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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部分

锦春-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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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章家于国于家都有些恩德,他钟墉也不能太过不给脸面,心里这么一想,他虽然面色不大好,可话音里还是略微透着一点点热和:“既是如此,你想本县如何?那顾氏行事谨慎,虽然这些时日与田家颇有些龌龊,但本县也不能强逼了民女。”
  明明看得出这钟墉对自己的热情已经大抵消散了,章荣仍旧满脸是笑容,明面上不说特别直白的意思,尽是对顾蘅的深情与执着,暗地里却是将那事情暗示了一通。
  钟墉虽然做官不大能行,可这么些年过去,不算官场的老油子,也算有些粗通了,听了这么一番话后,他既虽然疑惑不解,不知道为何田家出事儿,那顾氏会援手。但章荣既是说了,又不算什么大事儿,只是尽力拖延,并让他发出些流言,倒也不算太过出格儿。
  而且,这个章荣行事像都是为了那个顾氏,他虽然不大喜欢这种不经父母做主媒妁之言的事儿,可顾氏看着不会轻易许了这事情,章荣行事也不算太没章法,他也就摸摸胡子随他去了。
  反正顾氏不是他女儿,章荣也不是他儿子,谁怎么怎么样,跟他也没瓜葛。纵然田氏那边有些不妥当,可也就是几句话的功夫。略微拖延时日,这个,身为县令的他与上头多说些话,倒也不算难了。
  想着心里头的那些事情,那钟墉终究没有再说什么话,只挥了挥手,勉强打点起精神与章荣说了些场面上的话后,就端茶送客了。
  只是这章荣却想不到,这一切都是被自己那个千金宝贝女儿听见了。
  小姑娘正是二七年华,什么事都想得有些理所当然。既然是对章荣这个人感到十分的钦佩,有对他话中的顾氏觉得有些过分,横竖这个顾蘅她也是在仕女聚会上听过的,便一意想要多询问一些事情,什么时候遇到了,能帮着说几句话儿。
  而就她猫着腰离开,跑到屋子里的时候,丫鬟乐雨早就捧了一碗绿豆莲子吃得爽快了。她瞧着钟致儿来了,不等她说什么,马上抛开了绿豆莲子羹,猛然凑了上来道:“姑娘,你可回来了。我这里打听了许多的事情,原来那个章荣是那样一个人,可真是顶顶好的人选啊!”
  她一桩桩一件件地数落过来,什么架桥铺路啊,什么舍粥舍米啊,什么为国舍利啊,一水儿都是好话。在过了一会,又细细念叨着,章家当家的就是章荣,父母双亡,兄弟分家,家财丰饶,名声通达,可算得十分的好归宿
  若是平日,钟致儿早就没闲心听下去,可想着这个章荣的深情,小姑娘就觉得如果不为他做些什么,自己就白听了这么些事情,白感动了一场。因此,在听到乐雨这么一番话后,她脸颊立时激动地红了起来:原来这个章荣当真是个好人,那么那位顾氏可能是误会了什么,只要这件事真的揭开了,必定是金童yu女共享和谐了!
  嗯,自己一定要做好这个媒人!
  钟致儿举起手握成一个拳头,,笑得天真而稚气。

  第二十一章 章荣



  第二十二章 欷殻�

  第二十二章 欷殻�
  不管暗地里有多少的风潮。也不用理会这两天这小小的镇上有多少人家打点了事情,往城里说事儿。在赵嘉第二日醒过来后,他已经被移到城内的监牢里。抬头,他看见的就是一片黑漆漆看不见天的石头墙壁,低头,就是一片潮湿肮脏的黑板地。
  他摸着自己晕乎乎的头,一时也没有反应过来。
  直到一个牢头啪地一声把一个带着馊了的汤饭的破碗扔到他头上,噌地在他身上划开一道血痕。
  这赵嘉这些年娇惯得很,不说吃穿用度不凡,单单他养成的跋扈虚荣的心,也经不住这个,没等苏醒过来,他就猛然跳了起来,没多想就斥骂起来。先是逮住什么骂什么,后来没几句话,就转到田珑的头上,什么贱人啊,什么不生蛋的母鸡,什么阴险毒辣,什么嫉妒奢侈,足足一盏茶的时间过去了。才慢慢歇了口。
  一边的牢头并边上几个监牢里的还没见过这么能骂的男人,一时都听得有些愣了,等着小子没再开口了,他们才回过神来,一准都看向牢头。
  牢头的脸色漆黑地像是锅底,能挂的下一层黑灰来,这些坐牢的老油子只要一看,就知道这新进来的不会又好日子过,几个边上的犯人都不由得嘻嘻笑了起来,只瞪大眼看向赵嘉。
  赵嘉这时候懒洋洋地抬头,咳了一声后,才慢慢睁开眼,哼哼道:“还不倒茶来。”
  就在这时候,牢头捏起一根棍子,把量着斤两足够,就嘿嘿笑了几声,猛然将那长棍子往里头捅了过去:“**!老子还奇怪,这么多个人花了钱给老子,让老子怎么样都要好好‘照顾’你!现在辣块妈**,老子算明白了!”
  说着话,这老头狠下手脚,在那个赵嘉的身上恶狠狠捅了几棍,又横扫了几次,使得他摔了七八次,眼见着皮青脸肿说不上话只能哼哼了,才满意地收了棍子,甩手就走了。
  一边跟着的几个小衙役见了。心里很是惊讶,这个什么赵嘉不是知州老爷亲自交代下来的,说要好生看守,并不算得犯人的吗?为什么牢头还是收了钱着实打了一通?
  其中一个和牢头有些亲戚关系的,又是新来的,死活想不通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便直白问了出来:“安叔,这个姓赵的听说还是个官儿,又是老爷亲自交代了的,您这都忘了不成?还,还这么”
  “什么这么那么的?”牢头斜着眼瞥了自个亲戚一眼,懒懒散散地训斥了几个刺头后,就往一边努了努嘴,冷声道:“那个姓赵的,你们不知道那是谁?这些天城内城外传成那个样子的事,你们都不知道?”
  “头,什么传言?喝,前段时间那个顾氏的事才过去,这又来了新的了?什么能把那个传言压过去?田家的财产,那可不是个小数目啊!”一边听着的衙役小关听了,也是凑了上来。他是个说话爽直的,立刻就说道。
  牢头提起棍子就给那小关来了一下:“就是那事儿,你这听头不听尾的性子不改,这辈子可就难熬了。就里头那个赵嘉,那可不是个寻常人物,就是田家的入赘女婿!你说这入赘也就入赘了,还让个青楼出来的小妾生了儿子,之后田家出了事,他熬了几日,就把田家的老夫人、夫人两个打了个稀巴烂。那田老夫人至今都躺在床上动弹不得啊!你说,做个带把的容易不?就这样的人,没银子都得使出手段来几下,何况有了那么些银子。”
  几个人听了这么一通,也是愣住了,忙就是赶上来问起来。听了夸张了一倍的事情,也都群起激愤起来。这人都是这样的,某人得了好运,明面上不说话,暗地里可不知道心底怎么想的,嫉妒多少是免不了的。若他这会子又走了霉运,这嫉妒的人心底哪里能不爽快的。
  何况,这田家的女儿是这方圆百里出了名的美人儿,看在这上面,这些男人也都有些微护花使者一般的正义感。兼着田家的亲戚都动了手,那赵嘉说不得有什么好果子吃,倒也不怕报复,几个衙役立刻心底有了底,脸上露出些微暗沉的神色。
  因着那些心思,接下来的几个时辰。那赵嘉彻彻底底的醒了过来。他小时候虽然吃了不少苦,可从未被人压着狠揍过。这些衙役又是精通手段的,哪里打着疼痛却不留痕迹,他们如何不知道。
  待得下午的时候,那知州老爷令人提出这个赵嘉时,他已经是神色昏昏一点精神劲头都没有了,脸色蜡黄蜡黄的,浑身还抽搐着。
  田珑蒙着面纱站在一侧,静静看着被提过来的赵嘉像一滩烂肉般摊在地上,她抿了抿唇角,微微低下了头,眉眼间却是不喜不怒,一片水也似的凉薄冰冷。顾蘅也站在她的身侧,看到她这么一般神情举动,心底越发觉得田珑打从这一场过来后,心思性格大不相同了。这一低头的温柔委屈,怕是有眼睛的人都要暗暗叹息一声的。
  想到这里,顾蘅抿了抿唇角,轻轻凑到田珑的耳边,仿佛是劝慰一般轻声道:“姐姐,你的脸色不大好,若受不住就靠在我身上一点儿。”
  低声应了一句,田珑抬眼盈盈然往上看去。目光忧愁而悲凉。
  知州朴统看到田珑这么个模样,心底暗自叹息。他说起来也与田家有些亲戚关系,自从知道这件事情后,心底不自禁就偏向田氏一分。何况这些日子以来,城内不少人家都通过自家夫人好生说了这件事,单单看在那些人的面上,他多少也得放一点水儿。
  因此,朴统只低声咳嗽了一声吼,他就冷声道:“堂下何人?”
  可怜赵嘉经历了那么一通捶打,身娇肉贵如他已经是撑不住了,这时候被人帕拉一声扔在地面上。被痛楚刺激地两眼发白,如何还听得见知州大人的垂询。他颤颤巍巍,微微颤颤地抬起头,翻了一个白眼。
  说实在的,这赵嘉原本只不过是一时被痛彻骨了,反应有些激烈而白目了些,但落在知州大人朴统的眼里,那就是活生生地不屑一顾啊不屑一顾。
  这朴统也是个有能耐的,虽然开始的时候觉得恼怒,但见他没再动弹,便也伸出手招了招牢头,询问这是怎么回事儿。
  那牢头早就对赵嘉生了恶毒的心,这时候听到知州大人询问,自然也都往坏处讲。什么醉醺醺死活醒不过来啊,什么醒来后大吵大闹之类的等等等等,一时间竟是无人能说得出一句话,连着旁观的百姓什么的也都啧啧有声听着这些话。
  那朴统听了这么一通话后,脸色变了又变,他原还不想做的太过,但现在这么个模样,他还能做些什么事呢?当下间一阵心情激动后,朴统直接拍了惊堂木,喝道:“来人,给这位赵大人赐座,顺便给他洗洗脸略微清醒清醒。”
  两个衙役立刻将那个赵嘉架了起来,还有一个男子去了一盆凉水,绞了粗布,就狠狠地在赵嘉的脸上搓揉了一番,硬生生将他搓揉醒了过来。
  赵嘉登时杀猪一样地嘶喊起来,而后却是句句声声咒骂起田珑来。
  轻声嘘出一口气,田珑脚下却微微一软,仿佛想要往那边走,却被顾蘅扶住,硬生生被拉了回来。
  两个女子的小动作,看在知情者的眼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儿,最起码。那一直关注两个人的知州朴统心底暗暗有了计较。他是个略有些死板的官儿,行事虽然圆滑,可性格也算得方正。要不是这赵嘉实在不是个东西,他绝对不会这么判定的。
  可赵嘉一而再再而三的举动言行都太不像话,朴统不得不快刀斩乱麻,将事情整个处置地清楚起来。
  “赵嘉,你可知罪?你殴打长辈是为不孝,挞楚娘子是为不义,宠妾灭妻,是为大罪,为官亦是多番被废黜,可谓是不忠不义,不孝不慈之辈。今番田氏不堪驱使,诉告于本官面前,本官做主,与你们夫妻两人义绝,你可服气?”
  那赵嘉原本还是浑浑噩噩的,但听到这么一通后,他忽而就醒了过来,只是面色却不大好,他瞪大了眼,脸上一片惊骇欲绝:“什么义绝?这个贱人,只有我休她的份!女子以贞静为主,你知不知道啊!”
  说到这里,赵嘉转过脸,呲着牙恶狠狠看向田珑,整个人竟然如同被逼到绝境的饿狼一般。
  田珑脸色微微一变,眼里锐利地能发出光来,顾蘅看到她这样的神色,心里一颤,由不得生出几分欷殻Ю矗旱笔钡奶镧纾率悄岩曰乩戳恕�
  虽然这么想,顾蘅却连一点都没有显示出来,只是侧身往她身前移去,轻声温然地细细道:“姐夫,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姐夫,我求您看在钰儿的面上,就放了姐姐吧。她、她都是这么个模样了,老太太也是反正还有任姨娘等着您呢,没了姐姐,不是两下便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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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三章 奔走

  第二十三章 奔走
  赵嘉的脸色原是一片青白交加的。听到顾蘅这么款款说来,那脸颊上却不由得涌上一层暗红的阴霾,恨声道:“果然是那个老货致使你做的!什么家中财货为人所骗取,什么衣食用度须的缩减!要不是这些,我会吃醉了酒动手?一股子贱骨头,打不死的jian货,非得打一顿才算明白事!”
  说完这话后,那赵嘉厉声叱喝,从头到尾一一数落斥骂过来,言辞之不堪,令顾蘅也不由得变了脸色,扶着田珑往后退了好几步。
  “来人,与赵大人洗洗脸!”朴统脸色变得越发得难看,只勉强看在赵嘉算得一个官身的份上,咬着牙呲出一句话,这边就拍了惊堂木,冷声道:“此案种种,俱已明晰,着令证人等上堂听询。”
  “喏。”三个衙役过去照顾赵嘉洗脸,另外几个便高声喝令证人入堂内。这些证人,有田家隔壁的邻居、去田家一次的官府衙役。田家的下人仆从,赵嘉的狐朋狗友等,零零散散也有十二三个人。
  朴统行事也算大度,他虽然令人与赵嘉好好清洗了一番,却还没有堵嘴,只一个个细细地询问起来。赵嘉素来行事就不大妥当,毕竟是一下子就从赤贫蹦跶到富裕的暴发,为人言辞俱有不足的地方。
  就算他的狐朋狗友见着他也不定舒服,何况其他的人?一准都说的是偏向田珑,或明或暗斥责赵嘉忘恩负义,行事跋扈之类的话。
  一番众口细论下,连着赵嘉这般行事都不大将人看在眼中的,也都变了脸色。他虽是个被泼天富贵熬得自尊极高的,但也知道,这种事情,就算真是个官儿,也得吃瓜落。毕竟,这跋扈妄为,为人不谨这些都不算的什么,可宠妾灭妻,帷薄不修这些,就算高官也得被言官折腾一番,何况他不过一个小官,当不得什么的。
  想到这些,赵嘉忙就是想开口辩白,不想朴统早已看透了他的品行,当下厉声斥责一番后。直接就下了定论,着田氏与赵嘉两人义绝,并坐赵嘉伤人之罪。除此之外,还要将宠妾灭妻,帷薄不修等事情一一禀报于上。
  赵嘉听到这么些话,脸色已经苍白如纸了。他恍恍惚惚半日的功夫,倏然想起一件事,猛然跳将起来,竟没有顾着自己酸痛不已的身骨,急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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