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返十七岁-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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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对话的深入,师生之间的火『药』味渐渐有些浓烈,叶卫平只是感觉头疼,眼前的学生丝毫没有半分在老师面前的谨慎和畏惧,反而有种睥睨天下的气魄和胆量。
江士祺见状不对,忙劝解道:“叶老师,我看这样,既然郝俊要求参加数学竞赛,就让他参加,反正这只是市里面的,后续补上,相信我们这点权利还是有的!毕竟学生的要求很强烈,我们不能打击学生的进取心!”
叶卫平突然一愣,许久才冷笑一声:“不用,江老师,我看就让郝俊一起参加数学竞赛和自然竞赛吧,我没什么意见了!”
江士祺还以为叶卫平生气了,冲着郝俊一瞪眼,很是气愤,毕竟郝俊的这份言辞,不但打击了所有老师的权威,还公然声称早恋美好,即使在98年,这个观念推陈出新的年代还是有些惊世骇俗的。
叶卫平的想法其实很简单,他是突然明白过来的,作为郝俊三年的任课老师,郝俊有几斤几两他叶卫平随手掂来,在竞赛上能考个不是鸭蛋的成绩就不错了,他还跟这学生呕什么气,想来是最近表白遭遇挫折,脑袋有些发热,需要用竞赛来降降火吧。而江士祺,硬要为郝俊出头,看最后,究竟是谁丢人现眼,到时候,看你还敢跟我对着干!
叶卫平想法一对路,就再也气不起来了;反倒是拍了怕郝俊的肩膀:“好好考,叶老师这边放行了!”之前剑拔弩张的气氛『荡』然无存。
一众老师都看怪胎似的看着叶卫平,显然没有料到叶老师变脸的速度。
郝俊点了点头,还是很平静,直到看到江士祺在报名表上写上了他的名字之后,他的嘴角才微微牵扯起一丝弧度,第一个堡垒正式攻克,那么接下来就看他的表现了。
对于郝俊来说,其实叶卫平心中的想法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郝俊的人生新旅程又迈出了一小步,新的一小步,从未在郝俊的人生里面出现过的一步。
而叶卫平也将作为在未来几个月内逐渐在他的记忆里消失的人物,随风而去,兴许某一天,郝俊这只小蝴蝶扇出的巨大风暴会将叶卫平牵扯进去,但这已不是此刻他所会去思考的事情了。
第一卷 第10章 真爽
残阳如血,映照着整个西方都是火焰奔腾的气息,原来夕阳也可以美得如此惊心动魄。
郝俊第一次对他的重生产生一点点淡淡的期许和寄望,蜗居于一隅的他正用着他一个初中生的身份改变着原本属于他的人生轨迹,虽然还无法太过震撼地撬动这一箭之地,但他已初具备勇气、果断和坚持,以及老天赐予他的最大的底牌。
从教学楼走向实验室的四楼的过道,是去食堂的必经之路,他可以清晰地看到停车棚附近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郝俊的嘴角微微一翘,本来大大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迈着悠闲的步伐继续前行。
历史终究还是忠实地遵循着他的轨迹,记忆就如同破碎的残片一样开始涌进他的大脑,那一次也正是江老师的“传唤”,才使得郝俊脱离了大部队,被朱俊杰有机可趁,堵在无人的小道里,惨遭一顿狠揍。
此刻事情的轨迹就像是一只扔出去的飞碟,朝着外边疯狂地旋转了一圈,却又重新回到了始作俑者的手中一样,尽管中间的过程已经出现了些许差别,但郝俊与朱俊杰的碰撞还是如期而至。
纵使怀揣着对未来的敬畏和美妙期许,郝俊在这件事的处理上更多的选择了这个年纪男孩该有的热血与骄傲,即使那颗沉淀的心早已历经三十载年华,可他还是能够感受到那越来越澎湃的心跳和手中渐渐集聚的力量。
青春,不就是热血与激情的代名词,不就是属于年轻人的骄傲和自豪吗?
那么面对着赤『裸』『裸』地压迫,不就该毫不犹豫地反击,释放自己心中此刻的压抑,朱俊杰不过是一块又臭又硬的踏脚石而已。
朱俊杰跳跃而至,依旧像在那个红霞漫天的傍晚一样,猖狂地拦住了郝俊的去路。
他狂『乱』的头发随风摇摆,风『骚』的厚根皮鞋与坚实的水泥地面踩出让人厌烦的节奏,就像是一个睥睨天下的帝王俯视着他的臣民一般看着眼前的郝俊,更形象的说是斜视。
朱俊杰没有理由不骄傲,他早已忘记了这个自己曾经的手下败将,只是从昨天下午那赤『裸』挑衅开始,眼前这个人就注定了悲剧的下场,他要让全校知道,得罪他的下场,他还要让俞岚儿知道,那个向她表白的家伙已经被他清理了出去,只有他才是最适合她的男人。
郝俊一直眯着眼睛,他突然间发现这个姿势兴许很有一种旧上海老流氓的气质和狡诈,看着眼前似乎陷入幻想之中的朱俊杰,他反倒问道:“请问这位同学,有事吗?”仿佛眼前的这个人曾经从未出现在他的记忆里一样,这是蔑视,赤『裸』『裸』的蔑视!
郝俊的健忘很快让朱俊杰恼火,作为自认为学校中最为风『骚』的一个男人,他的传奇早已遍布学校的每个角落,甚至包括那阴暗疙瘩地,居然还有不认识他的人存在,而更让他无法解气的是,这个人还是昨天严重挑衅他的人。
天雷勾动了他的邪火,腾腾的往上冒
郝俊想拨开朱骏杰的肩膀,却发现纹丝不动,而后一脸疑『惑』的望着朱俊杰,由此可再次证明郝俊是个极其闷『骚』的家伙。
郝俊当然不想与匆匆过客般地与朱俊杰发生冲突,奈何昨日的挑衅并未授自于现在这个三十岁的灵魂,但他却无法推卸责任,这又的确是他干的,很矛盾,也很现实,就像他的重生一样,不过,不就是应该勇敢地面对吗?
尽管他努力要为他的人生做出一些改变,但他的内心一直始终保存着一分敬畏,不惹事也不会怕事,如果朱俊杰放弃找他麻烦,那么就是最好的结局,但估计这样的可能『性』很小。如果朱俊杰还是像他以往的作风一样,那么对不住了,郝俊认为十分有必要将新仇旧怨一起清算干净,当然也包括他前世本应该在此时遭遇的那场悲惨洗礼。
朱俊杰显然不会想到此刻郝俊的内心会经历如此一场纠葛。
嘴皮子上功夫是他最为欠缺的,他尊崇的还是以武力来解决问题,在初中这个算不上理『性』也算不上感『性』的年纪,的确,兴许武力一途更能让人来得害怕和有效一些,同样也是他这种不依靠智慧却能赢得敬畏的有效武器。
郝俊很快就感受到了朱俊杰的气急败坏,很无害地悄悄躲到一边,瞧着自己还不到一米六五的身子和细胳膊细腿,郝俊很是懊恼在这种即将彰显男子气概的时候,不能打着赤膊,抡着拳头真刀真枪地上阵,却只能借助一些道具的辅助,也是一种遗憾。
朱俊杰二话不说,欺上前来,砂锅大的拳头如期而至,他懒得再与郝俊多做计较,听闻眼前这个瘦弱的家伙只是一个乡下来的农村孩子,而且就读于东湖中学一班,兴许是书呆子那种类型的家伙吧!
他暗暗庆幸这次是他自己独自一人前来,否则这个毫无脾气的家伙若是没有丝毫反抗,怎么能够彰显其英姿飒爽犹酣战的状态和雄风呢?
但膝盖处传来的剧痛狠狠地将他从幻想中拉回了现实,他的眼睛分明看到那个在他眼里就如同一只蚂蚁的家伙正平静的拽着一个结实的木棍,冷眼盯着他,膝盖仿佛酥麻掉了一样,他瞬间就单膝跪在了地上。
“妈b的!”朱俊杰像是一头被惹恼的雄狮一样怒吼着,血红这双眼,飞速地冲向郝俊。
郝俊短暂地失神,心中冷汗狂出,但随后便是对于自己出现这种状况深深的心悸和自责,在如此微小的恐惧面前,自己居然害怕了!那么以后呢,自己即将面对的一次次艰难和困阻,又拿什么来鼓起勇气?
郝俊心一狠,木棍再一次砸在朱俊杰的膝盖上,他分明看到了在这一瞬间木棍上细微的裂痕无限扩大,直至整个木棍从中间绷断。
朱骏杰也终于无法忍受双腿的疼痛和麻痹,双腿屈膝跪在水泥地上。郝俊下手狠了,但朱俊杰的恶迹太多,理应受到这种惩罚。
朱俊杰的眼神犹自凶狠,像是在幽暗中泛着凶残光芒的狼的眼睛,恨不得将郝俊撕成碎片。
郝俊悠然的想起那个傍晚,自己拖着一条腿,颤颤悠悠的走过停车棚时的凄凉,随手扔掉断裂的木棍,又不知从哪里淘换出了一根新木棍。
朱俊杰的眼角不由牵动了一下,但眼神中的凶狠依旧。
郝俊姑且认为这是朱俊杰同学在学习樱木花道同学的用眼神杀人技巧,当然应该自动无视!
他手中的木棍猛烈地袭向朱俊杰的后背,断裂之声又像是一次次梦里惊魂刺激着他,朱俊杰来不及格挡,咬着牙不说话。
当郝俊笑得很欠抽地掏出第三根木棍的时候,朱俊杰的脸『色』终于变了
郝俊并没有因为如此而停止手中层出不穷的棍棒,他很仔细地敲打着朱俊杰身体上不至于致残的地方,但每一次出手都必将断裂一根木棍
这种感觉,真爽
第一卷 第11章 神奇的板砖
没有所谓的惺惺相惜,英雄惜英雄的狗屁桥段,郝俊过低了估计了朱俊杰的忍耐力,而朱俊杰恰恰也低估了郝俊的狠劲和无赖劲,就像是两个武林高手的对决,在暗自比拼内力的时候,往往先撤的人就是先输的那个人一样,僵持一直在继续。
郝俊清楚的记得在前世,朱俊杰向着楚天南敲诈了50元,并赏了两个耳刮子,楚父立刻勃然大怒,凭借着做外科手术积累下的黑『色』人脉,随意找了莲花市的一个老混混,赏了朱俊杰一个大板砖,第二天,朱俊杰脑袋上顶着一个大包,乖乖地把钱如数退了回来,还在楚天南的面前低头认错,着实让这个平日里很低调的家伙彻底地在同学面前风『骚』了一把,至此,楚大佬的绰号也在东湖中学应运而生。
今日见识到朱俊杰的耐『性』与坚持,他很怀疑这个事情是否真如传言里一样,真的只用一板砖就解决了吗,这个小**可不是一般地耐打?
这个疑『惑』很快在接下来就解决了,当从身后『摸』索许久都没有再『摸』到木棍的郝俊随手从路边捡起一块板砖的时候,朱俊杰早已苍白的脸『色』一片灰败,为了证实朱俊杰存在对板砖的自然畏惧,郝俊特意拿着板砖在其额头上夸张地比划了一下。
“我认栽!”仿佛从口中长出了一口气一般,朱俊杰低下了一直高昂着的头颅。
郝俊微微一笑,拿着板砖敲了敲朱俊杰的脑袋,骂骂咧咧道:“妈了个巴子的,突然跑出来这么号人,还真把老子吓了一跳,老子不玩这个好多年了,没想在今天重『操』旧业!呸”他随手抡起板砖,狠狠朝朱俊杰脑袋上砸去,却在半途又立刻收住,喃喃自语道:“力量保持得还行!”
他挺直一直弯着的脊梁,伸了个懒腰,将板砖甩向远处,扬长而去。
朱俊杰望着郝俊的背影,满是怨恨和不甘。
车棚不远处,一对早恋的初二男女生,一脸呆滞地看着走向远处的少年潇洒地背影
原来这个学校还有比朱俊杰更厉害的猛人
郝俊走进食堂的时候,菜香早已满溢,让他多少怀念的是,无论以后上高中、大学,回首过来,最终还是东湖中学的食堂饭菜最是丰富,最是吸引馋虫。
赵文杰看到郝俊的身影,立刻笑眯眯地凑了上来,“我和我哥都吃了好一会儿了,就等你过来结账呢!”
郝俊顺势敲了敲他的脑袋,笑骂道:“你还不知道我的经济状况,居然也在这里蹭白食吃!找打!”说着与赵文杰的表哥打了个招呼,又去小灶叫了一个菜。
赵文杰的表哥叫做卢晨生,其实与郝俊也算是有着八竿子也打不着的亲戚关系,由于在一个学校里上学,彼此之间的关系还算融洽,平日里见面也会笑着打招呼。
望着结账时,口袋里干瘪的小钱包,郝俊欲哭无泪,习惯『性』地与后前世一般大方一次,却没想到一下子就几乎已经败光了他少得可怜的生活费,看来经济问题将会持续困扰着他。
突然间请卢晨生的原因很简单,因为卢晨生很能打,当然跟朱俊杰想比差了一下,但关键是狠,卢晨生比朱俊杰更狠,不过在现在的郝俊看来,这时候在初中时期口口相传的很能打也只不过是因为人长得比较壮实,力气较大的缘故。
卢晨生与朱俊杰不同,朱俊杰拉帮结派,有个小团体,而且上头还有一个富家子弟做老大,貌似是一个叫做尹什么的,郝俊记不太清了,而卢晨生一直是形单影只的,但却是乡下来的富家子弟,他能在很短的时间内号召到一大帮人,所以隐隐有与朱俊杰的老大互成两派的趋势,但为人还算低调,不招人厌烦。
虽然内心笃定朱俊杰受到这样凌厉的教训之后会有所收敛,但保不齐他的老大要为他出头,郝俊只好借助卢晨生的力量和影响来消弭影响,这是一招保棋,不一定用得上。
映像中卢晨生长大后还是回到了乡下,接手了他父亲的生意,成了一个很优秀的乡镇企业家,很难与此刻的形象重合。所以,一些事,一些人,当他再用三十岁的心态去观察的时候,总会有些格格不入,但却必须用十七岁的心态去适应去开拓。
卢晨生答应地很爽快,胸脯拍得震天响,咬着一个大鸡腿扬长而去,郝俊觉得自己的钱财再一次被万恶的资本家剥削而去,很是无奈。
赵文杰不再像一个八卦男一样对着郝俊追根究底,只是饶有兴致地盯着郝俊的脸看:“我怎么觉得你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郝俊瞥了一眼眼神心眼很是灵敏的家伙,干笑一声:“我受刺激了!”
赵文杰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憋着嘴,小声道:“邱鑫!”
郝俊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算是默认,心中无奈:“初恋啊,算是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