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色官途-第2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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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我飞机吗?”
余嘉雯要回滨海市,折让林安然感到有些意外,说起来,余嘉雯已经离开滨海有大半年了,俩人已经很久没见过面。
见林安然没吭声,余嘉雯幽幽道:“不欢迎?”
林安然这才回过神来,忙道:“哪里的话嘛,你现在可是大明星了,回来我当然高兴,到时候一定去接你。”
余嘉雯声音依旧是那种柔情似水的感觉,说:“我的身份不管怎么变,永远还是我说的是,我永远还是滨海市城关县太平镇上的那个余嘉雯”
林安然觉得心头有些暖意,可是一下子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李宝亮倒是十分识趣,自己又回房里去了。
俩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也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孟小夏的声音从房里传出来。
“安然哥,吃饭啦!”
李宝亮赶紧竖起食指放在嘴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指,孟小夏眼白一翻,李宝亮又是一哆嗦。
倒是梁少琴看出道道来了,问李宝亮:“女孩子的电话?”
李宝亮点点头,又有些畏惧地看了孟小夏一眼。
梁少琴朝孟小夏使了个眼色,让她别催林安然吃饭,自己蹑手蹑脚走到阳台门边,侧耳听起阳台上的动静来。
孟小夏噗嗤一笑,调侃道:“二姨,你在部队时候是不是学的情报专业呐?”
林安然打完电话,推开阳台门,看到自己老妈和孟小夏都站在门边,神情尴尬,顿时明白了什么。
“吃饭,吃饭”
他边说边往饭桌走去,梁少琴终于忍不住了,问儿子道:“说!是不是女朋友?”
林安然霎时间又觉得脑袋开始发涨。
第582章 黄雀在后
南海大学教职工宿舍区内,皮小波提着一个黑色的手提包,无头苍蝇一样到处转悠。
这是一片老宿舍区,和旁边新建的教工宿舍比起来,显得有些老旧,白色的石米墙皮历经岁月,显得有些发黄。
皮小波看了看手里那张纸片,是当晚在镇海宫大厅里,马海文给自己写下的一个地址。
六栋二单元五零三?这六栋二单元五零三到底在哪?原本地址倒是很清晰,不过皮小波进来后才发现,这里的楼房太旧,原本刷在墙体上的编号早就模糊不堪,他在宿舍区里转悠了一圈,终于放弃了自己寻找六栋的念头。
忽然看到远处驶来一辆轿车,车上下来一位模样极其清丽端庄的女人,一身职业装的打扮,倒不像是这里的老师。
皮小波咬咬牙,上前拦住那女人,客气地问道:“请问,这里哪一栋是六栋?”
从车上下来的女人恰好就是伍咏薇。她从国外回来之后,一直就住在父亲家里,而父亲就住在这片小区的第十栋。
见皮小波面生,伍咏薇警惕问道:“请问您找谁?”
皮小波道:“是这样的,我来找一位叫做张芳芳的女士,据说她就住在六栋二单元,只不过我进来后才发现这里的楼房编号根本就看不清”
张芳芳?伍咏薇心头微微一动,这不就是宁远的妻子吗?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皮小波,见这人浑身上下穿的都是名牌,虽然一副暴发户的样子,倒也不像是什么不法分子。
“你找张芳芳做什么?”因为涉及宁远家里,伍咏薇自然多嘴问上一问。
这回轮到皮小波不快了,只不过是问过路,这女的还像查户口审犯人一样,问这问那做什么?
他的口气顿时也警惕起来,避重就轻扯起谎道:“我是她一个远房亲戚,过来这边做生意,顺道来看看她。”
伍咏薇也觉察出皮小波的不快,心想人家估计真是来走亲戚的,自己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姿态倒也真的有些不礼貌。
想想也哑然失笑,自己是人家宁远的谁?犯得着这么多管闲事?要是让张芳芳知道了,反而不好。
于是指指远处道:“你拐过去东南角,从最后一栋往前数,第三栋就是六栋了。”
皮小波这才再次展开笑脸,连声道谢,转身匆匆而去。
看着皮小波的身影消失在远处,伍咏薇想起刚才自己居然有些失态,摇头苦笑一下,转身上了楼。
皮小波走上二单元的楼梯,气喘吁吁上了五楼,还没来得及缓口气,就听见五零三室内传出一个女人打电话的声音。
这里的老楼房,隔音并不太好。虽然声音模糊不清,可是皮小波还是大概听出这女的恐怕心情不好,语气里又气又急。
这房子里的女人,恐怕就是马海文口中提到的宁远的老婆张芳芳了。
皮小波稍事等待,里头声音渐渐平息了,这才举手敲门。他在生意场上混迹多年,知道别人正打电话,而且心情不好的时候,还是不要敲门为妙。
“谁呀”
声音拖着长长的尾音,透露出声音的主人张芳芳极度的不耐烦。
门被拉开了一条缝,还带着防盗链子。看到门外陌生的男人,张芳芳警觉地问:“你找谁?”
皮小波赶紧递上自己的名片,边介绍道:“是皮夫人对吧?我是宁书记的朋友,经过省城,本来带了点特产给宁书记,打电话给他,他说让我直接带到他家里就好,所以我就冒昧过来了。”
“是宁远让你来的?”张芳芳将信将疑,看了一眼手里的名片,是滨海市一家建筑公司的名头,眼前这位恐怕就是名片里的皮小波了,还是个总经理的职位。
“对对对,嫂子,我是宁书记的朋友,请放心,我就是带点土特产过来。”皮小波赶紧将手里的大提包提了起来,在张芳芳面前晃了晃。
张芳芳也看出眼前这位长相虽然有点儿猥琐,但是却油光满面一副富态相的年轻男人没有什么威胁性。
门终于开了,皮小波笑眯眯提着大提包,进了屋内。
俩人一番对话,谁也没有发现,仅仅十多米相隔距离的对面楼内,从楼上一个走廊上的拐角隐蔽处,伸出了一支专业相机的镜头,旋转着,咔擦咔擦连续响了几声快门。
等皮小波进了屋,那支消失的镜头再次在另外一个隐秘的地方伸出,对着张芳芳客厅敞开的窗户,又咔擦咔擦拍了起来
张芳芳为皮小波倒了一杯茶,在对面沙发上坐下,问道:“皮总,宁远让你来,他怎么没跟我说起?”
皮小波赶紧解释道:“我来省城也是事出突然,刚给宁书记打了电话,估计他太忙,还没来得及通知你。你看”
他把随身带着的大提包拿过来,从里面去处一个大塑料袋,黑色的,正正方方,里头也不知道裹了什么内容。
“这是一点特产,是我一点心意,宁书记的意思是,就放在家里可以了。”
他把黑色的黑塑料袋放在桌上,显然分量不轻,落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轻微响声。
皮小波自以为自己的谎话扯得天衣无缝。可实际上,张芳芳从皮小波在门外第一句话就听出了端倪。宁远和自己多年夫妻,自己怎么会不知道枕边人是个怎样的脾性?
结婚这么多年,除去宁远在南大教书的岁月,自从政后,就没试过一次收下别人送来的礼物,更别说让人自行送到家里来了。
不过,张芳芳之所以装糊涂,是因为最近一段时间,她和拍档合伙的贸易公司出了一点状况,为客户进口一批PC塑料里,其中一个集装箱竟然混进了六百多台的特丽珑管的CTR专业显示器,结果被海关查验时候扣了下来,如果事情处理不好,面临的是巨额的罚款。
和张芳芳合作开贸易公司的人叫陆文斌,这几天正忙着上下找人打点关系,罚点钱就算了,只是最近资金都压在这批货上,要腾出资金来打点和缴纳罚款,实在是让人头疼。
皮小波的那个黑色的塑料袋子放在桌上,张芳芳隐约已经猜到里头是什么玩意,没吃过猪肉,难道还没见过猪跑?目测这袋子里若是自己猜想的那样,绝对有几十万的现金。
对于宁远,张芳芳是极端失望的。堂堂一个厅级干部的夫人,在别人眼里可是能够呼风唤雨的角色,不过正所谓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张芳芳面对着清高傲气的宁远,实在是失望透顶了。
所以这次公司有事,张芳芳甚至懒得打电话给宁远,就算自己给他打电话,恐怕换来的也是一句“接受处理,按章办事”的话。
皮小波见张芳芳沉默不语,眼里的神色闪烁不定,自己心中也是七上八下,生怕这张芳芳看出端倪来,直接把自己连人带钱给轰出门去。
许久,张芳芳似乎拿定了主意,目光也不再闪烁,笑吟吟道:“皮总,难得你这么有心,既然是宁远让你放在这里的,就留下吧。”
皮小波心头一松,大石落地,心里喜滋滋的,连声说好,唯恐夜长梦多,赶紧推说自己还有要事处理,急急忙忙起身告辞,出了门去。
等皮小波的皮鞋声消失在楼道里。张芳芳回到屋内,心脏忽然开始剧烈跳动起来,她倚在门边,好一阵才缓过神来。
捂着胸口,回到沙发上,手慢慢伸出去,把黑色的塑料袋撕开。
一捆捆崭新的百元大钞,被扎成方块,像积木一样堆在眼前,张芳芳的心脏又忍不住剧烈地跳动了几下。
对面楼阳台上,一排住户自己种植的盆景,有花有草,十分漂亮。
鲜花绿叶之后,那支神秘的镜头再次旋转,变长、聚焦,咔擦咔擦又响了起来。
滨海市的市委书记办公室里,宁远放下手里的文件,站起身来,离开办公桌,走到沙发前,摘下眼镜,轻轻捏了几下鼻梁,又揉了揉太阳穴,再做了几个伸展运动。
刚才忽然感到无比的疲惫,右眼皮跳得厉害,他不得不停下工作,舒展一下筋骨。
秘书敲门进来,说马副市长来电话问宁远有没有时间,要和他见见面。
宁远也猜到了马海文的来意,看了看表,对秘书说:“一个小时后还有个会,你让马副市长现在马上过来,有一个小时的时间。”
等秘书走了,宁远回到自己座位上,拿起刚才看的那份文件。
这份是开发区送过来的一份非正式公文的材料,里面是林安然对旧城改造项目的一些建议。
门外响起敲门声,宁远头也不抬,说:“进来。”
马海文满面春风走进办公室,在宁远对面坐下,说:“宁书记,我按照您的指示,已经拟定了一份旧城改造项目领导小组和办公室成员名单,您先过过目,如果没有什么问题,我就让政府办联系市委办,联合把文件发出去。”
宁远噢了一声,接过马海文的材料,扫了一眼,说:“海文同志,这几天我在想,这次移民安置和旧城改造两个项目合二为一,你们肩头上的担子很重呐。”
马海文忙道:“做工作嘛,在其位,谋其事,应该的。说起来,这不都是为了人服务嘛!”
宁远笑了笑,放下马海文材料,说:“这几天,我对这个项目的思考很多,旧城改造前后经历了两次,都失败告终,可见其难度有多大。而项目的成败,往往取决于执行项目的人,打铁还需自身硬嘛。良好的组织机构保障,是做好工作的前提。”
马海文一下子没听出道道来,不过觉得宁远话中的味道似乎有些不对劲,心一下子悬空起来。
第583章 风向
马海文从宁远办公室里出来,黑着一张包公脸匆匆去了刘大同办公室。
和见宁远不同,马海文常来刘大同办公室,可以不事先电话预约便可直接登门,刘大同的秘书翁建清也是见惯不怪。
刘大同感觉出马海文的脸色十分不好看,招呼他坐下后劈头便问:“海文,脸色这么难看?”
马海文把手里的那份材料往刘大同桌上一放,十分气愤道:“刘市长,我们研究出来的人员组成方案被宁书记给否决了。”
刘大同看不出什么情绪波动,拿起那份人员名单略微看了一次,说:“宁书记怎么说?”
马海文似乎气愤难平,没好气道:“还能怎么说?刘市长,这就旧城改造就是建委的分内事,宁书记这人也是,偏说不能让建委一家独揽大权,要相互监督。非得让其他乱七八糟的部门都派人进来插一手,最让人反感的是,竟然建议从监察部门抽调俩人进驻办公室,说是对改造项目展开工程中的工作方式、方法进行监督。你说,这是不是摆明了说不信任我们推荐的人?”
刘大同把材料合上,重新仍在桌子上,人往大班椅上一靠,双手一叉,眼睛直勾勾就看着天花板,说:“本来就不信任,又何来是与不是的问题。”
他忽然破感触地叹了一口气,说:“山雨欲来风满楼啊海文,你要提高点政治敏感性。昨晚我和赵副省长通了电话,其实对于宁书记的这种做法,赵副省长也早有预料了。最近省里也不太平,省委书记叶文高同志看起来文文弱弱,确实政职场上的高手,不声不响做了一些人事调整,处处都针对着咱们南海省本土的干部。这宁书记到咱们滨海市来,恐怕也只是叶书记棋盘上的一颗落子而已。”
马海文心里一动,心里暗自揣摩,如果宁远真如刘大同所说,只是叶文高下在南海省权力场上的一颗棋子,那么首先叶文高的目光已经注意到了滨海市这个地方。
如果真的如此,自己在这滨海市里经营多年,和方方面面的人物都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宁远既然是叶文高派来的,那么就会将这里看到的听到的一切都如实反映给叶文高,若是这个省委书记真的要抓住一些问题开刀,自己恐怕难以独善其身。
想到此处,宁远更如一根刺在腰间的芒刺,不除则不快。
“咱们滨海市这几年,好歹也是出了点成绩的。虽然在省里地级市排位还是靠后,但是比钱凡书记主政时候好多了,这个时候,叶文高书记却派了这么个人过来滨海市主政,那不是破坏大好局面吗?当初如果是刘市长您当上了书记,我相信咱们滨海市的工作现在已经是一个新的局面了。”
马海文当官多年,口才自然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