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嫁弃后-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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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浣沙开口央求。
殷桃转过身背对着她,不再出声。浣沙向其他人交待了几句这才退了下去。
“娘娘,奴婢伺候您洗漱更衣。”一个怯懦的声音在门口处响起,不难听出声音主人的紧张和恐慌。
殷桃点了点头。接着便听到铜盆被放置在架子上的声音,然后便是一双小手轻
轻撩起她的秀发。
宫女望着手里的乌黑长发,心中一直有些慌乱,她从未与娘娘这般近距离的接触过,虽是颐和轩的宫女,可每日也只是远远的望着她罢了。
她是刚进宫不久的奴婢,从未伺候过任何主子,手上的活难免有些生疏,再加上紧张,就更加不知轻重起来,越告诉自己不要紧张就越是抑制不住的哆嗦,最后干脆跪在了地上。
“娘娘,奴婢实在笨拙,求娘娘不要怪罪。”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
“起来罢。今年多大了?”为了打消她的紧张,殷桃主动与她闲聊起来。
“回娘娘的话,奴婢今年十四了。”停滞了一下,宫女小心翼翼的回答道。
殷桃虽是眼睛暂时失明了,可那股气势却依然未曾减退,所以与她说话,她几乎是大气都不敢喘。
“叫什么名字?” 殷桃尽量将声音放轻柔,从面前人的声音中,她便听的出来,她一定还是个懵懂的姑娘。
“回娘娘,奴婢名叫亦盼。”
“亦盼?当真是不错的名字。”殷桃笑了,亦盼有些许的失神。
“奴婢上头还有三个哥哥,所以爹娘就盼着能生个女娃。这才给奴婢起了这个名字。” 攀谈中,亦盼不再似当初那般拘谨。手上的动作也麻利了起来。没一会殷桃就换回了往日的装束,凌人的气质更加明显。
“去领赏吧。”
“是,谢娘娘。”亦盼退下了。
“皇上驾到。”洪亮的声音响起在长春宫外。
雅妃慌忙的在原地跪接君安的到来。
“臣妾/奴婢。参见皇上。”
“起来吧。你们先退下。”君安示意一旁的宫女先行退下。这空荡的宫殿里就只剩他与骨瘦如柴的雅妃。
君安先是打量了一眼四周,满地都是花瓶的碎片,看样子这宫里能搬得动的物事几乎全被她用来出气了。
这几日她过的人不人鬼不鬼,宫内一片凌乱。像是荒废已久的冷宫一般。宫女在一边打扫,她便在一边继续摔砸,砸到最后宫女已经不愿再搭理她,反正现下看来,她断然不会再得宠了,这后宫的女人如若不得宠,那生活便比死还艰难,无论是嫔还是妃,哪怕是皇后,没有帝王的宠爱也都只是躯壳罢了。
“皇上,您是来还臣妾清白的吗?您终于相信臣妾了?”见宫女都出去后,雅妃不顾礼节一把抓过君安的手。
“放肆。”君安没有丝毫怜惜之情的甩开她,“朕没把你的双眼挖出来便是念了旧情,你莫要再抱着什么希望。”
听君安如此说,雅妃的表情一下变得呆滞,现如今的她就如同一个疯子一般,喜怒
无常。长春宫内的下人们能躲则躲,万不会出现在她身旁。
“依朕看,现下你也不便再在这长春宫居住,收拾一下,今日便去永和宫偏殿罢。”说着便起身要走。
“皇上,臣妾是冤枉的啊,皇上明察啊。”雅妃撕心裂肺的哭声在这殿内十分慎人。这宫内谁不知那永和宫偏殿就是冷宫,今日如若她当真去了那宫里,便是永无翻身之日了。别说那毒不是她下的,那就算是她干的,在这等时刻也绝不能承认。
“去罢,或许那里更适合你。”不再理会她的哭闹,君安毅然朝外走了出去。
早在当日他便知道这次的事情有些蹊跷,退一步来讲,如若这毒当真是雅妃下的,但以殷桃那性子,如若她不想,那碗药她绝不会喝下去。她的目的也不过如此,那么他满足她便是。
☆、苦不堪言
作者有话要说:在没有乃们支持滴日子里,我已经感脚不会再爱了
雅妃在地上跌坐良久,最后还是宫女将她扶起,简单的收拾了一番,便半强迫性的将她架往永和宫偏殿。一路上,雅妃目光呆滞,似是被人施以摄魂术控制住了魂魄般。身旁过路的宫婢内竖都忍不住驻足偷偷观望,脸上没有一丝怜悯,反倒幸灾乐祸的意味居多。
将她带到宫门口之后,左侧的宫女用力一推将她推进殿门内,似是怕沾染到晦气般,雅妃进去之后,那两名宫女急忙离开了,连头都没回一下。
雅妃站在院子里,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小的不能再小的包袱,那里面是些碎银子和她的换洗衣物,这可以说是她的全部家当,正在洗衣的宫女见这永和宫又进来一个人,不管她是什么身份,一拥而上便将她的包袱抢了去。
从来没有见过这场面的雅妃慌了起来,本能的和宫女们撕扯着试图夺回自己的包袱。
“滚开。”一个宫女满脸不耐烦。“不管你以前是何身份,既然来到这了,那么你便是个宫女,甚至连宫女都不如,如若想过点消停日子就放老实点,眼睛尖点,别那么不识趣。”
“你是个什么东西?居然敢跟本宫如此说话?当心本宫哪日出去了让你吃不了兜着走。”雅妃恨恨的瞪着那个为首的宫女。
“呦?原来还是位娘娘啊。”那个宫女推开围在她周围的人缓步向雅妃走去,朝着雅妃不屑的笑道:“娘娘,在这里您还端着您那娘娘架子?我看你是皮痒了。”说到最后,像是失去了耐心般,一把拉过雅妃本就稍显凌乱的秀发。
“贱婢!等来日本宫定叫你尝尝死的滋味。”在这等狼狈的时刻,雅妃还试图拿出自己的气势,想要镇压住这些宫女。没想到换来的却是更多的拳打脚踢。
“那个蠢货去了永和宫?”魏子婉托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中,脸上扬起了这几日来头一抹发自内心的微笑。
“回娘娘的话,奴婢亲耳听长春宫的宫女说的。”面前的宫女低眉顺目的跪在地上,心中暗暗窃喜着,说不定可以借着这个机会成为婉贵妃的心腹呢,到那个时候自己便可以高人一等,仗着贵妃娘娘护着自己,看谁还敢瞧不起她。
“下去领赏吧。”魏子婉站起了身,吩咐下人去找几件自己穿过不要的旧衣物,便带着几个宫女往永和宫走去,得意之情如数展现在脸庞之上。
刚到宫门口便听到自里面传来的噪杂声,她扬起一边的嘴角笑了一下,接着便迈步走了进去。
众宫女正把玩着从雅妃那里抢来的物事,一抬眼便看到向她们走来的魏子婉。
众人虽然未曾见过她,但见她的气度不凡,不像是被打入冷宫的,当下态度都收敛了起来。
方才打雅妃的那个宫女看着魏子婉问到:“敢问是哪宫娘娘?为何到这来?”
话音未落,魏子婉身后便有一个宫女冲了上去,抬手就是两巴掌。
“大胆奴才,敢这般口气对婉贵妃娘娘说话,你也配?”
魏子婉定眼一瞧,原来是先前禀报雅妃被打入冷宫的那个宫女,这丫头当真是有些心思,但这样的人往往是棵墙头草,万不能信任,利用利用倒是可以。
听她如此一说,刚才还略显慵懒的众位宫女立马直挺挺的跪了下去。
“奴婢参见贵妃娘娘。”
“都起来吧,本宫今儿也不是来寻你们的晦气,你们谁是主事的?”魏子婉的声音带着一丝傲慢。
“回娘娘,是奴婢。”动手打雅妃的宫女毕恭毕敬的回答道。
“你?”魏子婉不动声色的打量了面前的人。“你叫什么名字?”
“回娘娘的话,奴婢叫莲竹。”名叫莲竹的宫女一脸讨好的笑容,还哪有半丝方才的气焰。
魏子婉望了望她周围的人没有做声,莲竹心领神会,急忙回身将其余宫女如数赶走。
“莲竹,这里是些银两和银票,不多,但也是本宫的心意,你拿着罢。”魏子婉微微扬起下颔,示意身后的宫女将银子银票拿给莲竹。“今儿来的那位是本宫的妹妹,你们可得好生招待着,但是,该周全的地方也得周全,不用顾及本宫的面子,听懂本宫的话了吗?”
“是,奴婢遵命。”莲竹握紧银子,有些激动,她从未见过这么多的钱财。
似乎很满意莲竹的表现,魏子婉往雅妃所在的屋子走去。
一进门,便有一股霉味传来,熏得魏子婉差点吐出来。强忍住这令人作呕的气味,她继续往里走,正趴卧在榻上暗自流泪的雅妃便进入她的视线。
“呦,妹妹这是怎么了?谁让你受气了吗?”魏子婉明知故问。
听到这个声音,雅妃急忙拭干脸上的泪水,她万不能在这个贱人的面前失了颜面,却不料她的一举一动都被魏子婉收入眼底。
“你来做什么?是瞧本宫的笑话来了?”雅妃的双眼还红肿着,脸上满是伤口和残留的血迹。
看样子方才那些宫女已经教训过她了,可瞧她这样子怎么还是没学乖?
“本宫?哪里是你的宫?这永和宫吗?”魏子婉惋惜似的摇摇头笑道:“吃了这么多苦头怎的还是这副样子?”
“你这个贱人!”雅妃疯了般朝魏子婉冲了过去,及时被魏子婉身后的宫婢拦了下来。
“你现在站在什么立场跟本宫如此说话?就算是以前,你这品阶也在本宫之下,今日本宫见你处境可怜,
好心好意来探望你,没想到你竟是如此顽固不堪。”见她方才向自己冲来,魏子婉心下一惊。
“少在这猫哭耗子假慈悲,你以为本宫不知道你安的什么心?”被众人死死压制住的雅妃还在挣扎着。
“本宫安的什么心自然不劳妹妹操心。芳草,把本宫特意带给雅妃娘娘的东西拿过来。”声音里的不屑已经不加遮掩。
芳草将手中的旧衣物全数放在了桌子上,雅妃看清那一堆衣物之后直觉眼前一黑,这辈子所受的耻辱都不及今日多。
“这是本宫赏你的,在这不比长春宫,自求多福吧。”说完,魏子婉转身离开了,只留给雅妃一个骄傲的背影。
魏子婉走后,莲竹带着几个宫女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看见桌子上放的衣服,你一件我一件开始分了起来。
“这娘娘就是娘娘,光看这衣服料子就不寻常。”一个宫婢看着手中的衣服赞叹出声。
雅妃冷眼看着那帮人,心中恨到了极点,直到现在,她才清醒过来,现下的她不能再这般消极下去,她要想办法给姑母捎个信,让她助自己逃离这水深火热之中。
“娘娘,起风了,回屋吧。”浣沙看着坐在院子中闭目养神的殷桃。
“不急,再坐坐。”殷桃没有起身,依旧坐在原处。
今日雅妃被打入冷宫的消息早已传的沸沸扬扬,而她未曾觉得愧疚却也不觉得大快人心,这种事于她而言实在是热衷不起来,一切都只是出于对平静生活的向往和本能罢了。如若那日太后不曾那般待她,她还下不了这狠心,雅妃有今日也多亏太后了。
“皇上,如今安嫔身子已经没有大碍了,这把雅妃打入冷宫怕是不妥当吧。”闻听雅妃入冷宫的消息,太后急忙赶了过来。
“在太后眼中,什么是有大碍?”君安抬眼看着太后,“安嫔的双目尚在失明之中,朕没有严惩雅妃已是念了旧情,如若这般太后还不满意的话,朕也无话可说。”他微挑眉毛,略显无奈。
“说不定这其中还有什么误会,怎的就断定这毒是雅妃投的?如若是她自己投毒之后污蔑雅妃呢?哀家倒是觉得以安嫔那性子做出此等举动也不足为奇。”
“太后此话有理,那朕一会便去永和宫赐雅妃“见血封喉”,只要雅妃敢喝,那朕便把她放出冷宫如何?如若她不死便能换回一世荣华,这也是划算的。”
“你。”太后被他一番话说的哑口无言。
“太后也觉得如此方法有欠妥当吧?想那安嫔也不是愚笨之人,怎会以此伤人三分自毁七分的方法来陷害雅妃?”
“哀家这只是猜测罢了,就不劳皇上费心亲自
去永和宫了。” 太后气的拂袖而去。
君安揉了揉眉心,你们终是不了解那个女人,伤人三分自毁七分的法子,往往是最折磨人身心的也是最奏效的。而她早已经无所顾忌了。
原本还晴好的天儿,没一会便阴了起来,狂风阵阵从闭合不严的门扇中灌了进来,使得本就衣衫单薄的雅妃不禁打起了哆嗦。把被子裹在身上却依然不起丝毫作用,原来,她是心冷了。
“还在这愣着做什么?没见外面变天了吗?还不去将衣物收回来,等着我们亲自动手吗?这有这的规矩,最好认清自己的身份,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莲竹嘲讽的声音随着这狂风卷入耳中。
她,一定要离开这个鬼地方。她在心中对自己说道。
☆、撕破脸皮【捉虫】
作者有话要说:什么都不说了,看文吧。
“怎么?还嫌方才招待的不周到?”莲竹扬起眉毛看着呆愣状态的雅妃,那神情堪比市井流氓还不如。好似这永和宫她是主位一般。
雅妃放开被子,慢慢站了起来朝外走去,经过莲竹身旁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那一眼里包涵了太多意味。
“哼,到这来的主还嚣张个什么劲?”莲竹的声音不痛不痒的。
颐和轩内
“娘娘,要变天了,回屋吧。”浣沙看了看天色,搀起殷桃。
“这天儿变得还真快,方才还万里无云来着,怎么突然就变了。”殷桃无奈的站起身,眼睛看不见之后,她就只有这点消遣了,现下倒好,连这点权利都被老天剥夺了。
“这是让娘娘进屋歇着呢,老天都帮着浣沙。”浣沙小声的嘀嘀咕咕道。
“浣沙,你以为我听不到你说什么?”殷桃有些好笑,这丫头,人前还能装个正经,这私下里就成了以前的模样了,脾气秉性当真是一点都未曾变化。
“娘娘,浣沙可什么都没说。”
“贫嘴!”
主仆二人有说有笑的朝屋内走去,这天气的变化丝毫没有影响到两个人的心情,可那慈宁宫内的主可就笑不出来了。
郭太后焦躁的在殿内踱着步子,在考虑着想个什么法能让皇上把自家侄女放出那冷宫来。
那永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