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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部分

攀做贵人妻-第21部分

小说: 攀做贵人妻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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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朝人改良了娇耳(饺子古称)的吃法,将娇耳煮熟之后,和汤一起盛在碗里混着吃,因而有了别名“馄饨”。馄饨“形如偃月,天下通食”,颇受人们喜爱。徐莹从稽陵县一路走来,也吃过几回,一直念念不忘,因此便萌生给袁历韧送碗馄炖的想法。
  揉面、擀皮、剁馅、熬汤、包馄炖、下馄炖,在小厨房中热火朝天地忙活了差不多半个时辰,总算是出锅了一碗热气腾腾的成品。
  满怀期待地送到莲院,袁历韧表情怪异地看了她一眼,问道:“谁做的?”
  “我只有帮忙。”徐莹赶紧解释。她的厨艺之烂,袁历韧自然是知晓的。初来莲院时,她差点将这莲院的厨房给烧了
  “好吃吗?”见袁历韧吃完一个,徐莹急切地问道。
  “有莲菜。”袁历韧有些讶异。
  “是啊!你不是爱吃莲菜吗?”所以她将莲菜切成细末包进了馄炖中。
  “恩。”袁历韧点头,又吃了一个。
  “那你都吃了吧!”有人就是爱得寸进尺。
  袁历韧抬头目光深沉地看了她一眼,将馄炖推到一旁,不肯再吃。
  “怎么,不好吃吗?”徐莹不信,拿起筷子便上前夹了一个放入口中。
  袁历韧打量着她,心里竟觉得有丝不快,冷冷地道:“你似乎过得很好。”
  “嗯。”徐莹专注地吃着馄炖,含糊地嗯了一声。想起来找他的目的,赶紧将馄炖咽下,正色道:“明日我想和妹妹一起去看姑姑。”
  见他神情不悦,她赶紧讨好道:“回来给你带好吃的哦!”
  “徐莹,不要把你对其他人的那一套用在我身上!”袁历韧那双桃花眼中此时满是怒气,浑身冷若冰霜。
  徐莹一愣,不由得有些迷惑起来,不知不觉间便反问道:“哪一套?”
  “你”袁历韧气结。可很快他便平复了心情,浑身愈发冷凝起来。他修身养性这么些年,隐藏自己的真实情绪,可不知为何,每次遇到她,就会轻易被扰乱心绪。
  “你什么?”徐莹不怕死地问道。
  “出去。”袁历韧淡淡地甩出两个字,就不再理她。
  “哦”徐莹悻悻地朝门口走去,拉开了门,又回头确认道:“那我明天去看姑姑了啊!”
  不等袁历韧回答,她早已关上房门跑了出去。走出去几步,她回头看了一眼那依旧亮着灯的书房,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心中默念道:对不起,焰,虽然依旧会心动,但我没有办法不顾一切地去爱你,不想再因你的一句话而冲动地想要去寻死
  
  书房内,袁历韧在徐莹离去之后,眉心紧锁,抿着唇瓣盯着一旁的馄炖。这时,一个老翁从屏风后出来,看到他这幅模样,摇了摇头。
  “焰儿,那就是徐家姑娘么?”那老翁问道。
  “恩,外祖。”袁历韧点了点头,只是神情中却有一丝烦躁,“她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我看她倒是没变,和六年前差不多。”陈老伯依稀还记得荷塘边那个机灵活泼的徐莹。
  “她倒是能屈能伸。”袁历韧冷嘲道。在这莲院的两年里,徐莹的确收敛了性子,凡事谨言慎行,谨小慎微,哪敢像今天这般肆无忌惮。
  “没想到你们还能有这般缘分。”陈老伯笑道。“焰儿你也没想到会再见到她吧?所以当初才会将自己心爱的竹箫托我转送给她。”
  “我不过看她可怜,丑得没法见人。”袁历韧冷着脸道。
  “这徐姑娘现在倒是五官端正。”陈老伯抚着胡子眯着眼笑道。
  “外祖你眼神不好。”袁历韧夹了一个糊掉的馄炖放入口中,莲菜的脆爽总算是令他憋闷的心情好了一些。
  “哈哈,那就不说徐姑娘了!我一路走来,听说你求娶不成,却让你大哥抢走女人,可是确有其事?”
  “是又如何?”袁历韧眉都不皱一下。
  “你就不可怜你外祖我一把年纪了日日眼巴巴地等着抱曾孙?”陈老伯看着几年没见的外孙,无力地问道。
  “我从不强人所难。”
  “我看那徐姑娘不错,让她给我生个曾孙也好。”陈老伯突然冒出来一句。
  袁历韧顿时冷了脸。
  陈老伯见他脸色变得如此之快,稍稍一愣,笑着道:“我突然记起焰儿你曾经说过,谁倒了八辈子霉才会娶那徐姑娘,也不知今后谁才是那个倒霉之人?”
  谁才是那个倒霉之人?反正不会是他!袁历韧皱着眉烦躁地想道。
  他是疯了才会一时心软送她自己心爱的竹箫;
  他是疯了才会一时心软让她进他的莲院;
  他是疯了才会一时心软教她经营之道;
  他是疯了才会冲动地去稽陵县找她;
  他是疯了才会去暗示县丞多关照她那要去戍边的爹;
  他是疯了才会想要不顾一切地带她回项阳;
  他是疯了才会一时心动想要抱她
  好在他终究发觉了自己的不对劲,及时地抑制了心中的波澜。她是平民之女,家境贫寒,而他有权有势,富甲一方;她的姑姑间接害死了他娘,还胆敢伤他忠仆,时时想要暗害他,而她竟舍不得摆脱那个令他闻之生恨的徐姓。
  就是做他的妾,她也是高攀了,而她竟然拒绝了他!而且还能这般若无其事地再度出现在他面前!没有哭哭啼啼,没有形容憔悴,分明过得比以前还要好
  
  徐莹第二天一大早就带着徐菀和红阳去了城郊别院。
  再见到姑姑徐世萍的时候,她竟发现自己对她的怜惜远远超过了愤恨。哪怕她曾经利用过她,不是真心待她为亲人
  徐世萍看到徐莹,竟有如孩子一般哭了起来。
  “莹儿,你知道吗,原来我这些年来费尽心机的谋划只是一个笑话,想必那背后的人日日都在嘲讽我的蠢笨。我就像那浑身长满刺的荆棘,伤害了无辜的二少爷,伤害了你,最终还伤害了自己”
  “姑姑,你跟我回稽陵县吧!”徐莹鼻子一酸,忍不住冲口而出。
  “不,我不回去!我回去了也没有容身之地,还不如留在这里等着看那恶人会有怎样的下场!”徐世萍眼中闪过一抹狠戾。
  “放下吧,姑姑!一切都过去了。”
  “不!”徐世萍瞪着满是恨意的眸子,凑近徐莹的耳朵,耳语道:“其实我一直小看了二少爷,我相信他迟早会为自己的娘报仇的。”说完,莫测高深地朝徐莹一笑。
  徐莹将两百两银子还给了姑姑。徐世萍拿到银子,又大哭了一场,那眼泪只为突然辞世、天人永隔的徐母而流。
  
  十多天后,徐莹去向袁历韧辞别,准备回稽陵县。她们离家已有大半个月,想必家中的亲人都等得心急如焚了。
  袁历韧踏着月色回到自己的莲院时,就见徐莹正站在院中的大缸旁赏莲。月光撒在她的身上,令她的面庞显得莹白皎洁,人也温柔娴静。他心中一动,竟不忍上前打破这分美好。
  徐莹不经意间抬头,看到了他,冲他灿烂一笑,招了招手,“快过来赏月。”
  袁历韧情不自禁地走上前去,就见大缸中莲叶掩月,浮光跃金,静影沉璧。
  “在这水缸中赏月,仿佛这月亮也变得唾手可得,没有那种疏离之感了。”徐莹感叹道。
  袁历韧抬头见她眸光闪亮,嘴角含笑,恍惚间便忆起了在荷塘边与她初见的时候。那时候的他,痛失亲母,终日惶惶,独自离了家去找外祖。他历尽艰辛才来到稽陵县,却夜夜噩梦连连,无法安睡。直至一个无眠的深夜,他在荷塘边遇到了她——奔跑的她,大笑的她,狡黠的她,忧愁的她,沉思的她,自卑的她他从没有见过有人能将自己的真实情感如此直白地表现在脸上,特别是在他正急需改头换面、快速成长的那些日子里。
  他渐渐变得冷心冷情,沉着冷静,淡忘了儿时的自己。结果兜兜转转一圈回来,却发现她虽然也成长了,但真性情却依旧在那里,没有变过。
  “我明日就要走了。”两人静静地赏着那水中的莲与月,徐莹突然开口道。他总是突然向她告别,而她总算是逮着了一次也向他告别的机会。
  袁历韧从回忆中霎时被拉了回来,不自然地伸出手,挑动水缸中的那一池碧波,他的声音中有一丝嘶哑:“尹翼治好令妹了么?”
  徐莹也学他拨弄那水波,低着头回答道:“以后定期敷药,慢慢就会痊愈了。”
  袁历韧低声“嗯”了一声,转身便要回书房。
  徐莹抬头见他要走,慌乱地叫道:“焰,等等。”
  袁历韧回头就见徐莹从衣袖中掏出一个荷包,上前一步递给他:“我也没什么能拿来答谢你的,就去寺庙求了这串佛珠,但愿它能佑你安康。”
  见袁历韧目光清冷地望着她不肯伸手,徐莹一把将荷包塞到了他的手中,眨了眨眼睛笑着道:“你不是让我别用对别人的那一套来对你吗?这可是我用了真情实意专门为你求来的。”
  第二日,徐莹姐妹天微亮就离开了刺史府。她害怕离别的场景,所以故意提早出发了一个时辰。
  莲院的书房里,灯烛一夜未灭。天蒙蒙亮时,有黑衣人敲门而入,低声禀报道:“徐家姐妹已离了府。”
  袁历韧推开窗户,望着去往稽陵县的方向,握紧了手中的佛珠。





  第四十六章 祭月节

  回到稽陵县的家中,徐莹觉得十分疲惫,一沾床就睡着了。这一睡就是整整一天一夜。
  这次去项阳城,见到了本以为不会再见的人,偿清了一笔旧债,她心中似乎有些事情终于放下了。
  接下来的日子,依旧是忙碌。
  项阳一行,她们带去的三百多两银子所剩无几,再加上之前留给林昇用于购置桑田的一百两和绣庄中日益增添的货品,本来专门留下来要还给韦应达的银子已被从银号中取出,并花销了部分。眼见离年底仅剩下三个月,她得尽快赚够那三百两。
  回来时秋意正浓,秋暮夕月,祭拜月神的日子也快要到了。
  在稽陵县,除了斗百草、花灯节等,这祭月节也是男女青年难得可以摒弃顾忌,在一起倾诉衷情,缔结婚约的时候,因此徐氏绣庄最近多了很多来添购布匹或香包、手帕等的少男少女。徐邹氏见了,总忍不住要看向绣屏后的二女儿。
  徐莹的衣裳不多,从项阳城回来的匆忙,她总共也就带了两三身换洗的衣服;再加上回来后时常在外走动,她更常会穿她爹或是弟弟淘汰下来的长衫。
  这次城中祭月节,徐邹氏打定了主意要徐莹前去,因而一早就为她添置了两套新衣裳。可徐莹回来了两三天,徐邹氏还一直都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向她说明此事。
  这时,徐氏绣庄外,有个不敢回家、流连在外的捕快无意中经过,抬头看了那牌匾一眼,“咦”了一声,就走了进去。
  半个时辰后,他笑意盈盈地从绣庄中出来,手上还抱着好几匹花花绿绿的布。
  “这下总算是能回家睡觉了!”大呼一声,他抬脚朝家走去。
  祭月节那日。
  徐邹氏在院中设了香案,在上面摆满了瓜果等祭品。她翘首往屋里看了好几次,都不见几个女儿的身影。心中着急,她却不敢随意惊动房中的女儿们,生怕妨碍了她们梳洗。
  总算是等到徐枫先出来了,徐邹氏见她没有多做打扮,只重新梳了妆,换了一身素白色的襦裙,心中不免叹气。当朝允许和离后的女子再嫁,可枫儿却一直说要陪伴爹娘终老,不肯再考虑终身大事。她磨破了嘴皮,才让枫儿答应了这次陪两个妹妹一起去祭月节。
  徐枫出来后没多久,徐菀也跟着出来了。她额心的红点如今只剩下浅浅的褐红色,想必再过一段日子,就会消褪下去了。徐邹氏见她淡扫蛾眉,敷了白粉,着了粉色襦裙,巧妆时样打扮,十分娇态,不由得满意地点了点头。
  等徐枫和徐菀拜祭过月神,她们又等了片刻,徐莹这才出来。
  只见她一身天蓝色襦裙,浓密的黑发只简单地梳了辫子,上面戴着一朵淡蓝色的绒花,黛眉红妆,青春逼人。徐邹氏难得见二女儿打扮过的模样,笑得合不拢嘴,上前拉了她过来祭拜月神,嘴里还念念有词:
  “求月神娘娘保佑我家莹儿能早日觅得如意郎君。”
  徐莹听了,面上不由得有些羞窘,回头就见徐枫和徐菀都一副各怀心思的模样,这才知道除了她自己,再没人真正在意刚才徐邹氏所说的话。
  三姐妹步行穿过街市,又走了一段路,总算是来到了一处灯火通明的河岸边。
  林昇早在入口处候了多时,见到她们来了,很是高兴,恭恭敬敬地上前行了礼。徐莹打趣了他几句,这才让他带着徐菀去划船放灯去了。
  见人还不是很多,徐莹和徐枫便决定先去吃点东西填填肚子。江边摆了许多小摊,她们喝过豆汁,正吃着点心、吹着江风,就见徐菀坐在河心的小船上朝她们欢快地招着手。
  “林昇值得菀儿托付终身。”徐莹笑着感叹道。
  “他们的婚期也差不多要定了吧?”徐枫问她。
  “恩,许是会定在年底。”
  说到这里,姐妹俩沉默了下来。她们一个和离,一个待嫁之身,因而不自觉间便同时回避了再谈这个问题。
  “徐莹!”
  听到有人叫她,徐莹回过头去,就见韦应奇正大步朝她走来,满脸凶神恶煞的模样。
  “你唬我!”他走近便开始控诉。
  “我怎么你了?”徐莹故作不知,笑着问他。
  “你!你好你个狡诈的女子!”韦应奇气结。
  “怎么前来这祭月节就这么委屈你么?”徐莹朝他促狭地眨了眨眼,靠近他低声道:“你四处瞧瞧,今日来的窈窕淑女可不少哦!”
  韦应奇闻言狐疑地四处看了看,再回头时,不屑地看了徐莹一眼,嘀咕道:“庸脂俗粉。”
  “什么?你说今日来的都是庸脂俗粉!”徐莹故作恼怒地拉高了声音。
  她的话音一落,刷刷就有十几道犀利的视线朝韦应奇扫来。
  韦应奇顿时咬牙切齿,恨恨地瞪着徐莹,“白买你那几匹布了!”
  “别这么说嘛!”徐莹心情大好,靠近他低声道:“若是今天真的看到了中意的女子,我去为你说合,怎样?”
  韦应奇上下打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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