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隐隐于床-第2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安逸却没答应:“李经理对公司的贡献很多,一次纰漏就辞职,公司等于是失去了一个人才。现在是公司最需要人的时候,这次就保留职位查看,大家觉得如何?”
这样的做法看似公平,又给了李经理面子,可是感觉似是包庇,就因为是安总身边信任的人,就不用承担责任吗?
股东们纷纷不满,被安逸强行压下去了。
手续的事派了李经理继续跟进,那人刚出手,肯定还有后招。让李经理去,一是希望他将功赎罪,留在公司,二是他经验老道,人脉广阔,让他去疏通关系是最好不过了。
安逸头疼,事情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就像是有了一只无形的手,不停伸向利源。
调查姜阳的人两天后就给了一份详细的资料来,安逸一边翻看一边奇怪:“姜阳的父亲住院,母亲在哪里?”
“我们查了很多地方,老家那里都说去世了,单位却说是失踪,几年来没人见过姜女士,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看来是有人刻意消除了踪迹。”
安逸沉吟片刻,只说:“款项等下就打给你,这件事你不要告诉任何人知道。”
姜阳的父亲住院,正好是安若生的那间医院,或许他该去拜访一下?
安逸去的时候,却扑了个空,听说姜阳的父亲早就转院了。
至于转去哪里,医生不清楚,他也不可能直接去问姜阳。
这件事透着诡异,安逸刚调查姜阳找到他父亲,这人就马上转院了。
要么只是巧合,要么就是调查的事被姜阳知道了,立刻将他父亲弄走,不让两人见面。
这世上没有那么多巧合,那么姜阳为什么怕安逸见他的父亲?
安逸又让人调查了姜阳的父亲,知道他曾是一间小公司的老板,可惜金融风暴的时候破产,很快就中风住院了,直到现在身体还没有起色,只能躺在床上被人服侍。
安茹铁了心打算跟姜阳结婚前,安逸曾派人简单调查过,不过注重的是姜阳的人品和为人,尤其是私生活。
调查的结果让他很满意,只有一样,姜阳和薛黎曾交往过一段时间的事令安逸十分不痛快。
不过这已经是过去了,薛黎现在离开,最起码是不会跟姜阳再见面。这一点,是安逸现在唯一能安慰自己的事了。
投标案出了问题,安逸不打算告诉安若生增加他的烦恼。
安若生的病反反复复不见好,何必增加他的负担?
但是不知道谁透露了消息,安逸去探望安若生的时候,看见的是父亲一脸怒气。
“投标案之前不是进行得很顺利,咳咳,究竟是怎么回事?”
安逸扶着他,心里恼恨肯定是那几个股东在安若生面前嚼舌根。他们原本就对自己不服,现在出了事铁定第一时间找安若生控诉,就想把自己拉下来。
“爸,你别担心,事情我会解决的。”
“解决?股东十分不满,利源的资金周转已经出现问题了,再不解决以后银行怎么会继续贷款给我们?”安若生咳嗽了几声,脸色发白,喘着气被安逸扶着躺下。“李经理虽然跟着我好几年了,但是出了这样的事,你不该太袒护他,反而落人口舌。”
安逸冷笑:“他们就是趁爸不在,想要清除异己,何必给这些人面子,反而让底下的人心寒?”
跟着老总好几年,奋斗了这么久才到达那样的职位,转眼就为了承担事故给赶出公司,怎么能不让老员工心寒?
安若生沉默了一下,满怀欣慰。他的儿子果然顾全大局,也没辜负自己的期望:“那就按照你的想法去做,爸一定支持你。”
安逸松了口气,又说起姜阳的事:“我总觉得这事跟他脱不了关系,毕竟没那么多巧合。”
安若生叹气,他之前也怀疑过姜阳。只是安茹执意要跟姜阳一起,现在又调离了公司,根本没办法捣乱。现在看来,要捣乱的人不止姜阳一个。也很可能,有人用姜阳做靶子,把棋子放在后面,时不时给利源放一下冷枪!
“让姜阳回去,狐狸的尾巴总要露出来的,你藏着掖着反而不好。”
安逸恍然大悟,姜还是老的辣,当下点头:“我明天就让姜阳回公司,还是总经理助理的职务。”
安若生点了下头,感觉到疲倦了,躺下没多久就睡着了。
安逸感觉到难过,他刚接手公司,对所有事都不在行,现在还得病中的安若生来分担,心里十分过意不去。
这种腹背受敌的时候,他最想念的是薛黎身边的安静平和。
不知道她现在过得如何?
安逸低头看着沉睡的安若生,想要问薛黎踪迹的话,始终开不了口。
在K市刚刚落脚的薛黎,还没来得及找新的工作,腹痛持续的她到医院检查,却听到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
“你说什么我怀孕了?”
作者有话要说:= =
30
30、危机 。。。
薛黎不敢相信,刚离开W市,她就怀上了孩子。
她伸手抚摸着肚皮,还没凸起的地方孕育着一个小生命,自己是惊讶,却又难过。
这个孩子,注定了不能出生的。
薛黎虽然有不舍,可是一个还没出生就失去父亲的孩子,何必降临到这个世上?
安若生的话说得很清楚,自己也是答应了,没可能再回到安逸的身边。
医生看着检查报告皱眉:“你的身体状况很不好,胎儿很不稳定,有轻度流产的迹象。我建议你留院观察两天,等稳定后再出院。”
薛黎想也不想就摇头:“医生,这个孩子我不想要。”
医生看惯了各种未婚妈妈,只在心里叹气,又一个小生命还没出世就要被扼杀了:“你想清楚了吗?保胎并不难,堕胎对身体的影响却很深。”
“我决定好了,”薛黎收回手,把目光从肚皮上移开。既然决定要放弃,就没必要拖拖拉拉的反倒更难过。
“那先填写资料,留院观察一天。你的身体现在太虚弱,不适合立刻做人流手术。”医生拿出一张表格递了过去,心叹现在的年轻人享受玩乐,却总是忘记做安全措施,事发后又只是知道抹杀。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薛黎拿着表格,瞥见医生的眼神,她没有开口辩解。
安茹车祸后几天,安逸郁郁寡欢。两人偶尔会兴起,享受着感官的刺激,一时忘记了做安全措施。
可是薛黎没感觉到身体有任何变化,仅仅一两次的失误,她侥幸地想着自己不可能怀孕。
谁知道,这一点点侥幸,造就了一个可怜的小生命即将被抹杀
她轻轻叹着气,谈好表格交给护士,换上病人服到了住院部。
薛黎没想到,会在住院部遇到了姜阳的父亲。
“伯父,”她上前轻声打招呼,姜阳的父亲一双浑浊的眼睛扫了过来,半晌才看清眼前的人是谁,轮椅上干枯的手微微一动,似乎想要抬起,却失败了。
薛黎眼神一黯,伸手握住了他:“花园有点凉,让护士送件外套过来吧。”
感觉到他的手干枯冰凉,她心下不忍,握着姜阳父亲的手微微用了些力气。
薛黎见姜阳的父亲盯着自己的病人服,露出担忧的神色,不由一笑:“没事的,只是有点贫血,医生大惊少怪,说什么都要我留院观察两天。”
闻言,姜阳父亲仿佛松了口气。
“可是伯父,你不是在疗养院,怎么到这边来了?”
身后的护士替他回答:“姜小先生看中我们医院私人特护的优秀,特地把姜老先生转院的。”
薛黎点了下头,退后一步靠近小护士,用两人听得见的声音问她:“姜小先生有过来看伯父吗?”
护士瞥了眼轮椅上一动不动的姜阳父亲,也退后一步小声回应:“只入院的时候来过一次,交代好就走了。”
薛黎轻轻颔首,果然如此。
以前姜阳父亲病情反复,总是自己来看望伯父。
现在姜阳只顾着照看安茹,却将他的父亲忽视在这里。
就算有多好的特护,没有亲人的关怀,伯父怕是会感觉到寂寞和惆怅吧
虽说早就打算跟姜阳断绝以往的关系,但是伯父对她的好,薛黎永远都记得,不愿意做一个忘恩负义的人。
打定主意,出院后的薛黎也时常带着水果来看姜阳父亲。
这天,薛黎拎着水果,一路的护士早就熟悉了这个跟姜老先生非亲非故却总探望他的小姐,微笑着跟她打招呼。
薛黎笑着回应,一个小护士给她指路:“姜老先生去花园了,照常在晒太阳。对了,姜小先生也来了。”
她一听,脚步一顿,跟小护士道了谢,这才像平常一样走向花园,转了个弯后躲在了树后。
薛黎只向外看了一眼,就被姜阳消瘦憔悴,甚至发青的脸色吓了一大跳。
不过一段时间没见,姜阳估计瘦成这样,难道安茹就对他这么不待见?
她蹙眉,自己不想跟姜阳碰面,现在出去只会徒增尴尬。
薛黎转身要往回走时,突然听到姜阳轻轻的笑声。
不像以往的温和低沉的笑声,而是尖利的,带着一点疯狂的笑。
她吃了一惊,站在原地,耳边听着姜阳的笑声越来越大,再哑然而止。
“爸,不用等多久的,利源很快要因为毁约赔一大笔的违约金。资金周转不灵,它要破产了,你看见了吗”
利源要破产!
薛黎的后背抵在树干上,凹凸不平的树皮令她背上有点疼,却比不上自己心头的震惊。
身体两侧的手握成拳头,微微抖动。
姜阳的话是什么意思?他究竟做了什么,利源居然要破产!
姜阳父亲听了,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含糊叫声,声调里含着惊讶和别的什么,着急要开口,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爸,你听了也高兴吧。等了这么久,终于到了这一天,真好。”姜阳低着头,说完这句话,喃喃自语,起身推着父亲在花园的草地上慢慢向前走:“时间不早了,我下午就要回W市,下次再来看你。”
姜阳父亲看来已经说不出话了,病情越来越严重。
薛黎眼睁睁看着姜阳把轮椅交还给护士照看,一步步地离开了。
她捂着胸口,激烈的心跳让自己恍惚的心慢慢回了来。
哆哆嗦嗦地拿出手机,薛黎摁下了一个熟悉的号码:“李姐,我有些事想问问你。”
薛黎放下电话,呆了好久。
没想到姜阳说的都是真的,利源现在面临极大的财务危机。
她想到在医院里的安若生,想到孤军作战的安逸,心里有点惶惶然。
短短十几天,W市就发生了这样翻天覆地的变化
薛黎的手不自觉地停留在肚皮上,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即将进入手术室的前一刻,咬咬牙还是没有向前跨出一步。
她不是害怕,但退却了。
这个孩子或许不该来到这个世上,或许还没出生就已经注定没有生父在身边陪伴,或许长大后会恨自己这个母亲不负责任地将他带到了这个世上。
但是薛黎更害怕自己某一天醒来,会流泪,会后悔,会恨自己扼杀掉肚子里正孕育的小生命。
这个孩子何其无辜,没必要还没出生,就背负起双亲的罪
薛黎在客厅里想了很久,直到天黑才回过神来。
她拿着手机,犹豫了一会,还是拨通了安逸的电话。
“哪位?”安逸疲惫的声音传来,薛黎手一抖,她来到这里后就换了新号码,为的就是重新过日子。
现在却又为了安逸,打破了难得的平静:“是我。”
安逸原本揉着额头,焦头烂额地处理着文件,没料到随手接起的陌生电话,是他一直牵挂的人。
他呆了呆,镇定地挪开手机,抬头对吕嫣说:“你先出去跟主管说,下午三点的会议改到五点,再去帮李经理整理材料。”
吕嫣问也没问,利落地出去了,还带上了办公室的门。
安逸原本的喜悦,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火气马上冲了上来。
“你一声不吭就走了,难道就一点都不顾及我的心情吗?”
薛黎顿了顿,只说:“我们不适合,没必要勉强在一起。”
听完,安逸冷笑:“这是你一厢情愿的想法,我从不觉得我们有哪里不适合。不管是生活上,还是在床上。”
薛黎在那边沉默了下来,他却想到两人最后一夜在车内的缠绵。
那样的契合,那样的忘我,原来却是薛黎在要离开前给自己的一点甜头和错过吗?
安逸甚至开始怀疑,薛黎的心里是不是还有自己的。
不知不觉间,薛黎已经走进了他的心底,只是这个女人却还游离在外。
先爱上的人,果然输得彻底
安逸轻轻叹了口气,缓下语气:“你走得无声无息,现在怎么突然打电话来了,出什么事了吗?”
薛黎迟疑地问:“听说利源出现了财务危机,你找到解决方法了吗?”
安逸苦笑:“连你都知道了?”
他大概把合约出现的问题说了,语气有着说不出的凝重:“李经理跟对方交涉失败,对方咬着不放,利源估计要赔偿一大笔的违约金,还得丢失一半的投资金额,损失惨重。”
项目建设实在太大了,赔偿完后,利源元气大伤,估计短时间内很难恢复。
薛黎想到医院花园里姜阳说的话,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不知道姜阳在里面担任什么样的角色,但是有他在推波助澜是少不了的。”
安逸没料到她会把姜阳暴露出来,不管怎么说,薛黎对姜阳的感情是很深的。两人分手,薛黎被伤得很深。
他时常想,姜阳虽然伤害了薛黎,却也是走进她内心最深的一个男人。
如果有可能,两人或许会死灰复燃。
但安逸从没想过,薛黎在自己和姜阳之间,居然挑了他!
他甚至有种欣然若狂的感觉,薛黎的心里什么时候,自己比姜阳还重要了?
窃喜完,安逸便皱紧眉头。
安茹现在还离不开姜阳,他按照安若生的意思把姜阳调回来,继续担当总经理助理的职务。
如果现在出手解决姜阳,很可能会引起安茹的不满,甚至影响她的复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