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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部分

顾此星辰-第18部分

小说: 顾此星辰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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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没有再说话。
  可他想说的,未说的,在那一刻,我竟然都明白。
  我不能离开他。
  不能像顾清语那样猝然离他而去。
  这样的事情,他经不得第二次。
  这样的事情,我也经不得第二次。                    
作者有话要说:  

☆、圣歌女神

  很久以前,顾清让拿了一册厚厚的昆虫图集,给我看他最喜欢的蝴蝶:
  Mechanitis Polymnia,译名“圣歌女神裙绡蝶”,生存于墨西哥和亚马逊热带雨林,它们的蛹,通体散发出耀眼得金属光泽,犹如披挂上了一层金色铠甲。
  我问他,为什么会喜欢这种蝴蝶,因为漂亮么。
  他说,你看,这种蝴蝶破蛹而出之后的模样,其实很平凡,远远不及蛹壳的华丽。我常常觉得人生亦是如此。年少时一昧追求那些金碧辉煌的事物,其实是缺乏接受平凡的勇气。
  我说,你说得太复杂了,我不懂。不平凡不好么?比如说你,你的人生简历从一开始到现在就是不平凡的啊。
  他笑,那是Narcissism。
  我傻眼,Na什么?
  他说,星星,你不必什么都懂。
  我赌气背过身去。
  片刻,他把手轻轻搭在我的肩上,说,我是说,你这样,就很好。
  现在想起来,那大概是那时的顾清让所能说出的,最露骨也最真切的表白。
  车里,顾清让缓缓放开了我。
  他今晚穿着钴蓝针织外套,里面露出白色的衬衣,似是因出行慌乱而显出褶皱。他的头发似未来得及梳理过,难得一见散乱,那面容在车灯的映照下清隽苍白,我竟生出怜意,手不自觉抚上他的脸颊,全心全意,指尖点过他的眉,睫毛和挺拔的鼻梁。
  他伸出一只手握住我的手腕,凝视着我,呼吸急促。
  不知哪儿来的勇气,我闭上眼睛,仰面猛然向他靠近,嘴唇触到一瓣冰冷的瞬间,仿佛触电,但那麻酥感很快转为身体的滚烫和窒息般的幸福感。当他微微俯首小心翼翼从唇畔吻至脖颈,我努力清醒过来,用手抵住愈发贴近的胸膛。
  “星星。。。。。。”他蓦然抬眸,微醺般,目光迷离而困惑。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颤抖:“条件成立。”
  “什么?”他越发困惑的表情,简直无辜软萌易扑倒。
  我深吸了一口气,握紧拳头道:“你从前说的那三个条件啊,第一个是physical attraction,现在成立。第二个intimacy,我们住在一起这么久,够亲密了,也成立。至于第三个,desire to maintain the relationship——”
  “我爱你,星星,”他忽然道,“虽然从前,我以为我只是喜欢的程度。”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表白震得说不出话。
  他继续道:“我知道,我从前用科学衡量过爱情,不仅仅是爱情,我用所谓科学作为一切的基准,以此来避免意外和失误。Rationality,被我当作了万能钥匙。所以,星星,很多浅显的道理,我却明白得比同龄人晚了许多。包括爱情。”
  我想问他: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又是何时变为爱情的?还有许许多多的问题,愚蠢的,矫情的,无聊的。。。。。。可是,转至嘴边,却变成:“你能再表白一遍么?我刚刚忘记把它录下来了。”
  他捏了捏我的脸,道:“等我们结婚的时候再录不迟。”
  我挣扎道:“谁要和你结婚了!你偷偷在我手机弄定位系统,我还没和你算账呢。这么说,这段时间你一直对我的踪迹了如指掌喽?啊对了,你不会已经知道我的新家在哪儿吧?”
  他诚实地点了点头。
  我第一次觉得自己的智商被碾压得好惨:“那天聚餐我喝醉,到底是谁送我回来的?”
  “Sean开车兼把你抬到家里,所以鹿鹿没有说谎。但准确来说,是我送你回去的。”
  我掩面:“天哪,我——哦,不对,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他幽幽叹道:“白桦树和蛇啊——”
  我眼疾手快捂住他的嘴,道:“谢谢你,我现在不想知道了。把话都咽回去,好吗?”
  他缓缓点了点头,我将信将疑松开手,他忽然凑上来,不由分说,一手揽腰,一手按住我的脑袋,含住我的耳垂轻轻咬了一口,比起疼,更多的是传递到全身的刺激感和羞耻感。
  片刻,他慢条斯理地抽离,一脸无辜道:“那天晚上你对我做的事情。我觉得比起语言描述,直接演示比较便于你理解。”
  理解你妹啊理解,我默默吐槽,心中想起宋宇慕对我的酒品的评论,果然还是太含蓄了,我醉了以后简直就是往禽兽的方向狂奔不回了。
  我正郁闷,他忽然又倾身凑近,我连忙低头捂面,却听到他“噗”地一笑,手指轻戳我的额头,我被迫抬头,发现他在绑我系安全带。
  我清了清嗓子,声音却是虚的:“自己会系安全带,又不是没手。”
  他嘴角泛起笑意,却没有说话,径自发动了车子。
  我侧首望向窗外,远方大厦簇立如林,钢筋水泥在夜色里隐没,只剩通明灯火和虚幻的轮廓,恍若舞台上一道单薄的背景。而天际星辰寥落,几缕微云,偶尔有飞机划过,尾翼上光芒时隐时现,与这陆上的繁华迷离形成鲜明对比。
  我想起梵高的那幅《星空》,与此刻的场景竟有有一种奇妙的契合。
  我的名字,沐星,是母亲取的。
  因为她喜欢星星,更喜欢梵高画的星空。
  我觉得,那画里或许不是星空。
  就像此刻窗外的世界,那片星空,尽管灿烂明亮,却是一投身便坠落的未知深渊。
  还记得五年前打完零工独自在夜归的路上行走,比起黑暗,更害怕的是某一刻会崩溃的自己和没有希望的未来。
  如同被投掷到汪洋大海,而唯一可以抱住的救生木,是鹿鹿。
  鹿鹿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我时刻警醒自己,就算不为我自己,为了抚养他,我绝不能放弃。
  那时渺小如蚁的我,而此刻,在这辆穿梭于夜色中的车内,是安全的。
  因为有顾清让,我是安全的。
  这安全感来源,最初或许是因为他能够为我和鹿鹿提供的物质条件,而现在,我清醒地知道,仅仅是因为有他。
  剥去金钱和天才的光芒,他依旧是我的无冕之王。
  此时,我转过头来看正在开车的顾清让,他也飞快地瞥了我一眼,一面正视前方路况,一面悄悄腾出手来,与我的手十指相扣。
  我忍笑道:“你好幼稚。”
  他一本正经:“我三十岁了。”
  我顿时觉得心酸,连忙安慰他:“其实你看起来不像三十岁,顶多二十五——”
  谁知他淡淡反驳:“你误会了,我是说,我三十岁,而你二十三岁,我只能勉为其难幼稚一点来配合你的水平了。”
  “喂,不要搞年龄歧视啊。虽然我才二十三,但我心理年龄大啊。再说了,我有工作,我有儿子,”我迅速低头扫了一眼自己的身材,结巴道,“该有的。。。。。。我都有了啊。”
  “嗯。。。。。。”他意味深长。
  我怕这话题没完没了,便转移焦点道:“你还没解释清楚今晚的事情呢!景凡都快和惠惠结婚了,惠惠连他有个土豪爹都不知道,这太不像话了!”
  “他不是土豪,”顾清让纠正道,“是帮主。”
  一股浓郁的金庸风扑面而来,而我在风中凌乱:“帮。。。。。。帮主?什么帮?是《天龙八部》里的丐帮还是《神雕侠侣》里的丐帮?”
  顾清让语调不变道:“是凌霄帮。”
  凌霄帮,据说是很多年前地下帮派,涉及行业多因而聚财累累,且黑白两道人脉深广,帮主薛霖叱咤一时。但到了今天,凌霄帮几乎绝迹,帮主薛霖的下落也十分隐秘,甚至传说他早已去世。许多人不知道的是,薛霖中年得子,甚是疼爱。而这个独子,就是薛景凡。
  顾清让说,他爷爷顾溟声和薛霖交情笃厚,因而他和薛景凡相识亦久。薛景凡当年离家独自闯荡,他在其中帮了很大的忙。
  “景凡为什么要离家出走?”我问道,“虽然他老爹看起来吓人了点,呃,实际上也很吓人,但毕竟是亲爹啊。”
  顾清让道:“这不奇怪。许多人都有过离家出走的想法,景凡只是许多人之中把想法付诸行动并且成功了的那一个人。”
  “哦?”我来了兴趣,“你也有过?”
  顾清让和他爹顾淼的相处,我见过几次,简直就是学者与学者交流的模式,即使出现分歧,双方的对话也十分冷静。不过,顾淼放弃继承顾家家业,执意潜心研究神经系统学,想来骨子里不乏叛逆。也许正是因为他是科学家,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遗世独立的清冷感,总觉得最合适他的地方是一尘不染的实验室。顾清让则是冷静的顾淼和文艺的瞿安妮的结合体,冷归冷,但亲近之时偶尔会流露出一股天生的浪漫。
  “离家出走于我而言没有意义,”顾清让微微一笑,“因为,我父亲从来都不曾试图拴住我。”
  我心生疑惑:“所以景凡的爹是栓他栓得太紧了么。哎,惠惠还什么都不知道。”
  “怎么,你怕她接受不了?”
  我摇头,又点头道:“我觉得景凡要是一开始坦白了,惠惠会蛮喜欢这种黑帮少爷的设定的,而且惠惠也是属于离家出走那一派的啊,肯定特别有共鸣。但,糟就糟在景凡一开始没坦白,唉,都到了这个节骨眼儿。”
  顾清让的手忽然收紧,神色不变,道:“你们女孩子很介意这种事?”
  “你说欺骗?当然要看情况啦,我们又不是八点档肥皂剧女主,上来就是‘我不听我不听’,如果理由正当,又或者。。。。。。不过,”我顿住,望着他,“你为什么问这个?难道,你有什么重要的事瞒着我?”
  顾清让沉默半晌,直视前方道:“当然没有。”                    
作者有话要说:  因事迟更,深深歉意。人物关系提示:顾清让,(父)顾淼,(母)瞿安妮,(爷爷)顾溟声

☆、真实幻觉

  “Love one another
  But make not a bond of love
  Let it rather be a moving sea between
  The shores of
  Your souls。”
  顾清让念完,合上书,垂眸问道:“现在困了么?”
  我坐在床沿,拢了拢睡袍,紧张道:“你继续念啊,我最喜欢纪伯伦的诗了。”
  他将纪伯伦诗集拿开,挪近一些,凝视我道:“我觉得,你喜欢的不是纪伯伦的诗,是我。。。。。的房间吧?”
  “我哪有?”
  他嗤的一笑:“那你一直到处张望作什么?”
  空气中有淡淡的古龙水香气,我无意瞥见他半敞的领口,连忙侧过头,咽了咽口水:“你每次往我房间跑,而我又不经常来你的房间,好奇也是很正常的嘛。你看看,你的房间,装修这么好,地板材质和天花板——”
  “好了,”他打断我,又看了一眼壁上的复古钟,道,“折腾这么一天,我累了,休息吧。”
  “哦,”我立刻起身,“那我回房间了。”
  他一把拉住我,由于力道过足,我直接摔入他怀里,一闷头砸在了他的胸口。不过,顾清让的体力真是杆杆的,居然依旧挺直坐着,一声没吭,也没有往后倒。但从目前的跨坐姿势来看,更像是我恶狼扑羊。
  我正要起来表达我的愧疚之情时,他的手轻轻按住了我的头,低声道:“别闹。”
  “可是。。。。。。”
  “星星,你有间歇性失忆症么。刚才回到家时我告诉你了,你的房间现在正重新装修中,不能住人,而Lewis已经在他自己的房间睡着了,你再去会吵醒他。”
  “为什么只重新装修我的房间?”我不服道,“难道,你要把它改造后给别人住么?”
  “嗯。”他云淡风轻应道,突然侧身把我扔到床上。说“扔”夸张了一些,毕竟我的脑袋砸到的是枕头,倒是哪儿没伤着。不过因为顾清让那句话,心里却冒出火来,干脆卷了整张被子,背过身去不理他。听见身后窸窣,想是他也上了床,但没有将被子扯过去。我默默等了片刻,好奇转过身来,却见他已经合眸躺下,正面朝上。
  我有些不忍,扯直了被子,覆了一半到他身上。
  他嘴角扬起,长睫毛微微颤动。
  “星星,为什么不继续问下去?”他忽然开口。
  “你既然都说是要给外人了,我再问岂不是自讨没趣?”我打了呵欠,“我也折腾了一天,我也累了。”
  “我要把它改成婴儿房,”他忽然翻过身拥住我,“给我们未来的女儿。所以,严格说起来,不算外人。”
  我愣了半天,纠结道:“你想生女儿?”
  他居然一本正经答道:“虽然我很想分担这件事,但眼下科技有限,还是你生比较方便。哦,这件事我和Lewis沟通过了,他真的很想要一个妹妹。”
  我气愤道:“喂,那我的意见呢?我的意见不重要了?”
  他抚摸我的头发:“你想生个儿子也可以。。。。。。除非,你不想和我结婚,也不愿意为我生孩子。”
  他这么一问,我承认也不是,否认也不是,只好默默捂住耳朵,闭眼不理他。
  他笑起来:“我这么认真的时候,你却装睡。”
  我“哼”了一声,道:“谁知道你什么时候认真什么时候开玩笑。从前我问你什么事情,你要么不搭理我,要么尽说些胡话来搪塞我。我可告诉你,我这个人可记仇了,你还是三思之后再决定娶不娶我。”
  他的手指轻轻点过我的额头:“那你问,现在,我一定说实话。”
  我立刻来了精神,睁开眼来:“好,那我问你,五年前,你为什么愿意帮我?如果是因为我不小心撞见你差点哭晕在厕所里的惨状,你大可塞钱堵住我的嘴就行了。为什么硬着追着我不放,不仅把我接进顾家,还愿意做鹿鹿的父亲?别用‘挡桃花’那副说辞来敷衍我。我不是傻子,肯为你挡桃花的美女肯定多了去了。”
  顾清让凝望着我:“我不知道。”
  我气结:“这个答案太没有诚意了,来,再给你一次机会。”
  他微笑着把话补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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