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是飘零-第1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正按着高明的号码,忽然,手机响了。
“苏珊?”
“楚楚,你在哪儿呢?”听筒里传来苏珊焦急的声音。
“我在出租车上,马上到家了。怎么了?”
“高明酒精中毒!现在送去L区卫生院了!我在路上,你也赶快去看看吧!地址是。”
“噢!马上到!”易楚楚对司机吩咐了一声,挂断了电话。高明怎么会酒精中毒啊?!除了在赤滩古镇那天,他喝得稍稍多了一点,没见过他饮酒过量啊。一定是那些同事硬逼着他喝来着。
可是,苏珊又是如何知道的呢?乔迁之宴的疑虑,再一次地袭上易楚楚的心头。
30。…第三十一章、起疑
来不及多想,几个路口后,出租车就停在了区卫生院的门前。易楚楚跳下车,三步并作直扑进去。夜已深,大厅里空荡荡地,导医台连半个人影都没有,只有挂号收费的窗口后面坐着一个小姑娘,托着腮帮,不知道对着什么入神。
易楚楚估计问她也是白搭,根据上次住院的一点点经验,看着指示牌找急救室。这时大门外又跑进来一个女孩,正是苏珊。她的额头、鼻尖上全是汗,头发乱蓬蓬地没有了型,更让人大跌眼镜的是,身上居然穿着一件超大的卡通T恤,脚上趿拉着一双卡通拖鞋——给人的感觉是,她直接从床上爬下来,就出现在了这里。
一看到易楚楚,苏珊冲过来。
“楚楚,怎么样了?”
“还没有找到呢。”易楚楚说:“我在找抢救室。看,在那儿!”
抢救室的门开着,站在门口,就能闻到一股酒精的味儿。不过,医院里从来都是这种味道,所以当她俩远远看见其中一张床上躺着一个人,床边还坐着两个小伙时,一时也不敢认。
倒是那两个小伙闻声转过头来,看见门口的两个美女,惊诧之余,还是冲她们招招手。两人忙围拢上前,一看,床上侧着脸躺着、右手挂着盐水的正是高明!此刻他的呼吸平稳,脸色除了还有些红,看起来倒也没有太大异常。两颗悬着的心,这才放回到肚子里。
易楚楚刚要开口问什么,其中一个小伙做了个出去谈的手势。于是,他们一起来到外面走廊。
“请问哪位是苏珊?”“我是。”
“噢,嫂子啊!我是高大哥的同事,姓王。”小王自顾自地说着,一点没有留意到苏珊突然间涨红了脸,而易楚楚的脸色却一下子变得很难看:“我看高大哥喝得有点多,就劝了他几句,不过,因为高大哥要离开了,大伙儿心里都不好受,所以就啤酒混着白酒喝啊喝的,一不留神就过了头。”
“小王,谢谢你!不过这位才是嫂子。”苏珊其实心里挺美的,得不到,过过干瘾也没触犯哪条法律法规,但这个时候还真不能趁火打劫,看楚楚的小脸,简直跟冬天的白菜一样,冷冷地挂着一层冰霜。
“对不起对不起,嫂子!是我搞错了!”小王连声道歉。一旁另一个男孩觉得挺搞笑的,赶快帮小王打圆场:“实在对不起,小王看高明最后一个通话对象是苏珊,就自作主张拨回去了。嫂子你别介意啊!”
“没事,一场误会,你们别放在心上。”易楚楚竭力平静地说:“小王你再说说,为什么要把高明送到医院来啊,好像没有那么严重吧?”
“是这样的!高明哥后来脸色发白,但他说话却挺正常的呀,再后来忽然就倒在桌上了,怎么叫都叫不应,脸上滚着豆大的汗珠,身上的衣服都湿了,把我们吓个半死,一商量,我和小朱喝得少一点,就由我们俩把高明哥送到医院来了!”
“那医生怎么说?”
“医生诊断是‘急性酒精中毒’,给高明哥喂了催吐药,刚才他已经吐了个底朝天,恨不得把胃胆都给吐出来了。”小王一想到刚才的狂吐,仍心有余悸:“医生又开了单子给他挂葡萄糖,好像还加了钾啊镁啊什么的,不过医生说没什么大事,挂完水回去好好休息就行了。”
“噢。”听到这儿,易楚楚和苏珊才真正松了一口气。
“那嫂子,没什么事,我们就先回去了。”小王说。
“好的。多谢你们了!”易楚楚点头。一旁的苏珊忙用手扯了扯楚楚的衣角。易楚楚这才想起什么来,赶紧说:“哎你们等一会儿!”她打开包,从里面拿出五张百元大钞,递给小王。
“不用不用,嫂子,你别这么客气啊!”小王和小朱慌忙推辞。小王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们身上也没有带多少钱,所以还从高明哥的钱包里拿了几十块凑一起交了医药费。我们和高明哥的感情挺不错的,他都要走了,你就让我们表表心意吧。”
见他们这样说,易楚楚觉得再硬塞给他们就有点轻慢了。于是就非常诚恳地说:“好吧,再次谢谢你们二位。以后有时间,跟高明联系一下,到我们家去玩啊。”
送走了高明的前同事,两个人再次来到高明的病床前,分坐在左右两边。可是,一瞬间,两个人都察觉到弥散在病床周围的气氛竟变得怪怪的,一时都不知说什么好了。苏珊掩饰性地抬头看吊瓶,发现水快挂完了。她如释重负地说了声“我去叫护士”,就逃了出去。
护士来换挂了一个小瓶。两个人再次面对面地坐在一起。嗨,这事总得有个说法呀。苏珊清了清嗓子,轻轻地说:“楚楚,你别生气。我七点多打了个电话给高明,是想问他好好地为什么要辞职。他们公司焦总的女儿,也在我们馆里做瑜伽,今天我们聊天的时候她就告诉了我。高明正喝在兴头上呢,所以只开玩笑地说了一句‘一言难尽,余话后叙’就挂了。是别人闹出的误会,你千万别往心里去啊。“
“怎么会呢?我是那么小气的人吗?”易楚楚微微一笑:“你都不用向我解释的。”
这时病床上的高明哼了一声,右手似乎要抬起来。苏珊一看,紧张地一把抓住高明的手,不让它乱动。高明正好睁开了眼睛,于是他看到了这一幕:他躺在床上,苏珊抓着他的右手,而易楚楚坐在他的左手一侧,正表情复杂地呆看着。
就算高明的大脑还是一片浑沌,不知自己身在何方,为什么会这样,他也能立刻明白,眼前的一幕实在太诡异,而且于他很不利,于是他猛地甩脱了苏珊的手,用劲太大,以致输液针都别了一下,鲜血回流到针管里,一阵刺痛让他不由呻吟起来。
“哎呀高明,你手别乱动!苏珊是怕你乱动才按着的!”易楚楚看他反应有点过激,会误伤自己,不由心疼起来,凑近他,伸出小手试了试高明额头的温度。
高明闭上眼睛,只觉得额头一阵清凉,模糊一片的脑袋顿时明朗了起来。他想起几个哥们一边回忆共事以来的趣事,一边豪爽地喝酒,那种晕晕乎乎、腾云驾雾的感觉让他既伤感又生出几分对未来的凄惶,直到他完全失去了意识。
“楚楚,你来了真好。”他一把抓住易楚楚的手,盖在自己的嘴唇上,喃喃地说。
也许他们俩都没有注意到,一边的苏珊脸色煞白,她使劲撑着床沿,拚命咬着嘴,才没有让眼泪滚落下来——她连哭都没有理由哭。接到小王的电话,她慌乱得像要失去自己身体的一部分,衣服都没有换,就抓过包,在家门口工商银行的ATM机上取了两千块钱。一直上了出租车,她才想到这样很不妥,应该给楚楚打个电话,通知她去,毕竟,易楚楚才是名正言顺的“准家属”。
“楚楚,还要不要我帮忙?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回去了,明天我还要上早班。”苏珊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尽量保持声线的平稳。易楚楚想了想,说:“苏珊,等这瓶水挂完,我们也回去了。没什么事,放心吧。”
苏珊下意识地又看了看高明。正巧高明也转头看着她,苏珊来不及探究高明眼神里有些什么,就背上包,说了声:“我走了。”低头往门口走去。快到门口的时候,她听到高明在背后说了一声:“苏珊,谢谢你啊。”
直到消失在他们的视线中,两行热泪才“唰”的倾泄而下。苏珊!你到底在干什么?这不是自取其辱吗?两个人的世界,容不下第三个人。就像眼睛里不慎落了颗砂,再小,也会让人不舒服,也会让人泪流满面。
这边的急救室里,高明说:“楚楚,对不起。”易楚楚变了脸色,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咽下去了。
一小瓶水很快就挂完了。拔掉了针头,高明从病床上坐起来,想穿鞋子,却一阵头晕,他只好又闭着眼睛在床沿边坐了一会。除了虚弱一点,高明自己并没有觉得有什么问题。所以当易楚楚扶着他,走到医院外的马路上,拦了一辆出租车,俩人并排坐在后座时,高明忍不住搂住了易楚楚。让他没有想到的是,易楚楚绷着脸,把他的手从脖子后面拿了下来,只任他握着一只手,就这样坐着。
易楚楚心里其实还是在窜着一股无名火。有高明喝得没有数,不顾惜自己的身体;也有苏珊冒了个“嫂子”的名,虽然那不过一分钟的事情;还有今晚发生的“被劫持”事件,虽然因为高明的贪杯而让这事有惊无险,但易楚楚内心的歉疚也让她很不是滋味。这些话,她还没有办法说给谁听。所以这股无名火她越想按下去,越是在悄悄酝酿,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喷发。
31。…第三十二章、一丝光亮
苏珊的手上只捏着一只钱包,没有纸巾,滚滚而下的泪水在脸上肆意纵横,她只好用手左一抹右一抹,却总也擦不完。幸好夜深人稀,除了收费窗口的小姑娘,因为她急促的脚步而投来一瞥外,再没有谁看到她失魂落魄的样子。
在这样酷热的仲夏之夜,她觉得刚才被高明毫不留情甩开的手是冷的,流下的泪是冷的,心,也是冷的。
爱上最好闺蜜的男朋友,苏珊的第一次心动就面临一个解不开的结。能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把一切藏得好好的,那就可以如往常一样,时时出现在他们的面前;如果潇洒不起来,至少表面上做不到若无其事的,那就只有乖乖隐身,淡出人家的生活。这就是游戏规则。
她到底应该怎么做?
接近子夜,再喧嚣的城市也沉寂了下来,医院外的路不是主干道,经过的出租车就更少了。只有树影在路灯下细细碎碎地晃动,衬得树下的那个身影更加孤单。
一辆出租车终于由远而近,但是没有亮空载灯,苏珊失望地揉揉眼睛,顺手又醒了一下鼻涕。出租车竟然在苏珊面前停了下来,一个白衣男子从前座下了车。苏珊拉开后门,正要弯腰低头跨进去,猛听见白衣男子不太确定的声音:“是你吗?”
这个声音有些耳熟啊。苏珊不由停下来,一看,居然是那天在商业街替她从下水道铁槽中拔出鞋跟的男孩。苏珊也很惊诧,冲他微微点头,嘴角一咧,拉出个有些勉强的笑容,用很重的鼻音说:“是你!”
男孩刚想再说什么,出租车司机不耐烦地催促道:“小姐,你到底走不走?”
“走,走。”苏珊应了一声,钻进车里。不想男孩也跟着坐了起来,“砰“地关上了车门:“我送你!”
苏珊一下子呆掉了,瞪着这个男孩。直到司机问:“去哪儿?”她才醒悟过来,赶快报了地址。
男孩看了她一眼,从裤袋里摸出一小包纸巾,不声不响地递了过来。苏珊想到自己的脸上一定是一团糟,披头散发,素面朝天不说,搞不好还糊着眼泪鼻涕之类的。“哎哟”,她惨叫一声,抖开一张纸后蒙住了整个脸。
为什么自己总是在最尴尬、最潦倒、最不堪入目的时候遇到这个人?虽说本质上只是见过两面的陌生人,不是谁的谁,但估计没有哪个女孩愿意以这副尊容出现在别人面前,何况还是个帅哥?
“对不起。”苏珊心一横,索性彻底醒掉了鼻涕,又好好地擦了一把脸,把这小包纸巾全部用光,这才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踏踏实实地靠在椅背上。
“你怎么在这里?”
两个人竟然同时发问,不由相视一笑。“你先说。”男孩很有风度地礼让。
“我有个朋友在医院挂水。所以心里有点不舒服。”苏珊既讲了原因,也解释了伤心的理由:“你呢?”
“我家就住在那个丁字路口附近。今晚有一帮哥们聚会,我刚唱完卡拉OK回来。”男孩轻松地说。
苏珊又想起第一次偶遇的糗事,笑了一下,认真地说:“上次的事情,谢谢你了。要不然我只有赤脚了。”
“嗨,举手之劳,何足挂齿呀。美女,我觉得咱俩还挺有缘的,请问贵姓?”男孩的笑容真温暖:“下次再碰到了,总不能还是‘哎’这样打招呼吧?”
“我姓苏,你姓什么?”
“我姓许。”男孩乘胜追击:“能不能告诉我你的手机号码?一会儿你到家后,再给我发个短信,这样我就放心了。”
许帅哥说得挺自然,理由也很充分,午夜时分亲自护送自己回家,苏珊觉得不给他号码实在有些说不过去噢。于是,拿出手机,跟着他报出的一串数字按下去,然后按了通话键。车厢里顿时响起一阵快乐的乐符。
“你喜欢王力宏的歌?”苏珊听出彩铃是王力宏那首着名的《改变自己》。这首歌曲风非常轻快,节奏起伏富于弹性,再加上王才子特别性感的声音,做手机彩铃还真挺合适。
“嗯,在异地他乡,听他的歌声,十分亲切。我很喜欢他一贯的阳光,任何时候,都是晴空万里的感觉,好像没有什么能让他消沉,而且,他的快乐不是肤浅的热闹,而是很有内涵的那种快乐。不信,你试试回家听一会儿他的歌,再入睡。相信一觉醒来,明天又是一地阳光。”一说到自己喜欢的歌手,许帅哥的话匣子好像关不住了。
“嗯,我严重同意。而且他的歌声里隐藏一种向上的力量!真正的才子啊!”苏珊补充道。
“没想到你说的话挺有哲理的。”苏珊继续说道。她不得不承认,许帅哥说的也是她的感受。而且,他那种总结感悟式的讲话方式,跟她时不时被人批“酸”、“作”有异曲同工之嫌。
当出租车停在苏珊家小区大门口,许帅哥先下车来,用手替她遮挡,以防她的头不小心撞到车门上沿,那一派绅士风度,让苏珊觉得,这个人简直就是从火星上掉下来的,和周遭的那些惺惺作态的男孩有太多不同。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