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你不是件容易的事一天暮雨-第4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不要了。
“你这辈子,怕是改不了这又哭又闹的毛病了。”
“我为什么这样啊?还不是当初让你们一家人逼的。你不知道你爸妈对我多狠,从来没拿过好脸色给我看,嫌弃我没文化,高攀不上你们书香门第。你妈说话从来都是尖酸刻薄,一个脏字不带,却能把人骂得体无完肤,还真是有教养的文化人。还有你爸,动不动就让我滚出去。好歹我也是你老婆,给你们家生了儿子,续了香火。你们家里的人都没一个好东西。”
“既然如此,你干嘛还想跟我复婚。”
“我那不是为了儿子嘛。”
“为了儿子?儿子小的时候你都没为他想过,你现在会为了儿子?你不觉得你说这话会闪了舌头。”
“卢荻秋,你这样说就太没良心了。这些年,我拉扯儿子容易吗?”说着,前妻在电话那头又哭了起来。
卢荻秋觉得自己也很搞笑,既然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为什么还非得在这里跟她计较。如此这般的话说从前,或许只能让他越来越看到前妻是如此的嘴脸,而他那些年都真真是白活了。
“现在你居然说儿子不是你的?你冤枉我也就算了,儿子是多喜欢你,你都忘了吗?”
“有没有冤枉你,很快就会有答案的。”
“你什么意思?”前妻在电话那头的声音明显有些紧张。
“我已经拿了冬冬的头做亲子鉴定。所以,有没有冤枉你,很快就会知道。如果,”卢荻秋叹了口气,“如果冬冬不是我的儿子,那么当初离婚时你以抚养费的名义拿走的那些财产,我是一定要你还我的。”
“你,你什么意思?”
“就是你听到的意思。我已经不明不白活了半辈子,总不能再不明不白到死。”
“什么狗屁鉴定,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听出了前妻话语里的慌乱,卢荻秋的心突然有种往下一沉的感觉。
“你就等着收法院传票吧!”
电话那头突然挂断了。虽然十年没跟这个女人生活在一起,但他也是了解她的性子的。妹妹依然没有任何消息,而他现在似乎已经不需要妹妹给的结果了。如果冬冬真的是自己的,这个女人铁定会在电话里大吵大闹,没准连要死要活这种威胁的话都会说出来。但是,她就那样挂断了电话,似乎已经给卢荻秋最好的明证了。
这样的结果是卢荻秋已经有心理准备的。可是,他的心依然无法承受。摊软在沙上的他,两眼无神地看着天花板。手机滑落在地上,他那直愣愣的样子,就像是刚刚去世而且死不瞑目的人。
四十岁的人生,一大半的岁月都已经远去,而他似乎把岁月都荒度了。为了那个女人跟父母闹了无数次,又为了那个女人杀了人,还为了那个女人坐了牢,甚至连自己辛苦挣下的家业最终也让那个女人拿走了。可是,她最终还给了自己一个定时炸弹。他为别人养了那么多年儿子。这些年来,念念不忘的那个孩子居然跟他没有半点关系,这样的事实让他如何面对剩下的人生。
手机响了好久,卢荻秋才爬起来捡起电话。妹妹在电话那头有一阵没有说话。
“说吧!”
“哥,鉴定结果我已经到你邮箱了,你自己看吧。”
“冬冬不是我儿子,对吗?”
妹妹在电话那头又一阵没说话。
“刚才,我跟冬冬妈通过电话了。她知道我做了亲子鉴定,显得那般慌乱,我便知道结果了。那个女人,把我这一辈子都毁了。”
卢荻秋这样说了之后,便挂断了电话。黑暗中,他早已经泪流满面,这样悲惨的事为什么都生在他的身上。到底是上辈子做了什么孽,才遭到这样的报应,还是他上辈子欠了那个女人,所以今生是为她来还债的。
把家里的东西砸得稀烂,惊得楼下的住户上来敲门,而他似乎还无法解除心中的怒火。他恨那个女人,同时也更恨自己。当初怎么就鬼迷了心窍,怎么就听不进去别人半点劝,所以现在的结局是他咎由自取,是他活该。
坐在乱得不像样的房间里,哭了,笑了,一个人像疯似的。他活着,好像就是为了证明自己是个笑话,一个天大的笑话。手机还在疯狂地响着,而此刻他不愿意听任何人说话。
被卢荻秋那样挂断电话,妹妹显得很不安。她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一直拨打着卢荻秋的电话,却一直无人接听。
“你哥也真惨!”老公在旁边感叹了一句。
“下回,若是让我再见着那女人,我一定要撕烂她的脸。把我哥害得那么惨,她这辈子也不得好死。”
“妈要是知道了,估计立马得晕死过去。”
“所以老公,这事绝对不能让爸妈知道。老两口若是知道了,那是要出人命的。”
卢荻秋的电话一直没人接,妹妹的心也一直放不下。即便已经半夜了,老公已经在旁边进入梦乡,而她还在不停地拨打卢荻秋的电话。
“老公,哥哥一直不接电话,我怕他想不开。”把已经进入梦乡的老公摇醒,她的不安越的强烈了。
“他也是经过风浪的人了,不会那么容易想不开的。”老公这般安慰着。
“我怕他钻牛角尖。想当年”
她的话没说完,因为老公一直不知道卢荻秋曾经在监狱里自杀过。如今事已经过去多年,她自然也没有必要再把那件往事扯出来。
“想当年什么?”老公坐起身来。
“不行,明天我得去一趟青岛。”她说着,便起身打开电脑在网上订机票。
“那你工作怎么办?”
“我会跟领导请假的。”
想着哥哥一个人在青岛,如果他真的想不开,做了什么傻事。那么,会有谁知道,又会有谁来救他。直到如今她还记得那年在医院看到哥哥那张惨白的脸,她甚至觉得第二天去青岛是不是都会来不及。这样想着,连握着鼠标的手也有些颤抖。
卢荻秋在地上睡到天亮才醒来。房间里狼藉一片,甚至连块能下脚的地方都没有。一大早的,手机里又有短信来。寻了好久,才在一堆东西里寻着手机。几十个未接电话都是妹妹打的,人生最悲惨的时候似乎只有妹妹是不离不弃的。看着那几十个未接电话,他的眼泪夺眶而出。
“哥,我一早的飞机去青岛。现在我已经上飞机了。”这是妹妹来的短信。把电话打回去的时候,对方已经关机了。
一屁股坐在地上,他的颓废如同房间的狼藉,一样让人惨不忍睹。在昨晚的某个瞬间,他想过就那样死去好了,反正活着也就是个笑话。可是,当他想用刀子划自己手的时候,便想起了多年前,妹妹挺着大肚子守在医院病床前的景。如果死了,真的可以一了百了,那么就不会有那么多人还在痛苦地活着。这是妹妹当时跟他说的话。虽然说怀着孩子不能哭,可那一天,妹妹流了无数的眼泪,就是要他答应好好活着。
从飞机上下来的她是有多慌乱,这是无法用语来形容的。两个多小时的航程,每一分一秒都是在煎熬中度过。她害怕推开哥哥家门的时候,是自己最害怕看到的场景。甚至只是这样想想,她的手也不住的抖着。父母都已年老,再也经不起什么打击了。如果哥哥真的出了意外,恐怕他们这个家就真的完了。
带着这样慌乱的心走出来,却意外地看到等在外面的卢荻秋。
“哥!”
差不多是连行李都忘记推了,一下子便扑进卢荻秋的怀里。然后又不安地上下检查,看看他到底有没有哪里不好。
“我没事,别担心!”知道妹妹这是心疼自己,他的心也觉得暖暖的。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卢荻秋帮妹妹推了行李出来,而那个只比自己小三四岁的妹妹就像小姑娘时候那样挽着他的手。时光若是能够倒回到二十岁的年华,那么他就是幸福的。
“我要去公司。你是回家,还是跟我去公司看看?”准备动车子的时候,卢荻秋询问了妹妹的意见。
“哥,你”她想着哥哥是不是受刺激过头了,怎么看着像完全没事人一样。
“什么?”
“没事。跟你去公司吧。我还没去看过你公司。”
卫珊见过卢荻秋的妹妹。所以,这兄妹俩手挽手一起走进公司的时候,别人都在小声议论老板是不是又换人了,却被卫珊一顿训斥。
“卫姐,那真是卢总的亲妹妹?”晓瞳不相信地再问。
“如假包换。”
“你怎么知道?”
“我见过呗。”
“什么时候?”
晓瞳那刨根问底的毛病又来了。
“干活吧,哪那么多废话。”
在卢锹秋的办公室里,兄妹俩相对无。办公室里的那些花草一向都是程溪在管理,自从程溪走后,卢荻秋也没顾得上它们,所以花草也有些蔫蔫的。
“小妹!”
卢荻秋看着一直玩手机的妹妹,他的心中有太多的感激,但那些感激却是他怎么也说不出来的。
“怎么了,哥?”
“哥是不是很可怜?”
她把手机放进包里,然后站起来走到卢荻秋身边。
“哥怎么会可怜。人的一生,总是有些坡坡坎坎的,哪能无风无雨就到老。哥哥的路,只是崎岖了一些,就像老家的山路。”
卢荻秋笑了笑,笑容里有些惨淡的样子。
“哥已经四十岁了。大好的时光都溜走了,这一生,怕是要这样凄惨到老了。”
“哥,说什么傻话呢。正因为大好的时光都溜走了,你才更应该珍惜剩下的人生。所以,不要错过了程溪。不然,你这辈子真的后悔莫及了。”
卢荻秋摇摇头。此刻,他已经无法再去想程溪或者是爱。经历了那么多事,他又如何相信自己还是可以幸福的。
第80章 都是因为爱
程溪这两天眼皮总是跳,老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会发生。坐在院子里擦着刚从地里摘回来的茄子,那思绪早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母亲的手虽然没法动弹,但却一刻也没闲着。她把程溪擦好的茄子整齐地码放进背筐里,顺便还会再检查看看茄子里有没有虫。
“想什么呢?这茄子的皮都快让你擦掉了。”母亲看着女儿有些心不在蔫的样子。这两天,女儿都有些心神不灵,她都看在眼里,但一直没有问她到底是有什么事。
“哦!”程溪这才反应过来,手里的茄子早已经擦得干净得不能再干净。
“这几天,辛苦你啦!”
“妈,说什么辛苦。你在家,不是天天都这样干嘛。”
“你跟我哪里一样。我是干了一辈子,你才干几天啦。从前放假的时候,你回来帮着我干些活,可能还习惯点。这几年你都没在家,再干这些活可能就不习惯了。读了那么多书,原本也不是让你在家干农活的。”
“妈,你这是要赶我走啊?”
母亲叹了口气。
“难道你还真要在家干一辈子农活啊?”
“妈,我不是”
“不是什么?你这回来也有几天了,我一直没问你,到底是在外面出了什么事,你才这样收拾起行李回来。难道是那个叫张什么的,他还纠缠你?”
“妈,没有的事,他都结婚了,还纠缠我干什么。”
“那你说说看。妈是没文化,但好歹妈也活了半辈子,有什么事你得说出来,不然妈只能天天看着你干着急。”
程溪有些自责。这些天母亲看着她的心情应该很复杂吧。在外面工作得好好的,突然就这样回来了,哪个做母亲的不会担心。
“妈,我真没事。”
母亲摇头叹息。女儿什么脾气她是清楚的,这丫头若是不愿意说,无论如何也是问不出来的。但是,看着女儿有时候就那样发呆,而且一发呆就很久,做母亲的心总是悬着放不下。
卢荻秋下班后带妹妹去吃了正宗的韩国烧烤。兄妹俩盘脚坐在炕上,你一杯我一杯的喝着韩国特有的烧酒。烧酒的味道远不如韩剧里看起来那么好喝,但好歹也是种不同的体验。
“哥,爸妈那里怎么办?”
“能怎么办,只有不说。”
“我跟你妹夫也那样说。要是老太太知道了,估计那血压一下就上去了,立马就得进医院。”
“也是我不孝!”卢荻秋说着,一杯烧酒便一饮而尽。把杯子放下,立马就又满上一杯。
“也是造化弄人。”
“丫头,这杯哥敬你。”卢荻秋举起了酒杯。
“哥,说什么敬不敬的。”妹妹也举起杯子来,两兄妹碰了一下杯子,便都一饮而尽。
“若不是你多了个心眼,哥哥我这辈子都稀里糊涂地过了。还好,你没让哥到老都不明白自己是替别人养了那么多年的儿子。”
卢荻秋的话说得很伤感,给妹妹倒上酒的时候,也不忘给他自己也满上一杯。
“我却有些后悔那么多事。如果不是我多事,哥哥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痛苦。”
卢荻秋笑得很凄惨,而坐在对面的妹妹想安慰哥哥都不知道要如何下嘴。若是时光能够倒流,她或许真的不会那样做。即便是真的那样做了,或许也不会告诉哥哥。但是,已经做了的事是没办法改变的。只是看着哥哥那样痛苦,她却无能为力。
那一夜,卢荻秋喝了个烂醉如泥。醉了以后,就可以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记得,那也是一种幸福。至少,那是短暂的幸福。
第二天一早,当阳光透过纱窗照进屋子,卢荻秋终于在床上睁开了眼。昨晚怎么回来的,他已经没有印象了。妹妹来了,对,他还记得去了机场接妹妹。
头痛欲裂,还有那一身的酒气,好像整个屋子都是酒的味道。揉着太阳穴,疲惫的样子好像都代表着他真的宿醉很深。客厅里没有妹妹的影子,连她带来的行李都不见踪影了。
书桌上有张纸,拿过来看的时候,他拍了拍自己的脸,好让脑子清醒些。
“哥,我一早的飞机回去了。好好善待自己,无论何时、何地,妹妹都一如当初的爱你。”
看到妹妹的留言,卢荻秋的心暖暖的。曾经有多少次觉得活不下去的时候,想着妹妹当初守在病床前的哭泣,他都坚强地挺了过来。如今,又是一次沉重的打击,同样支撑着他、关心着他的还是妹妹。他很庆幸当年母亲生了这样一个妹妹,如若只有他自己,或许他的人生早已划上了句号。
给自己洗了个澡,然后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准备出门上班的时候,他才想起一直没有看妹妹发过来的邮件。虽然结果已经知道,但亲眼确认好像又是另一回事。
深深叹了口气,然后在手�