巫术祭典。巫师们佩戴着具有寓意的面具,跳神驱鬼,消灾纳吉。那面具都很神秘吓人的,不过也许你会喜欢。如果你想看,晚上我们一起出去。”

“好啊。”丹的解说挑起了我的好奇心。

“你先睡一觉休息,晚饭以后咱们一起出去。”埃塔兴奋地说。

“你就算了吧,万一宝宝贪玩跑出来,那我们就麻烦了。”我打趣道,丹泽尔表示非常同意,埃塔垮了脸跟着他们出去了。

我躺在挂着江南印染帷帐的小床上,小独角兽蹭着我的手腕,仿佛在寻找一个舒服的睡姿。

没办法安睡。

我知道自己来这里的目的。

我想要见他,哪怕是墓碑。我一刻也不能再等。

我掀起被子穿好衣服跑出房间,这古老的建筑散发出潮湿腐朽的木头味道,我沿着上来时的路蹬蹬蹬下楼,丹泽尔站在天井里正跟一个穿着式样奇怪黑袍的年轻男子说话。

看见我过来,那个人便极快地回避了。

我拉住丹,魔杖在空中划出银色字体「我要去看他。现在就去。」

丹显露出为难的神色。

“会很危险,希尔。很危险。”他声音低的像是自语。

「没有生命的人会有危险么?」我痛苦地望着他「我都已经不远千里来到这儿,丹,求你。」

“明天去可以么?”

「我不能再等。我越想就越不能忍。再等下去我会疯。」

“丹!”埃塔从我们对面的阴暗房间里走出来“带她去吧。我和乔治也去。”

到达墓地的时候天阴沉的像夜晚。

丹走在最前面,那园林里暗黑一片,从远处根本无法看清楚里面的状况。

守在门前的是两只奇怪的兽,瞪着眼睛望着我们。

丹从怀里掏出两张穿着黑衣服的纸人,不知念了什么咒,那两个纸人变成真人一样的身形带着白棉面具向那两只兽走去,被它们无情地吞吃。

趁着兽吞吃纸人的空档我们走了进去。

紧紧跟在领路的丹身后,我的手心里全是冷汗。心里开始一阵阵痉挛,我觉得自己不会走路了。

再往前走一步,呼吸紊乱。

丹停住了脚,伸手一指“那个。”一道激流随着他的手指滑过,照亮了阴天下的黑色墓碑。

和我无数次梦见的一样,黑色的,坚硬冰冷。

刻着生卒日期和逝者名字的黑色大理石。

腿软到仅仅几步我却走不过去,像是隔着一条难以泅过的大河。

埃塔抓着我的胳膊,我没有想到自己竟然挪不动脚步。

虽然眼睁睁地盯着近在咫尺的墓碑,却什么信息都反馈不到我的大脑。

那里像是他死后我扔掉的项链挂坠盒,里面一片空白。

尼古拉斯,你一个人躺在离我千万里遥远的异乡,会不会格外孤单寂寞。

这里没有我想象中暖和,你躺的那里,会不会好一些。

如果我陪你躺在这里,会不会好一些。

想到你的尸骨在一寸寸腐烂,我的心就抽痛不止,疼得无以复加。

忽然之间天降大雪。

我听得身后乔治的低声自语“有人来送过花儿。”这才注意到墓前有一束洁白的百合。

谁会来给他送花呢?

我将疑惑的目光投向丹泽尔,他摊手耸肩“我也不知道。”

“回去吧希尔,雪下大了。埃塔她不方便。”乔治拍拍我的肩膀“别太难过。”

我心一横,拉着埃塔转身走出去。直至踏出墓园那一刻都没有回头再看一眼。

尼古拉斯,今生我不会再来看你。

「丹,我想在外面走一走。乔治可以陪着我,晚饭时我们回去可以么?」我的建议得到了乔治的积极响应,他非常想自由地逛一逛。

丹泽尔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他说送埃塔回家后就会来找我们,并告诫我们不要走远。

于是乔治带着我愉快地走街串巷,愈下愈大的雪并没有影响他的心情。

我只是想走一走,去哪里根本不重要,乔治在我耳边兴奋地唠叨更类似于自言自语。反正我发不出声不用理会他。

窄小而曲折的街巷里许多人在忙碌地布置着准备晚上的祭典,并没有多少人注意乔治。我比他还不起眼,因为我本来就长得和他们一样。

不说话,根本看不出是异乡人。

乔治半路上跑到一家店里比比划划了半天买了两顶粗毛线帽出来递到我面前让我选。我挑了那顶烟灰色的,他戴上黑色的。

因为穿着麻瓜衣服,所以即使走到了麻瓜界也不会有什么麻烦。何况我也没把小独角兽带出来。

雪越下越大,我和乔治有些迷了路。看着他指手画脚地向当地的居民问路,我丝毫不关心。反正这里都是陌生,没什么值得关心的。

乔治沮丧地走回来告诉我“希尔,我们只能等着丹找来了。雪下得太大了,咱们避一避吧。”

说着我任他拉着跑进了旁边一所建筑物的屋檐下。

两个人忽然都觉得熟悉,对视了一眼再四下里一看,这便是之前丹泽尔说的德国人建的教堂。我们正好站在它的侧门口。

「有烟么?」我在乔治手心划给他看。

“我去买吧,你在这里等一会儿。”他说着跑了出去,小街对面就有便利店。

我吧目光从乔治的背影上移开,仰头看着教堂透出的橘色灯光中,风把大雪切成了一个斜面,纷纷扬扬地往下落。

我拉低了帽檐,免得雪花飘进我的眼睛。

忽然之间,像是有神降临的一瞬间,我听见了教堂里传出的钢琴声。

断断续续却逐渐清晰。

它的每一个音符都犹如尖刀扎在我的心脏上。

琴声是暗语,是线索,是找到真相的钥匙!

我像是被咒语定在原地动弹不得。远处的乔治已经返回,向我挥着手。

琴声停止的那一刻我被解除了咒语,返身转过弯道走廊推开了沉重的橡木门。

扑面而来的暖流使我的双眼蒙上一层雾气,却不能阻碍我看清坐在钢琴边的背影。

沸腾的血液在看清楚长相的那一刻冷静下来。

不是他。

我是昏了头了。他怎么可能会在这里。

可是那曲子,明明就是我们一起编写的,这个人怎么会弹奏!

难道是尼古拉斯他易了容?虽然也是一张欧洲人的面孔但绝对不是他。

我抖索着走上前去,一步步接近那弹钢琴的人。

我不信,如果是他,看到我会无动于衷。

可是那人看着我一步步走上台,只是带着温和与些许诧异的目光望着我。

“请问,您有什么事情么?”他会说英文!看我表情复杂他以为我不明白,又用中文结结巴巴地翻译了一遍。

我摇头。环视四周找来纸和笔。

“你刚才弹的曲子,是自己创作的还是别人教你的?”用力之大,钢笔尖划破了脆弱的白纸。

他明白了我不能够说话,非常和蔼亲切地告诉我“是我的一位同乡。”

“详细些。”我手抖得握不住笔。

“我在这里传教。大概一个月以前遇见了他。他的钢琴弹得非常好,常帮我给唱诗班的孩子们弹琴。这个曲子就是他教给我的,我正在练。”说话的人迷惑却依旧温和地望着我

“他活着?他活着么!”划在纸上的大写字母支离破碎。

“他当然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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